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五十三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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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意大利地下社會的管理者,彭格列在世界各地都有隱藏據點,其中也囊括橫濱。

一是據傳彭格列初代在內部奪權中失利後遠赴日本,隱姓埋名,卻一直沒有徹底中斷與遠在意大利的總部之間的聯系,其二戰後橫濱成為了各國軍閥爭名奪利的角逐場,混亂支配著這座地理位置優越的土地,使得這裏犯罪分子的熔爐,彭格列也借機將勢力範圍擴展到了這一帶。

橫濱在最混亂的時候,軍警與海上警衛隊等機構幾乎喪失了全部實權。如今在政府與多方勢力的共同努力下,橫濱的局面暫時得到控制,港口黑手黨接管了城市的暗面。彭格列現在的首領是黑手黨中少見的溫和派,即使有著與其他組織在異國的煉獄中一決雌雄的能力,但這並不符合彭格列的方針。

簡單地說,彭格列的勢力雖然侵入了橫濱地區,但做的一直都是就算是讓異能特務科或者司法省的那群人介入,也挑不出絲毫錯誤的合法生意。

鏡花不知道,她特別喜歡去的那家湯豆腐店就是彭格列名下資產,除此之外彭格列還涉及了玩具制造、醫療行業、酒店經營等多個項目。

去年年底,彭格列旗下一家上市公司的執行總裁還獲得了“橫濱十大最具影響力企業家之一”的殊榮。據說排第一的是港口黑手黨的人,該上市公司執行總裁再三保證今年一定將業績再創新高,努力反超,當時正在與該總裁視頻電話的九代目沈默了半晌說:“馬克,我很感謝你為彭格列做的一切,但是不必更進一步了,繼續保持目前的狀態就好,太過引人矚目對彭格列弊大於利。”

結束通話後,九代目摸著手裏的權杖,他看向坐在會議室下方座椅整理筆記的望花,表情微妙地道:“摩卡,我記得我一開始只是讓馬克在橫濱隨便開一家公司作為應急時的中轉點來著……?”

望花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從拷問室出來時,在走廊上撞見了在報紙上頻繁露臉的企業家,當然他出現在這裏還有另外的身份——彭格列的一員。

“非常抱歉,摩卡小姐,剛才在接受日賣電視臺的采訪,因為手機靜音,得到消息遲了。”企業家匆忙朝她走來,話音未落,他註意到少女臉色過分的白,像是透明月色下的一捧皚皚白雪,未施粉黛的唇也微微發青,他怔忪地道,“小姐臉色看上去不太好,需不需我請醫生過來?”

“我沒事……唔——算了,你拿點止痛藥過來。”望花本來想強忍住的,腦海裏像是有螞蟻斷斷續續在鉆的疼痛還是讓她低低地叫了聲。企業家趕緊轉身去吩咐,望花倚靠著冰涼的墻壁慢慢蹲了下來用手敲了敲頭。

“小姐,還是讓醫生……”企業家擔心地說。

“不用。”望花一口回絕,她擡起頭對面露關切的企業家露出了一個曇花一現的笑容,在部下將止痛藥和水一起送來之後,將藥服下,緩了緩才對企業家道,“今天的事記得保密,將拷問室裏的人送回總部,其他人會處理。”

“是。”企業家滿腹疑團地低下了頭。

望花其實也不是諱疾忌醫,這是她異能的副作用,就算讓醫生來也緩解不了,頂多開點止痛的,她的異能雖然能夠篡改他人的記憶,但也不是便利到可以為所欲為的東西。在對方已經對她有所防備的前提下,要想通過細微的操縱改變他人的記憶和部分人格,又不能讓對方忘記關鍵情報,就像是在雞蛋膜上畫浮世繪一樣,需要付出大量的精力。

她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長時間的使用異能了,還好她這次只是對一個目標施展異能,如果是像之前那樣對覆數目標進行大規模的記憶篡改,望花覺得她又會惡心得一個多月不想再用異能了。

望花拷問出了埃文與那批銀行搶劫犯的關系後,感覺頭沒那麽痛了,就打了個電話給太宰,準備將情況告訴他。

這也是她答應了武裝偵探社的事情。

不過太宰沒接。

“摩卡小姐,您上次吩咐讓運回橫濱的拉菲已經到了,您之前在電話裏提到過要送人,但沒給出具體地址,請問這批紅酒要怎麽處理?”在送少女出門時,企業家忽然想起了這件事。

“一瓶送去武裝偵探社,一瓶送去XX酒館,”她說到這裏腳步一頓,望花想了想改口道,“酒館那邊我自己跑一趟吧。剩下的兩瓶酒一瓶送去我家,一瓶馬克先生自己留著。”

“別推辭了,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來。”她見企業家驚訝地想要婉拒,笑了笑說。

“我很榮幸。”因為彭格列內部曾有的一些傳聞,從望花出現起就惴惴不安的企業家臉上終於浮現了他們見面起的第一個笑容。

望花在車上休息了會兒,加上剛才又服了藥,頭痛的癥狀緩解得差不多了,在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她從手包裏拿出鏡子,發現自己臉色看起來還是不太妙,於是拿出了口紅上了個淡妝。

“就在這裏停下吧,前面那家酒館在港口黑手黨的控制下,你們不適合露面。”望花見差不多了就對司機吩咐。

在漆黑車輛靠邊停下後,望花帶上紅酒下了車。

傍晚時分,酒館裏的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附近剛剛下班的公司職員還有一些酒鬼和混混都集聚在了這家酒吧,所有人都很守規矩,沒人敢鬧事。

望花走近酒館的時候就感覺到有幾道視線黏在了她身上,因為她長得還蠻好看的,是走大街上五百米能被搭訕六次那種,她原本覺得是看中了她美色的人,但望花循著視線望過去,對方目光游離的態度又不像是單純的害羞,更像是……八卦?

誒?她為什麽會這麽認為?

望花發現盯著她的人,基本是酒館裏的人——不,雖然也有普通的客人偷偷看她,但他們看向她的眼神很明顯不一樣。

難道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望花看了看手裏的紅酒,又看向了店裏的員工,“對不起打擾了!”她腦內道歉轉身就走。

“誒——胡桃阪小姐是來找人的嗎?”一位酒保見少女要溜,立馬上前攔住了她。

她警惕地看著對方,遲疑地點了下頭。

“聽說中也先生經常來這裏,上次在這家酒館裏他幫了我一件事,說好的我要用一瓶紅酒作為謝禮,還勞煩你們轉交給他。”望花遞上了手裏紅酒,只想把東西趕緊送出去就走,她不知道為什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喔!胡桃阪小姐是來找中也先生的嗎?”酒保一聽頓時很精神地問。

“是……”望花試探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沒有!小姐這邊請,中也先生應該一會兒就到了,他剛才打電話來說要過來喝酒讓我們備好。”酒保推著望花向吧臺前走。

望花覺得這種詭異的態度,也不像是發現了她是彭格列或者酒廠的人拖時間,於是跟著他到了吧臺。

“我贏了。”酒保一把人帶到就朝調酒師伸出了手。

調酒師在望花一頭霧水的表情裏,苦著臉把錢給了酒保,然後十分不甘心地朝望花質問著:“小姐你為什麽是來找中也先生,而不是太宰先生的啊!”

望花:???

“找誰是我的自由吧……等下,你們拿我打賭?”她突然反應過來了。

“嘿嘿,賺點小錢,還請胡桃阪小姐千萬不要告訴中也先生或者太宰先生,當然,小姐有什麽想知道的,我們也一定知無不言。”酒保撓了撓頭,滿臉笑容。

知無不言個鬼呀,她還不知道這群披著酒保皮的黑手黨,她要是問了一句涉及到港口黑手黨機密的問題,下一秒調酒師藏在抽屜裏的手/槍就會抵在她額頭上。

“酒是送給中也先生的,是還他上次送給我一瓶Sassicaia的人情,我還有點事就不等他啦,如果中也先生還記得我,請幫我向他問聲好。”望花說完這句話準備走了。

調酒師聞言眼睛一亮向酒保伸出了手,得意地道:“看!我就說小姐和太宰先生的關系更加親密,和中也先生只是一夜酒友,錢還來。”

“不要當著別人的面把對方的私事當賭註啊!”望花不高興地說,“而且你那種微妙的形容方式是怎麽一回事?”

“不對不對,剛才這位小姐明明說了是來找中也先生的。”酒保緊緊捂住錢包不肯還回去。

“我們打賭的內容是小姐和誰關系更親密,不是她來找誰。上次你送酒去了沒看見,這位小姐和太宰先生都這樣那樣了,怎麽看都是兩人關系更好吧。”調酒師聳了聳肩。

“呸,太宰先生那個人跟誰都那樣吧!以前他還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為太宰先生流淚的女人加起來都可以繞橫濱一圈,現在怕是都一打了。還是中也先生的酒友這個身份更加穩定,你看她都送拉菲過來了,而且上次我偷聽了幾句對話,明明這位小姐把太宰先生罵得狗血淋頭,怎麽看都不是喜歡吧!上次是酒後亂性!”酒保舉了舉手裏名貴的紅酒。

“你懂個屁,那叫夫妻情趣,快把錢還來!”調酒師去抓酒保。

“我不!”酒保和調酒師撕扯著錢包。

望花一臉震驚地看著掐來掐去的兩人,什麽這樣那樣?她上次不就是把太宰打了一頓嗎?她還幹了什麽!?

“……你們兩個,閉嘴。”她遞出一沓錢,大額的鈔票成功讓兩人停止了爭鬥。

“胡桃阪小姐有什麽要問的?”酒保拿了錢笑嘻嘻地數著,望花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問,“我上次來酒館的時候,都做了什麽?”

“有監控視頻,要看嗎?”調酒師抱起一臺筆記本盯著她好奇地問。

望花:你們居然還保存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望花終於想起來去送酒了2333

九代目:我原本就想在橫濱開個小賣部,誰叫你們弄成跨國集團的×(心情覆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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