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裴松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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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6-13 12:22:08 字數:3652

我氣得瞪眼。

他說我是狗?

“那起碼比你強,你是狗不理包子。”我假笑著說完,帶羽夜進去洗澡。

墨潛無意與我打這些嘴杖,邁步離開。

幫羽夜洗完澡我帶它去找墨潛。潛心園裏寂靜無聲,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不知道墨潛現在在哪,只好讓羽夜靠著鼻子找,它東嗅嗅西嗅嗅,帶著我到了上次與他喝茶的長廊那兒。

裴松也在。他顯然也是剛沐浴完,穿著松垮的白袍,長發披肩。

一輪明月,兩個閑人,三四盞燈,湖面成影。

我只覺此生從未見過如此養眼的景色。

裴松見我來,笑道:“阿啾姑娘,又去給羽夜洗澡了?”

我點點頭。羽夜已經跑到墨潛身邊乖乖坐著。

墨潛沏著茶,頭也不擡道:“以後由你負責照顧羽夜,搬來我這裏。”

我楞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在對我說話,不敢置信道:“真的?我還以為你會拆散我們。”

“羽夜想要的東西,我不會不給。”墨潛淡淡道。

我剛揚起的笑臉瞬間垮掉。

裴松好笑地看他一眼,只喝茶不說話。

“還有一件事。”墨潛又接著道,“踏青那晚藏在你房間裏的男人,是受龍瀟瀟的指使。”

龍瀟瀟?

說起來,那天晚上她與我在樓梯間碰面時臉色就不太對勁。原來是在打這樣的主意。

也是奇了怪了,龍瀟瀟不是與陽陶賢處一塊去了嗎,怎麽還對我耿耿於懷?

“此事是你們之間的恩怨,你自行處理。要說的就這些,你下去吧。”墨潛道。

“是。”我應聲退下。

自行處理?我還能怎麽處理?找她打一架?

目前最重要的,是薄叔的事情。

因為可以搬去潛心園,我激動得一夜未曾睡著,第二天一早便爬起來收拾東西。折柳姐起得也早,溜到我房門口奇道:“你剛回來又要去哪?”

“額,我要搬去狗窩邊住。”

“狗窩?這府裏的狗也只有……啊!”她突然大叫,我連忙示意她小聲,她這才收斂了,湊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問:“你要搬去潛心園?”

“是去伺候狗的。”我無奈地強調這點。

“那也可以趁機接近少爺不是?”她對我擠眉弄眼。

我心裏當然是想過這個的,但我怎麽可能承認我有這門心思,於是一臉認真道:“我只是去照顧狗而已。”

說完怕她再追問,拎著包裹逃之夭夭。

接待我的是大嗓,他態度傲慢地上下審視我,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打少爺的主意,給我謹言慎行,不然我第一個打斷你的腿。”

我連聲應是,他這才放我進潛心園。

收拾好新房間正好去吃早飯,我從廚房端了吃的去找芊芊,她賊兮兮地湊到我旁邊問:“你是不是搬去和墨潛一塊住了?”

我瞪眼,“你怎麽也知道了?”

“估計墨府的人都知道了。”她攤手。

“什麽叫一塊住,我那是去伺候狗而已。”

“那也可以趁機接近墨潛不是?”芊芊擠眉弄眼。

……怎麽一個兩個都這樣啊。

難道我對墨潛的賊心這麽昭然若揭?

我被這個念頭驚出一身冷汗。

我詢問芊芊,她給我一個較為靠譜的答案:“就算不知道你有這樣的心思,她們也會認為你就該對他有意思,畢竟是墨府的少爺嘛,不八卦他八卦誰。”

聞言我安心地吃早飯。

吃過飯去大門口等著,還沒有我爹的影子。等了一會兒芊芊覺得無聊,便提議我給她畫一副畫像。

“我並不擅長畫人,只會畫竹。”

於是從我房間裏拿來筆墨紙硯,在庭院裏畫起竹來。

我全神貫註在筆上,畫到一半時芊芊忽然道:“秋秋,你認真的樣子很好看。”

我擡頭沖她一笑。

春風掃過庭院,竹葉沙沙作響。

我仔細看看竹林,執筆繼續認真地畫。

一幅畫畫完,正好聽到門外有馬車停靠的聲音。

我心中一喜,扔下筆就沖出了大門。

門外那輛灰布馬車上下來一個穿著寶石藍長袍的中年人,頭發一絲不茍地束成冠,胡子刮得幹幹凈凈,與上次見我時的風塵仆仆胡子拉碴完全不同。

我想要沖他笑,卻覺得眼眶發熱怎麽也笑不出來。

我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輕聲叫他:“爹。”

他早就看見了我,溫和地笑著沖我點頭:“秋兒。”

只這一句就讓我眼淚險些流下來。

我轉身向走過來的芊芊介紹:“芊芊,這是我爹,”說著快速抹了抹眼角再轉回去對爹道:“爹,這是溫芊,我的朋友。”

爹笑著對芊芊點頭:“交到朋友我就放心了。秋兒就拜托你多多照顧了。”

“您放心。”芊芊一臉認真。

我真怕她順口蹦出“岳父”兩個字。

說完三人一起進去,墨潛與裴松正好迎面走來,我又將雙方介紹了一遍,墨潛便請我爹去書房,我厚著臉皮也跟過去。

墨潛坐下來,半點不客套直接進入主題。“請您過來一趟的緣由您應該知道了,請您詳細說一下為何去見薄縣令,見面後發生了何事,您又為何離開。”

“那次是因為生意的緣故經過新雲縣,所以抽空去看看他,托他帶些南州的特產給秋兒。”

我聞言立馬開心起來。我爹還是想著我的嘛。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墨潛問。

“也沒什麽,不過是老友見面,互相了解一下近況。”

“他可有談及桂州?”

“他確實談到自己去了趟桂州,具體的我卻是不知。”我爹端起茶潤了潤喉。

“那你為何當天晚上匆忙離開?”墨潛步步緊逼。

“我是抽空出來的,急著回去忙生意,怕耽擱才走得急了。”

墨潛黑沈沈的眼緊緊盯著我爹:“你們談話時還有何人在場?”

“沒有旁人。”

“為何支開其他人?”

“我們兄弟喝酒,不喜其他人在場,”我爹頓了頓,流露出一絲悲傷的懷念,“他怕下人給他夫人告狀。”

“岑先生,此次談話關系到你摯友被害的真相,望你不要有任何欺瞞。”墨潛神情嚴肅。

我一聽不高興了。

這是什麽話?薄大人死了我父親肯定比你還著急,他怎麽會說謊。

墨潛又問了其他一些細節,才結束了問話。

我急忙拉著爹去了客房,讓他坐下來等著,自己又一溜煙跑去廚房拿了點心和茶水回來一一擺在桌上,問:“爹你吃過早飯了嗎?”

他笑著搖頭:“沒來得及。”

“那你快吃吧。”我坐在桌子邊端著茶杯道。

他吃了兩口就停下來,看著我道:“你今年十五歲,也不小了。你娘最近正想著幫你找門親事。”

我剛到嘴裏的一口茶卡在了喉嚨。

“咳咳咳!”我拍著胸口順氣,“親事?我還不想嫁呢……”

“蓮夏都已經定好親事了,你……”

我冷臉。“不要提她。”

爹嘆氣,“好,不提她。但你總要有個依靠,才好讓爹娘放心。”

“可我還沒有多陪陪爹娘,我不想這麽早就離開你們。”

“爹娘只希望你幸福,陪不陪都沒有關系。”爹拍拍我肩膀,“別急,只是跟你提一下,這事還沒有著落呢。”

“那就等薄叔的事情查清楚了再說這個吧。”

“也好。”

爹吃過東西便去歇息了,我收拾好餐碟後回潛心園,見芊芊與裴松在樹蔭下下棋正下得起勁兒。

“最近敢隨便進潛心園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大嗓正好路過,叉著手語氣不善地說。

我裝作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轉身去找羽夜去了。

在問過我爹之後,墨潛雷厲風行,當晚就決定第二天啟程前往桂州。我爹也表示明天一早就走,他還有忙不完的生意。

這兩個消息害得我又是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地起來出門,我爹將我拉到一旁欲言又止,最後只道:“查案很容易有危險,你不要去了。”

“不會,你女兒我很厲害的,誰敢害我……”我還迷糊著,答得漫不經心。

“聽爹的話!不要去。”他口氣嚴肅。

“好,我知道了。”

“記住了,不要去。”他還要再說被我打斷了:“爹你趕緊去吧,別耽擱了。”

他無奈,轉身上了馬車,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放下車簾。

然後我立馬竄上了芊芊的馬車。

這種陽奉陰違的事,我早已做得臉不紅心不跳了。

這邊兩輛,那邊一輛,三輛馬車啟程,駛往相反的方向。

而我還來不及為離別而悲傷,就在車子的搖晃中睡著了。

等我再次醒來,外面天色已經黑了。我自己則睡在了一張床上。

我蹭地爬起來開門,卻見大嗓守在門外,頓時楞了一下。“你怎麽也跟過來了?”

“你那麽弱都能跟來,我怎麽跟不得。”他抱著把刀看都不看我。

嘖,這人說話怎麽這麽嗆呢。

我選擇無視他的態度,問:“其他人呢?”

“在樓下吃飯。”他說著邁步往樓梯口走,邊走邊道,“你醒了就沒我事了。為了看著你我連飯都沒得吃,餓死老子了。”

我挑眉,跟著他一起下樓,找到芊芊坐在她旁邊一起吃飯。

吃飯間聽到鄰桌的人談論道:

“誒,你們聽說了嗎?我聽人說啊,那十三王爺被派去南州視察,結果在咱們蒲州遇害,失蹤了!”

“是嗎?什麽時候的事?”

“就半個多月前!”

“那你說我要是找到了那王爺,可不就是皇家的恩人?”

“人家皇上派了那麽多人來找都沒找到,哪輪得到你?”

芊芊意味深長看了裴松一眼。

吃過飯,她拉著我去她的房間,仔細看周圍沒有人了才關上門,對我道:“剛才在樓下,那些人的話你聽到了吧?”

我點頭。

“半個月多前,可正是我們遇見裴松的時候。”芊芊道,“而且都是遇害。你不覺得巧嗎?”

“是很巧。芊芊你有問過你爹嗎?”

“我都沒時間回我家,哪有機會問我爹。不過現在也不必問了,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就是十三王爺,梅東年。”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隱瞞身份倒也無可厚非。”我摸著下巴思考。

“他被我們救下了,卻不繼續去南州,而是隱瞞身份留在墨府。說明他遇刺這件事,說不定就是‘上面’做的。”芊芊的聲音壓得更低,“所以他要接遇刺的機會擺脫那些人的控制。”

我渾身泛起雞皮疙瘩,被她所說的陰謀給震住了。“這麽說,我們留在他身邊會不會很危險?”

“確實很危險。不過更危險的事,是你們知道了這個秘密——雖然是猜的,但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一陣冷風吹來,窗臺上忽然出現一個人,以悠閑的姿勢坐著,卻讓人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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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裏爆出太多的信息,取名廢的作者菌都不知道要取什麽標題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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