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過江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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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匆忙趕到青湖邊上時,正看見我奶奶雲枝桃趴在地上吐血,而我娘北岸雪,正站在她跟前得意忘形的笑的像個神經病,

我想,我一定錯過了什麽,劇情回到青湖這段,我娘北岸雪跟我奶奶雲枝桃的唇舌戰火。

當我奶奶雲枝桃告訴我娘,說離若是雲輕舞的孩子,而我真正的妹妹已經死了,丟丟已經死了,

北岸雪受不了了,

“你騙我”,北岸雪掙紮著起身站立,直直的看向一臉得意的雲枝桃,

“你以為我會繼續上你這個奸詐小人的當麽,我生離若後,這孩子片刻不離我身,孩子又怎麽會被你掉包”!

“哈哈哈”,雲枝桃又大笑起來,“你隨意,反正我只告訴你這些”。

“哼,不錯”,北岸雪的臉上同樣擠出一絲笑容,“那我今天也告訴您這個長輩一件事情”。

“說,你隨便說”,雲枝桃繼續冷笑,在她跟北岸雪這場持久的戰役中,她還是勝利了,因為,她對這個折磨北岸雪的結果相當滿意,非常滿意,

“就一件事情,我也不多廢話”,北岸雪輕笑著湊到雲枝桃跟前,她不會記錯,這些年來,她第一次跟雲枝桃站的如此近,如此近,她恨不得立馬殺了眼前的女人,但是,她不能,

她真後悔為什麽要在父親面前,拿著祖先的名號發誓,要善待這個惡毒的女人,她為她娘不值,

“長輩可知我爹是誰”?

“除了大名鼎鼎的北岸遠,還能有誰,真是可笑”。

待雲枝桃冷冷說完,北岸雪又輕輕一笑,

“長輩可知我爹在江湖還有個同樣大名鼎鼎的名號”?

“廢話真多,說”,雲枝桃兩眼一斜,有些不耐煩,

“我爹在江湖化姓落,名無言”。

見雲枝桃一楞,北岸雪覺得無比暢快,當即冷笑著又重重的把話說了一遍,

“我爹是洛無言,君子湖畔,洛水無言的洛無言”。

因我此刻緊緊攙扶著我奶奶,不想,被我娘北岸雪看在眼裏,相當生氣,

娘當即命令我跟她一起離開,我看著奶奶嘴角湧出的血,很是難過,奶奶養了我十七年啊,如今,她這個樣子,我怎能拋棄她,

我說,“娘,奶奶受傷了”。

“死了活該”,我娘北岸雪冷冷拋下這句話,我奶奶聽完當即氣個半死,這些年,她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怎麽,跟同父異母的弟弟亂倫的感受不是滋味吧”?我奶奶雲枝桃當即冷笑了聲,她知道北岸雪對她兒子還有情,趁早然她死了心也好,她的揚兒就算死了,也不必讓這個女人記掛,她覺得這個女人是當真配不上她兒子,

“你再說一遍”,我娘北岸雪惱羞成怒,握著桃木劍的手對準雲枝桃即將一劍封喉,

幸好我眼尖,雲幻劍一擋,娘手裏的桃木劍頓時撲了個空,

“天籟,讓開”,兩邊兩個女人同時對我發聲,我還未反應過來,二人便朝彼此飛了過去,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匯合,我只看見不斷飄飛的裙角,還有各不相讓的招數,眼花繚亂。

“娘,別打了”,

“奶奶,別打了”,

我站在地上遠遠沖她們二人拼殺的身影喊破了喉嚨,楞是沒人理會我,沒辦法,我只好沖著她們二人的位置飛去,打算阻擋,

還未來得及近身,突然一股交匯的力量,沖著我的方向襲來,我想,這次我一定逃不過命運,會慘死在她們二人不小心揮過來的劍氣之下,

“天籟”,

我聽到好多人在喊我,身子在空中大大呈一個拋物線後,被人帶入急急懷裏,

他身上有一股深谷幽蘭清香,入鼻滿是芬芳,沁人心脾。

北狐川在趕來的路上遇見了正走火入魔的遠前輩,原來,遠前輩去西宮後山找娘對質,終於從北岸雪口中確認,她當年私奔的對象是雲枝桃的兒子雲飛揚後,一不小心得了失心瘋,

薛懷錦趕到時,正好北岸雪再對遠前輩療傷,他領會錯了,以為二人是在鬥法,薛懷錦長這麽大,從未有過一個概念,那就是北岸家的人也需要旁人來治病。

北岸雪將遠前輩的病克制好後,當即決定來找雲枝桃算賬,沒想到,竟被遠前輩從身後封住了功力穴,他果然對雲枝桃舊情難忘,這一點讓北岸雪相當受傷,

於是便有了北岸雪前去找雲枝桃算賬的那一幕。

北岸雪離開後,遠前輩也馬不停蹄的趕來,但他走火入魔的病剛剛好,加上封印北岸雪的穴道耗費了一些真氣,於是,便來的慢些,慢就慢吧,沒想到,竟還是被北狐川追上了。

在北狐川從半空中救下我後,遠前輩也上前將那兩個女人的穴道全部封印住,此刻,她們二人正一動不動各站在遠前輩一旁,

我從北狐川懷裏跳下來後,連忙跑到遠前輩身旁,娘的眼裏似乎還是有氣,而奶奶的眼裏,跟闊別多年的情人相見,她的眼眶明顯濕潤很多,

“遠前輩,你的頭發怎麽了”?待我想懇求遠前輩將娘還有奶奶的穴道解開時,突然發現遠前輩的一頭青絲居然全部白完了,此刻,夜風吹著,他的白發飄著,頗有點白眉大俠的味道,

“傻丫頭,叫外公”,遠前輩說完,我還來不及反應,突然覺得他周身起一股強大的力量,而後,我便被那力量吸了過去,

“遠前輩”,我驚慌失措不解的看向北狐川,只見他沖我鄭重的點點頭,我不知何意,又看向娘還有奶奶,發覺她二人的眼淚此刻都含著淚水,

“丫頭,你的病一定會好的,外公這就救你”,這是外公北岸遠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他說完,我就昏迷過去了,等我醒來,發現我那剛認親的外公再也醒不來了,

我看到娘還有奶奶都圍在外公身邊哭的死去活來,我突然跟著流下了很多的淚,待剛上前拜別外公時,娘跟奶奶突然醒悟過來,居然不哭了,

“你把他的遺體交給我,我告訴你一個你最想聽的秘密”,我奶奶雲枝桃出手很快,話語未必,人已出手點了娘的穴道,

“休想”,北岸雪突然發力,穴道解開,“他到底是我爹,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跟我這樣的話”!

“外人”,雲枝桃突然楞住了,是啊,對他們北岸家來說,她終究是個外人,否則,他落無言獨自離去後的這麽些年,從未想過來看一看她,哪怕順道看一眼也好,

我娘北岸雪抱著外公的屍體離去時,我奶奶失了魂般攤坐在地上,

在北岸遠即將圓寂前,她雲枝桃跟他有過幾段靈魂的對話,

她說,新婚夜那天,你說要給我一個晚上的思考時間,第二日一早再來問我是否繼續與你相好,你可忘了?

他說,小雲,我怎麽會忘,

她又說,那你為何竟一去不覆返,從此再也不見?

他說,小雲,是你將通往山莊的封口堵死,還寫了封休書給我,你說,今生,死都不要到我,難道你忘記了嗎?

她當即反駁,說沒有,

他無力道,小雲,算了,緣已至此,但願你我來世再見……

來世再見,我奶奶雲枝桃的桃花,最後一辨鮮艷的桃花,雕零在這年下起流星雨的七夕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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