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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章周而覆始萬物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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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同經受頂風的壓力,說的好笑,馬大江大笑道:“啊哈哈哈,好小子,告訴你,等你以後內功達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罡氣外放,護住你的身體,到時候別說風,就是箭,只要你夠強大,也傷不到你。”

“啊,知道了大伯,我們教頭給我們講過,說護體罡氣非常有用,上戰場殺敵不怕後面的偷襲,下雨天還能把雨隔到外面去,啊,我爹爹怎麽不會?”

馬大江笑道:“哈,你爹那是故意的,故意讓你吃這頓頂風餐的,你看看你,再看看你爹,你倆一樣嗎?”

周小同笑道:“當然不一樣,我是我,我爹是我爹呀。”說歸說,不過還是轉過身子擡起頭去看爹爹周康,“挺好了,沒什麽呀,大伯要讓我看什麽?”

馬大江道:“那你再看看你,看不見你的臉就看你的身上,肩膀,胸口,看看和你爹一樣不一樣。”

周小同一看嚇了一跳,肩上胸口全身硬硬的土,跟潑了一層糊糊被風幹了一樣,糊糊幹硬,要使勁扣才扣得下來,“這是怎麽回事?爹爹,誰給我糊上去的呀?”突然發覺臉上硬梆梆的,伸手一摸,同樣是一層幹糊糊。

馬喜鳳早看了好久,再也忍不住哈哈的大笑,“小同,你爹爹對你不好,讓你吃了一路的土。”

“哎咿,小風不要胡說。”馬大江道:“那是小同爸爸故意錘煉小同的,不像你,一個女孩子家,大伯我不忍心,其實是對你不好。”

馬大江和馬喜鳳身上一塵未染,大烏騅馬黑段子似的身上也少有黃土,周康和烏騅馬小黑也好好的幹幹凈凈,唯獨周小同,整個成了黃人,從頭到腳一身都是黃幹粑。

周康笑道:“戰場廝殺戰馬的速度最重要,有時候需要罡氣護體,有時候則不需要,也要頂著厲風,小同沒騎過快馬,先感受感受,以後對你騎馬有好處。”

周小同面上不能展露表情了,一咧嘴掉下一茬硬土,“好的爹爹,我會加油的。”

馬喜鳳笑道:“那你就加吧,希望你返回去的時候再加一遍,到時候就是一身的黃盔甲了。”

兩匹烏騅馬爬過一道陡峭的山道,轉出一條小路來。

馬大江道:“二弟,你的馬兒真是的異種,上這麽陡的坡子沒見它如何用力,後腿的力量十足強大,再過個一兩年,我這馬兒就趕不上它嘍。”

周康笑道:“呵呵,大哥的馬兒品種也是極純,小黑子將來未必敢得上它,你沒看嘛,氣息都已不穩了。”“哈哈,二弟是在給我吃寬心丸,你那馬兒才幾歲,長大了哪匹馬兒還能超過它。這五百多裏路不到一個半時辰,不得了,你的小黑子不得了啊,都把我的大黑子追急了,哈哈。”

兩匹馬兒走到一個類似的路口,朝著樹林深處走去,越走樹木越是稠密高大,四周逐漸暗了下來。

過了一個山丘,一片銀裝素抹的高大樹林出現在四人眼前,再後面,山石陡峭,巨石盤踞,顆顆大樹聳立其間。兩匹馬兒走了進去,裏面樹林茂密,顆顆巨樹直插雲霄,雖然冬季大部分樹木光禿禿的沒了樹葉,但空中還是像被遮住了一樣,看不到整塊兒的天空。

再往前走,地下的積雪明顯有車馬的痕跡,並且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了一條道路來。

來到一處高大山石前,山石高聳寬大,一眼望不到邊,兩旁更是巨樹林立。

馬大江從懷裏掏出一支竹筒,輕輕在手掌上一磕,“啾”的一聲,一個黑色的小球膽彈射到半空,“叭”的一聲炸開,淡紫色的煙霧形成了一個類似馬頭狀,緩緩落下消失。

周小同好奇的望著半空那個奇怪馬頭,正欲詢問,只聽一串急促的梆子聲響起“梆梆梆……”

接著前面幾顆巨大的樹木顫抖起來,樹梢上的積雪跟著大片大片的往下掉,只聽‘嘎嘣’一聲巨響,又接連著幾聲‘嘎嘎嘎’的震響,眼前凸起的山石忽然朝一邊移動,巨震當中,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

隱隱的,洞裏幾聲馬嘶,馬蹄聲隱約傳來,漸漸到了洞口。

一匹烏騅馬探出頭來,馬上穩坐一位勁裝壯漢,還未出得洞口,壯漢馬上飛躍而起輕輕飄到馬、周二人面前一丈處,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望著兩人滿面紅光的說道:“屬下北疆分舵馬再興,恭迎大幫主、二幫主。”

聲音雄厚嘹亮,震的樹枝上的積雪瑟瑟掉落。

馬大江與周康下得烏騅馬,兩步搶到金裝大漢身前,各伸一臂扶起了馬再興,同聲道:“馬舵主,請起。”

馬再興很興奮的樣子,後退幾步側身站在一邊。洞裏再奔出了三四十匹烏騅馬,馬上坐的均是威武壯漢。

眾壯漢出了洞口紛紛下馬,來到一處全部落定,齊齊單膝跪地抱拳施禮,口中高喊:“屬下隨舵主恭迎大幫主、二幫主。”

雖然僅有三十多人,卻聲勢浩大,四周的冰雪似乎被聲浪震的活躍起來,冰冷的空氣也像似溫暖了幾分。

遠處一條覓食的豺狼正緊盯著前方一只小小山鹿。

小山鹿渾然不覺,朝豺狼那邊蹦蹦跳跳的晃悠著,越來越近。

看看時機已到,豺狼猛的竄了出來,欲要一口咬死小山鹿,那三十多人雄壯的威嚇聲呼地傳了過來,嚇得豺狼後腿一軟,前腿沒扒住,身子一斜滾了幾滾,滾到山下去了。

小山鹿也被威嚇聲嚇了一大跳,警惕的看看四周,見再沒什麽動靜,重新活蹦亂跳的四處轉悠去了,渾然不知自己在狼口裏轉了一圈兒。

馬大江周康二馬當先,緩緩進了洞,北疆省舵主馬再興緊跟其後,後面隨著三十人馬。

待人馬進入黑洞,洞口的巨石慢慢合攏,“咯嘣嘣”地動山搖。

黑洞不長,走了半盞茶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亮光,眾人慢慢上了石坡出了黑洞。

迎面是一堵高大的城門,城門兩側巨石陡峭,緊緊連著洞口,城墻極高,大約七八十,擡頭往上看,上面飄揚著一排大旗,旗上隱隱畫著一個巨大的馬頭,那露出來的人兒如同螞蟻一般大小。

進了城門,是一道長長的陡坡,眾人慢慢往上走,越走越高,慢慢和城墻幾乎齊平,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無比的操場,操場上五六千人排著整齊的隊伍,揮舞著手中的刀槍劍戟,來回翻騰跳躍,聲勢甚是浩大。

兩旁是數不清的房屋兵舍,再往前看,竟然是一頭望不到邊的田地,地裏大片小麥,當下是冬季,小麥越冬,混不似樹林裏滿滿的積雪,而是黃土地上點綴了綠幽幽的麥芽,充滿生機。

天上白雲飄飄,巨大的太陽在左前方照耀,溫暖至極,一片春意。

馬、周二人放下兩個孩子,囑咐他倆在外面玩一會兒,來到操場正北的那所最為高大的房屋前,下面一位大漢吆喝了一聲什麽,五六千人齊聲高喊:“恭迎大幫主、二幫主!”

周小同、馬喜鳳二人正在剁腳取暖,忽聽一聲震耳發聵的巨響,聲浪撲面而來,沖的兩個孩子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臉兒都有些白了。

馬大江輕喊一聲:“繼續操練。”聲音不大,傳出老遠清晰可聞。

周小同見父親和那些人一同進了大屋,回頭望了望馬喜鳳,小姑娘笑瞇瞇的看著他,“你不是很厲害嘛,還是個男孩子,被那些人一嗓子差點兒嚇哭,羞不羞啊!”周小同小臉一紅,“你不是也一樣嘛,還說我。”“哼,你是個男孩子呀,怎能和我比呢,再說,我都沒你嚇的厲害。”

周小同不知道的是,當年馬喜鳳第一次聽到這股聲浪的時候,確實給嚇哭了,而且還是哇哇大哭。

馬喜鳳帶著周小同到處游逛,指指哪兒看看這兒,連綿的石頭房子一個挨一個,巨大的操練場四周插滿了各種兵器,一個巨大的窪地裏竟然是馬場,土地上面竟然還有草,草竟然還是青色的,上萬匹大馬在其中奔跑游弋。

“小鳳,這是軍馬嗎?天哪,那麽多的烏騅馬?”“呵,那還多,你還沒見過多的,這不是軍馬,就是我們家養的一般健馬。”周小同心道吹吧你就,你們家有這麽大嘛。

半個時辰後,一片耕地上,周小同蹲在地上挖著坑,馬喜鳳好奇的看著,過了一會兒,馬喜鳳問道:“小同,你確定這紅薯地裏還有紅薯嗎?”

周小同手裏拿了個生銹的小鏟子,越挖越興奮,“你放心,我一定能挖出來,這地裏的紅薯根特別多,啊凍了一冬天,特別的好吃,又甜又脆……呃!哇哈哈……出來一個!”周小同大笑著從地裏挖出一個小蘿蔔頭大的紅薯,揚了揚,“你看,挖著了、挖著了,看到了吧,哈哈啊哈……”

馬喜鳳奪在手裏欣喜的道:“哇!真是紅薯也,真沒有想到呀!”“小鳳,來,我給你擦擦,你嘗嘗,非常地好吃呀!”“哦,給,擦幹凈啊。”

周小同接過紅薯放在幹凈的新棉襖上使勁蹭,一會兒蹭的油光瓦亮,拿在手裏看了半天,咽了一口吐沫,遞給了馬喜鳳。

馬喜鳳用細牙把皮啃掉,‘嘎吱’咬了一口,‘吧嗒吧嗒’咀嚼了幾下,“嗯,好吃……好吃……真甜,還脆!”‘嘎吱’又是一口。

周小同看得嘴裏流出食液,‘咣當’咽了下去,不敢再看,“好你先吃著,我再挖,一定還有。”趴到地上繼續挖了起來。

小小紅薯馬喜鳳幾口就吃完了,繼續監督周小同挖地。“小同,這次挖個大個兒的啊,我想大個的一定更好吃。”“那是,越大越好吃。”心道你別想了,下一個是我的。

遠處傳來馬大江的聲音,“小同小鳳,你們倆挖什麽呢,到這裏來。”倆孩子回頭去看,馬、周二人站在地頭看他們倆呢。

周小同還沒挖出來,扭過頭繼續挖,一邊挖著一邊說道:“小鳳你先去,我馬上來。”馬喜鳳嘴裏嚼著最後一點紅薯碎渣子,嘟囔著說:“咱倆一塊兒去吧,大伯可能找咱倆有事。”“你先去嘛,去去,我馬上來。”馬喜鳳一跺腳,“快點兒挖啊,再挖出來大的給我吃啊!”

周小同應道:“好,你等著。”心道你做夢。

挖了幾下挖出一根壞秧子,站起身來扔下小鏟子,他娘的,再挖一個還給你吃,等著吧,我不挖了。拔腿追了過去。

馬大江手裏拿著一把巨型單手大刀,見倆一前一後孩子過來,笑道:“孩子們,咱們去個好玩的地方。”與周康分別抱起兩個孩子,朝西邊飛了過去,速度竟也不亞於駿馬,兩個孩子趴在大人身上高興的哇哇大叫。

兩人來到一片荒地地邊的一間小石頭屋子前停了下來,放下孩子,周康道:“小同,你大伯要傳你刀法,磕三個頭吧。”周小同一聽狂喜,美滋滋的磕了三個響頭,起身擡頭望著馬大江。

馬大江正色道:“小同,我欲要傳你兩套刀法,你可願意?”“願意!”

“好,這第一套刀法是一位高人所傳,我代傳給你,高人有一句話讓我說給你聽:混圓無極,生生不息,周而覆始,萬物皆同。”

“混圓無極,生生不息,周而覆始,萬物皆同?”周小同喃喃念了兩遍,丹田一側的那個肉團突然動了一下,意海中猛的閃過一團亂麻一樣的景象。

“大伯,爹爹,這句話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周康笑道:“是見過?不是聽過?”馬大江沖周康神秘的一笑,“二弟,怎樣,我說那位前輩和這孩子有緣吧,這天下的有些事情啊,神著呢。”

周康笑道:“不是我不信,而是太神奇。”馬大江哈哈一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有什麽好神奇的,那位高人和我身高體態一樣一樣的,也是個人,不過就是武功比我高罷了,嘿嘿,不搭理你了,我和小同說話。”

周小同還在回味那句話,周而覆始,萬物皆同?

周同?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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