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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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彭?”夏夏心裏對他的疑問越來越大。這種事情,只會被自己毫無根據的想象滋養著,使受主不堪其累。

“什麽?”梁斯彭一臉輕松,絲毫沒有察覺到尚夏夏語氣中的不安。

“沒事。”尚夏夏還是沒想好怎麽問。難道直接說,你媽當年是怎麽死的?

“夏夏你看——”梁斯彭指著天邊的殘陽。

“是以前沒註意到嗎,我好像從來不知道 這兒的夕陽也可以這樣美。”

橘紅的太陽一點點消逝在薄暮中,化為天上的晚霞。像是融化開的雪糕,黏糊糊粘連著遠方的城市剪影。高樓大廈都變得渺小,都被紅光滲透。這時分,看著它,心底也投射出一束暖暖的光。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夏夏說:“不要那麽傷感嘛,要我說,是‘夕陽無限好,明朝更妖嬈。’”

“我想我爺爺了……”梁斯彭說。

“這……”尚夏夏看來,這家夥還真是分裂得可以,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就因為看到太陽就變成這樣了。其心思之細膩,直叫尚夏夏汗顏。

“以前傍晚,我和我爺爺經常坐在院裏說話。就是現在這個時間。”

“我想,那些回憶應該是你最美好的,而不要讓它成為你現在生活的負擔,梁大爺也不會希望你這樣,不是嗎?”尚夏夏說。

梁斯彭笑了:“夏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娘啊!”

“有點——開玩笑啦!”尚夏夏也笑著說:“多情自古傷離別嘛,你不過是心思細膩,這是優點。”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個詩人。”

“我嘛?和詩人唯一像的就是生活水平都不高。”尚夏夏自嘲。

“真的,我以前不知道 你是幹什麽的,還以為你是個作家什麽的。”

“那現在知道 我只是個公關公司的小白領,是不是感覺挺無趣的?”

“不會。我現在不也一樣嘛!”

“那倒是。”

“自從我進公司,就再沒唱過歌了!”

“那有什麽,現在就去唄。”尚夏夏拉著梁斯彭,一路小跑。

兩人來到heyJude已是星天。但這時候酒吧還沒多少客人,裏邊都是些喝咖啡的。舒緩的爵士樂曲從店裏飄出來,現在的heyJude根本沒有Anna唱歌時候的影子。

外邊的燒烤攤也是人影稀松,臨街放著的燒烤爐子還正冒著濃煙。

梁斯彭喘著氣說:“來……來……來早了吧。”

尚夏夏比他還喘:“我……我不知……道!話說,咱……咱倆這麽遠的路……一直跑過來,是……是瘋了嗎?”

“啊?誰讓你……拉著我。”

“我,我拉你就跟著呀!”

“哈哈哈。”梁斯彭感到好笑,“我……我卻不累。”

“裝。”尚夏夏調勻了氣,說:“我們先到我家坐坐吧。”

“好。”

梁斯彭跟著尚夏夏上樓,打開門,說:“到了,就這兒。”

梁斯彭剛往進走,就聽見裏面“啊——”,隨之尚夏夏也“啊——”捂住了眼睛。緊接著,一男一女圍著沙發布躥到劉瀟房間裏去了。從他們裸露的胳膊大腿來看,可以推測出剛才他們是光著的。

“好了,睜眼。”梁斯彭拉開夏夏的手。夏夏還沒回過神兒來。“沒事了?”

“沒事,他們進屋了。”

“哦。這麽說你一直看著來著兒?”尚夏夏怪異地看著梁斯彭。

“額……我這不是替你看嘛。”梁斯彭滴汗。

“切,流氓。”

尚夏夏拾起地上亂扔著的衣服鞋襪,絲襪內褲。毫無疑問,有劉瀟的。從衣服的雜亂程度,就能想象到剛才兩人的奔放程度。

一會兒,劉瀟套著T恤短褲,一看就是隨手穿的從臥室出來了,一臉求原諒的笑容看著尚夏夏和梁斯彭。尚夏夏坐在沙發上,姿態表達出“我等你解釋”的意思。梁斯彭裝作沒事人,坐在一邊玩著手機。

“嘿嘿嘿,夏夏。沒想到你這會兒回來。”

“怎麽沒想到,我這幾天不是天天這個點兒回來嗎?”

“所以我就大膽假設了一下,你今天不會回來那麽早的。”

“大膽假設,所以你還大膽實踐了一下?”夏夏挑逗著說。

“是滴。”

“那,我能不能問問你,剛才那男的是誰啊?我認識嗎?我以後見了張洋怎麽說啊?”

“夏夏你想到哪兒去了,他就是張洋!”

“什麽?你倆不都要住到一起了嗎,怎麽在這裏……那個!”尚夏夏平時和劉瀟說到這種話題是不會害羞的,今天是因為梁斯彭坐在旁邊。其實梁斯彭也羞得可以,平白無故撞見自己朋友的閨蜜和她男朋友在朋友家裏嘿嘿嘿,這事兒擱誰身上也不可能沒一點刺激。

“這不是,哎呀!”劉瀟也害臊了“他今天來找我,心血來潮嘛不是。”

“‘心血來潮’,您這詞用的真是——那你們到臥室去呀,在客廳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不在家嘛,這兒刺激。”劉瀟羞答答地說著這一點不害臊的話,真不知她到底害臊不害臊。

“額……”尚夏夏黑線。“那他人呢?怎麽不出來?”

“他沒穿衣服。我就是出來拿的。”

尚夏夏滿頭黑線,把剛剛撿起來的一堆衣服扔給了劉瀟。

“夏夏,那個……”劉瀟指著尚夏夏身後。夏夏一回頭,屁股下面坐著一條男式平角內褲。夏夏兩個指頭拎起來慌忙甩給劉瀟,就好像上面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似的。劉瀟拿到之後,又對著梁斯彭笑了笑,轉身回屋了。

等了一會兒,劉瀟和張洋終於衣冠整潔地出來了。四個人其實都挺尷尬,但表面上都表現的挺從容。梁斯彭過去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好像在說:功夫不錯;張洋也回報以微笑,意思是:謝謝。兩個男人的友誼就在這種尷尬的設定下形成了。

四個人再待在這兒就要尷尬癌晚期了,不約而同地想到要出去。

“我們出去吃個飯吧?”

“好啊,我們本來要去heyJude的。”

“那,一起吧。”

“好,走。”

這種時候,四個人還是在一起的好。尚夏夏和梁斯彭無意窺見了劉瀟和張洋的隱私活動,要是現在就分道揚鑣,未免有點顯得太不自然。其實當然是不自然!但你不能表現出不自然,所以在每個人恢覆自然之前,待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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