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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證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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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有好多的女人,我沒有仔細數過。”寧浚嗤笑一聲,“那些女人,就像曇花一樣,有些只見過父皇幾次,就永遠地消失了似的。只有皇後,還有五哥的母妃,也就是後來被父皇追封的皇貴妃,其次就是我母妃,才……才讓我父皇多看了幾眼吧。”

他癟癟嘴,“父皇最喜愛的皇子是五哥,他曾多次說過五哥才是最適合做帝王的人。只可惜,五哥的母妃早逝,無人在宮中為五哥撐腰,所以他的權勢一開始比不上皇兄。皇兄是皇後的兒子,皇後母家權勢重大,皇兄還不是太子時,就已經在朝堂之上有無數人暗中追捧。且皇兄是父皇的嫡長子,皇兄也才是最好的人選。”

關於皇家皇子之間的微妙關系,還有皇家父子之間的覆雜情感,木梓衿了解的不多,可聽寧浚的口吻,像是若當初選擇皇位繼承人的話,寧無憂也很可能是皇帝考慮的皇子之一。

“父皇早知道自古皇權爭鬥的血腥和殘忍,他不忍心看著自己最喜愛的兒子被手足所殺害,所以才將五哥交給皇後撫養。並努力培養皇兄和五哥之間的兄弟情義。”寧浚長嘆一聲,輕笑了聲,說道:“你或許不信,但是寧家的人,對手足兄弟之情看得很重。我們幾個兄弟的關系很好,哪怕皇兄後來登基為皇帝之後,也時常在私底下與我們一同嬉戲打鬧,就像小時候一樣。”

“先皇和楚王殿下的感情很好嗎?”木梓衿問。

“豈止是好啊?”寧浚的口吻有些酸,“他們一同在帝後身邊成長,從來都沒有分開過。雖然皇兄年長五哥許多,可皇兄對五哥可算是如兄如父。據說五哥小時候很愛胡鬧,很多次都是皇兄為他頂罪。六哥說,若是沒有皇兄為他頂罪的話,五哥恐怕早就被父皇打死了。”他仰著頭,幸災樂禍。

木梓衿點點頭,唇角含笑。

“我母妃告訴我,父皇最愛的女人,或許是皇後,也或許是五哥的母妃,因為在皇後和皇貴妃去世之後,父皇總愛想起她們,可父皇,卻從來沒有提到過其他任何的女人。”寧浚擡手,揉了揉眉心,“父皇總是說,皇後對他很重要,可皇貴妃,最得他的心。”

“很奇怪的感情。”木梓衿停下,在臺階上將寧浚扶起來,扶著他下了臺階之後,又把輪椅擡下來,寧浚坐好之後,繼續推著往前走。

寧浚沒再說什麽,與木梓衿一同進了院子之中。

兩人進屋之後,寧浚從自己帶來的箱子裏拿出一個小箱子,箱子雕漆精美,其上勾金描銀,飛蝶朱雀,華美精麗。

他拿著箱子搗鼓了半晌,最後一聲機括“哢噠”聲,箱子打開。

他小心翼翼的從裏面拿出一張絹帛,一頁紙,一瓶牛乳,還有一碟子芥子末,還有一團幹枯的草。

木梓衿蹙眉,“這是什麽?”

“我也不懂啊,這是我母妃給我的……”寧浚鄭重地說道。

“這張絹帛,便是先皇駕崩前留下的?”她將那張絹帛展開,其上朱砂似火,殷紅絢爛,最末尾,蓋著一方端正的印璽。

“是啊,”寧浚點頭,“我一開始不懂我母妃給我這些東西的原因,可那日我帶著這些東西回府之後,府上就遭了賊!”

“嗯?”木梓衿蹙眉。

“嗯!”寧浚咬牙切齒又有些惶恐地點頭,“那賊人手段很高明,將我迷暈之後,把我的臥房和書房以及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我當時並沒有在意我母妃給的這些東西,便隨便把這些東西放在衣袖裏,回府之後,隨便把衣服一脫,就放在一旁等著侍女拿去洗。”

“我迷迷糊糊地,看見那賊人在我房間裏翻箱倒櫃,後來他被我府上的人發現,慌亂之中想要逃跑,我掙紮著起身穿衣服,不小心把這張絹帛掉了出來,那賊人分明就已經可以安全逃走了,可看見我掉出來的這絹帛之後,竟不顧生死地返回來搶。還好當時府上的人行動快,將他攔住了,要不然這些東西,就被搶走了。”

“嗯……”木梓衿若有所思,“看來這些東西很重要,否則,太皇太妃也不會給你。”

“是啊。”寧浚挑眉,“我母妃宮裏有奸細,那些人定是一直想要找到這些秘密,所以我母妃才幹脆將東西給我讓我帶出宮來。可沒想到,真是防不勝防。”

“所以你才在受傷之後留在楚王府養傷,因為楚王府比你的府上安全。”木梓衿說。

“是,”寧浚點頭。

“既然願意將東西帶入楚王府,為什麽不願意將這些東西拿出來?”木梓衿問。

寧浚若有所思,垂眸思慮了會兒,才低聲道:“因為我母妃告訴我,這些東西不能讓五哥看到,更不能讓皇上看到!”他正色嚴肅地看著她,一字一頓道:“這關系到大成江山的存亡。”

木梓衿微微怔楞,疑惑又茫然,她低頭觀察那張絹帛,又拿起那張紙。紙質柔軟粗糙,手感很不好,且紙頁泛黃,其上泛著淡淡的氣息。

這並不是皇宮中的紙。皇宮裏的用紙有專門的造紙坊提供,所用的紙不管是材質還是裁剪都是上乘。而這張紙紙質粗糙,甚至紙面並不光滑、凹凸不平,還摻雜雜物在其中。木梓衿將紙放到眼前,紙上大片地方與那張絹帛一樣,被厚重的朱砂覆蓋,可越是觀察下去,她的臉色卻越發蒼白。

“怎麽了,這張紙有什麽問題?”寧浚見她臉色凝重,不由得疑惑地問道。

“各地產的紙,所用的材質與加工方法都不一樣。”木梓衿輕輕地摩挲著那張紙,又放在鼻息間聞了聞,“這張紙上,除了紙本身有的氣息之外,還有藥味。”

“是嗎?”寧浚湊過來聞,紙是什麽氣息他並不清楚,可那紙上的藥味他卻聞到了。“果然,這是什麽藥味?”

木梓衿抿唇,又將紙拿起來,透著光看。朱砂雖然塗抹了紙頁,可依舊能夠看得見朱砂之下覆蓋的字跡,很模糊,很朦朧,幾乎看不清。

“王爺,你也知道,民間的手藝人,在做出一件屬於自己東西的時候,都會在那東西上留下自己的記號?”木梓衿問。

寧浚有些沒頭腦,點頭,“這個我是知道的。”他勾了勾唇,“東市西市上就有很多手藝人,單說那些會磨鏡子的手藝人,他們在磨好鏡子之後,都會自己在鏡子上留下自己的記號,雖然平常人不知道,但是那些手藝人自己卻知道。他們這麽做,是為了區別自己和別的手藝人的東西。還有那做金銀玉器的手藝人,都一樣,都會暗中留下自己的記號。”

“正是,”木梓衿的聲音微微顫抖,“這張紙,這上面的藥味,就是記號。”

“記號?”寧浚很是不解,伸手摸了摸那張紙,只覺得粗糙不已,“我母妃給我這張紙的時候,我還納悶兒,宮裏怎麽會有這樣的紙?就連草紙……也比這個好。這樣的紙,也會有手藝人留下記號?”

頓了頓,他又說道:“既然是在紙上做記號,直接在紙上印就可以了,幹嘛要留藥味?”

木梓衿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色緩緩地平靜。她把絹帛和紙張重新放回箱子裏,將箱子關好,放入懷中。

“我要將這些東西帶走。”

“不行!”寧浚立刻攔住她,已經能勉強走動的腿一拐就起身擋在她的身前,“這是我的東西,我母妃說這裏面有天大的秘密,我不能隨便給你。”

木梓衿緊緊地抱住箱子,“我有辦法解開這裏面的秘密!”

寧浚一楞,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我知道一個人,他可以將這紙和絹帛上的朱砂去掉。這絹帛,與昭陽公主和王爺的絹帛都不同,或許裏面另有乾坤。”木梓衿急切地說道。

寧浚震驚,瞪大了雙眼看著她,“若真的有什麽不同又如何……”他頓了頓,急切地說道:“但是……或許真如我母妃所說那是一個會顛覆大成江山的秘密,你和我都背負不起……”

木梓衿將箱子抱得更緊,退後一步,“這其中關系到楚王殿下,這是先皇留下來的東西,或許是先皇留下的……”她欲言又止,可身在皇室之中的寧浚卻猜得個大概。

“你說……這或許是皇兄留下的……?”寧浚顫聲,聲音虛晃飄渺,最後兩個字發音模糊而惶恐。

木梓衿抿唇,她堅定而鎮靜地看著他,她不過是想嚇唬他而已,便說道:“那枚印璽,已經說明一切了。”

寧浚蹙眉成川,“不,若是如此不可能只蓋一個印璽,而且,你怎麽能證明,這就是你說的東西?”

“是或者不是,都需要將這絹帛洗幹凈。”木梓衿神色堅定,不容置疑,“我要帶走,我要解開這先皇彌留一刻留下來的東西。”

“可是皇兄在彌留之際,都病得糊塗不清了,這些東西,也是他隨手亂畫的。或許真的就像渾天監所說,皇兄在彌留之時……”

“楚王回京,江山易主的預言?”木梓衿咄咄逼人,“殿下,你信嗎?”

寧浚張嘴,欲言又止。

作者有話要說: 520加更

這章作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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