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郎木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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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是個大晴天,甘南扒著窗戶看著外面被陽光照耀的明晃晃的石磚地面,不舒服的瞇了瞇眼睛。

拿起桌子上的洗漱用品轉身開門出去,梁西已經洗漱好了,做在外面走廊的休閑椅上打電話,看到她出來對著她笑笑,然後跟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兩句就掛掉了。起身走到她身邊,“睡的好嗎?”

“還不錯。”

“唔……”梁西食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笑的意味深長。

看的笑容,甘南有種預感覺得他不會說出什麽好聽的話。

果然……

“我還以為離開了我的懷抱你會睡不好呢!”他故作失望的說道。

昨天沒事兒人一樣,今天就拿她開涮,惡趣味!

“切,才沒有,你的懷抱那麽硬離開了我睡的不知道有多香!”說完甘南就想把舌頭咬掉,特麽的她在說什麽啊!她為什麽要跟他討論‘懷抱’的問題啊!

“是嗎?那太可惜了。”梁西的眼底閃過的笑意那麽明顯,只可惜低著腦袋一臉懊惱的甘南沒有看到。

“我去洗漱。”甘南匆匆撂下話跑了。

梁西歪著頭看著她跳著逃跑的背影,哈哈,兔子!

等甘南洗漱完回來的時候,已經調整好了狀態。

“吃飯去唄!”

梁西點頭,看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不算少,很滿意。

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甘南側過頭對著梁西苦悶的說道,“唔……怎麽辦?這樣的太陽讓我想睡覺哎!”

梁西哈哈大笑,英俊的臉因為爽朗的笑更加的迷人,“你還真的除了吃就是睡啊!”

透過墨鏡甘南狠狠的瞪了眼梁西,可惜她的墨鏡不透光,梁西沒收到她的威脅,她氣呼呼的往前走。

天氣好了,路上的人也多了起來,間或從商鋪裏飄來的藏歌聲,聽起來是那麽高亢明朗、韻味十足,也讓整個小鎮籠罩在一片獨特的異域風情中。

順著路走,很快就看到了甘南郎木寺的門。甘南立馬忘記了剛才梁西的嘲笑,興沖沖的指著前方,“看,就是那兒!”

梁西點頭,表示看到了。

“你知道不,我說昨天我們去四川郎木寺的時候為啥見到的喇叭不多……”

甘南還沒說完,梁西已經把話接過去了,“因為他們在放假。”

她的嘴巴變成了這樣o,“你怎麽知道的?”

“書上說的。”梁西挑眉。

甘南這才想起來,每次見他拿著看的書好像是講甘南環線旅行的書。怪不得他知道,害她顯擺的機會都沒有。

她隨意的擺擺手,催促他快走。

梁西還是慢慢悠悠按著自己的節奏,還拉住了她不讓她快走。表情有些嚴肅,“你忘了高反難受的時候啦!劇烈運動在這裏也會有高反的,而且這是上坡路,走起來本就費些力氣,你還敢跑?老老實實的走,不要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虎著臉的時候還是蠻嚇人的,甘南乖乖的點點頭像是幼兒園裏做錯事情被老師批評保證自己改正錯誤的小朋友,聽話的放慢了腳步。

梁西看她乖巧聽話的樣子,藏在墨鏡下的眼裏含滿了笑意。

門票同樣是30元每人,甘南郎木寺比四川的大,建築也比四川的更好,而且這裏的建築的頂是金色的,而四川的是銀色。

在陽光的照射下,金色的屋頂閃閃耀眼。順著路走,兩個人慢悠悠的時不時停下腳步好配合甘南拍照。

游人不多也不算少,甘南歪著腦袋,“要是我們在旅游黃金周的時候來你說這裏會是啥樣啊?”

梁西好笑,還能是什麽樣,她不都想到了嗎?中國最不缺的就是人啊!

見梁西只笑不說話,甘南呵呵的笑了,她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白癡的問題。

“去那邊的大殿看看,我好像聽到有人誦經,應該是喇叭們在上早課。”梁西手插在口袋裏,笑著說道。

“啊?你怎麽知道的?不是說他們放假了嗎?”甘南趕緊湊過來眼巴巴的問道。

梁西下巴點點不遠處的兩個女孩,“我聽她們說的,而且我確實也聽到了誦經的聲音,應該沒錯。”

“真的嗎真的嗎?”甘南豎起耳朵,不知道是不是心裏暗示的原因她好像也聽到了誦經聲哎,“我好像也聽到了。”

她還從來沒見過喇叭上早課誦經哎,激動的不行,拉著梁西的手大步往前走,眼睛亮亮的,“我們快點過去,我想看呀!”

“嗯,好。”他反手握住她的,可能是因為太激動,甘南沒覺得有什麽,樂呵呵的朝那座大殿走去。

大殿的門口放滿了黑色的靴子,是喇叭們的統一鞋子,墻上有唐卡和壁畫,顏色鮮艷,有很多故事甘南看不懂,卻並不妨礙。

有游客脫了鞋子進入大殿,甘南眼饞了,拉著梁西,小聲的問道,“我們也進去看看好不好?”

“好。”

甘南歡快的蹲下迅速的脫掉鞋子,眨著眼睛看梁西,意思很明顯,你快點呀我都等不及了。

梁西慢條斯理的脫掉鞋子,又把甘南脫的東倒西歪的鞋子擺整齊跟他的放在一起才直起身來。

甘南已經等不及進了門,梁西笑著搖頭,沒發現她還是個急性子。快步走了進去,看到甘南雙手合十有模有樣的沿著大殿裏專門方便游客參觀在大殿靠墻的地上鋪的紅毯上慢慢的走著,不時停下來仰著腦袋看墻上的壁畫或者掛著的法器。

他走到甘南身邊,低頭看她認真的模樣,眼底有化不開的溫柔,極力控制住想要伸手摸她腦袋的沖動,跟著她的腳步慢悠悠的沿著紅毯走。

大殿裏並排坐著的喇叭年紀差別還挺大,小到十歲出頭的模樣大到二十幾歲的都有。他們就和學校裏面上早讀的學生一樣,現在沒有老師說話的打鬧的認真念經的發呆的都有。

看著他們,甘南偷偷笑,撞撞梁西的胳膊。

梁西知道她有話要說,但這樣的大殿裏面大聲說話不禮貌,他彎下腰來,身子前傾,側著腦袋,耳朵靠近甘南的嘴巴。

“他們跟我們小時候上學簡直一模一樣的調皮。”

她說話的聲音極小,可以說是在用氣說話,呼出的氣息噴在他的耳朵裏,讓他的心癢癢的麻麻的,心猿意馬,他承認他此時有種沖動,有種要把她緊緊摟在懷裏狠狠親吻她的沖動,但是……不能。

梁西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直起身子眼睛不著痕跡的盯著她的紅潤潤的嘴唇五秒鐘,然後已開視線。

來到大殿的正中,那裏供奉了3座佛像,前面放了水果,還有長明燈。

甘南看了一眼,覺得佛像的樣子很怪,心裏毛毛的,快走了幾步離開,繞到大殿的另一側。

察覺到甘南的不適,梁西傾身壓低了聲音,“怎麽啦?”

“嘿嘿,沒什麽!”甘南摸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佛像趕緊又把手收回來,“就是有點兒怕!”

小孩子一樣的。

“那我們要不快點兒出去吧!”梁西提議。

“好。”甘南趕緊點頭。想想都覺得自己慫的不行,但是要原諒她這個驚悚片都不敢看就不要說恐怖片鬼片的人,還有就是她小時候膽小到連《新白娘子傳奇》都不敢看……因為怕蛇。

在他們快要走到大殿門口的時候,原本上早課懶懶散散的喇叭們念經的聲音立馬大了起來,東倒西歪的也都坐直了身子,甘南奇怪,眼睛去詢問梁西怎麽回事?

梁西下巴一揚,示意甘南往那個方向看,原來是喇叭們的領導來了。

甘南笑呵呵的走出大殿,坐在臺階上穿鞋子,“他們打破了我對這裏的想象。”

“人都是一樣,都有劣根,無可厚非。”梁西三兩下穿好鞋子,站在一旁等系鞋帶的甘南。

“哇,你說的好有道理哦!”

“……”梁西。

誇張!

一看就是在調侃他。

“你確定要去天葬臺麽?”梁西再次確認。

“非常確定。”甘南堅定的點點頭。

“我聽他們說今天有一場天葬哦。”梁西淡淡的說道,一個連假佛像都怕的人敢看天葬麽?

甘南吞了口口水,眼神堅定的不能在堅定,“要去。”

“好。”

他們走了很長的路,終於看到了天葬臺。

虔誠信徒通往天堂的第一步就將在這裏開始。

斧頭,短刀,剪刀,鐵鉤,各類常見的工具就那樣隨意地扔了一地。禿鷲的羽毛,零星的骨頭,斑駁的砧板,帶血的石塊,加之掠過的絲絲腥臭,預示著此處與眾不同。旁邊隨風飄蕩的經幡,仿佛在為亡靈送去最後的祈禱。

環顧四周,莊嚴,肅穆,還有陰森,這是通往天堂的路嗎?

給游客看天葬的地方其實離天葬臺有一定的距離,怕游客被即將發生的血腥事件給嚇到,也怕游客打擾到死者天葬。

他們到時候正好開始。

甘南好奇的踮著腳尖看,德高望重的喇叭圍著死者轉著圈的念經,天空飛著禿鷲,還有落在地上發著怪叫的禿鷲,銳利的眼睛盯著死者屍體。

當誦經儀式完成,喇叭撤離,天空中飛著的禿鷲沖下來,地上的禿鷲也圍了過去,鋒利尖銳的爪子和嘴,撕扯叼啄屍體……

甘南害怕的閉上了眼睛,梁西伸手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子,伸手抱住她。輕聲責怪,“害怕還敢來。”

“好不容易來一次不看看會後悔呀!”甘南咬了下嘴唇,小聲的說道。

“那來了之後呢?”

“更後悔。”甘南郁悶,她覺得今晚她會做噩夢。

感受到他的胸膛微微震動,知道他在笑自己,甘南不爽的伸手打了梁西一下,聲音悶悶的,“不準笑我。”

“好,不笑。”

他的聲音裏的笑意那麽明顯,當她是傻子麽?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沒有點擊,各位漂亮的姑娘們,說好的要做彼此的小天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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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梁太太抱了本小說跑到書房,把一直靠到正在工作的梁先生旁邊,緊緊的。

梁西撇了她手上拿著的書一眼,甘南呵呵傻笑。

“又在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書?”

“《怨氣撞鈴》才不是亂七八糟的書呢。”

“靈異?”梁西鄙視的看著她。

“嗯……”

“晚上做噩夢別找我。”現在她也不知道什麽毛病,明明不敢看還老愛看。

“我才不要,就找你。”

然後接下來的時間,梁西工作,甘南看小說,時不時她的手拽上他腰間的衣服。

晚上梁太太窩到梁先生的懷裏,緊緊扒著他,“老公,我怕!”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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