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5)

關燈


女生愛美,喜歡買點化妝品,衣服,首飾一類,尤其是對於衣服,總有一股偏執,所以傅明煙這麽說也不會讓傅長風起疑。

“明天我讓陳元把卡給你。”傅長風說著,移開視線,忘他臥室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解開將領帶松開,解開領口的紐扣。

傅明煙走到書房,才想起還有事情問傅長風,在書房裏拿了兩本兒童書,走到傅長風的臥室門前,敲了敲門。

片刻,房門“唰”的被打開,傅明煙的視線落在那一片精湛紋理分明的胸膛上,傅長風裸露著上半身,臉上有微濕的水珠往下流淌,發鬢濕潤,但是他發絲幹爽,應該只是洗了臉。

傅明煙看著那篇肌理精湛分明的胸膛,臉色帶了抹緋紅,她低下頭,想要在門口把話說完,餘光裏卻見他一側身,“進來。”

傅長風的臥室裏有一股很淡的墨香,純白歐式的長桌上,一張張上好宣紙染墨鋪臨,即使隔得不是很近,也隱約看見那清致如青竹一般的墨色在紙上。

傅明煙知道,他有練字的習慣。

收回視線,傅明煙笑道,“二叔,我覺得......夏虞這個人我好像見過......”她語氣肯定,聲音清晰,“在五年前。”

看著傅長風,她又繼續說道,“我敢肯定,薄寒生很早就認識她......那個時候,她絕對不叫夏虞,而且,他三年前救夏虞的目的一定不是所謂的喜歡。”

傅長風若有所思,眼梢掠過一道光,“夏虞的資料很幹凈,找不出動過手腳的痕跡。”

他嘴角彎起一到弧度,“不過——對方處理的太幹凈,倒是讓人越加的懷疑。我已經讓陳元動用勢力,他隱藏的再好,多花些時間金錢,也並不是抓不到尾巴。”

“這個夏虞,應該是我和薄寒生都認識的人。”

傅明煙目光淡淡,嘴角彎起一抹淺笑。

.........

第二天一早,傅明煙想送薄繁希會瑜山別墅。

小家夥不樂意,借口要噓噓在馬桶上一座就是大半個小時。

他才不想回去,他想和傅明煙在一起,反正江莉莉現在還在華城,自從昨晚跟傅明煙“睡”了一晚上之後,他更加不想離開她,柔軟的大床上還有她身上很淡的香,薄繁希覺得好溫暖,今早上想了千百種方法賴床。

雖然他覺得,晚上給他講睡前童話故事是很幼稚的行為,但是,他覺得傅明煙昨晚講的那兩個故事怎麽這麽好聽,還有她那微微沙啞的聲音。

又在馬桶做了十多分鐘,薄繁希一拍腦門,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提上褲子推開門,他往樓下跑去,還沒跑到客廳,就裝進一個人的身上。

薄繁希揉了揉額頭,擡頭看見傅長風一臉溫潤的笑意。

“叔叔好。”

傅長風彎下腰,看著他亂蓬蓬的頭發,嘴角抿了笑意,慢慢蹲下身和薄繁希平視,“這麽著急,要跑去哪?”

薄繁希想也沒想,“我要去找煙姨。”

“她在廚房。”

薄繁希說了聲,“謝謝叔叔”就要繼續往前跑,卻被傅長風攔住。

“叔叔。”薄繁希在裝乖。

“你要去找她......”傅長風伸手,將他褲子上的拉鏈拉上,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你也得穿好衣服。”

薄繁希一臉羞紅,低下頭,早知道就不穿這條褲子了,他忘了這條褲子上還有拉鏈。

他只有這一條褲子上有一個拉鏈,他昨天出來的時候還是穿了,因為這一條褲子,他覺得穿起來比較帥。

他平時很討厭穿這條褲子,因為他經常會忘記,但是......昨天他想出來見煙姨......還是要打扮的帥一點。

.........

中午十點左右,傅明煙帶著薄繁希來到醫院,因為早飯後,她想將他送回家,但是薄繁希說,他想去看看外婆,然後再回家。

看護阿姨看見傅明煙很高興,“傅小姐來了。”又看見她邊的小家夥,“小希也來了。”

等傅明煙拉著薄繁希的小手坐在病床前陪秦端眉聊天的時候,看護阿姨才反應過來,為何小少爺會和傅小姐在一起?

昨天小少爺隨著傅小姐進來的時候她以為是偶然,看著小少爺一點也不排斥傅小姐她只是覺得傅小姐人很好,也沒有什麽脾氣架子。

但是今天她帶著小少爺來,讓她覺得,傅小姐和姑爺關系應該不一般吧......

看護阿姨想著,嘆了口氣,就是姑爺那個性格太冷漠,要是傅小姐和姑爺在一起也是好事,夫人也喜歡傅小姐。

傅明煙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到盤裏,秦端眉沒有吃而且拿著都給了薄繁希,薄繁希嘴裏嚼著蘋果,腮幫子鼓鼓的。

看護阿姨把他帶到廚房,說是給他做了好吃的。

秦端眉對傅明煙說,“晚安啊,小錚怎麽沒來。”

傅明煙握著她的手,聲音溫淺,“他還在忙。”

秦端眉顯然不相信這幅說辭,皺起眉,“你打電話讓他來,我有事跟他說。”

看著秦端眉板起臉,傅明煙連連說道,“好,我這就給打電話,讓他過來。”

傅明煙拿出手機,撥下他的號碼。

很快就接通了。

沒有聲音,在等著她說話。

“阿錚,我是晚安,媽說想你了讓你過來。”

這一句話,她的語調和五年前一摸一樣,只是聲音不同。

那端沈默片刻,響起男人低冽的嗓音,“我馬上就去。”

傅明煙低低的“哦”了一聲,就沒在說話,可是對方一直沒有掛斷電話,她想了想,淡聲問到,“還有事嗎?”

“沒有......”

傅明煙微怔,沒想到這個問題他竟然會回答,他不是應該冷著臉掛斷通話嗎?

最後,還是傅明煙嗯斷了通話,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通話八分鐘零二十一秒”

他們僅僅就是說了兩句話,卻一直僵持著沒有掛斷。

他今天,有點奇怪。

掛上電話,傅明煙笑著對秦端眉說,“媽,他馬上就來了。”

看著秦端眉板起臉的面孔有些松動,她有些撒嬌的說,“媽,他最近真的挺忙的,媽你不要生氣嘛......你看你臉上都要長皺紋了......”

“你這丫頭,你明知道我並不是氣這個。”

“哎呀,媽,我和他真的很好,沒有吵架,我還在想啊,等你身體好了,我就把你接到家裏去,咱們每天都在一起。”

傅明煙真的想過,離開傅宅,自己買一套別墅,等著秦端眉病情穩定了,就接過她一起。

雖然她這麽做的話會讓人看出很多端倪,且不說薄寒生會有疑心,傳到傅遠山耳朵裏她也不好解釋,但是她真的不想離開秦端眉。

她已經離開她五年了,她不想在離開她。

秦端眉聽後,很高興,也忘記了之前的不快,一直再說,“我身體已經好了,醫生說了我只要多休息就行,我也不會打擾到你和小錚的。”

她和薄寒生。

傅明煙低下頭,她怎麽忘了,秦端眉的記憶一直停留在她和薄寒生在一起的那端,自然想的是要和她和薄寒生一起......

擡起頭,傅明煙唇角泛著笑意,“媽,那要等你身體恢覆了的。”

“小徐問過醫生了,我很好。”

小徐是看護阿姨。

傅明煙剛想說什麽,聽見病房的門被推開,薄寒生走了進來。

83.83薄寒生你廢了一條腿,我用命抵了。

“小錚啊,媽跟你說個事。”

見到薄寒生走近,秦端眉對傅明煙說,“你去廚房看看繁希。”

這是有意要將傅明煙支開。

但是傅明煙很高興,因為從她來到現在秦端眉話語清晰,語序也不淩亂,精氣神也不錯,可見正在慢慢恢覆,身體好起來鼷。

她站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對秦端眉道,“媽,你要和他說什麽悄悄話啊,還不讓女兒聽。”

秦端眉微微笑著,剛想說什麽,話語就被薄寒生接過。男人的聲音幹凈清冽,“晚安,去看看繁希,不要讓他吃太多油膩的。”

也是毫無波瀾的聲音,但是他在喊她晚安的時候,卻偏生生的放緩了聲音,多了一股溫然,讓她一時間淹沒了話語,點點頭,去找薄繁希。

關上廚房的門,隔絕了外面男人的嗓音。

薄繁希摸了摸肚皮,他吃飽了想出去找傅明煙,但是看護阿姨一直熱情的給他做著不同的小點心,感覺到自己肚皮上的肉肉,薄繁希對著阿姨遞上來的雞腿堅決的搖頭。

他咽了咽口水,狠狠地扭過頭。

傅明煙走進來就看到薄繁希一臉與雞腿做鬥爭的樣子,上去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怎麽了,不開心嗎?”

薄繁希見到傅明煙來了很高興,但是隨即又一臉委屈,“煙姨,爸爸說我該減肥了......”

摸著自己的小肚皮,薄繁希也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這麽一點點的肉肉。

不過他還是堅信自己以後長得比爸爸還要帥。

傅明煙坐在他身邊,攬著他的肩膀,聽到他這個問題,似乎真的是思考了一下,還用手摸了摸他肉嘟嘟的小肚皮,“嗯......其實......”

聽到傅明煙這麽含糊其辭的回答,薄繁希聳搭著小腦袋,慢慢轉過身背對著傅明煙,一股秋風掃落葉的荒涼。

傅明煙見到小家夥不高興了,背對著自己,笑著搖搖頭,走到他面前,看著他手托腮,一副沈思別打擾我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

薄繁希看著傅明煙溫媚璀璨的笑容,臉上一抹發紅。

傅明煙見他還不高興,伸出手指比劃著,“一丟丟,就肚皮有一丟丟的肉肉,繁希還是很帥的。”

“煙姨,你覺得我帥還是爸爸帥。”薄繁希問的有些羞澀,但是他緊緊的盯著傅明煙,一副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問的。

傅明煙笑著說,“當然是繁希最帥了。”

“哼”薄繁希從椅子上跳下來,“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要騙我。”

不過,他自己心裏也覺得爸爸比自己帥一點,不過是一點點而已。

.........

華城,薄家大宅。

景正輝的書房。

手下遞上一疊資料,“狼爺,這是關於夏家的資料。”

景正輝接過,一張一張的翻閱。

那一身黑衣的男子想了想,說道,“爺,夏家確實有個女兒不過不是夏虞......而這份資料每一處都很詳盡,可見......薄寒生隱匿的極深。”

景正輝冷嗤一聲,放下手中的資料,“薄寒生這小子,確實比他老子要能耐,告訴薄寒生我可以......”

黑衣男子立刻低下頭附耳聽到。

“是。”黑衣男子點頭應下,“狼爺,你是覺得夏虞是......”

“她那雙眼睛確實很像她...”

景正輝瞇起眼,看著白色紙張上清晰的照片。

.........

晚上的時候,薄寒生開著車把薄繁希送回瑜山別墅。

傅明煙也在車上,她本來打算讓陳元來接她但是小家夥一直抱著她的胳膊不松開。

黑色的幻影停在別墅門口,薄寒生從兜裏拿出一盒煙,指尖捏起一根放進唇中,悠然的火焰一閃,他將打火機扔進一邊,緘默中呼出淡淡煙霧。

片刻,他在後視鏡內看見薄繁希趴在傅明煙腿上,兩人低語不知道再說什麽,收回視線,他伸出手在窗外彈了彈煙灰,摸出手機撥下一個號碼。

手機掛斷的同時,別墅的門打開,周嬸走了過來。

薄繁希雖然不樂意但是到底還是不敢不聽薄寒生的話,而且昨天晚上他掛了薄寒生的電話心裏還有點怕怕的,擡頭瞄了薄寒生一眼,算了,不跟他計較!

戀戀不舍的松開傅明煙的手,乖乖的下了車。

邊走邊回頭不舍的看著傅明煙,直到車門合上。

撚滅手中的煙,薄寒生發動引擎,車子駛入川流的街道。

猛一打方向盤,車子在一處停下,薄寒生的聲音還帶著在醫院裏溫煦,“你跟媽說等她身體好了就把她接到自己身邊住。”

傅明煙因為那他猛的一打方向盤,身體慣性的前傾,忽略了他話語裏的用詞,等身體穩住,她沒做多想,回道,“我想緩和一下她的情緒,我問過醫生,她最近精神很好,雖然有時候還會犯癥,但是病情也是再往好的方向發展。”

“嗯。”他眼裏有淡淡的墨色光澤,透過後視鏡看著傅明煙明眼又清媚的臉,“媽病情不算很嚴重,最近好了很多,今天都能認出繁希,她以前都認不出繁希。”

“繁希跟我說......”

傅明煙嘴角泛起一絲笑,下意識的回答他卻堪堪停住,她看著他越發冷漠清俊輪廓,他剛剛對她說的是“媽”

現在已經出了醫院了,他怎麽......

斂了斂心神,傅明煙重新笑道,“秦姨的病情能穩定是最好,我爺爺還常問起。”

盛家和傅家一向交好,傅明煙多次來看秦端眉也說得過去。而在盛家出了事之後,傅遠山也確實讓傅長風去醫院多次看望她。

薄寒生沒有再回她,眉目淡然蹙起,低頭翻閱著手機。

傅明煙緊抿的唇化作輕柔一笑,安靜的看著他撥下手機,聽著他低沈的吩咐了一句,“將盛苑打掃好。”

他打掃盛苑做什麽?

他掛上手機,點上煙,開始吞吐著青煙白霧,直到一根煙抽完,也遲遲不見發動車,眉宇一片肅冷。

傅明煙素白的手指交織優雅的放在膝上,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摸不透他心裏想什麽,不過她敢斷定他已經在著手仔細的查她了,也一定發現她之前的資料都是假的。

不過那又怎麽樣,手指輕輕纏繞著垂在胸前的發絲,傅明煙眼底有明亮璀璨的光芒,她輕輕開口,微微沙啞的嗓音像是預謀以久一般帶著蠱惑,“當家,我們去盛苑看看吧。”

.........

黑色的幻影停在盛苑門前。

薄寒生下了車,替她打開車門。

傅明煙額角一跳,受寵若驚也有更多的是驚嚇,在她的印象裏,他不會做這樣......額......怎麽說呢?

做這麽紳士的事情。

薄寒生走在前面,傅明煙隨著他一同走進盛苑,看著他的背影,聽著那輕重不易的腳步聲,她心裏有一陣細微很淡很淡疼痛感。

薄寒生你廢了一條腿,我用命抵了。

經過花圃,安伯正在打理蘭花,聽到腳步聲,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薄先生。”看到薄寒生身後的身影,安伯有些驚訝,“傅小姐。”

薄寒生看著花圃裏的簇簇顏色,停下了腳步,也只是片刻,他對安伯點點頭,往前走去。

.........

盛苑從外觀上來看是一幢三層別墅,而走進去之後才發現涼亭走廊介是仿民國建築,古色古香,透著一股清雅別致。

薄寒生顯然對這裏非常熟悉,她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自然的脫下西藏搭在手臂,將襯衣袖子挽起。

傅明煙看著他的動作,下意識擡起手想替他松開領帶。

擡起手的一瞬她心裏立刻清醒,順勢收回撫著自己胸前的發絲,薄光裏映著她眼角瑩瑩笑意。

男人挽好衣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聲音清冽幹凈。

“我答應媽接她回盛苑,還有我們一起住。”

84.84傅明煙小時候的照片。(5000)

傅明煙一陣恍惚,她甚至懷疑剛剛拿到聲音是不是從她口中發出來了,她盯著男人菲薄的唇,唇色很淡,微微抿著。

也只是瞬間,傅明煙的唇角就泛起自然的笑,“薄先生,你在開玩笑吧。逆”

男人眼波深邃,“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我覺得,薄先生不是這麽無聊的人。”傅明煙側過身,長發遮住了他落在她臉上的視線,走到沙發坐下,恬靜的看著他,眼底卻有一抹冷嘲。

“無聊,你覺得我說的很無聊嗎?”薄寒生步步走近,雙手插在褲兜裏,微微傾身,高大的身影將她包圍茶。

男人身上清冽的煙草香過分熟悉,逼近的時候讓她忍不住想要禁住呼吸,強大的壓迫感還有薄寒生冷冽的目光讓她心跳開始加速。

她擡起頭,很認真的看著他,話語裏充滿嘲諷,“你明明害死了她女兒現在卻好心的照顧她,我可沒聽說,鐵血無情,只手遮天的薄寒生也是個善心的人。”

她眉眼裏都是妖嬈的笑意,一字一頓,“你這抹善心,虛假可悲。”

“你想要什麽。”他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淡淡的問了她一句。

傅明煙冷冷一笑,“我想要什麽,難道說我要了你就會給嗎?不好意思我要的很多,你給不起。”深吸了一口氣,都是那股淡淡的煙草香,太陽穴突突的疼了起來,起先只是緩慢的鈍痛,後來轉變為尖銳的刺痛一直蔓延在臉頰。

傅明煙抿緊唇,沒想到這時候臉突然疼起來,手術後的後遺癥。

忍著臉上皮膚的疼痛,她擡頭看他,有些無奈的說,“你一定要用這種交易的方式來完成對話嗎?”

想要站起身,尖銳的疼痛痛的眼前一陣發黑,傅明煙閉上眼睛然後在睜開,她蹙著眉,有些手忙腳亂的打開包包翻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藥。

最近一段時間她沒有再犯過,所以......她忽略了......止痛藥一直被她放在抽屜裏,是她大意了。

“你在找什麽。”

男人的聲音落在她頭頂。

“我......我找......”抓住包包的手有些顫抖,她聲音很輕,努力的讓自己發音清晰,但是嗓音還是染了沙啞,“止痛藥。”

一抹冰涼的觸感撫上她的臉頰,薄寒生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頰,看著她緊咬著唇唇瓣上隱約都泛了一到蒼白的痕跡,他的手指在她下顎一捏,讓她松開了緊咬的唇瓣,“你這女人,對自己真狠。”

傅明煙虛弱一笑,反唇相譏,“不及薄先生。”

男人冷冷的嗤笑一聲,難得淡然幽深的眼底蘊了絲笑意,手上的力道放輕,擡起她的臉,“臉上不舒服?”

“嗯......”傅明煙輕輕一搖頭,捏著她下顎的力道就松開了,她垂眸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指,臉上的皮膚不單單疼痛還染上了他指尖的溫度。

傅明煙突然嫣然一笑,直視著他的眼睛,蒼白的唇瓣微動,“對自己狠才能對別人狠。”

她說完,不看他眼底有何情緒,低下頭狠狠的咬住——他的手。

他除了擰緊眉心並沒有別的神情,只是身體本能肌肉繃緊,女人唇瓣溫軟,傳到神經細枝末節的除了疼痛還有......

他看著緊咬著自己手掌的女子,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她蒼白恬靜的側臉,薄寒生竟然有幾分失笑的感覺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咬著自己手的力量送了些,薄寒生淡淡的說,“咬著我你的臉就不疼了嗎?”

傅明煙松開嘴,搖了搖頭,舌尖還浸著血腥味。

薄寒生低頭睨了她一眼,看著自己手背上清晰的牙印,殷紅的鮮血開始冒出然後越來越多滴滴答答的落在暗色的地毯上。

“我以為你咬著我就不疼了。”他眼裏泛著一抹光澤,低沈開口,“那你就咬著吧。”

傅明煙有些驚訝,他說的是......

她可以理解成為如果咬著他就不疼了那麽就讓她咬著。

她突然慌亂,雖然她面孔依然保持著鎮靜。

這可能是她從喜歡上太開始,聽見的一句從她嘴裏說出的最溫情的話。

手指壓著太陽穴,努力克制住腦海中的暈眩,“哦,還是疼但是可以洩恨。”

傅明煙想了想,說道,“所以,你還是讓我咬著吧。”

薄寒生從桌子上抽出幾張紙巾捂住手上的傷口,“我可以讓你一直咬著,只要你來盛苑。”

“為什麽是我?”她蒼白無力的一笑,“我不會認為僅僅只是秦端眉把我認成盛晚安。”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薄寒生借著身高優勢俯身看她,“傅小姐每天給我送玫瑰花,我可都是收下了。”

傅明煙層曾經讓人每天按時去薄氏大樓給薄寒生送玫瑰花,從未斷過而且每次都是溫渺簽收,要命的是,小夏讓花店每次都在卡片上寫下爛俗肉麻至極的話語。

這也是傅明煙後來才知道的。

“話雖如此,但是你讓我假扮成另外一個陪你們強顏歡笑,你一定要踐踏我對你的喜歡嗎?”

“或者說,你從來都是這般,隨意利用別人對你的情感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傅明煙說著,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她眼底過分安靜,或許是因為太陽穴尖銳等我疼痛讓她少了往日囂張明艷的氣息。

薄寒生看著她蒼白羸弱的一張臉,將領帶解下隨意纏繞在自己流血的手背上,“很疼嗎?”

傅明煙閉上眼睛,眉心痕跡逐漸越深,倚在沙發上,“不疼......就是不好受......”

一股莫名的煩躁逐漸侵占了他的眼底,薄寒生抽出一根煙點上,狠狠的吸了兩口,然後又撚滅在煙灰缸裏。

他轉身從抽屜裏拿出醫藥箱,找到止痛藥物,看了說明書按劑量倒出三粒遞給她。

傅明煙接下,看著手心裏的白色藥片,這幾片藥像是沾滿火花一般,灼著她的手心。

“不管用的,我吃這些普通的止痛藥沒太大的作用。”她闔了闔眼眸,最後將手心的白色藥片扔到桌前的垃圾桶裏,不理會他眼裏蘊含的薄怒。

.........

傅明煙服下溫渺帶來的止痛藥休息了半個小時,那股疼痛才隱隱壓下去。

溫渺沒有離開,而是看著她問道,“傅小姐,你每次服用的都是這種止痛藥嗎?”

溫渺說了一個藥名,傅明煙點點頭。

這種止痛藥是秦白鷺給她開的,她有時候癥狀犯了疼的厲害才會服用兩粒,效果也比較好,其他一般的止痛類的藥物藥效都不是很好。

“請問傅小姐,這種藥是哪位醫生給你開的。”

傅明煙揉著眉心,“你們不是知道嗎?還問我做什麽。”

“......”溫渺摸了摸鼻子,“這類止痛藥不單單是止痛的,傅小姐若是沒有別的癥狀還是停止服用吧,我會給你再開一些溫和的止痛藥物,效果也特別好。”

別的癥狀?

傅明煙想到了什麽,從沙發上站起來,笑了笑,“謝謝。”

離開的盛苑的時候,薄寒生讓溫渺開車送她,傅明煙沒有拒絕,合上車門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看見在二樓窗戶上印下的一道身影。

.........

在傅宅休息了四五日。

她起身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

想問問傅長風關於秦白鷺的事情,才想起他現在已經去公司了。

傅明煙在家裏待了這幾日,也著實無聊,平姨給她用小火煨了軟糯的百合粥,她用過之後想了想打電話給傅長風身邊的陳元,問他要了秦白鷺的手機號碼。

撥通後,秦白鷺讓她去瀾城第一醫院找他。

傅明煙有些驚訝,他來瀾城了?

而且還在第一醫院?

掛了電話,她跟平姨說了一句“我中午不回來了。”就走了出去。

打車來到第一醫院。

傅明煙走入電梯,摁下數字,剛剛走出電梯門,就看見秦白鷺和一個女醫生邊走邊談笑著什麽。

而他走的方向,便是前往這邊。

傅明煙笑著輕輕喚了一句,“秦醫生。”

秦白鷺擡起頭,臉上依然掛著和女醫生談笑的那麽笑容,看見是傅明煙就對身邊的女醫生抱歉的說了一句,往傅明煙這個方向走過來。

“傅小姐,我本來還打算聯系你的。”秦白鷺一身白色.醫用服裝,襯著他眉眼越發溫潤如玉。

只是......

傅明煙的視線落在他拿著資料的手上,黑色的皮手套在這抹白一種分外顯眼。

秦白鷺見她看著自己的手也並沒有任何不悅,而是繼續溫潤的說,“我想給你檢查一下,雖然說你當你恢覆的不錯,但是在檢查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他沒有明說但是傅明煙卻明白。

她來也是為了問這個。

傅明煙點點頭,隨他進了辦公室。

整個下午,秦白鷺給傅明煙做了一系列檢查,他看著手上的一疊疊檢查化驗的結果,最後輕輕放下,“傅小姐,如果我建議你盡快動手術,可以嗎?”

傅明煙搖搖頭,“你不是說這個手術風險很高......而且,這個病又不會死人。”

“你說的沒錯,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同意,如果你同意我會盡快安排手術,雖然會有風險......但是我保證......一定將風險做到最小。”

傅明煙淡淡一笑,“我覺得現在很好......”停頓了一下,她又繼續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你知道溫渺嗎?薄寒生身邊的那個人。”

秦白鷺點頭,“認識,他和我還是師出同門,他還得叫我一聲師兄。”

“哦。”並不意外他們是這種關系,傅明煙若有所思,又說道,“他看出來了你給我開的藥。



秦白鷺雙手交織放在桌面上,他低著頭,傅明煙看見他眼鏡片下,眼底一片烏青。

傅明煙在他開口之前又說,“他一定會從你這裏入手查我的信息,我希望秦醫生能夠幫我......保守關於在美國的一切。”

雖然就算傅明煙不來找秦白鷺,傅長風也一定會處理這件事情,但是她還是想過來親自說一下。

秦白鷺擡起頭,淡淡一笑,一瞬間掩飾了眼底的疲憊,他眼鏡片上也蘊了溫潤的光澤,“傅小姐,你放心,而且醫院對病人的資料也是嚴格保密的,而且,我和長風關系不錯,於情於理我都不會透露這件事情。”

秦白鷺和傅長風相識而且關系很好?

她怎麽不知道?

看著面前一身白衣溫潤如玉的男人,傅明煙輕輕一笑,正思索著要開口,秦白鷺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來。

秦白鷺抱歉的對她一笑,拿起手機。

傅明煙看著,他的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時,瞬間眼眸一凝,而他唇角依然是那麽溫潤的笑意。

他並沒有接通,而是緘默的看著手機屏幕。

傅明煙站起來,“秦醫生,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系。”

在傅明煙將門合上的時候,聽見秦白鷺接通了手機,低低的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喬笙...”

.........

傅明煙沒有立刻回傅宅。

打了一輛車,司機師傅問她去哪,她現在不想立刻回去,想了想方說,“隨便逛逛吧。”

司機沒有疑問,畢竟看著傅明煙這一身衣服也不像是沒有錢的人,看這樣子剛剛從醫院出來,可能家裏有什麽事情,情緒失落。

繞著繁華的商業街逛了幾圈,司機看著打卡器上的數額,猶豫著問道,“這位小姐,還繼續嗎?”

“去薄氏大樓。”

.........

黑色的幻影停在玉溪山山底。

包裹著黑色西褲的腿邁下,薄寒生下了車,往山底走去。

從山底到山腰只有十多分鐘的路程,每一層臺階都被人精心打掃過。

管家聽到敲門聲,打開門,看到來人有些驚訝,“薄先生。”

書房裏,聽得見傅老爽朗的笑聲,還有男人低沈的嗓音,可見兩人交談甚歡。

傅遠山聲音有些責怪,但是話語裏去毫無責怪之意,“我到還以為三兒那個丫頭從美國回來學乖了,難怪,好些日子都不來看我這個爺爺了,原來是纏上寒生了。”

傅遠山笑著,“三兒啊,就是被老二給慣的,性子有些驕橫,就知道胡鬧!”

薄寒生坐在雕花的木椅上,長腿優雅相疊,“寒生早就想來拜訪一下傅老先生,今天沒有和老先生就趕來了,是寒生沒有考慮周全。”他話語一頓,唇角帶著一抹極淺的笑容,“傅三小姐幫過寒生很多次......”

他說著,似有意無意的想到什麽,走上去與傅遠山說了幾句,倆個人越談越開懷,到後來,也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麽。

傅遠山拉開抽屜,拿出一本相冊,“這裏面,老二的,三兒和小月小時候的照片都有。”

85.85是姐姐像她,還是她像姐姐。(重要人物)

傅明月從臥室出來,就聽見從書房傳來的笑聲,除了爺爺的還有一道低沈醇厚的嗓音,這......不是傅長風的聲音。

走到客廳,看見平姨端著茶水正要往樓梯走,傅明月問道,“平姨,今天有客人來了嗎?”

平姨笑道,“是薄先生來了。逆”

傅明月“哦”了一聲,看著平姨走上了樓梯,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薄家的人茶?

薄寒生來了?

薄寒生這個名字她聽過,爺爺經常在她耳邊提起,瀾城只手遮天的人物。

傅明月回到臥室,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想了想給傅明煙打了個電話,她記得,三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