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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因果非常念周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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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熙天資聰慧,根骨也還過得去,周同著實教授了十日,傳了一套內功心法,《洪武朝陽訣》,也是在皇家武館‘藏武樓’發現的一本內功心法,雖不如自己修煉的家傳和師門的內功秘籍,但也是一等一的練氣心法了。一套武術,《周武震戎槍》,屬上乘槍法,大周朝武士習修的極多,只是練好的寥寥無幾,周同幾天便練會了,後來每次揣摩都覺得其中奧妙無窮,便喜歡上了這套槍法,這次巧遇周天熙,便傳了他。

周天熙十天牢記心要口訣,周武震戎槍第一招也使的不錯了,周同心中高興,在康大叔面前誇讚,“大叔,天熙卻是塊練武的材料,我小時候可笨了,一套口訣需要整年的背記,他可好,十天的時間,兩套全都給收下了,哈哈……”

康大叔陪著笑了幾聲,轉而流了眼淚,周同慌忙問道:“康大叔為啥哭了?是我說錯話了嗎?”康大叔趕緊擦拭淚水,握著周同的一只手掌道:“周大人怎會說錯話,是小老兒感念您的大德,又,又想起來我小時候遇到的另一位姓周的大俠。”“哦?大叔您要方便,不放給我說說,也姓周,這可真是巧遇啊。”“周大人喜歡聽,我就說。”

原來康大叔家裏也沒有會武功的人,在他七歲的那年,鄉裏來了一位大俠,自是那位周大俠。周大俠騎馬來到鄉南頭的幾顆大樹下乘涼歇息,放開了馬兒的嚼口讓它自行在路邊的一塊草地覓食,自己順帶著吃些幹糧。康大叔那時是個羊倌,趕了十多只羊來這塊草地上吃草,誰知那匹吃草的馬兒脾氣大,一蹄子踩死了和它搶草的山羊,周大俠過去查看時山羊已然救不活了,連忙給康大叔致歉。

康大叔人小心卻挺寬亮,見周大俠語言和氣,道歉也很真誠,言說踩死的是自家的羊,不妨事。周大俠問他如果踩死的是別人家的羊呢?康大叔回說那是要賠給人家的,並且仗義了一把,說不用周大俠賠,自家的羊給人家就是了。周大俠有其感,於是傳授了康大叔三天武功,臨走時放下了五十兩銀子,還給康大叔的父親留了一封信。信的內容是讓康大叔用心練武,練出內氣了,明年去考縣上的初級武館,那五十兩銀子,就是康大叔上學的盤資。後來康大叔學而有成,在縣裏小有名氣,當了把總,周永鄉不用說了,自是康大叔出人頭地裏外高興。

周同聽了也覺得奇妙,更替康大叔高興,“大叔,您沒問那位周大俠家住哪裏,以後沒去尋人家去報恩?”康大叔道:“怎麽不問,問了,周大俠說他們的村名裏也有一個周字,叫周康村,村裏一半周姓一半康姓,大家不分彼此,親如一家。”“那倒好,大叔您也姓康,去了周康村豈不是去了自己家了。”“呵呵,周大俠只說周康村在我們這裏的西北邊,路途遙遠,也沒具體說是哪個省領的。”

周同暗叫可惜,自己姓周,棟子姓康,和那周康村或許有緣呢。康大叔似乎看出了周同的心思,接著說道:“小老兒前幾十年倒是打聽過多次,有人說是在北疆領最北的地方有個周康村,緊挨著極嶺大荒山,我倒是想過幾次要去,但北疆領大了去了,極嶺大荒山更是摸不著邊際,幾次要去,都被其他的事情耽擱了。唉,如今年老了,恐怕以後也沒機會去了。”

周天熙年紀已大,無法再去官辦武館深造,周同囑咐他就在家鄉用心練武,武功練好了照樣可以去武士堂進階武士等級,等到了武師的級別,如果願意,去肅北領投軍。並且寫下一封書信,讓周天熙去了直接找‘舅舅’唐玉江,有了推薦信,定能得個一官半職。

周天熙幾次要拜師,周同卻是不肯,一是自己年齡小,二是天山派收徒嚴謹,不稟明師父,萬萬不敢收徒弟的。

臨走時鄉裏的人大半出來相送,康大叔老淚縱橫,周天熙更是以淚洗面,一路哭拜著相送。康大叔再次緊緊握住周同的手,“周大人,您給的那五百兩銀子我們大夥兒決定讓天熙購買武功秘笈,無論您認不認他這個徒弟,以後等他學成了,也就是您的人了,給您做奴仆也願意。”周同輕輕搖頭,也不好再勸,拱手告了別,拍馬和莫小柔去了。

路上周同心思沈悶,莫小柔笑道:“同哥哥做了好事,怎麽反而不高興了呢?”周同道:“感覺沒好好教那小夥子,有些對不起他。”“同哥哥就是心底好,我看這十天你已經盡了全力了,如果還想教他,等日後有緣,他去了你舅舅那裏,也還是有機會的。”周同心想也是,只不過以後的事情真不好說,說不定周天熙投了周朝的軍營會變成敵手呢。

二人一路仍是白天休息夜晚趕路,過了十多天,已遠離京城四五千裏了,這日夜晚,遠遠的官道一旁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個人。

周同意念探去,全都沒了氣息,怕小柔兒不適,讓她先停下歇一歇,自己飛馬先去看了。

三十七個人,三十七具死屍,每個人的都是心窩受了重創,周同探手摸了幾個,均是被鈍器所傷,三十七人衣著打扮絕大多數是黑色緊靠錦衣,一眼便知是練家子,並且身體尚溫,顯然是死去不久,對手不知是幾人,死者均是一擊斃命,那傷處力道恰到好處,一定是高手。來到一具身穿紅衣的屍體邊時傳來一陣熏腥之氣,周同頭腦發暈,丹田一側的青龍玉閃過一道白光,瞬時清醒了。

是毒氣,周同見識的毒物也算不少了,感到此毒比那安福的黑煙也不差,屏住呼吸翻了幾翻,此人衣著打扮和安福極為相似,腰間盤著的上百枚小黑刀也極其相象。‘莫非是‘神策營’的人出來殺人未成,被他人所殺?’

周同思前想後不得要領,回來給小柔兒說了,莫小柔想了想道:“神策營和射生營向來是以殺人為職的,咱們也不用去猜測,天道自有公理。”周同點頭稱是,莫小柔又道:“同哥哥說的那個使毒人周身的毒氣很厲害,不如挖個深坑把他埋了,省的平民百姓不懂得遭了秧。”“柔兒說的是,我就去挖坑,然後再找找有沒有其他使毒的屍體,一並也埋了。”

周同只埋了兩具散發毒氣的屍體,都是身穿紅衣,其餘的不去理會,這些是官差,當地的衙門自會處理,自己犯不著再管閑事。

“同哥哥,照你所說,那兇手一定是很厲害的,這些人新死,兇手不會還沒走遠吧?”“應該沒有走遠,不過射生神策兩營出來很難幹好事,兇手或許是好人也說不定。”“同哥哥,我隱隱有些擔心了。”“哈,柔兒,沒什麽好擔心,反正不是沖著咱倆,不去管他,上路去者。”

周同引著小黑繞過那一堆屍體,沒讓莫小柔看到一具死屍,也是怕影響她的心情,對傷勢不利。

又行了十多天,天氣慢慢熱了起來,晚間行路卻是舒服異常,兩人功力深厚,本不怕冷熱,只是氣候溫潤了,身體感受自然舒服。

轉過一座丘林,眼前路邊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靜水,道路也寬闊了幾分,微風自水面吹來,渾身的舒服愜意。莫小柔最近狀態不錯,周同日夜伺候的周到,兩人心情均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同哥哥,這條道路很平展啊,你的小黑好久沒有展開奔跑過了,不如我們比一比,看誰跑的快?”

周同本是擔心柔兒的心臟,但歸海師父曾提醒過,小柔心臟的受損部位雖然不多,但心臟的毛細血管最是繁雜,一個對不上就有可能影響正常跳動,每日早晚輸氣卻是為了沖開毛細血管的汙血,不讓血管自行彌合,如今只是用藥物鞏固心臟功能,祛除血內雜質,等見了莫小柔姥姥,去那白麗山化龍潭裏醫治。只要不過分傷心勞累,不去大量運氣,些許震動對心臟反而有些益助。

“柔兒願意,咱們就比比,不過柔兒不許用內氣,還有小黑……”周同用力拍拍小黑的鬢鬃,笑道:“小黑,無論你跑多快,我命令你,不許顛簸,聽見沒?”小黑聽見了,似乎聽懂了,打了個鼻響,大腦袋上下點了點。莫小柔咯咯直笑,笑聲如脆鈴一般好聽,“同哥哥,這次咱們跑遠點,以半個時辰為限,誰後到了,連續十天支帳篷,連續十天買竈做飯並且刷鍋洗碗。”周同嘿嘿一笑,暗想這次我一定要跑輸,不能讓柔兒累著了,“哈哈,好啊,看今晚我的老黑超過你們。”“好,這就開始了啊,預備……”莫小柔雙腿使勁,身體往前一縱,口中喊道:“駕!”小黑噌地竄了出去,這才傳來後半段話來,“開始!”周同哈哈大笑,拍著母烏騅馬往前急趕。

月光柔和的撫摸著大地,山川河流也顯得溫柔安靜,兩人拍馬急奔,本來幽靜的大路升騰起一道煙霧,平靜的湖面掀起了一波漣漪,深夜中,兩條黃霧如星空的兩道流星,劃過深沈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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