凡煙小說

Chapter 89 瘋狂與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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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什麽,布特的邀請就像是給瑞伊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在那以後接二連三地被邀請,跳了一曲又一曲,跳到小腿發酸。

“我不知道你以前有這麽受歡迎?”蒙麗薩有點疑惑。

“那是因為你遲鈍。”黛蓮娜也一直都沒停下來過,此刻渴的仰頭灌下半瓶黃油啤酒,豪邁中一絲嫵媚,惹得男生們頻頻關註。

“我也沒想到。”瑞伊愁眉苦臉。“我覺得我挺不起眼的……”

“我看都要謝謝黛蓮娜把你打扮的這麽漂亮,”蒙麗薩吃著檸檬塔,為好朋友受歡迎而高興。“你今天真的可愛又迷人,還算邀請你的男生們識相。我說什麽來著,只要你離開了雙胞胎,你的異性緣就會滾滾而來——”

黛蓮娜碰了碰正在敲腿的瑞伊:“你看,那個布特又來了。”

瑞伊擡頭,第一個來邀請她跳舞的布特紅著臉走過來。她低下頭小聲哀嚎:“放過我吧,我真的好累!”

“那你就拒絕呀。”蒙麗薩笑嘻嘻地說。“還不是和人家連跳了三曲。”

瑞伊默然。布特真的太緊張了,又那麽害羞,她覺得他一定是鼓起全部勇氣,才敢開口邀請她跳舞,自己實在不忍心拒絕。勇氣是多麽珍貴呀,像她,無論面對什麽都鼓不起勇氣。

比如恐懼,比如力量,比如……弗雷德。

布特結結巴巴地向她提出邀請,瑞伊雖然疲憊,但還是微笑了一下。正準備伸出手,斜刺裏突然竄過一個人影擋在她面前。“抱歉!”他的長得很高,姜紅色的頭發即便背著光也那樣顯眼。“你已經和她跳了一晚上了,沒看到她很累嗎?”

布特嚇了一大跳——事實上他們周圍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弗雷德攔在瑞伊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堡壘,大有誰敢上前就打死誰的氣勢。

“韋斯萊先生?!”瑞伊心裏的怒火一下子竄了起來。“我和誰跳舞貌似跟你沒有關系吧,麻煩你讓開!”

布特憋紅了臉:“你、你也聽到了,伍德她想和我跳舞……”

“我受夠了!”弗雷德火冒三丈,根本沒有理會可憐的布特,而是轉頭看著瑞伊。“受夠了看著你一整晚和這個跳和那個跳,像一只花蝴蝶——”

“閉嘴!”瑞伊雙手握拳。“別以為我沒帶魔杖就不能收拾你!”

“走。”弗雷德深吸一口氣,忽地蹲下,正好躲過瑞伊憤怒的小拳頭。緊接著眾人一片嘩然,瑞伊被弗雷德雙手抱腿扛了起來。人群裏爆發出一小片歡呼,那是格蘭芬多們在為弗雷德叫好。弗雷德來不及回應朋友們,他挨著瑞伊雨點一樣砸在他後背上的拳頭,聽著瑞伊的尖叫聲離開。

古怪姐妹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們離去,才重新奏響音樂。

弗雷德走的很急,長腿快步穿過長長的走廊和樓梯,最後在一間空教室門口前停下。瑞伊還沒放棄反抗,但是她嗓子喊啞了,手也砸疼了,弗雷德根本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

“你——這個——混蛋!”在瑞伊的尖叫聲中,弗雷德一腳踹開教室的門,然後抽出藏在禮服裏的魔杖,對著門連甩了五六道魔咒。瑞伊聽著魔咒發出的劈啪聲,覺得心都要涼了——她怎麽就沒帶著魔杖?這樣就可以對這個卑鄙的壞東西用一個蝙蝠精咒再一個變形咒,把他變成一只醜陋的護樹羅鍋。“我要——我要殺了你——”

她聲嘶力竭的喊聲沒有阻止弗雷德的動作,他甚至思考了一下後,又在門上多甩了一個悄聲細語。

瑞伊最後終於被放了下來,不過很不幸地已經被施了一個定身咒。她的胃剛剛被弗雷德的肩膀硌得生疼,現在嗓子也喊得冒煙,手酸腳軟,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最令她生氣的就是眼前這個紅頭發的魔鬼,在她心上鉆心剜骨了好幾次,現在還讓她出了這麽大的醜。她覺得委屈就像是眼睛裏的兩泡淚,湧上眼眶,再刷地流了出來。

弗雷德剛收好魔杖,回頭就看見坐在講臺上的瑞伊正淚流滿面。教室裏黑漆漆的,只有一點月光和花園裏的魔法燈光從窗子裏透過來,輕柔地照在瑞伊的臉上。她的妝容雖然還不至於被眼淚沖壞,可是水汪汪地褐色眼睛卻已經充血變紅。穿著白色禮服長袍的小身子,因為定身咒而板得直挺挺的,坐在講臺上的時候,就像是祭臺上一只可憐兮兮的待宰小羊羔。

弗雷德的心在胸膛裏劇烈地跳動,好像有一只雄獅在那裏咆哮,叫他快點伸出手把眼前的小羊吃幹抹凈——管他用什麽手段!

“混蛋……”她已經喊不出聲,只能嗚咽著哭訴自己的委屈。“讓我出醜……又欺負我……我胃好疼,剛剛喝的黃油啤酒都要、都要吐出來了……弗雷迪是混蛋……我要告訴爸爸……告訴奧利弗……”

弗雷德怔怔地看著她眼角的一滴淚,劃過她微光裏依舊晶瑩的皮膚,然後沒入她塗了晶亮亮唇彩的兩片唇瓣裏。

雄獅即將沖破牢籠。

瑞伊顯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危險,她越哭越難過,越哭越委屈,索性放開了心防,把心裏話都說了出來。“……和別的女生去舞會!還讓人家挽你的手!一直和她跳……像兩只松鼠……總是這樣……惹我生氣……永遠都長不大……我再也不要——”

她驚訝地睜開眼,看到弗雷德的眼睫毛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他側臉上的每一顆雀斑;他溫熱的手指插/進她蓬松的頭發裏,所觸及的頭發根根都要直立起來;他那高挺且有點尖的鼻子抵在她臉頰上,噴出的熱息蒸騰得她眼睫毛發癢——這一切都在告訴她,她唇上火熱還有點濕潤的觸感,不是假的。

弗雷德吻了她。

弗雷德吻了她?

弗雷德吻了她!

雖然對弗雷德來說,這個吻只是開餐前的一道小小前菜,好像才淺嘗了一口就停下了。可是對於瑞伊來說卻像是過了一整個世紀,現在她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好像剛剛喝了提神劑,臉頰滾燙,耳朵在冒煙!

弗雷德的手還沒有從她散發著淡淡雛菊香氣的頭發裏拿出來,瑞伊感覺到頭發們在爭先恐後地尖叫著死去——她也想尖叫著死去!

“我——”弗雷德的聲音低沈,甚至還有一點嘶啞。他的額頭與她紮起劉海的額頭相抵,瑞伊這才發現眼前的人比她溫度還高。她害怕看到他的模樣,這讓她覺得自己快要失控,於是她馬上閉上了眼睛。

“你——你什麽?”她顫巍巍地說。“你先、先——”

“我是個混蛋。”他低緩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哦,瑞伊,我總是、總是沒有辦法控制對你的情緒。一想到、想到你一直和塞德裏克在一起,想到是他陪你去圖書館、寫作業,想到他——他——”弗雷德深吸一口氣。“我會嫉妒他,那樣嫉妒他,還會嫉妒別人跟你跳舞,嫉妒你對他們笑……”

“可是——”瑞伊感覺淚水要從緊閉的雙眼裏流出來了。“可是你也一樣,你邀請安吉麗娜做舞伴——”

“那是誤會,我和喬治都感冒了所以聽起來——”喬治挺直了身子極速為自己辯解。

“你和布斯巴頓的法國姑娘跳舞!”

“聽我說瑞伊,她也是想氣氣她的男朋友,就是第二個邀請你跳舞的那個布斯巴頓——”

“你說我喜歡塞德裏克——”

“我聾我聾,我明天就郵購一副助聽器!”

“你還替哈利答應我的邀請!”

弗雷德僵硬在那,藏在瑞伊發裏的那只手從她光滑的脖子慢慢溜下去,給瑞伊留下一片酥麻。“那是我最——最——最後悔的事,”弗雷德拉長了聲音,好讓瑞伊聽到他的悔意。“我不該、不該沖動,可是瑞伊,我真的——真的不確定——”他深感痛苦地再次與瑞伊額頭相抵。“我愛你,瑞伊,雖然我知道這不是我愚蠢的借口。可是我很怕你、怕你不是像我愛你那樣對我……甚至是討厭我……我從來沒有那麽怕過,真的……”

“我是的。”

瑞伊的聲音又輕又小,可是在這只有他們兩個人呼吸聲的屋子裏,這樣的音量已經足夠弗雷德聽清並欣喜若狂了。“你說——”弗雷德雙手抱著她的肩膀,眼睛裏迸發出火花。“你說你——”

“我說我是像你愛我那樣的愛你,我說我愛你。”瑞伊心裏堵著的那一塊淤塞終於暢通了,她其實很能體會弗雷德的心情。多好笑啊,他明明是以勇敢著稱的格蘭芬多——甚至還是格蘭芬多裏最大膽的韋斯萊雙子之一,可是他居然會有怕的時候!而他害怕的,是自己不愛他。

瑞伊硬氣了幾天的心,像是堅冰被火焰融化,然後逐漸沸騰、蒸發。

這還用再猶豫什麽,弗雷德猛地把瑞伊抱在懷裏——結果兩個人都是一陣驚呼,瑞伊的定身咒還沒解開呢!弗雷德手忙腳亂地抽出魔杖解了咒,瑞伊就搶先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半長的姜紅色頭發。弗雷德兩只手臂僵硬了半天,才強迫理智主導自己收起了魔杖,然後把瑞伊箍在懷裏。

雄獅要吃正餐了。

弗雷德輕輕嚙咬瑞伊的唇瓣,偶爾還舔她唇上甜滋滋的唇彩,瑞伊有好幾次癢到輕笑出聲。但是很快她就沒有空閑、也沒有力氣發笑。弗雷德像抱一只大號毛絨玩具似的抱著她,在她唇上輕啄慢吮,擊破她的防護,攻占她那片小小領地。瑞伊被他吻得天旋地轉,幾乎喘不過氣來。待到分開時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然後看著對方頭發雜亂的樣子,一起大笑出聲。

“真好,”弗雷德笑夠了,捧著瑞伊的臉看著她。瑞伊把他臉上的雀斑數了一遍又一遍,怎麽也挪不開眼。“是呀,”她說。“現在這樣就好,再也不想和你吵架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弗雷德在她紅腫的唇瓣上輕輕啄了一下。“只要知道……我發誓不會再那麽愚蠢,會一直相信你,也再不要和你吵架了。”

“永不?”瑞伊淺褐色的眼睛裏滿是狡黠。弗雷德鄭重地點頭:“永不。”

“好吧。”她眨眨眼,略顯無辜地說:“如果我想和你吵呢?”

弗雷德露齒壞笑:“那我就這樣——”

瑞伊掙紮無果,再次淪陷於和戀人的唇齒相依。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有幾次以為自己會呼吸驟停地死掉,瑞伊和弗雷德終於累了,相互依偎著坐在窗邊的桌子上,看斯內普教授炸了一個又一個玫瑰花叢。

“其實——”瑞伊在弗雷德的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弗雷德身上的體溫烘得她想睡。“我還很生氣你教喬治用彈射咒追安吉麗娜……”

弗雷德笑出聲:“所以你當時是因為這個?”

“當然!”瑞伊掙脫了男朋友的懷抱,非常義正言辭地說:“我認為這是我們的定情咒語,必須好好保護起來。”

“我聽羅尼說,盧平教授也喜歡用這個咒語,”弗雷德特別喜歡看小女朋友吃癟生氣的樣子。他邊笑邊說:“他當時還用這個堵住了——”

瑞伊把手插/進男朋友柔順的姜紅色頭發,踮起腳尖努力地夠著他的唇。一吻畢,她呼呼地喘氣,學著弗雷德壞笑著問:“堵住什麽?你的嘴?”

弗雷德被女朋友反攻成功,又是興奮又是害羞,他忍不住大喊以掩飾自己:“行了,瑞伊!是皮皮鬼的鼻孔!”

雄獅今天沒吃飽,吃素的羊卻肚皮溜圓、酒飽飯足,還順帶拔了獅子的鬃毛調戲他,獅子氣得直哼哼。和小羊告別後,雄獅在床上磨牙齒。他發誓有朝一日定要把小羊吃幹抹凈,連骨頭渣滓都不吐!

——啊!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什麽?!

——你……感冒好了嗎?

——……我決定現在傳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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