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九八章 賢妃受驚

關燈
夜色已深,空氣中帶著些涼意,“啪嗒”,一個比微風還輕的聲音在空氣中淡淡的傳來,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鳳千越緩緩地擡手,摸了摸臉,臉上一片濡濕,他眼中露出疑惑的身親來看著自己的手指——

這是淚嗎?

還是夜間的露珠?

只是,這片濕意,冰冷徹骨!

良久,他轉身,卻十分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人影——

“連似月!”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在月光的映照下,她一身雪青色襦裙,那用銀線繡的海棠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薄光,隨著風,絲絲纏繞。

“四殿下,這麽晚了,怎麽還站在這裏呢?”連似月開口,問道,語氣中仍是淡淡的諷刺。

她梳洗一番,準備上塌歇息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的璇妃的死訊。她坐在榻前,沈默了片刻後,便走到鳳千越這邊來了。

此刻,他雙眼冒火,臉上出現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狼狽,聲音也是出人意料的陰狠,道:

“連似月,下一次,老天爺不會再幫你了,你不會再有這麽好的運氣!”

“什麽……”連似月一怔,然後突然就笑了,而且,她越笑越用力,笑到停不下來,最後笑到眼淚都出來了,便彎著腰捂著肚子繼續笑,繼續笑……

“你笑什麽?”鳳千越被她笑的莫名其妙,禁不住發火道。

終於,她停住了笑,臉上冰冷的沒有任何表情,望著鳳千越,道,“鳳千越,哪兒來的那麽多巧合,璇妃面前的那面鏡子也不是她偶然看到的啊。”

“你什麽意思?”鳳千越緊攥著拳頭,冷聲問道。

“沒什麽意思,只是想來和四殿下說一聲,斯人已逝,好好睡吧,但願,你能睡得著。”

說著,連似月便轉過身,離開了他的視線——

是的,哪兒來的那麽多巧合?根本就沒有巧合,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第一天的篝火宴會上,她故意一直盯著鳳千越看,引起他的不快,而他回視她的時候,她也不像往常一樣若有似無的避開,而是更加挑釁地看著他。

然後再在他的註視中離開宴會場,引得他跟隨前去,她深知璇妃真正的秉性,他們這樣一前一後離開,她肯定會跟上去。

果不其然,她跟了上來,被冷眉發現躲在草垛後,冷眉遠遠地給了她信號。

然後,她對鳳千越說了一番不冷不熱的真心話,鳳千越則對她說下這些信誓旦旦的話,並且故意都讓璇妃都聽到——

最終,才有了後來一系列的事。

而且,她成功了!成功地讓璇妃采取了行動。

這一切,只因為她實在太了解鳳千越和璇妃的為人了,所以能游刃有餘地去利用他們。

只是,她和鳳雲崢達成了一致的決定,不在狩獵場裏將鳳千越牽扯進來,他們采取的是各個擊破的方式!

至於鳳千越——

皇帝回宮後必定還會調查璇妃的事,從汝陽,到璇妃的父兄,在這些調查的過程中,他總會多多少少引起皇帝的一些懷疑和猜忌——

這才是最重要的。

鳳千越啊鳳千越,我用了我的所有,我的全部來找你報仇!從今天起,你這輩子都別想睡一個安穩覺了。

“連似月啊,就這麽做一個陰險,狠毒,工於心計的女人吧!”她對自己笑了一下,說道。



第三天,璇妃死去的消息在狩獵場傳開了,皇帝對內宣布一律嚴守秘密,對外則道璇妃在狩獵的時候受了重傷,不治而亡。

皇帝決不能讓群臣知道他的寵妃是一個叛黨,細作!否則,將朝野震動,民間激憤,他的龍威也將被折損。

狩獵的比賽也宣布停止,所有人整修一天行回京都。

而璇妃,則在狩獵場內挖了個洞,草草地埋掉了。

皇後的帳篷裏。

鳳雲崢單膝跪在皇後的面前,道,“兒臣謝母後成全。”

“本宮是既成全你,同時又成全自己,璇妃一日不除,後宮則一日無寧日。

只是,皇上還是未就你母妃和你的事開口,也許一切要等回到宮裏才有一個最終的結果,本宮非常希望你能重返朝堂。太子已經被廢,這輩子是不可能走出永壽宮了,如果說要在其他皇子中選一個儲君,本宮希望那個人是你。”皇後望著鳳雲崢,說道。

皇後說的似乎情真意切,但是很可惜,他是個重生之人,皇後再完美的演技,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的這番話,不過是個試探罷了。

鳳雲崢擡眸,望著皇後,那目光中傳達出某種深意,道,“母後,誰說永壽宮才是太子的歸宿了。”

皇後一楞,“雲崢?”

“母後,兒臣還要與人談些事情,今天就先告辭了。”但是,鳳雲崢沒有再說什麽,匆匆地離開了。

皇後坐在賬中,手不斷捏著椅背,然後,緊緊地握住了,手背上露出隱隱的青筋。



這整整一天休整的時間,有的閉門不出,有的則憋不住要出來透氣,六王爺鳳羽便是後者,璇妃的死對他沒有任何沖擊,於是他拉了鳳燁和連訣來馬場上騎馬。

這兒的馬場連接著天地和曠野,要比京都地大很多,騎起來爽透極了。

徐賢妃坐在馬場的高臺上,身後宮女打著扇子伺候著,她眼睛望著馬場上的鳳燁,不由微笑地點了點頭——

她引以為傲的燁兒,越發的英姿勃發了。

“娘娘,璇妃沒了,真是一大快事。”一旁給她捏肩的奴才金嬤嬤說道。

但徐賢妃卻涼涼地道,“未必。”

金嬤嬤一聽,道,“娘娘,老奴不解。”

“昨日與皇後一唱一和地拖延救璇妃的時機,是怕她往後生的兒子獨得一份寵,早點除了這個禍患也好,卻沒想到因此為良妃和九王洗刷了冤屈,比起璇妃那還沒影的孩子,還是良妃和九王的威脅更大一些啊。”賢妃的臉上露出一抹清淡冰冷的神情來。

金嬤嬤聽罷,才恍然大悟,道,“果然娘娘想的周全。”

正說著,鳳燁,連訣兩個人往這邊走過來了,鳳羽則有事先離開了。那連訣不知道怎麽了,腳上少了一只鞋子,鳳燁攙扶著他。

“他們來了,別說了。”徐賢妃說著,臉上朝走過來的兩個年輕人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問道:

“這位是連相的公子吧,這是怎麽了,鞋怎沒了?”

鳳燁在賢妃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忍著笑意,道,“母妃,您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有的人都要躲到帳篷裏去了。”

連訣聽了,如玉的臉龐有些微微泛紅,道,“謝賢妃娘娘關心,我沒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