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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終脫敵風煙攜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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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蹄隆隆,兩三千倭寇行進在大道上,軍容不整,步履不齊,衣著汙濁,神色頹廢。他們不是生利之師,也不是得勝之軍,幾乎是一群敗兵,敗軍。

前頭居中一匹龍鱗駿上坐著一位發鬢周全的老者,正是倭匪大長老,左側是五長老,右側則是滿臉委屈,低頭不語卻咬牙切齒的白凈少幫主。

遠遠的,道路一側躺著血肉模糊的六長老,少幫主驚叫道:“啊,那是誰?是那高個子小子嗎?”大長老搖搖頭,沖五長老言道:“去吧,六長老還沒有死,煩請你給他止了血,讓人給他穿上衣服,擡過來問話。”

“是六長老?他怎麽會成了這樣,是那小子打的嗎?不可能啊,那小子給我發了一掌也沒怎麽樣我啊,六長老怎麽如此不濟?”“哼!”大長老狠狠瞪了一眼,“他是為了什麽?”

少幫主聽不出話意,問道“誰呀?”大長老很生氣,這氣卻不好過多往眼前這位白臉少幫主身上撒,“六長老,六長老是為了什麽變成這樣?”“為了什麽?嘿嘿嘿,還能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想立功,為了收拾那小子,卻反過來讓人家給收拾。”

大長老忍無可忍,出口直言道:“為了你,少幫主,為了你,這幾千幫眾為了你,幾萬攻城的幫眾也是為了你,為了你喜歡的一個女人,兩個女人,三個女人,嗯?死去了多少人,咱們沙龍幫多少年的積蓄,一下子失去了三成,少幫主,你可滿意否?”

少幫主聽懂了,臉色白的可怕,額頭滲出一片冷汗,求饒似的向大長老拱手道:“大長老,我向您道歉,對不住了,還請您在家父哪裏少說幾句,多美言幾句,這次冒然出擊是我不對,不應該脫離大陣來追那女孩兒,我向大長老您認錯了!”

“哼,你來盾嘉城不也是為了城中一女子?這如何讓我向幫主隱瞞?”“大長老,這您也知道啊?”“我豈能不知,遁甲城彈丸之地,人口不過二三十萬,哪裏來的皇子巡查,哪裏會有百萬黃金白銀,你就是把城裏的周朝豬全賣了,也值不了那麽多黃金白銀!你……”到嘴的話咽了下去,輕輕嘆了口氣,“唉,也是老夫大意,怎麽會突然來了這麽多的高手,這麽多的周朝皇家武士?!”

哦,你也有大意的時候啊。少幫主心中這麽想,卻不敢說出來,“大長老,您看,咱們下一步該怎麽辦?”“少幫主要是早聽我的,還能有今日這樣的結果?回到大帳我與二長老商議一下,不行就退兵吧。”“退兵?大長老,咱們就這麽前功盡棄了?”“哪裏來的前功,除了殺死不少守城的周朝豬,你還占得什麽便宜了?周朝黒濱師團距此不過七八日路程,難道要等到他們到來圍殲咱們不成?”“可是,大長老,咱們還有數千黑龍隊和一百黃金龍騎將呢?!”“黑龍隊不是他們皇家武士的對手,黃金龍騎將是你爹一生的心血,即使能打得過那些皇家武士,也免不了死傷,要多幾個如那個大個子小子一般的高手,黃金龍騎將也不是對手。”“大長老,可是,可是咱們可以試一試啊?!”

“哼!”大長老對這位少幫主真是一百個不稱心,真想擡腿踹飛了了事,可惜這小子是幫主的兒子,“老夫的話你聽不懂?黃金龍騎將是老幫主一生的心血,我不能讓他們毀在我的手裏,如等那黑濱師團的大軍到來,五萬幫眾就會變成翁中鱉,連你也未必能夠幸免。”“大長老,您不是還要和二長老商量嗎?”“商量,結果也是這樣,少幫主,這次回去,老夫會和二長老親自護送你回總壇,如何向老幫主交代,那就看你了!”

六長老沒了雙臂,幾乎已是一個廢人,大長老問了幾句,聽了幾句,糊裏糊塗沒聽甚明白,大概意思是那大個子小子掌力怪異雄霸,一掌之下將他打成了半死。大長老也是大驚失色,自己帶著精銳之師,讓人家區區二百人輕易逃脫了,還談什麽攻城,更是下定了退兵的決心。“六長老不在少幫主身邊守護,擅自一人追擊敵人,犯了擅離職守罪,結果中了埋伏,把自己弄成這般模樣,老夫自會稟明幫主,由幫內執法處斷。來人啊,給他一匹馬。”“啟稟大長老,馬已用完,許多傷兵還沒馬騎呢。”“哦,這樣啊,那就讓他走著吧。”

六長老哀嘆一聲,“嗚啊嗚,嗚啊嗚啊嗚嗚啊,嗚,吼哭啊。”六長老的意思是說,老天哇,你待我不公啊,我,好苦啊。可惜嘴皮子被能量波摧殘得丁點兒不剩,大門牙也豁了半個,裏面的舌頭也不周全了,說出來的話就變成了這味兒了。

周同二人趕了二三百裏,內氣完全恢覆,只是精神力耗費頗多,卻不是一時半刻所能恢覆的。大道一側樹林裏奔來數匹龍鱗駿,兩人感識大為不如,以為有敵軍攔截,均是一驚。四匹馬來的近了,仔細一看,是馬家兄弟和呂文偉兄妹。

原來大家怕周同二人出什麽危險,再此地隱藏休整等候。

來了同伴,周同不好再與莫小柔同乘龍鱗駿,飛身了下馬。呂文偉道:“你若再不來,咱們一營的兄弟就要返回去救我們的營長了。”周同笑道:“文偉只怕要沖到第一位了。”呂文偉道:“要說沖到第一位的,不是我,是二位馬家兄弟。”馬家兄弟同時抱拳道:“大師哥無事,我兄弟深感欣慰!還有莫姑娘,定是幫了大師哥的大忙。”莫小柔投以微笑,卻不做聲。周同問道:“咱們的人怎樣?張都尉可好?”馬英國道:“路上死了兩位重傷的,其他都好,張都尉也好了,只是很犯愁。”

周同低頭沈默,此一戰一營的弟兄死了七位,不知該如何向東方教頭交代,日後回到皇家武館,又該發生什麽事端。馬英國說道:“大師哥,七位學友中沒有皇家血脈,咱們這次成功的營救了五營和張都尉,東方教頭不會怪罪的。”

周同想想也是,騎馬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見了東方教頭如實稟告就是了,突然想到一人,忙問道:“詹玉剛呢,他還好吧?”幾人面上一沈,還是呂文偉發了話,“詹玉剛身中重掌,掌氣中帶有極寒陰毒,我們,我們大家都沒辦法救治。”馬英國接道:“這也是張督尉犯愁的原因,我們本來是要派一隊人馬急行軍送到城內的,可是張都尉說極寒陰毒是極北之地的陰寒之毒,咱們這裏很難遇見,東方教頭那裏沒有解藥,黑濱師團也不見這種解藥,城裏也不會有的。所以,所以張都尉說就看詹玉剛自己的了,他要是能挺過去,就能活,要是挺不過,怕,只怕就,就……”

呂文偉低聲道:“周同,詹玉剛快要不行了。”

“啊呀,詹玉剛不能死,快,咱們快去看看!”周同著急了,詹玉剛直爽而又圓滑,人歪心卻是正的,是一位真漢子,不可不救。莫小柔道:“同……周同,你可以醫治好他,嗯,想想辦法。”周同一聽心中狂喜,幾人說的極寒陰毒定是柔兒口中的黑水陰毒,自己打殘的那老家夥,正是攻擊詹玉剛的正主。柔兒說的想想辦法,其實是為了保護自己,自己的血液可治百毒,因為體內血肉相連的青龍玉,這個秘密,可不能輕易告訴他人,同伴也好,至交也好,少一個人知道,多一份保險。“好,知道了。”

詹玉剛果然快不行了,由兩位學友扶著盤膝坐在那裏,四肢不動,嘴口呼吸微弱,面色暗中發綠,正是中了劇毒的象征。周同一路奔跑中飛身摘下一片樹葉,暗自切開皮肉,鮮血淌在樹葉上,幾下包裹完畢,只露出一個小孔。

“詹大哥?詹大哥,來,喝下這裏面的藥水。”詹玉剛真的不行了,嘴都張不開了。周同撬開他的鋼牙,將血液一點一點的灌進他的嘴裏。

張都尉過來客套了兩句,問道:“你這是什麽藥水,詹玉剛能治好嗎?”周同胡謅了一個,“是那個年長倭匪的,他本來拿暗器去傷莫小柔,沒想到莫學友暗器手法比他好,隨手接住又還給了他,老家夥自以為大,不小心中了自己的暗器,拿解藥時掉了一包,就讓我給撿著了。”

張都尉心說怎麽這麽巧的事,那年長倭匪武功高的出奇,能讓那漂亮的小姑娘給射中了,隨你瞎胡謅,還不知怎麽狼狽逃竄的呢,管他呢,能治好詹玉剛中的毒就行。

周同自不知張督尉的腹意,詹玉剛喝了自己的血液,陰毒定然可以祛除,後面還有倭寇追擊,早些回城才好。於是請示張都尉,張都尉比他還著急回去,一聲令下,一營五營回城。

眾人一路狂飆,周同和詹玉剛同乘一騎,給他推宮過血,逼出黑血,加速自己的血液在他體內流通融合。

半路上,詹玉剛醒了,“周同,這次又是你救了我,我還以為這次沒救了呢,真不知該怎樣向我老爹交代!”“你都死了,還怎樣交代?我看不用交代了吧!”說完笑了。詹玉剛跟著哈哈大笑,笑到一半戛然而止,不是不想笑了,而是牽動了內傷,疼的笑不出來了。“還是你救了我,幾次了,周同,我謝謝你了。”周同笑道:“詹大哥,咱們是兄弟,不要太外套啊。”“兄弟,今後當哥哥的會全力罩著你,咱們哥倆,一生都是兄弟。”

周同問起如何挨了那年長倭匪陰掌,詹玉剛氣得大罵,老家夥奸猾無比,出手前沒有一絲跡象,詹玉剛出招後老家夥還看著別處,誰知道他早有計算,早就蓄積了掌氣,就是趁著詹玉剛心喜時發出了一掌,還是雙掌同時發出。詹玉剛吸氣發掌,硬抗了厚重的掌力。掌力抗過去了,卻沒抗過掌氣中隱含的陰毒,一口氣吸進肚子裏,頭腦一昏,敵掌再來,錯亂中舉掌迎擊,消弱了一半掌力,另一半卻挨了個結實,結果就是這樣了。

周同心想詹玉剛狡猾,今日遇到位更狡猾的,低聲說道:“詹大哥,我已和莫小柔替你報了仇。”“哦,你們倆將他打死了?!”詹玉剛興奮中帶著些許不相信。“老家夥性急,只身趕來襲擊我倆,莫小柔暗器手法厲害,我趁他不備時偷襲成功,把他的雙手打得沒了,即使沒死,今後也不能用陰掌害人了。”

“啊呀,老弟不但救了我的命,還替我報了仇,我,我真的不知如何感謝你了。”“詹大哥又客氣,看來不把我當兄弟了。”“嘿嘿,哪有,哪有,我詹玉剛發誓,今生視周同為己身,周同有事,即是我詹玉剛有事,我詹玉剛為周同馬首是瞻。”“詹大哥言重了,咱倆是兄弟。”詹玉剛想了想,問道:“那漂亮的美妞真的很厲害嗎?”周同笑了,我的柔兒當然很厲害,只不過不告訴你實話。“當然厲害,她會發暗器。”“暗器,我也會,今後有機會和她切磋切磋。”周同心道那你就找她切磋吧,保準能讓你變成篩子。

眾人一路急趕,遠遠風煙滾滾,敵寇大陣隱約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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