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猶絕唱倩女通達知

關燈
周永昌周三爺大兒子周德勇的堂屋裏,大爺周永茂侃侃而談,周德勇康步偉兩人認真聆聽,小胖子康國柱憨坐在小馬紮上,傻呆呆的看著屋外。

院子裏,一只老母貓沖著他“喵喵喵喵”地不停春叫著。

周永茂道:“如今雖然南方幾個省領大旱,弄的民不聊生,大量百姓背井離鄉,但一時還動搖不了大周王朝的根本。大周朝的歷代皇帝無一不是精通文治武功之輩,上馬能打仗,下馬能治國,這也跟歷代皇帝能夠堅守祖訓有關。想那開國皇帝武功高強,精通戰略兵法,給後輩子孫留下一套高深的武功內功心法,和一本家傳兵法。規定內功心法不練到第六重,家傳兵法不能倒背如流,未在親手戰場上殺敵百人以上的,不能帥兵殲敵超過五千的,不能繼承大業。如果本門兄弟中無有人繼承大統,可在皇室宗親五服內挑選下任繼承人。有祖訓遺言,宗室家法,皇帝也不能隨意指定繼承人。”

周德勇垂頭默默的聽著,康步偉直言問道:“大爺,您咋就這麽清楚這事兒吶?俺從沒聽您說過!” 周永茂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康步偉的問題,輕喝了一口酒,繼續說著。

“你們也許知道,縣衙和縣守備營是分開管轄的,縣衙管理全縣的政務、財稅、治安、民生等,縣衙內只有百餘名鋪頭衙役。縣守備營三千軍隊,卻直隸於州總兵營,州府再直隸於省府的大軍團,而就這些兵力,原本是歸屬軍機部管轄的,幾年的大戰,當今皇上完全掌控了軍機部三公。更何況還有各處鎮守的總兵營,都統營,提督營,包括保家衛國的邊疆領軍元帥,統領數十百萬大軍。大周朝的幾千萬大軍,無不被皇帝直屬三公牢牢的控制,而且總兵以上武官的任命,現在都要當今皇上親自任命了。即使是朝廷六卿各衙門結黨營私,也不敢太過明顯,一旦觸動皇帝的底線,那結果就是鏟除黨羽,滿門抄斬。”

小胖子康國柱甚感無趣,只是礙於父親不敢離開,這時聽到周爺爺說什麽三公六卿,不由問了一句:“周爺爺,三公是什麽?六卿我知道,是六親不認。”

“呵呵,小柱子,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等你長大了會知道的。”看看周、康二人等著聽下文,周永茂接著說道:“如今是南方大旱,當地官員有的說,他們背後的大樹雖然大膽,敢欺瞞皇上,但是如果無緣無故的出現大量流民,皇帝不追查到底才怪。所以,現在趁著北方地區流民增加,盜匪四起,爭取功名最為有利,可比到邊疆苦熬戰功便捷的多了。一旦幾年後南方形式好轉,流民返鄉,下次再想碰到這種機會,可是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周永茂緩了一口氣,說道:“不是讓你們一輩子為官,咱周康兩家也不會真的給大周朝當官,而是看眼前的形式,兩三年內不會好轉,所以為了我們周康村,也可以是你倆得到鍛煉,我認為可以去試試。”

康步偉猛的站起身來,說道:“殺強盜,立功,爭功名!大爺,俺去!不過,等周圍強盜都死光了,俺就回來,當官嘛,最多,啊嘿嘿,最多當個五品官就告老還鄉!”康步偉記得周家幾代前的一位先人就是個五品大官,想想自己做個到五品大官,也可以回來蓋個兩進兩出的大院落。

周永茂哈哈一笑,轉而面露正色道:“為官府出力只是權益之計,一旦四海昇平,百姓安居落葉,不可貪圖官場富貴,即可卸甲歸田。爭取功名也是為了使周康村不被當地官吏欺壓勒索,你倆可聽真了!”兩人連忙站起身來,齊聲回道:“是。”

周永茂穩坐在椅上,臉露微笑,示意二人坐下,接著道:“你二人去縣上守備營殺敵立功,我在這周康村召集四方村民,挑選會武功的村人,傳授一些拳腳與練氣之法,組織一支村防隊,以備不時之亂。”

周德勇擔心的說道:“大爺,您一個人恐怕不行吧,村裏其他人武功較弱,怕幫不了您什麽,您看我留下來,讓康賢弟一人前去如何?”

康步偉急忙道:“我一人去守備營?那可不行!萬一生出了事端,連個照應的人都麽有……”扭頭看向周老爺子,“大爺,您老說呢?嘿嘿……” 周永茂笑道:“無妨,你只管去,難道忘記你們德江大哥了嗎?”“啊!”周德勇一拍腦袋,“是啊,有德江大哥在,比我倆強的太多了!”

康步偉想到周德江以往的勇猛,也跟說道:“是啊,德江大哥武功甚是高強,進山狩獵碰到大狗黑子,都是一個人收拾兩頭,從不讓我們插手。去年就一掌轟死一只,第二掌又轟死一只,根本不用第二下,直接把狗黑子的胸口轟成爛泥。想想那掌力,真是恐怖,俺,俺恐怕弄他不過!”

周永茂聽得有趣,哈哈大笑,“你們德江大哥天生練武的好胚子,又肯吃苦,武功是比你倆好些,呵呵……”二人對周德江從小敬服,聽了大爺的話,倒也心安理得。

三人說說笑笑,又過了一個時辰,吃喝完畢,天色已晚,各自回家不提。

上午,學堂裏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屋檐樹枝上不時有燕雀飛過停留,唧唧咋咋叫個不停。長長的垂柳下,幾只山羊悠閑地啃著岸邊的青綠,池塘裏的幾只麻鴨排著隊,在碧綠的水面上漂浮游弋著。不時有村民下地幹活兒,路過學堂,微微停留,聽聽學堂裏孩子們清爽的童音,精神十足的朝著村外地邊走去。

周小同今天甚感無趣,第一天到學堂,周圍的學友們沒像往常那樣熱情的打招呼,嬉笑打罵,除了清晨一同練武的夥伴們,連本村的學友們不是那麽熱情了。外鄉的小孩兒更是對他不理不睬,其中幾個平時談得來的家夥,見了他都紛紛躲避,周小同一時摸不著頭腦。

坑胖子私下說,因為上次周小同打人打的太狠,恐怕引氣了外鄉學友的抵觸,再加上最後一場比賽,周小同耍賴,他們少了一個官辦武館的名額,所以便恨上了周小同。

周小同很無奈,比賽就是比賽,難道我還站到那兒讓你打不成,最後一場是我戰術運用得當,一個名額算得了什麽,又不能當肉吃。你們不理我,我還不願搭理你們呢。想是這樣想,只是不敢再像往常那樣捉弄他人玩耍取樂的惹貓鬥狗了。

結束了上午課,周小同並沒有回家吃飯,原因是,被女班的呂文倩學友叫住了。

周小同平時和這個皮膚白皙、眼睛水靈靈的小姑娘沒少擡杠,不過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只是當呂文倩看到周小同捉弄外鄉學友的時候,經常出言勸阻。周小同當然和她爭吵了,大多數情況都是坑胖子在中間當好人拉架,周小同好男不跟女鬥,也沒當回事兒。

這次被呂文倩叫住,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反而覺得不可思議,雖然有時也和呂文倩玩耍,但跑到男班來招呼自己,卻是頭一回。

正準備和周小同一起回家的康國柱也停下來,不知道漂亮的小倩叫住同同幹什麽,為什麽不叫自己,自己平時和小倩的關系,可比同同好多了。

站在學堂外的呂文倩見康國柱也留下了,文靜的說道:“柱子,你先回家,好嘛?我找周小同單獨談點事。”康國柱一磨盤臉的疑問,心裏想問問到底什麽事,還背著我說,心裏癢癢。但當看到小倩那溫柔堅定的小臉後,轉身默默的走了。

周小同笑嘻嘻的問周呂文倩:“找我什麽事情,有事盡管開口。”呂文倩輕輕的說道:“咱倆到你們練武的地方談談,好嗎?”“到底什麽事情啊,用得著跑那麽遠。”呂文倩低頭看著自己一雙繡花小紅鞋,聲音更輕了:“周小同,我找你確實有事,很重要,咱倆到了那兒再談吧,好不好?”語氣雖輕,但卻是很堅決。周小同無奈,只好道:“唉,好吧,誰讓你是個女孩子呢,走吧。”

走在用松榆樹木搭建的黑基石鋪就的寬大橋面上,周小同自豪的說道:“這是我父親修建的,看看,多麽大,全都是從縣城拉回來的。”

“是,這橋是很大,很平整。”呂文倩清脆的聲音環繞在周小同耳邊:“但是,只靠你父親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修成的。”周小同急忙道:“就是,就是我父親帶人修的!”“是啊,是你父親帶著大家一起修的,並不是你父親一個人修的,這其中也有大家的一份功勞。”周小同怔了怔,微微有些氣餒。“好吧,說不過你。”

中午的陽光已經變得熾熱起來,那顆古老的楊槐樹枝葉茂密,遮住了大片陽光,周小同走到大樹陰涼下,回身道:“就在這兒說吧。”

呂文倩沈默了一會兒,似乎鼓足了勇氣,輕聲說道:“周小同,我想跟你比武。”“啊!”周小同大吃一驚,滿臉的猜疑,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你想和我比武?”“是的,周小同,我想跟你比武,你,不敢嗎?”

“哈哈哈哈……呂文倩學友,你別開玩笑好不好,我哪能跟個女孩子打鬥呢。”呂文倩堅定的說道:“周小同,你真的不敢跟我比武嘛?”周小同兩手一擺,笑著道:“不是不敢,而是我好男不跟女鬥,打贏你我又沒什麽面子。”呂文倩加了一把火:“不跟我比,那就是你不敢,也行,下午到學堂你當著學友們的面,說你是我的手下敗將吧!”

周小同的火苗被點燃了,有些氣憤的說道:“說我是你的手下敗將?那是不可能地!好,好,既然你非要比,我就跟你比了,嘿嘿,被打疼了,可別哭鼻子,也不許找先生告狀!”呂文倩點點頭:“好,我答應你,現在,開始吧!”“好,開始就開始!”

呂文倩後退兩步,雙掌護在胸前,擺了個起勢,凝神望向對手,周小同漫不經心,往那兒一站,說道:“你打吧。”呂文倩依舊做起步式狀,面色一正,說道:“周小同,請尊重你的對手。”

周小同見呂文倩如此,不好再輕視對方,左腿後撤半步,雙拳收至胸部,正色道:“來吧!”呂文倩知道他不會先出手,左掌往下一翻,嘴裏喊道:“請你小心!”當下右掌突然前沖,朝著周小同胸口打去。

周小同左移半步,同時左拳揮向對手右拳,想著把擊來的右掌格擋到一邊,怎奈左拳打空,對方左拳已到面門,驚得連忙低頭,勉強躲過上拳,頭剛低到一半,只覺得眼前一黑,“嘭”地一聲,鼻子已經挨了一拳,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麽出的拳。

周小同握著鼻子後退數步,看呂文倩不再進攻,稍松一口氣,覺得手上發熱濕潤,低頭一看,鼻血流出,滿手都是。

呂文倩看周小同鼻子受傷流血,心中不忍,連忙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沒事吧?”周小同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又擦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漬,躬下身,雙手在土地上來回蹭了幾下,說道:“沒事兒,流點鼻血很正常,怪我大意,來,再來比過!”

呂文倩小姑娘心軟,說道:“要不算了,別打了,只要你能聽我說幾句話。”周小同已拉開了架勢,說道:“不行,剛才是我不小心,再打,有話打完了說。”說完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幾步沖上前去,身體躍起,一招《護周散式長拳》第八式‘彈踢蹬踏’,朝著呂文倩頭部踢去。

‘彈踢蹬踏’是《護周散式長拳》中練腿的一招,可連續踢打對手頭、頸、胸、腹四個部位,對手一旦頭部中了招,很難躲過下面的攻擊。

呂文倩見周小同來勢兇猛,右腿已至,雙腳扭動,左拳護頭,右拳朝外,上身跟著腰部傳來的扭力旋轉,沒等對方右腿踢到,左拳旋擊在右腿,卸去力道。

周小同右腿未果,緊接左腿朝胸部踢去。呂文倩身體繼續旋轉,朝外的右拳忽然便抓,側面抓住對手的左腿腳踝,瞬間到來的左拳擊打在腿彎關節。

周小同左腿腳踝受力,力道已經被卸去,正感慌張,腿彎關節一麻,左腿不受控制,整個身子被對手順勢朝地下壓去,眼看面部著地,也顧不得受制的左腿,提手至胸,“啪”地一聲先於著地,陣痛酥麻的感覺從手掌傳來。

周小同忍著痛,正要翻身,左腿關節一陣生疼,趕忙放松平爬在地,回頭一看,小腿腳踝上緊握一只白嫩的小手,和自己的腳踝腳面壓在屁股上。

呂文倩拖著周小同的左腿借力順勢帶拉到地上,不敢跟他扭打,右拳抓著腳踝,左拳按在關節處,左手按壓右手上搬,順著勁兒把周小同按到地上。等周小同落了地,順勢左腳踏地,右腳踩在對手腰椎,看周小同又要反抗,雙手微一用力,周小同疼的不行,乖乖的爬在地上。

周小同在地上耗了半天,見對方不松手,無奈之下,只好說道:“松手,我認輸!”

呂文倩這才長松了一口氣,放開周小同左腿,向後退了兩步。

周小同爬在地上活動著雙腿,沮喪的說道:“呂文倩,你贏了,你太厲害了,能告訴我你練的什麽拳法嗎?”

呂文倩微微喘氣的回答道:“《乾坤連環掌》,我才剛剛練到第六招。”周小同一聽人家才練了六式,一招就打敗了自己,一時羞氣攻心,腦子一蒙,昏了過去。嫩嫩的小嘴唇跟身下的土地來了個親密接觸,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