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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日東城親人親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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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次日吃過早飯,周代剛親自率領一百多兵士護送龍玉公主。

一百多兵士和昨天的五六十兵士一樣的打扮,一樣的身負高超的武功,周同和周代剛並騎而行,笑道:“周將軍的親兵不得了啊,我們的皇家龍騎衛也不過如此。”“可不敢跟你們比,都是些鄉下人,靠著蠻力打熬出來的,真正派到戰場上還是不行的。”“怎麽,會有仗打嗎?”周代剛神秘一笑,“也許會啊。”

第三關是日升關,由周代剛的二弟周代強和三弟周代英鎮守,周同看此二人,也似再哪裏見過一般,親近之意油然而生。

兩人拜見了莫小柔,和周同一陣寒暄,均有說不出的親近感,周代剛笑道:“二弟三弟不如一起回日東城,到時候再加上四弟,咱們哥四個一起和周團長對飲。”“如此再好不過。”倆兄弟做事幹脆,對一位守備說了幾句算是交代了。

次日傍晚來到日東城。

所謂的日東城指的是整個日東地區,而主城的名字也叫日東城,本地的鄉民稱之為王城。

日東城規模比肅北省府也不差,人口更是多了數倍,繁華景象肅北省府大為不如。進到城中,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流如織,見到官兵也不避讓,周代剛等隨著人流慢慢前行。

周同看這裏的人們個個面色光潤,神色輕松,遇到官兵的馬兒只是隨意避讓,沒有絲毫懼怕的意思。“周將軍,這裏的人們見了當官的怎麽不怕?”周代剛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百姓,“當官的也是百姓出身,都是一樣的人,為何要怕?”“日東王呢?日東王出門也是這樣?不用肅街嗎?”“不是行軍打仗,沒有緊急公務,不會肅街的,父王出來閑逛只帶十多名下屬,和百姓離的近了才明白自己也是百姓。”

周同在皇城見過肅街,別說皇帝周傳河出巡,就是一般的皇妃也會驅趕人群,清理街道,禦林軍挨個把手街道兩邊,皇子親王以及公侯高官也有大把親兵在前面驅散閑人開道,一般百姓休想近得那些人的身。

“周將軍,難道不怕被人群裏的壞人騷擾到?不怕刺客行刺嗎?”“哈,我們這裏的百姓都是一個心思,沒什麽冤屈也不會和我父王搭話,至於刺客,倒是有過,只不過還沒出現過得逞的呢。”周同笑了,得逞了豈不就完了。

日東王府在日東城的最東邊,緊靠大海,來到大門時出來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迎接,青年先給莫小柔見了大禮,周代剛介紹道:“這是我四弟,周代武,和二弟三弟一樣,也沒去過皇家武館深造,所以武功也不咋的。”

周代武搶先一步握住了周同的手,笑道:“父王看到飛鴿傳書就把我招回來了,周同,果然和大哥說的一個模樣,太像我們家裏人了,哈哈,走,咱們先見過父王,然後到後面比試一番,看看我是不是像大哥說的那樣武功不咋的。”

周同引薦了呂氏兄妹,呂文倩帶著帷帽面紗,呂文偉英武之軀,神色更是剛強,周代武拱手見禮,讚道:“周同的朋友果然不一般,看著氣勢,恐怕我打不過你。”

轉過一道大大的迎門墻,走過一道數十米的走廊,來到一處寬闊的院落,院落一頭是一座高大的宮殿,周代剛笑道:“這是我們家最大的房子,每遇到高貴的來客,父王都會在這裏招待他們。”周同笑道:“如此,我們可不是沾了龍玉公主的光了。”周代武道:“你也是,父王聽說了你非常高興,讓我接了先來見他。”

宮殿大門走出一位中年人,年約五十歲許,五官眉宇也和周同相似,面目慈祥,一臉的笑意,一身輕柔的黃衣,頭頂只紮了個發髻,看來是在家裏穿戴的常服。

“小王參見龍玉公主。”中年人自是日東王周傳傑,見了大禮,莫小柔半屈還禮,“日東王太客氣了,小女子只是普通一人,當不起這般禮數。”“當得當得,公主殿下的到來使鄙府蓬蓽生輝,小王也沾了光鮮,深感榮幸。”

兩人客套了幾句,周傳傑引著莫小柔做了主位,這才招待周同,“你是周同吧?”

周同只一眼就確定周傳傑是自己的親二伯父,看他祥和的面容,聽他柔和的話語,雙眼不知怎麽生出淚來。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酸楚的心似乎找到了依靠,雙膝跪地連磕了三個頭,“我,我,小子周同,給您磕頭了。”

周傳傑輕輕扶起周同,雙眼也似乎多了一層薄霧,“孩子,周同,好好坐下,等我招待了公主殿下再和你敘談。哦,對了,介紹一下這兩位。”

周同差點張口叫出了伯父,“王駕千歲,他倆是兄妹,呂文偉和呂文倩,都是小子最好的朋友。”二人見了大禮,周傳傑直說後輩英勇,兄妹兩人都是難得的少年英才。

眾人落座閑談了一會兒,晚飯布置停當,周傳傑也不叫外人,就讓王妃陪了莫小柔和呂文倩坐了主桌,他和周同等人湊了一桌。

酒席稍顯奢華,傳菜伺候的只有兩名丫鬟,周代武幫著端酒斟酒,周同見周傳傑等人習以為常,暗嘆這位二叔治家有方。

酒宴結束,莫小柔與呂文倩被王妃親自連說帶拽的托著去了內房,又談了幾句,周代武要拉著呂文偉去操練場比武,周代剛等三人也在一邊勸說,奈何呂文偉只是借口不去,周傳傑笑道:“呂公子初來咋到,今晚就別比武了,不如你們哥四個在這裏陪呂公子飲酒,我和周同去我的書房說話。”

周傳傑這話說的絕,呂文偉不好跟著一起去,拱手相送不忘告誡周同,“周同,說話要小心,別說了讓日東王殿下不高興話,你吃罪不起,我們也跟著受牽連。”周同笑道:“文偉放心,我會好好伺候王駕千歲的。”

來到一個雅致的書房,丫鬟上了茶點,周傳傑吩咐道:“去把你們五叔請過來,說有要是商量。”丫鬟應了,看了一眼周同去了。

室內只剩下兩人,周傳傑也不說話,只是笑瞇瞇的看著周同。周同再也忍受不住,雙眼翻滾出淚水,重新跪倒磕頭,“二伯父,我父親是周傳雄,您的三弟,母親是東蒙國的公主,他們倆都死了,是被周傳河派人害死的!”

周同從未這樣直接道出過自己的家世,只是感覺眼前的中年人太親切,就是自己的親人,憋在心中的委屈再也無法控制,說話當中已是涕不成聲。

“孩子,我的孩子……”周傳傑屈身抱住周同,淚水跟著往下流,“孩子,你大哥做事最穩妥,這次用了加急傳書,我便知一定來了親人……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三弟的孩子,沒想到,沒想到,我還能活著看到三弟的骨肉……”

周同哭的不能自己,周傳傑說著說著也哭的說不出話來,叔侄二人抱著一通大哭。

門簾挑開進來一人,衣著樸素,四十多歲的樣子,眉宇相貌也和周同有幾分相似,“二哥,你怎麽哭了?你抱的是誰?”

周傳傑轉過淚臉沖他招手,“五弟快來,這是你三哥的兒子,他來看咱們來了,啊啊……”

“三哥的兒子?”中年人晃了兩晃快步走了上去,周同來不及看他的面容,轉身就是幾個響頭,“孩兒周同,給五叔磕頭了。”

“周同,周同?三哥的兒子?”中年人拉著周同的肩膀,“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你是三哥的兒子 ?”滿臉的驚異,滿臉的不信。

周同淚眼朦朧的擡起了頭,兩人四目相接,又一股酸意湧向周同心頭,淚水再次侵占了雙眼。中年人一聲驚呼,抱住周同身子直往下墜,“我的兒,我的兒,果然是三哥的兒子,啊……”哭聲咋響,比周傳傑與周同哭的都痛快,“……周同,孩子,孩子,我是你的五叔,五叔……我好想三哥啊……啊……”

五叔的巨大哭聲驚醒了周傳傑,在他的慢慢勸導下,三人整理了思緒,談起了正題。

周同的五叔,周傳明,也是周傳雄一母同胞中最小的弟弟,小時候生的好看,深得先皇和幾位哥哥的溺愛,自周傳雄死去,周傳河便將他軟禁了起來。周傳傑不敢親自出面相救,幾次說動數十位先朝老臣設法營救,周傳河只是不應,後來一位高人想出了一個辦法,讓周傳明裝作整日熏酒。如此過了一年多,找了一個和周傳明相貌體形接近的死刑犯,在周傳明喝酒的花園涼亭設了假象,死刑犯灌了一肚子酒,一頭栽進涼亭一邊的深井,周傳明暗自逃脫。

周傳明無故消失,周傳河派人查了半月,最後還是在深井中打撈上來了死刑犯,經周傳河親自派去的兩撥公人辨認,死者正是周傳明。

至此周傳明跟在周傳傑身邊,平時衣著樸素,足不出戶,整日以筆墨紙硯做伴。

周傳傑原本放蕩不羈,嗜酒如命,自周傳明來了之後便少飲酒,重新拾起了武功,憑著家傳的《止若心經》和早年的底子,苦練至今內功外功也是大有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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