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畫中之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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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了”,我順勢將屁股落到身後樹枝椏上,然後將腳放空,大白的對手終於出現了,下次,我一定帶它來狠狠教訓下這只臭貓,滅滅它的威風!

“哼”,從樹上跳下去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那裏何時有個人,待發現時,已經晚了,一身紫衣的男子正站在楊柳的風裏,笑的一臉春花燦爛,貌似他已經做好了被我撲倒的準備,不躲不閃,這人肉靶子當的真是偉大,但我怎麽會眼睜睜的看他占我便宜呢,於是,快要落地前,我用力旋了下身子,只是力量過猛,把自己的小腰給扭到了,疼的我呲牙咧嘴,

“呵呵呵”,我斜著身子,兩手使勁的撐著腰,不知是哭是笑,但那男子一定是笑的,因為他當著我的面,笑的止也止不住,簡直跟離若一模一樣,看著我的眼,也閃出了淚光,這點讓我很是不爽,

“你有病啊,人家要下來的時候,你不會讓一讓啊”,我瞪了他一眼,轉身向前走去,他的眼睛很是狹長,好似在哪裏見過,我不禁撓撓頭,發現什麽時候竟然到了只長頭發不長記憶的年紀,

“姑娘不像是宮裏人”,我剛沒走幾步,只聽他在身後叫我,連聲音竟也這麽熟悉,我又轉身看了他一眼,他其實長的挺正經嚴肅的,只是,這一笑,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了,

“我是公主府的”,我連忙掩飾道,

“哦”,他笑的更深了,臉上居然還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手中揚起一把水墨折扇,亭亭遠山,靜默溪流盡顯,這三月天,他這風雅賣的,真真是,我心裏閃過無趣二字,對,確實無趣。

“哪個公主府”?他可真夠煩的,跟審問犯人一樣,我現在發現一個規律性的問題,就是事情越是繁瑣的時候,事情總是越多,比如,某一天你很閑,你想找個人聊聊,但你會發現找了一圈,沒一個人有時間跟你閑扯;若某一天,你忙的快飛了,那恭喜你吧,那天,你定是有出不完的小狀況,並且直到升天!

“西落公主”,我撇了一下嘴巴,再問,姐姐我可要發飆了,給你一拳你可不要怪我,

“哦”,他又哦了聲,還拖了個長長的尾音,我握緊拳頭,準備隨時給他一拳,正想著,是打他左眼好,還是右眼好,眼角的餘光突然一下瞥見,他左手食指上帶著個大大的孔雀戒指,那戒指正印著一池碧波,發出瑩亮閃耀的光芒,

“哦,我想起了,我之前見過你”,說完,我指了指他手上戴著的那枚奇世罕見的戒指,暗覺奇怪,他怎麽也在這宮中,

“哈哈”,他爽朗一笑,露出一口潔白齊整的牙齒,“姑娘好記性”,但說完,也會暗覺奇怪,明明那天,他並沒有帶這枚戒指……

“你那寶貝這麽特別,想忘記都難”,我對他揮了揮手,想就此道別,

“不如再下就送姑娘回公主府吧”,他在我身後悠悠的說完,不待我回答,就徑直上前扶住了我的腰,我以為他要趁機非禮我,對準他那金絲銀線白色長筒靴就是一腳,那知,他竟巧妙的避開了,並風馳電掣般的用掌力推好了我的腰。

我不好意思的對著他幹笑了兩聲,很是尷尬,然後只好硬著頭皮從他身邊迅速離開,待繞過一片夾角竹林,終於看見大大一片宮闕,宮門上掛著“長公主府”的牌匾。我小心翼翼的上前,不知長公主是不是就是西落公主,入宮前,我跟離若應該將宮裏的形式都弄清楚的,看吧,這就是功課沒有做好的後果!

“快將那妖女拿下”,我還未走近宮門口,便被一群禦林軍團團圍住,他們皆拿的□□,只有統領模樣的青年男人配著一把古銅色的劍,此刻他的劍已出鞘,在陽光下露出刺骨的寒光,那白光印著他那古銅色的臉,不覺很是可笑,更顯得他的臉很黑了,

我不知何故,只冷冷的看著他們,料想長公主應該就是西落沒錯,只是不知道離若如何,難不成也被抓了?

一個掌事嬤嬤裝扮的中年女子聽到動靜,從宮裏走了出來,身後宮女太監跟了黑壓壓一片,見我就伸出一巴掌,被我狠狠擋了回去,

“妖女,反了你,傷了公主還敢回來”,從她口中,我隱約得知,公主被離若打傷了,現在人已經跑了,幸好已經跑了,不然落在這群掉蠻不講理的人手裏,可有好果子吃,

我默默看了她一眼,笑了一笑,

“你用哪個狗眼見我打傷了公主,即便我傷了她,為何此刻又要回來呢,莫不是腦子進水了吧”!

“你”,她見不能奈我如何,沖著剛剛那位青年統領揚了揚頭,那男子揚了揚手中的畫,唰的一下就在我眼前展開,我大吃一驚,離若的樣子居然這麽快就被畫師畫了下來,簡直神了,跟她本人居然一模一樣,高人啦,

“這下你有什麽好狡辯的”!掌事嬤嬤見我的神態,一下子又漲了志氣,

“啊”?我指指男子手裏的畫,又反手過來指指我,

“我跟畫中的人很像麽”?

“哼”,掌事嬤嬤輕蔑一笑,“裝什麽裝,這不就是你麽,小小年紀,還挺會演戲的,你當我們都白癡啊”,她說完,揚了下手裏的絲帕,對著身後的下人喝令道,“給我押入天牢,聽候公主發落”!

“慢”,我正打算拼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鏗鏘有力,氣勢如虹,我扭頭一看,居然又是那紫衣男子,

“參見二殿下”,眾人跪了一路,我狐疑的看著他,沒想到,他竟然是二皇子,我真是,無語了,

“我可以作證,這姑娘是清白的,前一刻,她一直跟在我宮裏伺候”,他揚起手裏好看的折扇,嘴角完成一個同樣好看的弧度,他這番話剛一出口,不僅僅是我,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二殿下,公主可是被她毀容了呀”,掌事嬤嬤跪在地上,說的泣不成聲,

“哦”?我跟他同時發出驚嘆,步調神奇的一致,離若啊離若,這不是你的風格啊,若是兩個人打架吧不小心打傷了還情有可原,沒想到,居然毀容啦,天啦,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發現,我必須趕快找到我妹妹才行。

我看看掌事嬤嬤,又看看孔雀皇子,此刻,不知怎麽辦才好,都毀容了,那我豈不是應該給公主道個歉,賠個罪,剛要開口將黑鍋背下來的時候,又聽得孔雀二皇子悠悠道,神色如常,

“傷公主的人固然可恨,但僅僅憑一幅杜撰的畫就冤枉好人,也不是皇室所為”,他眼光又在我臉上落定,“剛剛這姑娘確實是在本王府中,嬤嬤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將她的靴子取下,她左腳踝上還有小淘剛剛咬的牙印”,

我“……”

掌事嬤嬤“…….”

青年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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