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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章生亦生再會來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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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小姑娘距離周小同近了,看著前排兩個少年,玉筍般細嫩的小手捧著破銅盤子,笑吟吟的說道:“兩位小哥哥,捧個場吧!”

靈脆甜美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周小同聽得更是呆了……癡了……心也迷……

她的聲音好熟悉,她知道我的感受嗎?他也會對我有熟悉的感覺嗎?此時此地,到底是哪裏?

兩個少年有十三四歲的樣子,見小姑娘要錢,其中一個壞笑著說:“嘿嘿,要錢可以,讓哥哥摸一把臉!”

小姑娘臉色突變,扭過身到別處去了。

兩個少年哈哈大笑。

周小同這才反過神兒來,見兩人攪了美夢,並且笑的無恥下流,心中大怒氣。

此時康國柱幾人也擠了過來,剛好看見兩個壞家夥的不要臉行為。馬喜鳳摟著呂文倩的肩膀,氣憤的說:“才多大點兒小人,就知道調戲良家婦女了!”周伯通補了一句:“不是良家婦女,是良家小女子。”

康國柱聽了嘿嘿直笑,看周小同臉色不對,知道好友討厭這兩個小棒槌,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拉過來周小同呂文偉和周伯通三人低聲傳授。呂文倩看了也不以為意,看那場中小姑娘又舞起了花劍,便仔細觀看起來。

馬喜鳳喜歡熱鬧,硬是插到四人幫裏湊熱鬧,剛要仔細聽,哎咦,說完了。

“胖子,你給他們仨說的什麽呀?讓我聽聽!”“嘿嘿,絕妙之計,不可外傳!你看著就行了,嘿嘿……”“不說拉到!”轉過頭問呂文偉:“文偉哥哥,告訴我,胖子給你說的啥?”

呂文偉看著這個讓自己喜愛的小丫頭,欲要告訴她,但一想不能出賣朋友,人家康國柱都沒說,自己也不便於再說。搪塞道:“啊,小鳳,都是些粗話,你就別聽了,等著看熱鬧就行了!”

“哼!不說算了……”馬喜鳳埋怨了一聲,兩眼盯著胖子,看他到底要出什麽幺蛾子。

四人硬是並排擠到一起,正好擠在兩個少年身後,康國柱沖周伯通擠擠眼,示意行動。

周伯通賊笑著點點頭,伸出右手,鉆成錐子狀,中指最前,對準那個說壞話的後腦勺,金剛牙一咬,使勁兒打了下去。

“噶”的一聲,中指關節正中後腦,那少年疼的大叫一聲,雙後捂著頭蹲了下去。

周伯通打完了隨即放下右手,裝著沒事兒一樣仰著頭看場中舞劍。康國柱等三個也是裝著看舞劍,對眼前的事故只當沒看見,其實都在用餘光關註,心裏甭提多樂了。

“哎咦,你怎麽了?”另一少年扶著同伴慢慢站了起來,“後面有人打我,哎喲,疼死了。”挨打的同伴摸著後腦勺扭頭朝後面看,一看後面並排站了四個人,還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家夥,不敢直視。挨揍的壞臉扭曲著瞪著滿含熱淚的雙眼來回瞧,“誰呀!誰打我了,是人做的事嘛!娘了個xx的!”

康國柱和呂文偉身高體壯,看著比兩個壞少年的還要粗大,呂文偉嚴肅起來很是滲人。

康國柱一看面相就不像好孩子,見這壞東西罵人,裝著兇惡的樣子說道:“小子,你他娘的說話小心點兒,沒看清楚敢胡亂罵人,小心我揍你啊!”

倆少年見說話的家夥粗大兇蠻,那張大大的磨盤臉很是嚇人,又見他們一起四個人,那一旁的呂文偉更是高大健壯,威氣凜人。不敢招惹,頭一低,扭過身子看舞劍,挨揍的少年還不斷的撫摸著後腦殼。

四人這才竊笑起來,呂文倩抿著嘴跟著輕笑,馬喜鳳更是興奮,雙手捂著小嘴兒直噴氣,硬是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四人一通賊笑,見那倆壞家夥還在前面瞎看,康國柱給三人使了眼色,示意自己要過把癮。

三人站著看笑話,那康國柱也不瞄準,擡起握成錐形的右手,照著那壞家夥的後腦猛力一擊,“噶”的一聲悶響,聲音竟然有些發懵。

那壞家夥吭也沒吭一頭栽倒場子裏,疼的縮到一塊兒,來回翻滾了幾下才發出聲音來。

“嗚哇……哇……媽呀!疼死了!嗚啊哇……”壞家夥竟然大哭起來。

康國柱笑罵道:“他娘的,真是慫夥,挨一就哭了,還他娘的哭的叫媽!啊哈哈……”

三人見坑胖子打的厲害,不敢陪著笑,一臉嚴肅。

圍觀的群眾見這邊有孩子嘶聲裂肺的嚎哭聲,紛紛好奇的觀看。一些老人更是心奇,哪家的孩子哭的這麽慘,什麽事兒啊,不是被狗咬了吧。

好看的小姑娘此時停下了舞劍,笑瞇瞇的看著滿地打滾的壞家夥,黃臉老太太用那雙黝黑發亮的眼睛掃了康國柱一眼,又看看周小同等,傻呆呆的點點頭,依舊坐到那裏傻笑。

那夥伴不依了,回身站到場子裏,指著康國柱說:“是你打了三驢子,你要賠償!”

康國柱一巴掌打落對方手臂,“你娘的,你看見了,賠你一通拳頭!”

那夥伴手臂被打的生疼,見胖子力大兇惡,不敢爭強,抱起依舊大哭的同伴大聲說:“好,我記住你了,你等著,有種你別走!”說完扶著同伴往人群外擠去。

“娘的,老子等著,怕你呀,怕你咬我!”康國柱打人理不虧,站在場邊志氣高昂,一臉的正氣凜然。旁觀的人群指指點點的,誇讚的、謾罵的,說什麽的都有。

見兩個少年走了。那小姑娘輕聲一笑,扔下花劍,拿起一根花棒來,大聲說道:“各位大爺大嬸,大哥大姐姐們,小女子再舞上一套棍法,這套棍法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飄風流雲棍》,專是我們女孩子修煉的,供大家觀賞取樂。”說著拉了個起手式,“哈”的一聲,花棒舞起。

舞動中只見那花棒在四周攪出了朵朵棍花,七彩斑斕,忽隱忽現,猶如夜空中的綻放的禮花,一個未落另個一接踵而來。

周小同自始至終沒離開過小姑娘的身影,看那幻化出的棍花包裹著動人的小身姿,心中也泛起了朵朵浪花,一浪接得一浪,久久不竭。

觀看的人們叫好聲掌聲不斷,更是聲浪交替,重重疊疊。

見那小姑娘舞的好,康國柱等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呂文倩本要說教胖子兩句,只是不得空,看小姑娘身手的確很好,棍法也舞的高明,自己恐怕不如。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小姑娘舞完了花棍,撤步收棍,額頭上已微微見汗。圍觀的群眾見舞的賣力,更是一通大力叫好,掌聲久久不落。

小姑娘扔下花棒,重新拿起破銅盤子,“各位大爺大嬸,大哥大姐姐們,小女子舞的還好吧!”人群中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好……”“嘻嘻……那就捧個場吧。”

小姑娘把盤子捧到身前,打圈兒要起銅錢來。“大爺、大娘、大哥哥、大姐姐,捧個場吧!”但凡給了銅錢的,還輕靈的說聲:“謝謝!”

走到周小同面前,看他那傻呆呆的樣子,小姑娘楞了一楞,眼底深處突然冒出一絲傷意,隨即搖了搖頭,輕輕撇嘴一笑,也不說話了,盤子捧到周小同臉前,黑亮水靈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傳遞著什麽信息。

小姑娘離的太近了,周小同緊盯著對方黝黑的眼睛,那長長的睫毛忽扇忽扇的,像似在召喚著自己一樣。看那眼底深處,恍惚就是自己熟悉心愛的人兒,很熟悉很熟悉,以前必定在哪裏見過,只是年紀太小,心智還無法理解這種情感,再加上腦子混亂,總也想不起來,不過僅憑直覺,周小同相信,一定在哪裏見過的,很親密親密的哪種。

康國柱見小姑娘端著破銅盤子直沖著周小同,過了好長時間也不見反應,胳膊肘搗了一下好友,“餵,人家要錢來了!”

搗了一下周小同依舊沒有反應,康國柱轉身看他的臉,竟似傻了,使勁扒拉了一下好友小臉兒,大聲說道:“餵!小同,醒醒,天亮了!”

惹得那小姑娘“咯咯”地笑了,人們聽著笑聲的好聽,紛紛側目議論……哎呀!……這是誰家的小孩兒,這麽可愛靈氣,出來賣藝,可惜了!……都是讓銀子給害得!……唉!好好的可人兒,讓銀子給害了!

經胖子一頓咋呼周小同這才反過神兒來,餘光之下看見身前的破銅盤子,知道要錢,慌不及待的掏出一把碎銀子,看也不看全數放到盤子裏,眼睛依舊盯著小姑娘。

小姑娘捧過盤子,也不答謝,抿著嘴到別處要了。

看著小姑娘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周小同小小的心裏竟然泛起一縷酸痛,心愛的人兒,你要離我而去嗎?

人群一角突然嘈雜起來,只聽得幾個少年的吼叫聲:“都讓開,都讓開,滾一邊兒去……媽的,讓開!……”

人群分開,一群十多歲的少年擠了進來,前面幾個年齡較大,有十四五歲的樣子,後面的大都十二三歲,還有更小的,看著還不到十歲。

為首的瘦高個,足有成年人的身高,康國柱等一看,竟是張石頭夥伴兒,前次去新民村玩的時候見過,叫‘二驢子’。

二驢子來到場子中,拉過依舊抱頭啼哭的壞家夥三驢子,大聲問道:“是誰打了我弟弟,給我站出來,沒幹系的,都散了,媽的!”

二驢子年紀輕輕,站在場中一吼,圍觀群眾好像怕他,大都也不願惹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嘛!紛紛散開了。有些年輕的男子,並不走遠,站在不遠處註目觀看。

一場紛爭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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