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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二章琵琶奏聞君睚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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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周同去見張剛,說了餘伯伯要和他見一面,張剛欣然應允,當夜張剛再次來到固永公府,進到內廳大門。

“師弟,餘大俠,我進來了啊。”

周同連忙接了進來,餘化龍驚道:“張前輩離我十米無絲毫氣息……”說著話緊走幾步一躬到底,“前輩前幾次是來召喚晚輩?”

張剛笑著扶了餘化龍,以平輩之禮躬身還禮,“那可是,要不你能出來和我過招嘛,哈哈餘老弟,可別跟我這裏稱晚輩,你差點成了我師父的記名弟子,咱哥倆還是稱兄道弟來的舒坦。”

周同前日給餘化龍講得清楚,李元彤是當年教他武功的人,也是張子剛的師父,周同的三師叔。

張剛來的客氣,餘化龍唏噓不已,“看來我與張,張大哥有緣,和周同這孩子因果非常,冥冥中自有天意,我今後或許還能見到貴尊師他老人家。”

張剛拍著胸脯道:“餘老弟放心,如今我們是一家人,師父那裏我去說,一旦時機成熟,不但讓你和師父見面,還要讓你做我的師弟,我師父的徒弟。”

餘化龍起身再鞠一躬,“張大哥,期盼有朝一日見到他老人家,如果能給他老人家做徒弟,哪怕是在他門下做一名雜役弟子,餘某,我,今生足矣。”

“餘老弟不要客氣,由你保著我小師弟,算是給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我不久要回天山,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訴我師父,他老人家當年要收而沒收成的記名弟子,這次又活著出現了。”

兩人話說往來事,說到深處不禁相互感慨,餘化龍敬重張剛處世為人,更敬重他高深的武功和博大的胸襟,張剛敬佩餘化龍堅貞不二的性情,兩人談的高興,當夜便帶著周同出了京城,一掠數百裏,在一處荒山上切磋起武藝來了。

如此連續七個夜晚,三人都是跑到荒山上,張剛和餘化龍練武與別人不同,兩人對練時只用意念傳遞,張剛教授餘化龍時也是意念。周同看他倆除了周身氣流吹的亂飛之外別什麽也沒有,只好一個人打坐冥想,在兩位高人的影響下,對武學的認知也在無形中的加深。

一日餘化龍要周同去見廖順傑的父親,廖忠良,周同去找了廖順傑才知道,人家和餘伯伯早就通了氣,那邊廖伯父也早就等著周同去說話,不過是周同太忙,兩人從不過話,總要找個合適的岔口對上號才不會被外人起疑。

今日這個岔口就好,廖忠良七十五周歲的大壽,廖順傑與周同交好,約了諸多好友同僚的同時,也請了周同一起去拜壽。

廖忠良身為都察院總督察長,兼禦史,內閣大學士,正一品的官銜,品階其實已經非常高了,不過周同是超品,皇族的人嘛,固永公府確實比廖府大了那麽一點。

廖忠良平日好友不多,前來賀喜的大都是他的下級,平級的沒幾個,反而是廖順傑帶來的賀壽的比較多一些。皇帝周傳河好歹給了他面子,派了幾個太監送來壽禮,祝廖禦史壽比南山福如東海,長命百歲不厭煩。

宴後由於要和廖忠良談話的人太多,只和周同短短說了一回,廖家世代忠良,忠良的不是哪個皇帝,而是大周朝的基業,是民心所向,忠的是正道,王道,良的正義和良心。廖忠良和周同不見外,問了周同今後的打算,也說了今後廖家的出處,那就是隱秘蝅伏,尋找先朝忠良,等到周同亮起討伐偽帝的大旗時,一舉響應旗幟,推翻暴徒周傳河的政權。

十天後河東軍團來了一位將軍來到固永公府,周同接見了一看,原來是詹伯父手下大將,詹英裴,和詹伯父同宗,不過早已出了五服,這裏只做官職稱呼。

詹英裴為河東軍團第一師團師團長,三十年前就已聲名在外,十年前被軍機部封車騎大將軍,從二品的官爵,威名比冀北軍團的姜紅光還要勝上三分。

周同接過來詹伯父親筆秘信,是加了鉛封的,看來信中內容十分重要。“周公,大將軍說要您在無人的時候拆開了看。”“好的,詹叔叔,您請喝杯十八顛。”是,十八顛,周同對詹英裴仰慕已久,上次攻打沙龍幫他在別處守寨,他的大名可是在河東軍團轟鳴如雷。

原來皇帝一月前給他下了聖旨,要他派兵參戰西北戰事,派什麽兵不管,多少兵也不提,點名要了詹英裴做統軍官,結果詹天利給了詹英裴十萬雄兵。

信中提到了皇帝的戰術與心計,囑咐周同保存好河東十萬大軍,詹英裴自然是自己人,一切商量著來就好,合適的時機不好找,只要可能,隨時都是合適的機會。

周同心道詹伯父膽大包天,信裏面也敢這樣寫,萬一被別人搶去了或者是偷去了,那可就完蛋了,完大蛋了,不光是周同,與周同和詹家有關的人不會活過一個人去。

“餘伯伯,您什麽意思,詹伯父精於打仗,難道真的像他推測的那樣,皇帝會將他的兵派給我去用?”周同送別了詹英裴就來找餘化龍,詹伯父不但膽子大,猜測的能力也很大,就是不知道準不準。

餘化龍看完信中內容隨手一揚,變成了粉末,“你詹伯父看似直爽,實則老謀深算,以周傳河多疑的性格,八成是要派幾隊八竿子打不著的部隊統成一隊,給你一隊你摸不清的軍隊,讓你用起來也有所顧忌。”

果不其然,三日後皇宮的常公公帶著一幫人來了,通常常公公找周同只是一頂小轎,如果是帶著人來,那一定是有正事。

是,是有正事,常公公帶著聖旨來了。

封二等固永公周同禦北統兵元帥,率兵三十萬,吉日拜印,克日出兵肅北省領,擊退西鴻國侵略軍團,追回我大周朝所失之百姓土地,討回我大周朝之城池,為國為民,奮勇殺敵,殺退敵軍,早日凱旋。

這次官封的不小,統兵元帥,差不多是大將軍一個層次,不過兵有些少了,並且還很雜。

三十萬大軍,河東軍團小規模的一個師團,十萬人;冀北軍團五萬人,算是一個軍;冀南軍團也是一個軍,五萬人;遼吉軍團還是一個軍,不過少點,四萬五千人,加上周同衛戍軍團第一師團統領的一個加強軍,第三軍五萬五千人,合計三十萬人馬。

好在還是給了皇家龍騎衛的兩個團,照例是一團和八團,副總統領廖順傑照例跟著去。此次的監軍變成了,是內侍府副總管司馬社招,統領內侍府三百獨立兵團作禦北軍團的精神支柱,監軍是也。

常公公好說歹說和周同講了一些皇帝的心思,和周同分析的沒錯,周傳河的禦下之法,還是老三套。

幾日後拜了官印,周同正式成為禦北軍團的統兵元帥,去城外各大營檢查了軍馬,河東詹英裴軍部對周同最近,自不必說。冀北軍領軍的叫藍月江,看著高大威猛一臉紥須的,實則心胸如他的眼睛一樣狹小,對周同這個統帥還有些欺生。

冀南軍團派來的五萬統領和藍月江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叫藍月河,同樣的身高馬大一臉紥須,同樣的小眼睛小心思,周同只端著統兵元帥的架子和官威和他說了幾句,查閱了五萬大軍,別的什麽也不和他多說。

遼吉軍團的統兵軍長叫車綦江,早知道周同當年配合黑濱師團擊敗倭寇的戰事,也知道半年前的那次大戰,對周同倒也尊崇有加,周同和他寒暄幾句,問了東方勝將軍,原來他也知道,和東方勝還是好友。

第二日常公公來喚周同,皇帝有旨,著周同進宮面聖。

這次只周同一人去了皇宮,闊大的宮殿裏只有二十多個太監侍衛伺候著周傳河。

“周同,此次寡人給你調集的全身各省軍團的精銳,你去了肅北領有三件事要辦,第一呢,要聽從肅北軍團左大將軍的軍令,畢竟行軍打仗他是老手,不過呢,有什麽事情可以和司馬宏成副總管商量,遇到不可解決的事情,他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周傳河仍是很溫和的樣子,“周同,咱們同為咱們周朝的皇族,寡人坐在這高高在上的龍椅上其實也沒什麽趣味,只要大周國百姓平安無事,大周國版圖不被他國占領,也就算心滿意足了。其實啊,做皇帝啊,是一件苦差事呀,啊,哈哈。”

周傳河打了兩聲哈哈,接著道:“寡人原先總想著能好好善待他人,他們也能忠心為國家辦事,出力,可是啊,有些事情沒有寡人想的那麽簡單,許多人啊,並不願意看到咱們大周國百姓安居樂業,大周朝平安無事,總是有一部分人,總想著讓咱們亂起來,總想著他們的那一私之利。”

周同將頭磕在石板上道:“萬歲放心,此次臣下定會克服困難,配合各路大軍,將西鴻國乃至東蒙國的侵略軍趕出咱們大周版圖,讓老百姓少為戰火疾苦。”

“嗯,這是其一,其二呢,你要替寡人觀察那些守城的將軍們,看看他們是不是一心為咱們大周朝辦事,如果有裏通外國,有謀反朝廷的,不管多大的官,哪怕是大將軍也好,能將之鏟除就地鏟除,不能鏟除的,和司馬社招副總管商量著來,實在無法當時解決的,密報我來。”

“是。”周同心道這恐怕才是周傳河今日叫我來的主要心思,鏟除異己,不就是你拿手絕活嘛。

“周同啊,你還要小心留意那左家兄弟兩人,觀察他們是如何排兵布陣的,看看他是如何行軍打仗的,好好學著點,啊,哈哈……”

“是。”周同心想你話裏有話,是在點撥我吧,放心,我會留意的。“萬歲,我會多加註意的。”

“啊,哈哈,好,好,我周家人,果然沒一個笨的,一點就透。”周傳河捏住胡須笑著搓了搓,低聲道:“周同,我給你一道密旨,先不要打開,等擊潰了西鴻國的犯軍,去和肅北省領巡撫張幼天說話,按照他的話再來打開密旨,到時候自會知道如何處置了。”

“是!”周同接了太監端過來的封了戳的密旨,盤子中還有一物,是一把玉石做成的彎刀,那太監張開老嘴道:“這是和張幼天聯系的憑證,你去了就單獨給他,他會知道怎麽做的。”

“好,啊是。”周同拿起來了彎刀,不禁想起一事,左中堂處心積慮的提防周傳河,莫不是這把彎刀是對付他們左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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