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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氣通靈周同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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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將到子時,周同堅辭了鐵鉬爾的勸阻,一瘸一拐的,悄悄進了林子。來到河邊,脫了外衣,游過冰涼的河水,全身如針刺一般疼痛,心想:媽媽經常說我的身體好,看來是在誇我呢,我還差的很遠。

剛走到都巴教頭門口,門打開了。“周同,快,進來。”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來,先脫了衣服!”都巴將火爐上一盆熱氣騰騰的湯藥端了下來,投進去一塊粗布。“都巴教頭,您這是要讓我喝嗎?”周同跟著李先生泡了一年的藥湯,喝了一年的湯藥,看到這一盤湯藥,也就夠那時半天喝的。

“呵呵,傻孩子,不是喝的,是用來給你身上的瘀傷熱敷的!來,脫光嘍,別不好意思,呵呵,也不要怕疼。”“我不怕疼,真是,真是麻煩您了!”

對於周同超強的忍耐力,都巴暗挑大拇指,大半盆藥湯敷到身上,這孩子竟然一聲不吭,也沒見著難受的表情。都巴心裏很明白,這藥湯雖然對治愈皮外傷的效果很好,敷到破開的皮肉上可不是一般的疼痛,何況還是熱敷。周同外傷已過了三個時辰,熱敷最好不過。

“周同,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單獨教你嗎?”“嗯……我聽話,您喜歡我!”“哈哈……這只是其一,重要的是,我和你一樣,身上也有一半漢人的血液。”“啊,您爸爸是漢人?”“呵呵,不是,是我母親,她老人家是漢人。”“哦……真是太好了。”周同不由生出親近之意,心裏無形中把都巴當成自己的親人。

“來,學著我的樣子,盤膝坐下。”都巴盤膝坐穩,雙掌置於胸前,掌心相對,“現在,慢慢收心攏神,用你的意念感受掌心,看看有什麽不一樣。”

周同收攏心神,慢慢的,感覺掌心出現一股熱氣,在雙掌之間緩緩搖弋。

“都巴教頭,在我兩掌心中間,有一個晃動著的熱氣團。”“嗯,好,慢慢呼出一口氣,掌心微微向外開張。”

“都巴教頭,熱氣團好像被拉長了。”“好,慢慢吸氣,越慢越好,雙掌同時慢慢合什。”

“都巴教頭,熱氣團很熱了,熱的我雙掌心發燙,好像要鉆進去似的。”“很好,吸氣不要停,試著用你的意念操控熱氣團,將他吸入掌心之內。”“啊!哦……”

“呼……都巴教頭,熱氣剛進到掌心,不小心散了,現在感覺不到了。”“很好,沒關系,再來一次。記著,呼吸之間,要和雙掌同步,吸氣之時,盡量往深裏吸。”“是。”

兩個時辰後。

“都巴教頭,熱氣在胳膊裏很難操控,只有一點進到胸口下邊,然後就散開了。”“很好,現在不要理會身體裏的熱氣了,雙掌掌心慢慢朝下。對,然後慢慢吐氣,同時雙掌慢慢下移。對,很好,下移到下腹丹田。好,收功,成了!”

周同感到體內幾股細若毫毛的熱氣飛快的匯集到丹田之內,丹田隨之一陣熾熱。“都巴教頭,有幾股很細很小的熱氣,合到一塊兒鉆到我的丹田裏面了,然後丹田熱的發燙。”“哈哈,很好,非常好!你丹田裏的熱燙,就是你吸進去的內氣,到丹田裏面看看,有什麽變化。”“是。”

意沈丹田,灰蒙蒙的空間外圍,起了一層稀薄的灰霧,最中部仍舊是三十二根白絲,圍成一個圈,有規律的緩緩游動著。

“都巴教頭,丹田裏的空間,外邊一圈起了一層跟細線一樣的霧,別的也沒什麽變化……哦,那個,中間那三十二個白絲好像,好像轉的比上一次規矩了,一個挨一個,好像很舒服的樣子。”“哈哈……是,很好!那灰霧,就是你這次吸進去的內氣,只不過太少了,不能形成白絲。等你把這練氣的法門練的純熟了,吸進去的霧氣也就多了,呵呵,過個十天半個月,就有可能生出一根白絲來,多了一根白絲,你的內力也就增加一分,懂了吧!”

周同腫脹的大臉通紅一片,“我太高興了,我真的太高興了!都巴教頭,您教我的練氣之法,是不是宿舍裏的學哥說的‘丹田呼吸之法’?!”“對,就是‘丹田呼吸之法’!呵呵,周同,你很聰明,簡直就是聰明透頂!”

都巴一夜和周同一樣,也是盤膝打坐,雙掌開合,這時收了功,慢慢下床站起身。“周同,切記,戒驕戒躁,不急不躁,什麽時候,都要有一顆平淡的心。無論別人誇你好,或者說你不好,你都要學會平常面對,不要讓你心裏的脾性,影響了你對自己的判斷!”

都巴說的很中肯,周同六歲才開始說話,自小愚鈍,卻也造就了一顆平常心,“都巴教頭,我會謹記您的教誨,我知道,我還差的很遠很遠,我以後會跟著您用心好好學的!”

都巴看著周同深邃的眼睛,透出純真的堅毅與期盼,還有對自己的一分信賴。“這‘丹田呼吸之法’你才剛開了個頭,學會了一些基礎皮毛,以後慢慢就會明白,其中道理很深,奧妙無窮。”

卯時已過,將到辰時。

周同穿林涉水回到宿舍,三位學哥已經起床,鐵鉬爾道:“周同,你要用心,全力學,我們三人,是你的,後盾!”“嗯!”周同重重的點頭。

四人到屋外洗漱完畢,一起出發。路上,周同再看鐵鉬爾他們,感覺可親切了。周圍步行的學員見到這四人就匆匆躲到一邊,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周同不解,問道:“鐵鉬爾學哥,他們怎麽老躲著咱們,不跟咱們一起走?”

鐵鉬爾鼻中哼出一股熱氣,沒言語,那海笑道:“不是躲咱們,而是躲鐵鉬爾大哥,嘿嘿……”“為什麽?”周同真的想不通,鐵鉬爾學哥這麽好的一個人,他們為什麽不搭理他。

“為什麽?嘿嘿,怕唄!嘿嘿……嘻嘻……”那海一通賊笑。

鐵鉬爾道:“周同,以後,不要,叫我學哥,叫我,名字。武館裏,也不稱呼,學哥,叫學長。” 那海又是一通賊笑,不小心被西日莫踹了一腳,跟狗似的嗷嗷直叫。

收容班在最外圍的單獨一幢房屋裏,周同與三人分開,來到自己班級前。幸好,這次來的早些,伯禿教頭還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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