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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章劍走輕靈利倭斬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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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有兩處較為清新的地方,一個是周小同居住的永新村屋後永河兩旁,另一個是被沙河貫穿的官辦武館。

武館的樹木最多,大操場的西側有大片的樹木,靠北也有不少榆樹槐樹,永河兩旁栽植卻是楊柳垂柳,此時正是柳絮滿天飛的季節,空中到處都是飄揚的白絮,河面以及河岸兩旁,布滿了毛茸茸的乳白。

西一二十號的四人天天夜晚回家,最近膽子更是大了很多,天一黑便順著西邊的墻根下了河,一個猛子就紮出了武館,由於回家是順流,七八個憋氣就能紮到家裏的屋後,四人的水下功夫得到了長足的進展,康國柱更是愛上了游泳,平時中午也到河裏撲通一頓,據說游泳可以減肥。

又是一個月的中旬,按武館的規定每個月初月中分別放假一天,第二天又是一天假期。

這日天剛落黑,四人來到武館墻根,脫了衣服用油布包好,捆綁在背後跳進河裏。

一個猛子紮出了武館,緊接大吸一口氣,又是一頓長距離潛水,四個小家夥努力的朝永新村家狂游。

四人經過長期的鍛煉早已游的純熟,在水面上稍換一口大氣,一頭紮進河裏,半晌才露出頭來換氣,接著又是一個超長的潛水。

周小同內功比三人深厚,憋氣長力量足,第一個到達屋後的河床,露出頭趴到岸邊,剛喘了半口氣,突地看見一雙大腳出現在眼前咫尺,心裏一驚,急忙擡頭看去。

雖然已是黑夜,但此時正是當月中旬,天空也是晴朗無雲,當空的明月潔白圓潤,照在水面坡岸一片銀光。周小同擡頭定睛一瞧,雙腳的主人竟是父親周康。

周康笑吟吟看著兒子,欲要拉著他上岸,周小同趕忙游到一邊,僅露了個腦袋,說道:“爹爹,等等,我沒穿褲衩子呢,嘿嘿!”急急游到一旁的柳樹下解開油布包,拿出衣物穿上。周康哈哈大笑,“好兒子,真是長大了,知道害羞了。”

呂文偉第二個露出了頭來,聽到小同和周叔叔的話音,靜悄悄游到一旁的樹下解包穿衣。

康國柱和周伯通也前後游到了,周伯通眼尖,看到有大人站在那裏沒敢立刻出水。仔細一看,原來是堂叔周康來了,見康國柱毫無警覺的傻乎乎的往岸上爬,也不做聲,游到一側順著樹根爬岸穿衣去了。

康國柱對此渾然不覺,只以為周小同呂文偉二人早已上岸,並沒瞧見躲在樹後穿衣,還以為跑到家裏了呢。渾不顧身後周伯通,慌不及待的爬上了岸,混圓漂白的身段暴露無遺,那渾身的圓潤肥肉飽滿肥厚,在月光下顯得越發白凈鮮亮。

康國柱站起身來朝岸上走了兩步,聽到耳邊大人的笑聲,這才擡頭看去,哦,原來是周叔叔在笑啊。

康國柱對自己的赤身裸體滿不在乎,朝周康呲牙一笑,用手揉了揉坍塌的大圓鼻子,順手劃拉胖肉上的水珠,憨厚的笑著說道:“喲,周叔叔,是您來了!那個什麽,您吃飯了嗎?”

周康看著小胖子說著話晃動著渾身的肥肉,再聽著酸氣的話語,心道這孩子,問的什麽話,這都已是夜晚亥時了,誰還會不吃晚飯,忍不住又想笑了。

“哈,噢吃了,叔叔吃了,小柱子,快穿上衣服吧,別感冒了啊。”周康噓了一口氣,強忍著不讓自己再笑出聲來,損了大人的形象,有失觀瞻。

康國柱小而無畏,沒覺得絲毫不妥,村裏的孩子不就大白天光著腚到處逛蕩嘛,自己當然也是一份子。讓過周叔叔擋著的陰影,大大咧咧地解開油布包,就著月光站在當前穿衣系帶。

回到家中周康招呼了康國柱等三個孩子,給了他們仨一些南方帶來的特產品,告訴小柱子和堂侄子伯通,他爹康步偉和他大爺周德江明日便會把長槍雙錘拿回家來,以後可以用真兵器練武了。直把小胖子高興的連翻了幾個跟頭,周伯通也是喜氣上臉、喜上眉梢。

呂文偉三人各自回屋休息,周康帶著兒子來到正堂的西屋說話,“爹爹,您怎麽來的這麽快呀,不是還要過得幾個月嘛!”“怎麽,兒子,父親來的早了你不高興嗎?”“高興,太高興了,只是沒想到您會來的這麽早!爹爹,不會是把送給我的刀劍也帶來了吧?!”周小同整天的盼望著父親能夠早日把刀劍拿來,自然問起。

周康笑道:“小同,好兒子,真是聰明,爹爹此次回來,就是為了給你送劍來了。”“啊,哈啊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周小同跳了起來,抓著父親來回擺晃,“爹爹,那劍在哪裏?快給小同看呀!”

周康一把抱起兒子,大手摸著兒子柔嫩的小身板微笑道:“別急,這就給你拿,你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了嗎?”周小同摟著父親的脖子,額頭蹭著父親下巴的胡子渣。聽了一怔,“哦,真是,奶奶說我是仕雍三十年四月六日生,今天是仕雍三十七年的四月十六日了,我七歲的生日都過去十天了呀,哈哈,我都忘了,哈哈哈……”周小同打小就忘生日,今年要不是父親說起,又要忘記了,可惜,記起來也晚了,生日都過去了。

周康揉搓著歡蹦亂跳的兒子,笑著說道:“小同,只要還在一個月裏就不算錯過,父親是給你送生日禮物來了。”說完單手朝床邊的桌子上一探,一把帶鞘的三尺長劍出現在周小同眼前。

周康正色道:“小同,今後有了真正的武器,切忌無故傷人,沒有深仇大恨,絕不要輕易出劍。”周小同收住了笑聲,重重的點頭,“是,父親,小同絕不會傷害無故的。”

“此劍最寬二指半,劍長三尺,劍把半尺,劍身二尺五,重三十斤,劍名是父親取的,名曰‘利倭劍’!”

永新村的夜晚比其他地方安靜多了,周小同已經感覺不到以前的嘈雜,也許是習慣了,生活本就是這樣的,環境的不同,隨著日子的消磨,都會習慣的。以前那遠處嘈雜的叫賣吵罵聲,似乎再也聽不著了。

夜雖然很靜,但周小同的內心卻大大動了起來,有此利倭劍,今後就可以痛快的練習刀法劍術了,今後憑此利劍,便可仗劍天下,豈不心動。

深夜醜時,更夫打了四更天的棒子鑼,丹各縣真正變得安靜了下來,那些吃酒的醉鬼,也最終醉倒在不知名的地方了。

城南的花街柳巷也平靜了下來,大多數紅院熄了紅粉燈籠。只有偶爾出沒的單身土狗還在巷道悄悄的轉悠著,土狗走走停停,不時的聞聞路邊的垃圾,不時的在路口巷中的柱子樹桿乃至轉拐墻角上撒著狗尿。

土狗到處撒尿乃是天性,是為了留下自己的氣味,以便今後尋覓,即使在大白天人多的地方,也是照樣展開一條後腿對著某幹狀物或者凸起物刺射,毫無不適。並不像一些人類,在有人的地方硬是撒不出來,哪怕憋的膀胱生疼,也照樣滴點不出。

不過,有一類人卻毫無顧忌,管他人多人少,白天黑夜,只要尿囊有水,照樣對著墻根圓柱噴射,對路人的回避與指罵毫不放在心上,反而嗤之以鼻,針鋒以對。真是尿中強人,尿中高手。

永新村的西屋裏,周小同拿著抽出劍鞘的利倭劍,不住勁的觀瞧。

利倭劍猛一看像似劍身,卻有單刀的彎曲弧度,雖沒有單刀彎曲的厲害,但也有單刀的外形,只是劍身細而薄,具有三尺劍的輕靈,說是刀劍,倒也相襯。

周小同與父親交談甚歡,單手拿著利倭劍,舞動了幾下,說道:“爹爹,這劍看著不長,又薄又細,怎麽這麽沈?”周康道:“怎麽,你感覺太沈了嗎?舞不動嗎?”“啊,那倒不是,覺得稍微有些沈手,舞起來沒問題,只是這麽小的劍,怎麽能有足足重三十斤呢?”“呵,此劍是用精巖鋼打造而成,又添加了整整20斤的天外隕鐵,豈能不重。”“爹爹,天外隕鐵是什麽鐵呀?很重嗎?”

周康拿過利倭劍,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發出‘嗡……’的鳴聲,沒有鋼鐵的金屬聲音,卻像似兇獸放出兇惡肅殺之氣,沈悶的傳出來的低鳴聲。

“天外隕鐵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經過億萬裏的磨礪,掉下來的隕鐵極其堅硬,能打造隕鐵的鑄造師都是的大高手,沒有精湛的鑄造工藝和深厚的內力,很難打造成型,更不可能打造的如此細膩精純。”

周小同好奇的輕輕撫摸著利倭劍身,那‘嗡嗡’的低鳴聲逐漸減弱,似乎還能聽見。“爹爹,明明是鋼鐵打造出來的,怎麽能發出野獸低吼一樣的聲音呢?”“呵呵,小同,也是你的運氣好,這把利倭劍是從別人手中得到的,爹爹只是找了個鑄造高手換了個劍柄。聽那鑄造師說,此劍已存在世上三千年以上了,被無數人使用過,說是此劍已有靈氣,這怪異的聲音,連那鑄造師也說不明白,但確是一把好劍。”

周小同不敢觸摸劍刃,緩慢的撫摸著劍身,感到手指上冰涼冰涼的,如觸摸凍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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