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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章首獵行見戮心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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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山第一區域某邊緣地帶,一支九人小隊蹣跚的走在茂密的叢林裏。

四周群山起伏,林海莽莽,極目眺望,無邊無際。這裏是巨樹的海洋,是飛禽走獸繁衍生息的地方,是兇獸們的天堂。

遠處的叢林裏隱隱有野獸活動,張大侃蹲在地上看了看,拿起一把腐土聞了聞,“嗯,此處有豺狗的蹤跡,數量應該不少,夠咱們忙活一陣子的。孩子們,拿好你們的武器,兇獸隨時可能出現,準備戰鬥!”

“是!”眾兒郎大喝一聲,卯足了精神,準備隨時殺敵。

“聲音小點兒,這是叢林,不是戰場,咱們的敵人是兇獸,不需要吼啊,吼叫的,這是它們的應該發出的聲音。”

“那咱們呢?”“咱們?……咱們是喊叫!遇到兇獸才可以喊叫啊,平時給我少說點兒廢話!”

史萊香忍不住發言了,“行了,侃主管,走吧,也不知道是誰的廢話多!”

“唉咦你你你……你,你厲害,兒郎們,跟在我身後,出發!”

走在森林裏,顆顆大樹藤條纏繞,枝葉茂密。往上看,古木參天,郁郁蔥蔥,枝葉疊羅,如同罩上了層層的綠網,遮天蔽日。走在其中,猶如行進在深暗的海底,一縷縷細小的陽光透射下來,眩入眼幕,直似環境。

“停!”張大侃輕喊一聲。“有兇獸,準備戰鬥!”孩子們繃緊了神經,緊握著武器,註視四周。

近處的前方,一陣急促的“沙沙”聲。

“嚄……”一聲似狼似狗的嚎叫聲中,藤蔓深草中“嘩嘩嘩嘩”地竄出來十多條豺狗來。

為首一頭個頭最大,身子足有半米多高,身長超過一米五。那豺狗渾身的棕黃色雜毛上,布滿了黑色的斑點,黑黑的狗嘴裏露出四個獠牙。

眾豺狗緊跟其後,匍匐在腐葉上,嘴裏發出“嚄嚄嚄”地恐嚇聲,慢慢朝這裏靠近。

張大侃手握七尺大扇刀,小眼睛盯著那條最大的豺狗說道:“頭狗是條三級高段兇獸,我來應付,後面十來條都是二級兇獸,你們一人一條,其餘幾條交給史教頭好了!”

眾人齊聲答應:“是!”

等到為首豺狗靠近七八米時,張大侃大喝一聲:“殺!”隨著餘音張大侃身體騰空,一招‘橫空豎斬’,大刀帶著強烈的呼嘯聲當頭砍下,那頭狗就地滾到一邊,堪堪躲過刀鋒,反身就咬。

張大侃手疾眼快,使了一招‘盤蛇吐信’,轉身反劈,‘撲哧’一聲正中狗頭。雙手用力翻轉刀柄,刀刃來回一轉狗頭落地,一腳踢出,狗頭飛了出去,狗身子噴著血花滾到一邊。

張大侃立住大刀氣勢恢宏,“哎呔,娘的,一只小小豺狗竟能躲過我強力一擊,真反了你!”

張石頭一手握住長鐵棍,一手拿出短劍,見迎面豺狗來的近了,對準狗臉飛手甩出短劍。

那豺狗反應不及,正好紮在右眼裏,張石飛跑兩步鼓動內力舉起鐵棍 “呼”地一棍落下,把那狗頭打了個稀爛。

周小同身背利倭劍,手握兩米長槍,直到迎面豺狗飛身撲來才端起長槍使出內力,周小同功力深厚,手快槍急,照著豺狗就是一槍,豺狗反應不過來,直直的被紮破了頭顱,紮了個對穿,三分之一的槍身都紮了進去,豺狗哼都沒哼一聲便被紮地死去。另一條豺狗嗷叫了一聲,斜著沖過來張口就咬。

周小同初次臨敵不敢大意,見豺狗咬來,隨即一招‘槍轉梨花,槍頭轉動一槍走偏,反身一槍猛地刺進狗頭,只聽‘嘭’地一聲,那狗頭像爆了一樣噴出一股粗大的濃血,血雨撒了一地。也是周小同心中有懼意,經緯三十六路槍法使的太狠,一槍把個豺狗的腦袋轉破了一個大洞。

呂文偉身手敏捷,見一豺狗襲來,左跨一步劍頭輕刺,正刺在豺狗的脖子上,飲泉劍鋒利無比,輕輕上下一挑,狗頭落地,前後兩個呼吸解決了這條豺狗,身手矯健劍速極快。

康國柱提著百斤雙錘輪了好幾下,那豺狗來回避開瞅準空隙張嘴去他的胖腿,康國柱急忙撤步,大錘砸下,那豺狗四爪用力,又躲了過去。

周伯通緊握長槍,面對豺狗心裏發慌,雙手也在顫抖,頭上冷汗直流,一條豺狗撲了過來,周伯通嚇的忘了娘,舉槍一通亂刺,那豺狗縱身躲過槍尖,“嗷”地一聲,照著左臂張口就咬。

長槍近兩米長,周伯通回轉不急,豺狗一口咬住了左肩,“啊!”周伯通一聲慘烈跟著仰面往地上倒,豺狗松開狗嘴,嗚咽一聲趁勢咬向他的咽喉。

性命交關之際,康國柱將一個大錘用力扔了過去,“呼”地砸到狗屁股上,也是周伯通拼命躲的快,豺狗“嘎吱”一口咬了個空,大錘砸在狗屁股上一下子砸得它翻了幾個跟頭。

張大侃飛身過來兩刀砍斷豺狗的四條腿,沖著發抖的周伯通大喊道:“周伯通,給我紮死它!笨蛋!”

一聽笨蛋康國柱惱了火,氣紅了眼,催動內力灌入雙錘,使出《亂披風錘法》單錘舞動,翻出了幾個錘花,兩條豺狗見錘勢恐怖,調頭就跑。

“啊呀呀中啊!”康國柱再次扔出黑捶,一條豺狗躲過了狗頭,後半截身子卻挨上了,黑捶力大,豺狗的骨頭被打得碎裂,上半身還在,一時沒死,剩下的兩條前腿猛爬,康國柱大罵一聲:“媽的!給我碎!”揮起另一個大錘猛地砸在狗頭上,登時砸了個稀爛。

周伯通也被張大侃訓斥出了火氣,忍著肩膀上的劇痛端起長槍紮在豺狗前胸,力氣用的猛了,一下子從狗背穿了出去,張大侃大罵一聲:“蠢貨,又一個狗皮被你糟蹋了。”

那邊周小同連殺了三條豺狗,張大侃又跑過去給他說話,不過聲音很小, “周小同,你今後不到性命攸關的地步,只可使出一半內力,瞧你把那豺狗弄的,內力使的太猛,都撐得炸了!狗皮爛了,咱們就賣不上好價錢了。”“是是,張主管,我會多註意的!”周小同心裏也怕,只不過手下有真功夫,就是用的氣力太猛了些。

呂文倩和馬喜鳳見了豺狗害怕,躲在史主管身旁不敢出戰,見男孩子們打的激烈,鮮血到處的流,嚇的連聲呼叫。

史萊香知道女孩子膽小,首次遇敵不敢出手屬於正常現象,一手護著倆孩子,一手揮舞青鋼劍,幾下刺死了三條豺狗。那三條豺狗都是被洞穿脖頸大動脈,連帶氣管一起削斷,外面看去,只是在狗脖子上刺了一個寸寬的傷口,可見史萊香經驗老道,拿捏極準。

“你倆看,和這些野獸打只要一劍刺中咽喉就行了,咽喉是它們的要害部位,並且狗皮完整,賣的時候可以多給幾個大子兒。”

僅剩下兩條半豺狗了,兩條豺狗是完好的,另外一半豺狗是被周伯通紮進身體裏半死不活的,張大侃命令周伯通繼續弄死那條豺狗,周小同等四個男孩子圍住了這兩條好的不要殺死,“史萊香主管,給你們留的。”史萊香會意,推出去倆丫頭說道:“去,你倆一人一條,把它們殺死!”

渾兩條豺狗身鬃毛豎起著,惡狠狠的看著眾人,倆女孩子顫悠悠的提起手中寶劍,嚇的不敢吭聲,小心翼翼的往豺狗方向走。

“你倆真給我丟臉,拿著如此好的寶劍利刃,卻連個豺狗都不敢獵殺,以後還怎樣成就武者高手!去,給我殺!”

倆孩子手中拿的卻是兩把寶劍。馬喜鳳是大伯讓周叔叔轉交的‘鳳鳴劍’,劍長三尺,呈紫紅色,內力使出揮舞時,可發出百鳥之王的風鳴聲。

呂文倩的‘湧泉劍’,和呂文偉的‘飲泉劍’仍是一對,據說是一雌一雄,劍身輕薄,鋒利無比,殺人後血不粘劍身,也屬神兵利器。兩把千年寶劍,均是世上難得利刃。

那邊周伯通紮了一槍的豺狗雖然穿透,卻沒紮死,那豺狗四爪亂舞,還欲上前撕咬。周伯通四肢發軟,一時忘了身懷內力,緊張之下身上沒了力氣,弓腰站在那裏不斷的喊叫。

周小同見五哥肩頭血流不止,想著先去給他包紮了,張大侃給攔住了,“現在不行,你現在只管圍住這兩條豺狗,等周伯通切切實實的殺死了那條豺狗才能給他包紮。”

周伯通雖然緊張,卻也不傻,聽了老侃的屁話,知道不會前來相助,鼓起勇氣,上前一,一腳踹出狗頭。那豺狗滑出槍頭,還沒站穩,槍尖迎了上去,正紮進狗頭。

狗頭硬梆梆的阻止了槍頭的力道,周伯通這才想起運氣,催動內力來到雙掌勞宮穴,雙手一使勁紮進豺狗的腦子裏,然後用力把那豺狗挑了起來,豺狗腦漿溢出,四條腿蹬踏了幾下便斷氣死了。

幾個孩子和兩位教頭圍著兩條豺狗,張石頭嘻嘻笑著看倆姑娘如何殺敵,呂文偉面色沈靜,手中的飲泉劍還不放下,他離兩個小姑娘近,緊緊盯著兩只惡狠狠的豺狗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康國柱死活沒了力氣,坐在一個大錘上看,另一個大錘放在手邊隨時防備豺狗從他這邊突圍,瞪著綠豆小眼看著呂文倩和兩條豺狗,“文倩,不用怕,這豺狗還不如咱們那的土狗呢,一劍就能刺死它,加油呀。”

周伯通來到周小同身邊,顫抖著道:“去你的蛋,就知道給女孩子加油,沒看見我受傷了嗎?”康國柱回敬道:“那是你蠢啊豬,怪誰呀。”

周小同要給五哥包紮,張大侃一把推開了,“去,一邊站著去看她倆殺狗去!我來包紮。”

張大侃包紮手藝不錯,見他松開背包,拿出包紮棉布和瓷瓶裏療傷藥散,撕開周伯通左臂衣袖,倒上藥散,包上棉布,幾下綁好了。周小同看豺狗時也不忘看他,讚了一聲:“張主管包紮的真好。”周伯通疼的呲牙咧嘴,“真好,那下次你也來讓張主管給你包紮吧。”原來張大侃包紮的速度快,力氣也不小,並且毫無憐憫之心,硬是把周伯通肩膀上的爛肉擠掉一塊才上了藥。

倆姑娘距離豺狗越來越近了,倆豺狗好像發覺倆人類小姑娘弱一些,各自面對一人撲起來張嘴就咬。

呂文倩極度緊張之時反而冷靜,躍起身形躲開豺狗的一撲,同時湧泉劍遞出一招‘花前月下’,劍刺的飛快,一劍刺入豺狗的咽喉,手腕用力攪了個劍花,把那豺狗的脖子攪了個大洞。

馬喜鳳見豺狗咬來也跟著躲開,豺狗反身再撲,馬喜鳳一下子跳起了近乎兩米,康國柱大叫道:“小風好厲害,加油!”其實是馬喜鳳心裏害怕才跳了那麽高,聽康國柱喊了,頭腦清醒了很多,豺狗正好從她腿下面往前竄,馬喜鳳不等雙腳落地,揮劍使出一招‘白虹穿天’,鳳鳴劍從豺狗後股直插了進去。

那豺狗一聲哀嚎,回頭狂咬,馬喜鳳看了惡心害怕,用盡內力使出了最強一招‘白虹捧心’,劍身來回晃動隱隱幾聲鳳鳴之聲,鳳鳴劍極其鋒利,那豺狗被利刃斬成了八段。

呂文倩殺死的那條豺狗鮮血噴了出來,死之前四肢顫抖,再看到馬喜鳳把另一條豺狗斬地血肉亂翻,不由得胸中也跟著翻滾,“嘔”地一下吐出一灘黃水。

馬喜鳳心中也難受,蹬蹬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到在地上,鳳鳴劍扔到一旁,再也不敢去看那些血肉了。

張大侃輕輕一句,“糟蹋呀。”又四處看一圈,見孩子們殺死的豺狗大都肢離破碎,血肉滿地,小眼睛一轉,忽然轉身大叫:“你看看你們,啊!在武館裏能的跟啥似的,到了這裏,見了幾只小豺狗都嚇的不行,這樣狩獵,咱們還掙個屁錢啊!”

康國柱半躺在腐草上說道:“張主管,我們是頭一次見到活的兇獸,緊張啊!能打死它們已經是很勇敢了,您沒看伯通都受傷了嘛!”“狗屁!那是黃孩子膽子小,明明自己比豺狗強大的多,還被豺狗咬傷了!那是笨,是膽小,是無能!是無恥……啊不對,是無知!”

周伯通坐在一邊大樹下,脈搏跳動頻率比平時快了好幾倍,見老侃無恥的辱罵自己,無力爭辯,只好白瞪個眼喘粗氣,心裏卻有想法:你個大肚子侃大山,無恥和無知都分不清楚,還叫我黃孩子,我看你就是個大老黃,老黃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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