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四十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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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 P320,在原型SIG P320的基礎上,將槍托切短,並在扳機前部增加了一個備用彈匣。但被改造成這樣小巧的樣式,是在犧牲了原本的精確度和殺傷力的前提下,”對面戴著眼鏡的儒雅青年從容地指出了她手中槍械的式樣和弱點,他鏡片下的眼睛裏泛著銳利如刀鋒的冷光,雲淡風輕地質問,“你覺得在這麽近的距離下,你有可能打中我嗎?”

和沖矢昂說得一樣,在近距離戰鬥中,大部分手/槍的殺傷力不夠讓對手立即停止行動,威力甚至比不上一把廚房專用的菜刀。

“反過來說,只要我打中你的要害——比如心臟或者腦門,就沒問題了。”望花面露笑容語氣輕快地說,絲毫不認為自己說了多麽可怕的話語。

“做得到的話就試試吧。”FBI探員沖矢昴面容沈靜,他緊盯著望花的動作,少女有著一雙白皙細膩得非常適合插花的手,然而此時那雙手裏是一支冷冰冰的武器,她稍微勾下扳機,就會輕易奪走他人的性命。

女孩略微地動了動指尖,沖矢昂也已經在腦內模擬出了接下來的動作,千鈞一發,廣播裏傳來了刺耳的警報,八號車廂裏發生了火災,請八號車廂和七號車廂的乘客往前移動。

就是現在。

砰——

這裏是七號車廂,後面車廂的乘客如潮水般湧了進來,廣播的聲音比就在“險境”裏的乘客們反應還要遲緩些,在廣播提示開始前,車廂的連接處已經傳來了尖叫聲。

望花本來想收起槍,但她一邊留意到八號車廂裏的異常,眼角餘光瞟見沖矢昴的行動,槍膛裏的子彈猛然爆發,雖說M1的精確度不算高,但望花對自己的槍法還算有信心,即使倉促間比她預計得要偏離點,沖矢昴卻能身手敏捷地躲開子彈,還是讓她有點驚訝。

沖矢昂危急時刻偏頭躲開了,可怖的子彈擦過他的發絲,打碎玻璃消失在了茫茫郊野。FBI的探員隨即行動力驚人地沖了上來。

她的槍沒有裝載消音/器,八號車廂的乘客們茫然地朝裏面望。望花在對方反擊的一瞬間,她下意識地往後退想拉開安全距離,但由於她背後是包廂的墻壁,看起來倒像是她被壓制住了一樣。

沖矢昂迅速地握住了槍支下面部分,強硬地將槍口掰到了對準上空,另一只手撐在墻壁上與她拉開距離的同時又掩飾著她手裏的武器,以免給普通乘客造成驚惶,在這樣擁擠的場合加上“火災的威脅”,極易發生踩踏。

“你被捕了。”

對方用看起來像是壁咚和懷抱著她的姿勢說出了冰冷的言辭。

“……”

“八號車廂燒起來了,走廊裏全都是煙霧!昂哥哥和這位姐姐換個地方再談戀愛吧。”跑路中的一個小孩子,“少年偵探團”中的一員小島元太用“看不成熟的大人的眼神”鄙視地道。

“是啊是啊。”其他幾個小孩紛紛附和。

“你們這樣很擋住逃生通道。”八號車廂的乘客們紛紛抱怨,並且用撞過沖矢昂後背再離開的態度表示不滿。

“不,我……”沖矢昂看起來松懈了一瞬,望花趁此機會假哭著,“這位先生,就因為我不答應你的告白,火災來臨的時候,你就要拉著我在這裏陪葬嗎?太過分了!”

當然她語氣極其委屈其實面無表情,然而由於沖矢昂頎長的身體把她完美地擋住了,不明實情的乘客們忍不住指責。

“昂哥哥,老師說過,不可以欺負別人。”

“人渣……”

“最差勁了。”

沖矢昂:都說了不是了!

“肯、肯定是有什麽誤會,昂哥哥不是這樣的人!”只有柯南幫昂說話,然後被毛利小五郎以“小鬼不要摻和大人的事”為由敲了頭。

“你以為這樣就逃得掉嗎?”他對乘客們的指控充耳不聞,冷冷地盯著她低聲警告。

望花完了彎唇倒是沒有過多的反抗,列車還在行駛中,離最近的一個站還有十多分鐘的路程,他不可能抓著她十多分鐘,就算沖矢昂真的打算這麽做,只要在下車時利用人群制造短暫的混亂,她就可以輕易脫身。

“沖矢先生,這可不是對待一位淑女應該有的行為。”

這時一道聲音不徐不疾地傳來,從八號車廂裏湧入的乘客大多逃往更前面的地方了,留在這裏看熱鬧的是少數,所以聲音的主人非常輕易地就穿過人群走到他們面前。

望花看過去,居然是她原本認為應該在執行任務的波本。她留意到沖矢昂在聽見那個聲音後表情變得有些耐人尋味,他略微地挪開了手臂,以至於安室透能夠註意到她手裏的手/槍。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她是事情的關鍵人物,但聽著其他人爭來爭去的,她反而有種想跟著其他乘客一起看戲所以怎麽樣都無所謂啦的微妙心情。

“請松開我的朋友。”安室透自然看見了,他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強勢地要求。

“你確定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嗎?”沖矢昂冷靜地反問。

望花:是呀是呀你不是公安嗎?

她在心裏點頭如搗蒜但沒敢把話說出來,不然想把她滅口的就還要再加一人了。

安室透聞言微微瞇了瞇眼,“當然。”他銳利的視線落在了沖矢昂臉上,似乎想把對方看穿,甚至扒下沖矢昂的假面,看見“面具”下隱藏著的“另一張臉”,然後他伸手一把拽過了望花——然而沖矢昂握住了她另一只還拿著槍的手,並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氣氛陡然變得劍跋扈張,最沒緊張感的反而是中間感覺自己像是一根被栓起來的麻繩一樣的少女。

“這難道就是媽媽喜歡看的電視劇裏常說的修羅場?”小島元太興奮地道。

“昂哥哥和安室哥哥都是帥哥,到底該支持哪一個,好糾結啊。”步美認真地思考著,表情為難。

柯南對自己戀愛腦的同學們一臉無語地道:“餵餵……”

望花:雖然看起來很像少女漫畫裏的場景但其實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哦。

她覺得兩人考慮的應該是把她秘密送往FBI調查還是移交給日本公安。

“沒關系,我有辦法。”她朝安室透眨了下眼,在對方目露疑惑時,望花果斷地踹了沖矢昂一腳,由於少女先前展示出來的敏捷身手,沖矢昂的確沒想到這就是“女孩子撒嬌般的隨意一踢”,他本能地後撤時,安室透趁機將她完全拉過來了。

望花在被安室透護在身後時,便將手/槍藏起來了。

現在的狀態下,沖矢昂也不方便一對二,於是舉手投降,“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他看著安室透的眼睛,“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行為意味著什麽。”他又將剛才對安室透的話重覆了一遍,像是暗示,又類似告誡。

“啊,我知道。”安室透依舊帶著微笑回應,只是或許是眼神太過冰冷的原因,他的笑容不像平日裏那般溫和,反而極其冷淡,甚至透著對沖矢昂的話不屑一顧的疏離。

正在這時,八號車廂尾部原本是倉庫的地方,傳來了爆/炸聲。

什、

他楞了下,從車窗回頭往後看。他原本計劃將雪莉帶回組織,然而關押著雪莉的倉庫,因為爆/炸與前面的車廂脫節,在車軌上寂靜地燃燒著。

先是火災接著又是爆/炸,原本集聚在七號車廂的乘客們再也坐不住,恐懼地尖叫著往更前面的車廂逃走了。

柯南默默地看了看和安室透一樣望著窗外的少女,只不過她離得沒有那麽近,似乎對倉庫裏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很在乎,一副沈思的表情。他擡起手表,裏面裝載了麻醉針,在發射之前被沖矢昂攔住了。

“沒那麽簡單。”沖矢昂話音未落,望花便好奇地看了過來,柯南收起手表故意露出了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笑容,隨著人流和毛利小五郎他們一起離開了,沖矢昂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要保護的人,在安室透和摩卡都將註意力放在其他地方時悄悄從房間裏出來,已經逃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在其他人都走後,走廊裏便只剩下安室透和望花。

“看來,苦艾酒是真的想她死呢。”安室透斂去了眸中情緒,遺憾地說,接著面向她,裝作才知道的樣子說,“波本,這是我的代號。沒想到胡桃阪小姐竟然就是組織裏的‘摩卡’,苦艾酒聯系我過來支援你時,我被嚇了大跳。”

“唔,雖然之前有聽苦艾酒說波本在車上,但居然就是安室先生。”望花也十分虛偽地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她困惑地打探道,“剛才安室先生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是誰?”

“雪莉,逃出了組織的研究員。”木已成舟,波本無可奈何地回答,“我原本想將她帶回組織,於是在八號車廂制造了假火警,她不想牽連無辜,就一定會在八號車廂等我。將她關在倉庫後,苦艾酒聯系我過來解救你。就是在那個時候按下的炸/彈按鈕吧。”

“雪莉……死了?”她記得剛才柯南的表情一點也不緊張,因為知道雪莉很可能是服了她一直在追查的APTX4869變小後逃走的,於是高興地彎起了眸子。“是嗎?那就沒辦法啦。”她想到既然柯南他們故意制造了雪莉假死,逃脫酒廠的追蹤,那就方便彭格列的抓人了。

彭格列要抓的是灰原哀,酒廠的雪莉已經“死”了,兩個組織間也不會產生糾紛——雖然彭格列並不會懼怕其他組織,但是能樂得輕松幹嘛要苦大仇深呢?

而且柯南他們現在應該不知道她已經知道了雪莉改頭換面後的身份,在柯南他們松懈的時候,她再上門綁架,滿分!

望花覺得自己太機智了。

“……不愧是那位先生重用的人,摩卡,你天生就適合當‘兇手’。”安室透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少女,又用上了他之前提到過的推理游戲裏的名詞。

望花微微蹙了蹙眉瞄向他嘟囔:“我怎麽感覺你在嘲諷我……”

“不不,絕對不是。”波本舉起手一副投降的模樣,微笑著謙虛地說,“我還要多像你學習才行。”

“寒暄就到這裏吧,”一扇包廂的門突然打開,苦艾酒出現在那裏,她一撩長卷發,倚靠著門,瞥向他們淡淡地道,“有新的任務,那位先生指派你們協力完成。”

“任務?知道了。”波本沒聽到具體內容就直接答應了。

望花覺得怎麽周圍人這麽多社畜啊,她為難地舉了舉手說:“我有問題。”

“嗯?”苦艾酒慵懶地看向了她。

“我是來旅游的,就沒有其他人了嗎?”她可憐巴巴地註視著苦艾酒,然後被苦艾酒一句“需要你的能力”冷酷地駁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只想更新兩千字的結果卡文還越寫越長的我_(:з」∠)_

這群二五仔們×

望花:這根本不是修羅場!(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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