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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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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子上次沒從黃權的手裏要到錢,懷恨在心,一怒之下把黃權在帝京的消息告訴 了家鄉的父老鄉親。

村長正等著黃權的資金到位給村裏修凱旋斜塔呢;這是鎮上中學的美術老師給黃權他們村設計的地標建築,融合了凱旋門和比薩斜塔的特點——把比薩斜塔摞到凱旋門上面。村裏還特別邀請該中學裏的物理老師做了模型測試其穩定性。證明確實可行之後,村長將此計劃上報到鄉裏,鄉長正在和縣長吃飯,這事兒引起了縣長的極大興趣。

縣長日理萬機,平時的工作都在飯店裏進行;文件就和龍蝦擺在一起。現在他坐在豪包裏,大聲叫好,還當即提出一個叫全縣模仿實施的“大搞特搞旅游開發一攬子致富計劃。”該計劃融和了各個主要領導的心血,廢掉好幾瓶茅臺;副書記唏噓不已,只好用五糧液代替;縣長安慰到:“沒關系,為了縣裏的發展,咱們吃點苦也沒什麽。”眾人齊呼“縣長英明”,又有甚者看到縣長遭此磨難——沒有茅臺喝——感動心痛的落下淚來。

縣長又說:“你們先不要在乎這些細節,咱們先把搞旅游開發的事兒商討清楚。”

文化局局長首先發言:“要搞旅游開發就要在文化上下功夫,先開發當地的文化名人,有了噱頭,才有吸引力。”

一個鄉長說話了:“我們鄉有個高莊,這個莊裏大都姓朱,我們就說是豬八戒的故鄉怎樣?”

另一個鄉長又說:“不行。我們鄉裏還有座山叫福陵山呢,我還準備 現在回去帶人鑿出個洞來就叫雲棧洞,豬八戒故鄉應該在我們這兒。”

文化局長說:“這有什麽好爭的,都開發;豬八戒單身的時候在雲棧洞,結了婚才到高老莊的。”

兩個鄉長受到教誨,紛紛感慨:“還是文化局長有文化呀!”

“其他人還有什麽想法?”縣長問。

“我覺得地標建築這個想法很好。既然他們鄉裏有凱旋斜塔,我們也可以修個埃菲爾斜塔。”有一個鄉長說。

黃權他們鄉的鄉長恬不知恥地說別人:“你這是抄襲。”

修埃菲爾斜塔的這位面不改色心不跳,說:“改個名字就好了,就叫小丁丁塔,多俏皮啊。”

“可以。”縣長表示同意。

“縣長,衛生建設也要抓緊,”衛生局長說:“咱們縣隨地大小便的問題太嚴重了,不利於旅游發展。”

“我早說過要修公共廁所,但是你也知道 ,資金緊張啊。”縣長面露難色,夾起盤裏空運來的六百一斤的澳洲戰神鮑魚說。大家也紛紛感慨,確實資金困難啊;本來這樣的“工作餐”是一月三十次的,現在都變成一周七次了,能不困難嗎!

黃權他們鄉長審時度勢,說:“縣長放心,我們修的這個凱旋斜塔,自己出資,絕不要縣裏為難。”

“那就拜托你了。”縣長鑲著大金牙,活像山匪。

“都是為了經濟呀!”鄉長作鞠躬盡瘁狀。

於是回來後鄉長把自己說的集資的事兒交給了村長。村長雖然罵著王八蛋吃飯不帶他,就會安排事兒;卻也不擔心,只要找到黃權,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現在正好二蛋子提供了可靠情報,村長隔天就帶著支書和自稱黃權他舅的人上車來找黃權。

要不說還是村長有辦法。二蛋子上次找不到黃權,只能在中關村守株待兔;村長就不知哪裏來的辦法,已經摸清了黃權的落腳點。帶著大夥兒直搗黃龍。

黃權這時候正在自己租住的豪宅裏寫策劃呢——追尚夏夏八法。他的花錢團裏的財會總監來給他報賬,聽到有人叫門,出去瞧了瞧,進來給黃權說:“外面一群人鄉土氣息濃厚。”

黃權心裏一驚,問:“是不是帶頭的是個禿子,帶著石頭眼鏡兒右臉有條刀疤?”黃權說的是村長,刀疤是當年偷看二寡婦洗澡被打的。

總監回答:“是。”

黃權又問:“是不是還有一個瘦的像竹竿兒,頭發亮的能反光?”這是支書。

“是。”

“哎呀!竟然找到這兒來了。”黃權大驚。

“黃老板,他們是?”總監看黃權對這些人這麽熟悉,不由的疑惑。

“他們都是我的鄉親。”

總監聞言,轉身把大門開關開了。

“次奧!我沒叫你開門!”

“他們不是你鄉親嗎?”總監不解。

“現在是討債的。”黃權說著,從窗口跳到了院子裏。總監不明白,黃權這麽有錢還能欠債?

“就說這兒沒黃權這個人。”黃權趴在窗口給總監安頓完,從後門跑了。

村長帶著人進了大門,看著眼前的別墅,感慨:“這孫子也太有錢了吧!”

“今天一定要向他要到錢。”村長又給眾人說了一遍行動目標。

總監看黃權跑得沒影了,這才把門打開。

“黃權在這兒不?”

“誰是黃權,我們這兒沒這個人。”總監心想,騙人我還是有一手的。

村長沒說話,擡手指了指玄關的墻。總監看去,差點撲街——黃權這個自戀狂在這兒掛著自己的巨幅畫像!還是中世紀貴族打扮的。

總監黑線,“額……我要是說那是路易十八,你們信嗎?”

“信。”

“那就好,那就好。”

“信你大爺!”一村之長竟然爆粗口。

“……”

“老實交代,黃權到底在哪?”

“我,我真不知道 啊!我就是一打工的。”總監作求饒狀。

村長帶人進屋,四處轉了轉,發現 了桌上的策劃案。

“他是找這個女的去了吧?”

“會嗎?”

“不會吧。”

“反正是條線索。”村長把策劃收了起來。又叫眾人把冰箱裏能吃的不能吃的都拿了出來。總監站在一邊,像是被鬼子洗劫的良民,無可奈何地看著他們。

“這他娘的是屎嗎?這麽臭!”

“那是榴蓮……”總監弱弱地說。

“就你聰明!我不知道 嗎?榴蓮嘛!黃權對這兒流連忘返。”不知道 這貨在說什麽。

吃飽喝足,這一群人把客廳整的一塌糊塗,臨走還把能拿的不能拿的燈啊,裝飾品什麽的都卷巴卷巴拿走了。在他們看來這是理所應當啊,黃權是自己村裏的人,他的東西不就是村裏的東西嘛;自己拿自己村裏的東西,不合理嗎?這就和向他要錢一個道理,你黃權有錢了靠的誰啊?彩票投註站?你自己?當然是村裏啦!沒有天哪有地,沒有地哪有村,沒有村哪有你黃權啊!你黃權中了獎給村裏用就是理所應當,沒叫你全部充公就算便宜你了。再說,這也是為村裏的發展不是,你不希望自己的村子好?

黃權當然希望自己村子好,當初一中獎,他就把村裏的路給修了。這條一千米長的水泥路縣上修了三年,資金就是不到位,緊張啊!縣長急的天天往大酒店跑。黃權自掏腰包修了這條路,卻弄得村上開始得寸進尺,壓榨黃權的錢,修這修那。

黃權不是不修,關鍵是,他們修的什麽仿古建築,假地道有什麽用啊!黃權也是逼不得已才逃了出來。就算是幹好事兒,也不是說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拿去幹了好事兒讓自己要飯吧;而且村裏人對黃權幹的好事沒有一個懷有感激之心了,都是眼紅病犯,說他有錢燒的慌。

錢真不是個好東西。人呢?

黃權逃出來之後還真找尚夏夏去了。他是這樣想的,現在他也算是大難臨頭,現在去找尚夏夏說不定能博得她的同情。……好吧,他的想法很奇葩。

總之他已經來到了尚夏夏家樓下,記起來今天尚夏夏還上班呢,黃權一看表馬上十二點,就在樓下等著。然而他不知道 ,尚夏夏因為住的太遠,中午的時間只夠她有來無回,所以尚夏夏中午是不回家的。

黃權給總監打去電話問村長他們走了沒有。總監一接電話就哭了:“您的這些鄉親太可怕了,我不想幹了!”不想幹的話可不是隨便說的。黃權這工作又簡單錢又多,他要真說不想幹了,只能說明他受到的摧殘確實太大了。

“不是讓你別告訴 他們我在那兒嗎?”

“他們看到你墻上的自畫像了。”

“額……”黃權滴汗,這就叫人有失手馬有漏蹄。

“他們怎麽說?”

“他們吃過喝過,還把房子裏的東西拿了不少,那可不是我們的呀!”

“你這樣,趕緊把房子退了,問房東看要賠多少就賠給他,然後給我找個隱蔽點的地方。”

“他們發現 你桌上的策劃了,估計會去找尚夏夏。”

“次奧!不早說!沒辦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黃權掛掉電話,又有點莫名其妙的興奮:他覺得村長他們會來找尚夏夏麻煩,然後他就有機會英雄救美接著抱得美人歸了!

這都什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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