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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無情又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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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要偶爾氣一氣她,才能看到不一樣的雲紫郁。

楚荀眼中的笑意並未斂去,甚至更加深了幾許,從椅子上站起,一步緩緩走到雲紫郁面前,這突然間的黑暗,將雲紫郁的身子瞬間籠罩了起來。

雲紫郁擡起眸子看他,見他眼中含笑,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朝她緩緩壓了下來,她本能地往後退去,才發現身後是堅實的墻壁,根本無路可退。

“你是羨慕朕,還是羨慕靈兒?”

他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逼問,逼得雲紫郁有些喘不過起來,一直都是硬著頭皮回答道:“自然是你們兩個都羨慕。”

她絲毫沒有在楚荀面前流露出半點在意的樣子,讓楚荀又急又惱,突然間,伸出手,霸道地將她急於跟他拉開距離的身子,拽到了自己的懷中,“都過了這麽久了,你的心裏,真的一點都沒有朕嗎?還是,只要楚煜不死,你就一輩子都忘不了他?”

在這段感情裏,他太小心翼翼,也太步步為營,因為失望過,甚至絕望過,所以,他很明白再經歷一次那樣的失望會是什麽感覺。

可是,他發現,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真的一點點的耐心都快要失去了,她可以無動於衷,他知道她心裏沒有他,可他不行。

面對她,他永遠做不到讓自己的心風平浪靜。

雲紫郁被楚荀這樣的舉動給嚇到了,臉色因為驚慌而稍有些蒼白。

被楚荀禁錮著的身子,稍稍地有些顫抖,擡眼看著楚荀煩躁中透著不耐的眼神,半晌,深吸了一口氣,苦笑道:“你忘了你說過什麽嗎?你我之間,再無任何情分,我已經讓你失望透頂了,你還想再失望一次嗎?”

她的眼中,重重苦澀緩緩淌出,問出來的話,讓楚荀的眸子,也楞了幾秒鐘。

是,這話他當初就說過,可該死的,在她面前,他那些話,根本就做不了數。

如果真的可以將跟她之間的情分斷得幹幹凈凈,他現在也不會過得這麽煩躁了。

“這是朕的事,不需要你來提醒朕。”

他冷著臉,表情極不自然地開口。

只聽雲紫郁一陣嗤笑聲在他面前響起,“所以,你希望我說什麽呢?說我愛上了你,放不下你,好讓你報覆我當初的愚蠢,還是讓我告訴你,我心裏還愛著楚煜,讓你再徹頭徹尾地失望一次?”

她望著楚荀僵硬的面部線條,看著他眼底的神色變化,心,擰在一起。

原以為楚荀不會回到他,卻見他聲音有些失望地低了幾分,聲音喑啞道:“我只想聽你現在的真心話,哪怕是讓朕再失望一次也好。”

雲紫郁不明白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楚荀還要說這些。

他不是要娶纖靈為妻了嗎?

他不是很喜歡纖靈嗎?

她斂著眸子,不讓楚荀看到她眼底幾次呼之欲出的光芒,所有的勇氣,到了嘴邊都收了回去。

垂下眸子,她淡淡的口氣中,充滿了苦澀和自嘲,“我曾是楚煜的皇後,我嫁過一個男人,如今,你是九五之尊,我這樣的身份,明顯玷汙了你的身份,更何況,你還要迎娶一個很好的皇後,我們之間的關系,止於此,挺好的。”

楚荀被她的話,再一次給氣到了,抓著她手臂的力量,懲罰般地加重了幾分,“如果我介意你曾經有過一個男人,就不會苦苦地等你到現在,雲紫郁,我只想要你一個真真切切的答案。”

“我真正的答案,能讓你死心嗎?”

雲紫郁擡起頭來,將他咬牙切齒的聲音給打斷了。

楚荀楞了一下,看著眼底綻放出來的堅定光芒,心裏頓時涼了一大截,儼然已經猜到了什麽。

“說說看。”

心裏明明已經猜到了雲紫郁的答案,他偏偏卻還要自取其辱一回。

雲紫郁深深地吸了口氣,停在掌心的指尖,深深地陷了進去,甚至,還滲出血來,可她一點都感覺不到。

“沒錯,不管楚煜怎麽對我,或許我天生缺賤,我的心裏還是愛著他,不管他死了也好,活著也好,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忘了他,所以,皇上,不管你對我做太多都好,哪怕再為我丟一次性命,我都不會改變我最初的那顆心。”

雲紫郁這一番話,夠殘忍,也夠讓楚荀的自尊,全部掃地,可她並不後悔。

她配不上楚荀,一個傷他至深的殘花敗柳,有什麽資格再讓他愛著,有什麽資格陪伴在他身側,他明明可以配上更加適合他,也有資格配上他的良人。

楚荀冷冷地聽她說完這一番話,心裏,又一次被雲紫郁給傷得體無完膚,比那一次,楚煜逼他把那支殘箭紮進他胸口還要疼上好幾分。

果然,果然啊,真是個無情又幹脆的女人。

“呵呵。”

他突然間很輕松地笑了起來,“朕還真是一個自討苦吃的人,明知道你要這樣回答朕,朕偏偏還要自取其辱。”

雲紫郁垂著眸子,神色清冷地從他懷中鎮定地退了出來,對他這話置若罔聞,“恭祝皇上和纖靈公主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此時,她根本連直視楚荀雙眼的膽子都沒有。

落下這句話之後,她便從承慶宮跑了出去。

看著雲紫郁從承慶宮跑出去的背影,楚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別人看不到的苦澀。

“朕只想跟你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他低垂著眸子,淡淡出聲道。

雲紫郁從承慶宮跑出來,楚荀的話,讓她始終無法平靜的心,再一次掀起了一陣無法平覆的波瀾。

那雙澄澈的黑眸,就像她第一次在信陽王府醒來時看到的那樣,溫柔到幾乎要她揉進心裏去。

剛才,他在禦書房裏的那一番話,讓她的心,正經歷著各種淩遲,感覺不到痛,卻比痛還要難受上幾分。

臉上,不知不覺間爬滿了淚水,她努力地伸手去擦,卻怎麽都控制不住。

不知不覺間,她習慣性地回到了慈安宮,跨進門檻的那一刻,她的腦子裏,又閃過在庵堂時那氣若游絲的聲音,像是在向她求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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