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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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煙霧吐出,模糊了他英俊冷漠的一張臉。

傅明煙看著他垂在身側的一只手裏握著煙盒,伸出手拿過,從煙盒裏拿出一根煙,剛剛放在唇邊就被一根手指奪下。

男人粗糲的手指擦過她的唇瓣,微涼。

腰肢被一只手臂攔住,薄寒生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掐滅,攔住她腰,走進商廈。

珠寶區。

售貨小姐先是看著傅明煙身後的身影上面,這樣英俊的男人讓她忍不住多看幾眼,禮貌的微笑道,“先生,小姐,喜歡什麽樣的款式?哪位設計師設計的。”

傅明煙看著放在玻璃櫃臺下面,明亮的燈光下,精致而耀眼的鉆戒。

她扯著身邊男人的西裝袖子,“當家,那一個好看。”

薄寒生聲音淡淡,“你喜歡那個就要哪個。”

傅明煙瞇了眼睛,“我要是都喜歡呢?”

薄寒生回答的理所當然,“太太若是都喜歡,那就都買了。”

傅明煙看著他,低低笑了,然後對售貨小姐說,“要最大的,最貴的。”

簡單,粗暴,又很庸俗。

售貨小姐看著傅明煙精致妖艷的笑容,一瞬間慌神,然後售貨小姐的眼神帶了一絲鄙夷,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最大的,最貴的,透著金錢的鄙俗。

售貨小姐看著薄寒生,“先生……這……”

按理說男人都很討厭這種喜歡金錢的女子,對於這種女子,不管是長的再好看也不會長久。

薄寒生淡淡的睨了傅明煙一眼,似乎也在斟酌她這句話,然後對售貨小姐點了點頭,“給她找出來。”

售貨小姐拿出一款戒指,鴿子蛋大的紅寶石,周圍鑲嵌了一圈細細的鉆石,璀璨明亮,奪人眼球。

“這款是著名的意大利珠寶設計師肯尼先生所設計的,寓意‘唯一’”

傅明煙看著這枚“唯一”紅寶石戒指,突然笑了,但是眼底並無喜歡之意,她唇角泛起的那抹笑容,薄涼又嘲諷。

沒有愛情,何來唯一。

她的被人執起,薄寒生將戒指取出帶到她的無名指上,璀璨的紅色襯得她的手指,白皙如玉。

“喜歡嗎?”

傅明煙唇角笑意越深,點頭。

男人將卡遞過去,付了錢擁著傅明煙走出商廈,坐上車的時候,薄寒生彎下腰,修長的手指穿過傅明煙柔軟的發絲,眼裏淬著墨色,“過幾天,隨我去參加一個晚宴。”

…………

三天後。

觥籌交錯的宴會廳,來來往往,西裝革履,衣香鬢影。

傅明煙挽著薄寒生的手臂走進宴會廳的時候無意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神。

羨慕的,鄙夷的。

傅明煙在這裏意外的見到一抹身影,男人身形高挑,一雙妖媚的丹鳳眼韻致流光,而他身後的女人,纖細的身影,傅明煙只是看見了這個女子的背影,瞳孔一縮。

要不是腰際攬著男人的手,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跑過去。

寧臻。

那個女子是寧臻。

她最好的朋友。

薄寒生感覺到了傅明煙的神情不對勁,低下頭,“怎麽了。”

“沒。”傅明煙輕聲道,“我想找個地方休息會。”

薄寒生沒有說話,但是已經有幾個老總走過來,諂媚的神情再看見薄寒生陰沈冷漠的一張臉時頓時頓時訕訕,“薄總。”

“薄當家……”

即使薄寒生一副疏離有冷漠的表情,但是還是有許多人迅速圍上來。

傅明煙笑著拿開環在自己腰際的手臂,想了想,踮起腳尖在他脖頸間一吻,“當家,我先去一邊休息會。”

她說著,不管男人的有些陰沈的眉宇,迅速離開男人的視線範圍。

傅明煙走到宴會廳後面的花園裏,她身上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過膝裙,包肩的那種,腰際綴著同樣顏色的流蘇,覆古又優雅。

她今天下午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她鎖骨處被男人噬咬的痕跡竟然還在,雖然很淺,但是還是能看得見。

所以,她才挑了一件包肩的禮服。

不過,今天來到宴廳,她發現,好像裏面前來赴宴的名媛淑女,穿的都是包肩的禮服,或者高貴端莊的旗袍。

今晚怎麽了,或者是難道最近都流行不露肩膀的禮服?

她想不明白。

一陣風吹來,傅明煙覺得有些冷,剛剛想往回走就聽見一道女聲。

接著是一道男聲。

似乎是情侶之間的爭吵。

傅明煙本來不想做這種偷聽的事情,但是她分明聽見,這道男聲是顧涼之的聲音。

一瞬間,她的腦海裏彌漫出那一雙狹長妖冶的丹鳳眼。

“夠了,黎筠,你回去吧。”

“阿涼,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憑什麽帶那個賤人來赴宴。”

女人的聲音還沒有說完,臉頰一疼,口中彌漫著腥甜,她捂著自己的臉頰,震驚有憤恨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你個賤人,你敢打我——”

她說著,伸手就要往傅明煙的臉上扇去。

傅明煙冷冷一笑,輕而易舉的握住迎面而來的手,擡眼看著顧涼之,“顧大少爺好興致啊,來賞月啊?”

頭頂確實有一輪明月。

顧涼之妖冶的丹鳳眼一瞇,聚了流光,“你是誰?”

傅明煙笑意盈盈還未回答,黎筠尖叫道,“你放開我,賤人……”她轉頭眼裏蒙上一層水霧看著顧涼之,“阿涼,你快幫幫我,讓這個賤人放開我——啊”

傅明煙笑著用了手上的力量,捏著女人纖細的手腕。

顧涼之沈了眉眼,看著傅明煙,“這位小姐,你打也打了,請你松手。”

傅明煙,“顧公子,這就是你的未婚妻嗎?一口一個賤人,果然配得上顧公子,不過我記得,顧公子好像是帶著另一位小姐來赴宴的吧。”

傅明煙看著顧涼之,心底冷笑,小臻,這就是你喜歡的人嗎?

薄寒生的朋友,果然和他一樣,一般的薄情。

聽見傅明煙提起寧臻,顧涼之皺了眉,而黎筠聽到後眼底閃過一絲憤恨,她用力甩開傅明煙箍住自己的手腕,咬牙道,“你是誰,你和那個賤人什麽關系,你認識那個賤人。”

傅明煙冷笑的看著顧涼之,從包包裏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然後踩著高跟鞋優雅的離開。

身後還傳來女子的尖叫聲。

還有顧涼之無奈的嘆息,“黎筠,別鬧了。”

傅明煙在宴廳的休息區坐了一會,吃了一點點心才回到宴廳,走到男人身邊,他身邊依舊圍著很多人,但是看著傅明煙走來,都自動的閃出一條路來,然後恭維了幾句各自散去。

傅明煙環著男人的身體,把頭埋在他健碩的胸膛上,悶著聲不說話。

“怎麽了。”男人的聲音響在頭頂。

然後一只手摸了摸傅明煙的發絲。

傅明煙擡起頭,“當家,有人欺負我怎麽辦。”

“誰敢欺負你?”

男人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她的下巴被迫的微微擡起,脖頸優雅白皙。

傅明煙咬著唇,視線落在剛剛走進來的人影身上,“好像是顧大少的未婚妻。”

在薄寒生說出那句,“誰敢欺負你”得時候,宴廳裏的人就全部,噤了聲息。

此時,傅明煙說的這句話,在宴廳裏格外的清晰,所以顧涼之和黎筠一走進宴廳就聽見了。

119.119一把冰冷的東西,抵在她腰部。

黎筠捂住紅腫的臉頰,走進宴廳聽到這一句,頓時眼底閃出一抹惱怒,她走過去,“是你動手打我的。”

她說完,捂住臉頰一臉柔弱的看著身後走來的顧涼之悅。

顧涼之走過來,擰著眉看著傅明煙依偎在薄寒生的懷裏,“我當是誰的爪子這般鋒利,原來是你養的小貓啊。”

薄寒生看著顧涼之,“怎麽回事。”

顧涼之攤了攤手,“不知道。攙”

黎筠看著男人冰冷幽深的視線,往後退了一步,她剛剛太激動,沒看見傅明煙依偎著的男人,現在反應過來,看著這個男人的眼神,有些害怕。

黎筠在瀾城,自然知識知道薄寒生的名字,只手遮天的人物。

薄寒生不是沒看見黎筠紅腫的臉頰,但是他還是挑眉問懷中的小女人,“她怎麽欺負你了。”

傅明煙松開環住男人腰身的手,想了想,“她罵我賤人。”

人群中,傳來吸氣的聲音。

今天,前來參加晚宴的紳貴名媛,商界名流,來之前無一不聽到薄寒生的一句吩咐,來參加晚宴的女士不可穿露肩的禮服。

因為他的一句話,宴廳之內沒有哪家名媛敢穿露肩的禮服。

即使是想風流嫵媚一些,也只是在衣角裙擺下功夫。

比如說,旗袍,開到臀部,若隱若現。

如今,竟然敢有人罵薄寒生的女人是賤人。

實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薄寒生感覺到女人的手抽離,蹙了眉伸出手又將傅明煙拉到懷裏,“她罵你你就忍著了?”

傅明煙搖頭,“所以我打了她一巴掌。”

“但是……她罵了我好多聲。”傅明煙嘆了口氣,有些委屈,“我感覺好虧。”

男人伸手一只手捏著她嬌艷的臉頰,“那就打回來。”

黎筠不敢置信的看著薄寒生,她捂著臉頰,肩膀顫抖著沒有了平日的囂張。

她是黎家大小姐,平日裏那受過這些。

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走出來,走到黎筠身前,看著薄寒生,擦了擦額頭的汗,“薄總……這件事是小女的不對,小女沒認出薄太太來,口出狂言,薄總不要生氣……”

他說著,回頭看著黎筠,厲聲道,“還不快給薄太太道歉。”

黎筠有些不情願,但是又不敢,她咬咬牙還沒有說出聲就聽見一道清冷的女聲。

傅明煙摸了摸被男人捏過的臉頰,甚至沒有看黎筠,“打她,臟手。”

黎筠看著傅明煙,她的笑容在璀璨的水晶燈下越發明艷,她甚至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黎筠一眼,但是黎筠分明感覺到,她的不屑。

…………

宴廳,舞池。

古老優雅的唱片機轉著,一道道悠揚舒緩的旋律。

傅明煙換了一身旗袍走到舞池,她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舞池中央,四周衣香鬢影,舞姿交織。

傅明煙一襲月牙白色的旗袍,上面印著花鳥圖紋,發絲輕挽一個簡單的髻,綴著淺色流蘇的發簪,精致嫵媚的眉眼襯得一處江南的溫婉。

她沒想到,下午竟然會有這麽一個活動,參加宴會的所以名媛小姐都換成一身旗袍,男子依然是一身西裝。

而她這件旗袍是溫渺送來的,說是薄寒生選的。

傅明煙的視線在古色古香的舞廳一一掠過,沒有見到那倒身影。

她一個人站在舞池中央難免尷尬,她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遠遠地卻見顧涼之朝這個方向走來。

傅明煙看著他身側沒有人,蹙了眉。

顧涼之走近,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輕輕一瞇,執起傅明煙的手踏入舞池。

傅明煙感受到覆在自己腰間的那一雙手,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是眼底卻是閃過一絲凝霜,顧涼之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因為寧臻經常在她耳邊提起。

她彎了彎唇,看著顧涼之,腳下輕移配合著男人的動作,“怎麽,顧公子的舞伴呢?”

顧涼之看著她,很認真的回答,“哦,她身體不舒服回去了。我見薄太太一個人,顧某也無聊就先請薄太太跳一曲。”

身體不舒服。

傅明煙仔細琢磨這一句話,她上午的時候分明見到寧臻隨著顧涼之來赴宴的,怎麽走了。

傅明煙笑著問道,“那顧公子的舞伴什麽時候離開的。”

“上午的時候,具體時間我倒是記不清了。”顧涼之伸出手,隨著動作傅明煙輕輕一轉身倚在男人的臂彎裏,他道,“薄太太好像很關心我的舞伴。”

上午的時候離開了,傅明煙垂著眸,應該是寧臻看見了黎筠也在,所以才走了。

“沒有。”傅明煙搖頭,淡聲道,“我只是覺得她有些面熟,是不是在以前見過。”

顧涼之嗤笑一聲,“薄太太一直在美國讀書,現在也是回國才只有一段時間,怎麽見過她。”

傅明煙撩唇一笑,並未在意他話語裏的嘲諷,淡淡的出聲,“那可能是我認錯了。”

舞會兩個小時之後才結束,而薄寒生一直沒有出現。

傅明煙跟顧涼之跳完一曲舞後就走到休息區坐下休息。

她拿出手機撥打著薄寒生的號碼卻是一直顯示無法接通。

她又撥了溫渺的號碼,溫渺也沒接聽。

但是過了一會,手機發來一條短信。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是傅明煙當時沒有留意。

“太太,當家在八樓的會廳開會,太太在稍等一會。”

原來是在開會。

傅明煙掛斷通話,將手機放進包裏,看著桌上放著精致的糕點,她吃了一點,又等了半個小時,才起身走上八樓。

出了電梯,她問了服務生,順著服務生指的方向找到了會廳。

手指彎曲還未敲門,經聽見裏面一聲槍響。

與此同時,一把冰冷的東西,抵在她的腰部。

…………

會廳裏。

一個中年男子舉槍射在水晶燈上,發出一聲響,他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氣定神閑的人,“薄寒生,我尹二也不是無名之輩,你縱容手下吞了的貨,如今只要你交出來,咱們相安無事。若是不……”

他說著,冰冷的槍口指向薄寒生。

薄寒生坐在沙發上,他身後僅僅只是站了溫渺一個,他甚至連眼皮都為擡一下,認真的整理著戴在手上的皮手套,聲音低沈,“走了我的港,就是我的東西。”

整理完之後,薄寒生站起身,無視指在他的槍口,“至於你是哪位,薄某還真的不知道。”

“薄寒生,你別不識擡舉。”

男人說著,指著薄寒生的槍口一擡,他身後站著的一排黑衣人頓時從懷中掏出槍,指著薄寒生和溫渺。

薄寒生看著他,“你覺得就憑你們幾個能對我有什麽威脅?”

尹二一笑,眼裏一閃陰鷙,“薄大當家,你未免太自負。”

…………

傅明煙感覺到到後腰處抵著一個冰冷的物件,她一怔,知道了是什麽東西,同時也想起了給她發短信的陌生號碼。

她當時看見那條陌生的號碼時雖然心底有懷疑但是也只是想溫渺可能有事,或者是借了別人的手機給她發了短信。

畢竟他們今天是來赴宴,宴會的主辦方還是瀾城的名門世家,薄寒生能來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怎麽想也不會出太大的紕漏。

傅明煙的眼底卻沒有任何懼意,她甚至笑了笑,“我說,這位小姐,做事情可要三思而後行。”

雖然,她看不見身後的人,但是憑著從身後傳來的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難分辨出,對方是一個女子。

“薄太太,抱歉了。”

身後的女子說道,然後手如刀迅速在傅明煙後頸一砍,接過倒下的女子,迅速離開。

傅明煙在昏迷的一瞬,手指在兜裏迅速發下一條短信。

120.120我沒想救你。

她剛剛還給薄寒生撥過電話,第一個通話記錄是溫渺,第二個是他,不管這條短信發給誰他都能知道。

她手指在兜裏,拼不出字,只能模糊隨便按下幾個數字發出去。

………悅…

陳羽穿著服務生的衣服在花園前面擺著高大的香檳塔,她有個朋友在這家酒店當經理,今天是周末,她在薄氏大樓打掃完就來到這裏,托那個朋友在這裏找了份服務員的工作。

而且,今天這裏設宴,薪資要比平日要高攙。

她來的時候因為是有一位服務生身體不舒服所以才定了對方的位置,可是誰知道哪位服務生的幾個朋友卻一直刁難她。

“都怪她,要不是她,今天雅晴就能來了。”

“就是,雅晴長的這麽漂亮,說不定進去還會被有錢的幾個老總留下呢。”

“剛剛雅晴跟我打電話的時候還說她本來只是有點胃疼,並不是什麽大事,沒想到就是因為這個女的來把她給換下去了。”

“哎呀,都別說了,誰讓她和經理認識來著,說不定啊還和經理……”

幾個女子說著,會意的噤了聲,一臉鄙夷的看著正在擺著香檳塔的陳羽。

陳羽回頭,“就你們這種姿色還想著攀龍附鳳,我勸你們多照照鏡子吧。”

陳羽說著,低頭笑著看著光潔明亮可照人的地面,“我想,你們還是看看自己腳底下。”

那幾位女子有的低頭看了下,然後迅速擡起頭,眼裏劃過一絲羞惱。

領頭的那個女子走到陳羽身邊,她奪過陳羽手中的高腳杯,“我幫你吧。”

待陳羽還未來得及反應時,一把將她推向身後搭起一半的香檳塔。

香檳塔倒落,滿地的碎片。

陳羽下意識的手掌撐著地面,玻璃碎片深深的紮入掌心,還有她的肩膀。

她吸了一口氣,忍著疼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幾個人,努力讓自己站起來。

因為現在已經是下午,舞會剛散,而且這裏是後面的花園,經過的人不是很多,所以香檳塔倒落的聲音不小,但是也沒有幾個人發現。

那幾個服務生她們本身也只是想給陳羽一個教訓,但是沒想到會鬧得動靜這麽大,而且一看陳羽的掌心上都滲出血跡,有些害怕。

“是你自己摔倒的,不怪我們。”

說著,她們就匆匆的走了。

陳羽站起身,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摔痛的肩膀。

現在是冬天,她裏面多穿了一件稍微厚一點的衣服,所以並沒有事,只是手臂上還是直接接觸玻璃碎片的掌心被劃破了。

殷紅的血珠溢出,落在地面破碎的玻璃碎片上。

她咬了咬牙從兜裏拿出一方手帕,包裹住自己的掌心,過了幾分鐘,等著疼痛緩輕之後,她看著滿地狼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而就在這時候,她擡起頭看見不遠處一個服務生模樣的身影扶著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慢慢走近,陳羽看清了,是傅明煙。

看那樣子,好像是傅明煙喝醉了,然後由服務生扶著。

但是陳羽卻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是她也說不是是哪裏不對勁。

這樣想著,在服務生扶著傅明煙在花園走過的時候,陳羽喊了一聲,“傅小姐。”

扶著傅明煙的那個服務生停下腳步,陳羽走過去,“傅小姐這是怎麽了?你要扶他去哪了啊。”

那服務生說道,“薄太太喝醉了,我扶她去客房休息。”

陳羽皺了眉,也許是因為這一聲薄太太,也許是因為她覺得這個服務生說的不對,她道,“休息室不是在那邊嗎?怎麽要去客房?”

服務生說道,“哦,是薄太太說要去客房休息,我這才……”

陳羽覺得手心很疼,似乎覺得自己不改管這麽多,於是測了身讓她們過去,她看著服務生扶著傅明煙的背影,心裏隱約一晃,她剛剛分明看見,傅明煙臉頰白皙未見酒醉的酡紅。

她迅速拿出手機,手指點開那個人的號碼又停住。

視線落在在她手機通訊錄第一個的位置。

“a秦哥。”

猶豫著,她將手機緩緩的放進兜裏。

然後,她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沖著自己手心上的傷口,殷紅的顏色和著水流流下,變得透明的粉色。

然後她來到宴廳的休息區,那裏有醫藥箱,簡單的在手心上好藥,她又回到花園。

打掃著滿地狼藉。

…………

傅明煙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處倉庫裏,視線慢慢清晰,她打量著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視線停留在不遠處的窗戶上。

即使是周圍光線昏暗,她也看的清楚,水流的波瀾。

她這是在海上。

她揉了揉發痛的後頸,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在她身側幾米的位置,一道身影躺在地面上,因為船艙光線昏暗,再加上她剛剛醒過來,一時之間沒有發現。

隱約看見是一個女子的身形。

她站起身,身上有些乏力,一邊揉著後頸一邊走到那個人影身邊。

看到那人時,傅明煙一怔。

陳羽。

無暇思考陳羽怎麽也被綁來,傅明煙輕輕拍了拍陳羽的臉頰,“陳羽,陳羽你快醒醒。”

陳羽雙目緊閉,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現在應該是下午,船艙內沒有燈光,傅明煙抿唇,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拖起她的頭,將她扶起來,倚在一邊的墻壁坐下。

“陳羽,陳羽。”

她又喚了兩聲,陳羽依然昏迷著,臉上帶著一抹湛人的蒼白。

手心裏,蔓延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傅明煙看著自己剛剛扶著陳羽頭部的手,上面帶著一抹濃重的顏色。

她將陳羽放下,走到禁閉的艙門,拍打了幾下,卻不見回應。

“餵,有人嗎?”

“你們把我綁到這裏來,難道就是要這麽關著我嗎?”

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傅明煙轉身走到陳羽身邊,有些著急,她不能確定陳羽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但是從她現在昏迷的程度來說,不大好。

不過,那些人為什麽要把陳羽綁來?

將自己綁來無非是要威脅薄寒生,將陳羽綁來是為了什麽?

雖然她收到那一條陌生的短信是為了讓她去會廳,但是短信的內容卻應該不假。

薄寒生當時應該就在會廳裏面。

而且,她當時在裏面聽到一聲槍響。

想帶這裏,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當時她昏迷前發了一條短信。

果然,口袋裏面是空的。

對方怎麽會把她的手機留下呢。

“傅……傅明煙。”

陳羽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昏暗,但是她感覺到一只手扶著自己的頭部,無法忽視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漸漸清晰。

看清楚眼前的人,陳羽出聲道。

傅明煙看著陳羽醒來,心裏一松,蹙著眉,“你醒了,你感覺怎麽樣。”

陳羽看著雖然狼狽發絲有些淩亂但是卻依然嬌艷奪目的臉,搖了搖頭,聲音幹澀,“我沒事。”

傅明煙的視線從陳羽蒼白的臉頰離開,開始看著周圍的環境,視線落在到落在地面的巨大的集裝箱上,因為那上面,棱角處,透著一抹殷紅的顏色。

她的視線重新落在陳羽的臉上,看著她閉目隱忍著疼痛,思忖片刻,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陳羽蒼白一笑,聲音很輕,“我也不知道。”

片刻,她又說道,“其實,我沒想救你。”

當時陳羽剛剛開始打掃著滿地的碎片,領班發現了,訓斥了她幾聲,就讓她端著一盤糕點走到休息區,說是有位小姐點的,她沒走幾步,突然聽見一陣嘈雜的聲音,接著是槍聲。

她想起被那名服務生扶走的傅明煙。

放下手中的東西,她匆匆趕到地下停車場,沒走幾步後頸一痛,眼前一黑就倒下了。

當時,她意識消散的時候隱約聽到。

“阿姐,這個女的怎麽辦。”

“一塊帶走。”

121.121秦哥是誰?

陳羽醒來的時候,看著陌生的環境,很快就發現自己是在一艘輪渡上。

她打量著周圍,應該是在一處倉庫,很是空蕩,只是在她身後堆積著高大的集裝箱。

陳羽擰著眉,而且,傅明煙並不在這裏悅。

陳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摸了摸口袋,意外的發現自己的手機還在攙。

她拿出手機,發現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大約過去了七個多小時。

她翻下一個號碼,猶豫了一下正要準備按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艙門就被從外面打開,在這一瞬,陳羽迅速閉上眼睛佯裝昏迷。

聽著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從發絲遮過眉眼的罅隙中,陳羽睜開眼睛,因為艙內昏暗,只有零丁的幾道光線,來人也沒有發現陳羽已經醒來。

陳羽看著一個人扶著昏迷的傅明煙將她放下,而後那個人的視線落在陳羽身上,微微打量。

陳羽猛地閉上眼睛,待到空氣裏沈寂下來,聽見艙門鎖上的聲音她才重新睜開眼睛。

她走到傅明煙身邊,伸出手放到傅明煙的鼻下,呼吸均勻,應該沒有事情。

她拿出手機,看著那個熟悉的號碼,唇瓣抿緊,手指緊緊握著。

感受到從手心裏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看著自己的手心,鮮血開始溢出,慢慢寖濕包裹在掌心的白色手帕。

陳羽擡眸,看著還未蘇醒的傅明煙,伸出手指從她精致的眉眼撫過,眼底隱忍著某種情緒。

她陳羽做事情一向不會拐彎抹角,這一點她和傅明煙很像,如果不是因為某些事情,陳羽覺得,自己或許能和她做朋友。

她知道這夥人綁架傅明煙是想要挾薄寒生,她拿出手機,關了機,重新放回口袋裏。

她站起身,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海水,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船艙內一陣劇烈搖晃,陳羽扶住墻壁站穩。

擡起頭就看見一個高大的集裝箱從上面滑落,她想也沒想,撲過去將傅明煙推開,下一秒從頭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伸出手摸到發際,一抹溫熱。

視線慢慢的模糊,疼痛開始侵蝕著她的意識,陳羽看著在她不遠處的身影,慢慢閉上眼睛。

“傅明煙,其實,我並不討厭你。”

………………

傅明煙沒有聽見陳羽出聲,站起身開始思考著這件事情,她並不傻,不難發現集裝箱上有一抹血跡。

她昏迷的時候,覺得有一道力道推了自己一把,但是當時眼皮沈重,她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她不會傻得以為集裝箱砸下來陳羽不會躲避,應該是……救了要推開自己才受傷的。

傅明煙看著陳羽的發際已經凝結了的顏色,幹涸的血色,她蹲下身,聲音不像她眼底那半冰冷,“謝謝。”

陳羽輕輕喘息著,閉上眼睛,睫毛脆弱的輕顫著,“你不用謝我,我真的沒想救你。”

傅明煙聽著陳羽虛弱卻清和的聲音,想起那次自己落水陳羽說的那一句,“我只是救人未遂而已。”

她綻唇一笑,“哦,這樣啊,但是,我還是得謝謝你把我推開。”

她當時昏迷無法閃躲,如果被集裝箱砸中一定會傷的更重,陳羽可能當時也意識到這一點才把她推開,不管是出於那種原因,陳羽都是救了她。

“陳羽,我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咱們成不了朋友,即使你救了我,即使我幫你了,因為咱們在某些方面都很相像……”

陳羽沒有睜開眼睛,聽著傅明煙的聲音如流水一般流淌在寂靜的空氣裏,她伸手捂住自己頭上的傷口,微微用力力量,疼痛讓自己更加的清醒。

陳羽虛弱的開口,“是呀,我們有時候很像。”

“所以……”傅明煙放緩了腔調,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著陳羽的下巴,無名指上的紅寶石妖艷奪目,就像她此刻的笑容,“陳羽,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可能,是因為太像了吧。”陳羽感受到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冰涼。

傅明煙撩了撩唇角,“那你說,我們那裏像?”

她和陳羽,其實並不像,不論是從外貌還是性格。

但是有時候,卻異常的像,那種傅明煙都無法描述出來的相像。

像誰呢……

像盛晚安……

…………

會廳內。

地毯上蔓延著殷紅的鮮血。

溫渺收回手中的槍,放進口袋裏,扶了扶眼鏡,薄薄的鏡片之下凝聚著冰冷的血光。

“薄……薄寒生……”尹二有些顫抖的拿著槍,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地面上躺著的自己的手下,無一胸口上有一個烏黑的槍口。

背脊巨大的寒意湧現,冷的厲害,尹二看著薄寒生,從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的王者氣場讓他慢慢曲了膝,“薄……當家……我……我……”

他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太太呢。”

聽到男人這一聲陰沈的聲音,尹二臉色僵硬,因為他真的不知道,他命人將傅明煙綁來會廳,威脅薄寒生,但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手下的人卻沒有來。

現在看來,應該是失手了。

“我不知道……薄當家,我真的不知道……”

一聲槍響,尹二止住了聲音,胸前噴出一股血霧,慢慢的倒下。

溫渺看著薄寒生,“當家……太太她……”

之前,舞會還沒開始的時候,薄寒生突然收到一條消息。

“薄寒生,如果你不想你夫人受到什麽傷害,就來八樓的會廳,尹某再次恭候。”

而當時,薄寒生收到手下的通知,傅明煙在舞池裏,他當時給顧涼之發了一道消息,就來到八樓。

此刻。

薄寒生收回手中的槍,看著窗外已經漸漸暗下去的夜色,英俊的眉宇凝著一層寒霜,從喉嚨裏冰冷逸出一個字,“找。”

會廳的門被打開。

為首的人拄著拐杖,穿著一身中山裝,頭發花白。

何老面色緊凝,他看著站在窗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實在抱歉,薄當家,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薄寒生看著窗外,沒有出聲。

何老面子有些掛不住,雖然今天發生的事情是何家沒有處理好,雖然薄寒生在瀾城只手遮天,但是薄寒生畢竟是一個晚輩,自己已經如此拉下臉面道歉,薄寒生竟然完全不把他放進眼裏。

何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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