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百三十九章 大結局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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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扣的死緊。

“我知道你聰明,別想來套我話,那件事兒,是與不是,你都不要這麽有興趣知道,你只等著,專心做我的王妃就可以了——!”

秦墨很想一腳踹過來,踹的他這輩子再不能傳宗接代。

但是這個男人,身手是敏捷的,她知道,所以這樣跟他硬碰硬,這大白天,而且這金水橋上還總有來來往往的人,他要是纏住她,她討不了好。

“你做這種事兒不怕報應麽,太子雖然被廢,皇後被冷落,但是皇後依舊是皇後,還是她在位一天,依然太子是可以東山再起的,而且,那件事兒一旦查清,該遭殃的就是你們了——!”

“嘖嘖。我的小墨兒,你真不乖,你還在試探我,我都叫你不要套我話,你在宮中這些多年,怎麽就沒有去下細打聽,為什麽皇後一門不得皇帝聖寵,即便太子犯了錯,可是為什麽廢的那麽快,你還不懂麽,因為皇帝根本就不喜歡太子,這只是給了一個機會,恰好堵住那些擁護東宮大臣們的口而已。”

“你說什麽——!”秦墨忽然覺得自己的聲線有些顫抖,臉色也有些蒼白。

“我說——!”男人頓了頓,語氣卻帶著些愜意“皇上是根本就不會再重立廢太子,惠妃娘娘和淑妃娘娘,這麽多年,一直在後宮皇上的耳邊用了多少力你不知道麽,如果你還想站隊到廢太子一邊,那就是壓錯寶了——!”

秦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似乎,她突然隱隱覺得感覺到了什麽。

“跟著我,小墨兒,你不是有你的理想目標麽,不是有你的壯志豪情麽,你既然已經為國師,皇上器重你而你也只是一人之下而已,你何必要去跟那失了勢的人站在一起,你那背後的金山銀山,是不想要了麽——!”

他一直都知道秦墨商賈的身份。

“呵,我永遠只相信邪惡勝不過正義——!”

“正義——!”慕容莊嗤笑“誰告訴你皇後就是正義——!”

“就算不是正義,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全憑本心——!”

慕容莊的臉色微微一變。

而秦墨趁著他分神的時候,將他抓在自己腰身的手,一把推開。

終於,他放開了她。

而秦墨,敵意的看了他眼,轉身揚長離去。

秦墨讓車夫駕了車來到這連王府。

所有都在變,宮中巨變,朝廷格局巨變,似乎只有這裏,始終如一潭死水。

身邊跟著的小廝前去叫門,而秦墨在臺階外站立等著。

片刻之後。

只聽小廝在裏面不耐道“這幾天我們爺謝絕見客——!”

秦墨老遠聽著,既是如此,也就罷了。

正轉身上車,讓車夫重新駕馬。

從裏面有急急忙忙的跑出來一個小廝。

來到秦墨跟前

“我們爺說了,國師可以進去——!”

秦墨一楞,那小廝讓了路。

秦墨神情凝了一凝。

於是穩步邁向臺階。

小廝前面領路,這路的方向,秦墨來過次數,早已經這對熟悉,望江亭,只怕還是在這望江亭。

果然,秦墨被小廝領路,走進時。

只看見朱紅涼亭內,白底青天色蟒紋錦服,赫連壁坐在那石桌前。

一頭墨發披在肩頭,他面向江水,是背身側向秦墨的。

“王爺,國師大人到了——!”

小廝在旁邊恭謹低頭,回道。

那幽暗的眸,只是朝這邊一轉。

“是國師大人來了,既然來了,坐吧——!”

他的語氣很淡。

秦墨知道,太子被罷黜,皇後又在宮中遭冷待,他勢必心情不好。

所以,對他的淡,她很理解,所以就在他對面坐下了。

“所有人都覺得皇後失勢,太子罷黜,我這個連王自然更落不了好,今日,你卻怎麽肯來看我——!”

秦墨坐下,眼望向那望江亭外的茫茫江水水面,眼卻彎曲,微笑。

“其實,怪不得你喜歡這裏,這望江亭的風景是真好,這茫茫水面,突然間只覺得這心境都開闊了很多,王爺明知道自己我並不在乎這個,又何必拿這些來消遣我——!”

男人微曬,低頭,啜飲杯中的酒水。

“並不是消遣,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好奇?!”秦墨舉著杯子,奇怪道“好奇什麽——?!”

“好奇——?!”他故意拖著語氣“你坐過來,我告訴你——!”

他低頭指了指旁邊的坐凳。

秦墨眼看著那桌凳,心裏只咯噔了下,也不知為何,他突然這樣的語氣,很溫柔,唇邊帶深意笑意的模樣,她的心竟然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

他的眼一直笑看她,別有深意的模樣。

秦墨的心跳的更快。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有點像上次在那次皇帝賜婚時,他在地上替她解圍之,等秦墨回到座位後,他久久的看她一眼時的那種感覺。

理智告訴她,不能過去,可是,內心有一種不服輸的勇敢又在告訴她,為什麽不坐過去,她在怕什麽,有什麽好怕的,他不會是惡人。

所以,慢吞吞的,又帶著防備,她摸著凳子,到底是坐過去了。

兩個人離的很近,他拿杯的手臂,就在她的側旁。

“說。你要說什麽——!”

連自己都沒覺得,她聲音發抖了。

突然,原本離他更遠的左手手臂,臂上突然的一緊,那一刻,秦墨似無法呼吸,但是已經被一個大力,身子被用力拉扯,她身形有些不穩,卻已經被他扯入懷中。

好緊。頭枕在他的胸口,身體被他的手臂死死的箍在懷中,真的好緊。

緊的秦墨想微微松動都不能。

恰是初冬,他罩了一件水獺毛皮鬥篷在在外,而秦墨的臉就緊緊貼在這毛皮上。

“連王爺。你。你放開——!”

這麽來,一下子好突兀,來的太快,快的她整個腦袋,感情,身體,都不能反應。

“怎麽了,你不是喜歡我麽,為什麽又要我放開——!”

他的聲音很淡,似有戲狎之的語味,秦墨忽的清醒了,她一把將他推開

但是力氣不夠,也只能是半推。

“秦墨何時說喜歡王爺了,只是王爺上次在皇上面前替我解圍,這次,我是來答謝王爺的。秦墨是一國國師,而王爺是王爺,王爺是越矩了——!”

“這樣啊——!”他輕聲的語氣,似恍然大悟。“既然你不說喜歡我,那麽我說我喜歡你可好——!”

秦墨一楞,是她聽錯了麽,這男人是怎麽回事兒,是今日吃錯藥了麽。

“王爺喝醉了——!”

秦墨心頭微惱,臉有些發燙。想逃,又將他推開,但是還是並沒有完全推開。

他右下的手臂,還勾著她的一只胳臂。

片刻,她只覺得一雙深邃的眼落在在她微微發燙的側臉。

他的目光,清明中又帶著些虛無。

就這樣被他一直盯著,仿佛要把自己的靈魂看穿,秦墨想躲,躲他的眼神,但是,整個身體被他擁在懷裏,又無去可去。

“有沒有喝醉國師大人比我清楚,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麽一再的保存我給的玉佩那麽多年,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麽會一再而再的來我的府邸,別忘了你只是個女人——!”

“我。”秦墨急道“保存你的玉佩,只是我小時候的好奇而已,我也想知道,長大後的我來京城遇見你,會是什麽一副光景,而來的你府邸,更不是因為對王爺有情,而是都是的確有要事兒,而我今日來,只是不想王爺太落寞”片刻間,她眸色分明,卻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

“怎麽,你也覺得本王可憐——!”他的呼吸間有酒氣,那沈沈的聲音就壓下來,而秦墨一直被他掣肘在懷裏,分明的受制於人,她覺得很憋屈。

“不。不是…!”

她怎麽可以說他可憐呢,那不是就傷了他的自尊心麽。

“不。不是。!”

“那你是為了什麽——!”反而,他澄亮的眼略帶酒氣的話語對向她,依然僵持著那個姿勢,不將她松開

“我。只是怕王爺心裏會難受——!”

他忽然的瞇眼,秦墨知道此刻的他的確有幾分醉意了

“我難不難受關你什麽事兒——!”

此話一出,秦墨也驟然的一楞,他說的沒錯

如果她不是潛意識的關心他,他難不難受關她什麽事兒。

難道,如他所說,什麽靈魂裏什麽時候,已經是那麽關心他,在意他了麽。

“不想承認,女人都是口是心非,你就是不想承認。!”帶著三分醉意的低聲喃呢。

秦墨伏在他的胸口,從他的衣襟間,聞到他衣料上的一股茶花清香。

為什麽,為什麽,此刻伏在他的胸口,她竟然有片刻的安心呢。

她的下巴被擡起,黑眸對上他那雙略帶迷離的眼,他的唇落下來,撇開她臉上那層薄薄面紗,秦墨只覺得兩片唇瓣相貼,冰冷,軟糯,一時間,鼻尖滿滿都是他的氣息。

秦墨打了個顫,腦袋裏一片渾濁,突然間的她有種手腳無措之感。

她在幹什麽。

為什麽會接受他吻她。

為什麽不推開他,秦墨,你要想好,你愛這個男人麽,似乎是太過生疏,不愛,可是,為什麽你下不了決心用力的推開他。

為什麽一直遲疑下不了決心的推開他。

他用力摟住她的腰,親吻了她很久,很久,才從她的唇瓣上挪開,他低頭看她,這初冬,秦墨身上穿了襖子,也有披風,而此刻,被擁在他懷中,她嬌小的身段如同一個瓷娃娃。

他的眸底分外清明。

“不。不。!”

秦墨忽然的清醒過來,急急的推開他,她在幹什麽,她是蕩婦麽,怎麽可以這樣隨隨便便就被一個男人蠱惑。

那麽,以後,她還能怎麽示於人前,以後回想起來,自己如何自處。

“王爺。我。我們不可以。!”

她和他,雖然有些淵源,也許,她對他也有不一樣的東西,可是,她覺得這樣卻不行,突然間,她滿滿的慌亂

“王爺,我今日回去了,這裏,就當我今日沒來過——!”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推開他,只是這樣,她會看不起自己。

不明白,突然就這樣了,到底是為什麽。

她站起來,抓過自己的掉落在桌上的面紗,邁出一只腿去,男女授受不親,她有些恍惚,難道這不是在古代麽。

“你想逃,還想逃到哪裏去——!”

突然,他捏著她的一只手,將她覆扯了回來。

一手圈了她在懷。

手指愛憐劃過她晶亮的雪肌。

他輕聲細語,語氣溫柔

“其實,這種情愫,在你,在我心中早就生出了許久不是麽,你靠近我,卻又總是帶著疏離,墨兒,你這麽久不成婚,本王也一直單身這麽多年,不就是在等著彼此麽——!”

秦墨突然擡起眼眸。

難道——!

“難道你是一直在等我麽,你記得那個玉玦,那枚月牙狀的玉佩,你給我的——!”

赫連壁擰眉,緊緊擰起的映眉是看的出他在用力的回思。

“我告訴你,我不知道,你信麽,我這麽多年,對女人提不起興趣,還以為,是我自己有怪癖,不僅是我這樣認為,皇後也一樣,她為了給我立妃,折騰不少,最後不成,逼著我娶了侍妾,可是,依然少有女人能挑起我的興趣——!”

“我心裏的,隱隱有種感覺,但是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有種迷茫也有種期待,仿佛在等著什麽,直到你出現,墨兒,直到你出現,你給了我那一枚玉佩,我才知道,原來我有許下承諾,那是我心中最大的結,雖然我給你玉佩時,給的那麽漫不經心,並未達心底,但是,我卻許了給了人期待,我記起那個鄉野,記起那雙晶亮的,狡黠的小眼睛,突然我清晰的明白了,那就是你——!”

“墨兒,我一直為你是有所期待的,只是我自己竟然這麽多年,未成察覺——!”

他頓了頓“如今,你一次次出現在我的眼前,一次次觸動我留在記憶深處的印記,當年,那個小女孩,我說了讓她來找我,既然她拿了玉佩也找到了我,為什麽不願做我的妻子,我一次次看她翩翩然來,如仙女般進入我的視線,而我,卻沒有辦法挽留,讓她一次次恣意的離開我的視線,一次一次,後來,墨兒,我發現我已經不願意了——!”

“我不想再看見你從我的府邸走出去——!”

秦墨忽然的有些驚慌,她的手往上,有些無措的觸及到他的唇,還有有點紮人的胡渣

“可是,為什麽這些話你以前都不告訴我呢——!”

不知道是什麽心情,緊張,激動,恍惚裏又有一絲驚喜,總之,心內五味雜陳。

她擡頭,晶瑩的瞳孔,倒影出他冷峻俊美的側臉。

“是想告訴你呢,可是,我這畢竟也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說這麽多話——!”

低頭,他的眼眸中隱隱有笑意,又帶些許溫柔。

此刻,在他懷中的秦墨,蜷縮的如同一只小貓般。

“那麽,我說了這麽多話,你是接受我對你的感情麽——!”

秦墨的眼睜的大大,此刻,隔的這麽近,他低頭看她,落到她巴掌大的小臉上,才知道,原來,她真的美的這樣純粹。

“我。!”她吞吞吐吐,“我。我不知道…!”

太快了,太快了,頭有些暈,她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心思的,今日她來,目的原本不是這個。

“你的國師府沒有我連王府規模大吧!”他笑道“既然來了,我今日叫府中的廚子把那新鮮出來的蟹魚蒸出來,有綠豆面來凈手,你用過了午膳再走,怎樣——!”

秦墨聽他的語氣,這似乎來的太快些了吧,才說了這些話,這中午就要留她吃飯?!

他跟她說這個,是真的想強留她?!

“不。不用了…!”她跟他隔開距離,有些狼狽,一副要走的架勢,連連擺手

現在的秦墨,還真是那個孤高硬氣,只覺得天下為我用,然後能抗拒世間一切磨難的秦墨麽。

她覺得,她現在,早亂了神,又羞又迷糊,簡直跟個軟扒似的。

聽她有些慌神的拒絕。

他也沒理。

片刻,只收了動作,低頭沈聲,卻早已變成那個一本正經,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連王。

嘩嘩的水聲註入杯中,這次,他倒的是茶。

“國師大人此舉前來,難道就不想聽點別的麽——!”

“啊。什麽——!”秦墨略有點驚詫的轉頭。

赫連壁低頭,拿起手中的茶杯,只淡淡的喝一口水

“坐下吧,這些事兒,除了我,宮裏再無人給你講,也許有些問題你想弄明白,我也就告訴你——!”

“啊——!”

秦墨不期然他要說什麽,但是他那模樣,就已經是對秦墨做了一個請的姿態了。

秦墨便挑了一個石凳,覆又坐下來。

赫連壁手指轉動了面前的茶杯,凝神看向那湖面。

“朝中一直都聽人說,皇後和太子包括皇後的二兒子連王始終不受皇帝的寵,這話,你應該不止一次聽說過吧——!”

赫連壁沈靜而深邃的眸子看向秦墨。

眸子裏有詢問的意思。

秦墨有些莫名的眼神落到他臉上,懵懂的點頭

“那麽,你還願意跟我這個不受寵的皇子麽——!”

他玩笑的語氣,可是秦墨聽得出有幾分自嘲。

秦墨一楞,又繞話題了吧,他又在挖坑給她跳。

既是如此,秦墨側身賭氣道“你且講吧,跟不跟你原本與這無關——!”

“雖然無寵,既是讓你跟我,我自然一樣不會讓你受虧——!”

秦墨又是一楞,為什麽他今日卻一直說這些話。

她是這焱國如今數一數二的巨賈,早就半身榮華富貴,跟不跟著他都自然不會受虧。

但是聽他這樣說,秦墨心裏,竟然還有一點小小的安心

“這事兒一細說起來,時間便有些久遠,十幾二十年前的事兒,那時父皇剛登基,又涉及朝廷宗親,父皇為了不讓它成為一樁醜聞,便在這宮墻裏遮掩了起來,所以,現在除非是朝中幾代元老大臣,又或者是皇室宗親,其他人是不知道這裏面的緣由——!”

秦墨眨巴著眼,聽的很認真。

“那時,父皇剛登基,剛滿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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