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三十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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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橫濱港灣沿海走個十來分鐘,有片被人工森林包圍著的倉庫群。那裏擺放著小型商船以及一些偽造了號碼牌的運輸車輛,是由橫濱夜晚的管理者——港口黑手黨所管轄的“地雷區域”,就連市警也會盡可能地遠離這片區域。

此時,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們正井然有序地行動著,他們要在今天,將一份從海外運輸進入的貨物送到規定區域,上頭對這批貨物很看重,甚至派出了在港口黑手黨中資歷悠久的黑蜥蜴廣津柳浪擔任現場指揮。

當全部貨物都由船只轉送到偽裝的卡車上後,異象突起。一群手持沖鋒/槍戴著防毒面具的人突然從樹林裏出現,往中心扔下催淚瓦斯,持槍掃射。槍林彈雨裏廣津果斷地命令部下躲避,等槍戰結束,那群人也消失後,廣津面臨的是裝滿貨物後卻消失的卡車。

“……一開始就是沖著這個來的嗎?”廣津沈思著道。敵人居然敢在港口黑手黨的眼皮子底下動手,如果這批貨物找不回來,他們就將顏面掃地。

那之後不久。

今天中午,武裝偵探社的會客廳裏迎來了一位奇怪的委托人。

委托人穿著典型的石油工人的衣服,甚至手上非常配合他身份的拿著一把鋤頭,看起來邋裏邋遢,但其實衣服上只有一些灰塵,完全沒有被石油染上的痕跡。

自稱非常苦命的石油工人在會客廳裏“嚶嚶嚶”了二十多分鐘了,國木田耐著性子問他有什麽困難,石油工人就是不回答,他說他的問題非常重大,要等偵探們到齊後才說。

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國木田把還在外面的太宰和敦都叫回來了。

“這位先生,你究竟有什麽問題現在可以說了,如果真的是有什麽困難,武裝偵探社一定盡力幫你解決。”國木田終於舒了口氣保證道——他實在受夠了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撒潑打滾了!

這時他註意到委托人似乎在打量著後進的兩個人,他眼中銳利的審查轉瞬即逝,快到國木田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石油工人很快又恢覆了剛才那個生無可戀的委屈姿態,他嘆了口氣握著自己的鋤頭說:“我是一個背井離鄉在外打工的石油工人,某一天,我在自家院子裏挖到了一個寶物,然後我把東西放在了家中,但是當晚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沖進我家把我打了一頓還搶走了我的東西,我想把東西拿回來,於是偷偷跟蹤他們上了船,不知不覺就被載到了日本,並且聽說他們把寶物交給了港口黑手黨……”

“等下,你說港口黑手黨?”國木田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石油工人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不確定地說:“船上的人好像是這麽稱呼他們的,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總之港口黑手黨拿走了我的東西,我就想去搶回來——”

“搶、從港口黑手黨手裏?”敦也極為震撼地插了話。

“我家裏還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與妻子也已經兩年沒見,如果我能把寶貝賣了賺點錢,也能擡頭挺胸出現在他們面前了吧。”石油工人嘆息般地道,“然而天不遂人願,我一路跟著他們去了港口附近的倉庫,然而一群拿著沖鋒/槍的人突然出現,襲擊了黑手黨們,並且偷走了我的東西。我的委托就是,請武裝偵探社的諸位為我找回寶物。”

“不……那個……好像哪裏不對,”國木田對石油工人這番話實在難以消化,他突然說,“你說你跟蹤了黑手黨們?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我也沒有跟得很近……不然早就被黑幫火拼卷進去了。”石油工人解釋了句,他再度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大聲喊道,“請幫幫我這個孤苦的中年人吧,我願意將寶物變賣後所得的一半和身上全部的錢用來支付委托金!這樣下去我就沒臉見我女兒,只有一死了之了!”

他話音落下,見偵探社的眾人紛紛沈默,一些神游物外,一些表情覆雜,兔子般迅速躥到了窗口,腳踩在了窗沿上,以“壯士一去兮不覆還”般的壯烈口吻說:“我去了。”

“等、等下這位先生,有話我們好好說!”離得最近的谷崎慌忙拉住了石油工人。

“委托我們接下了。”國木田脫口而出——他剛說完太宰戲謔地看了他一眼,國木田瞬間覺得,完了,他好像又上賊船了。

然而國木田已經答應了,也只得想辦法去現場看看情況了,因為那邊是港口黑手黨管轄區域,他們也得做好萬全準備。谷崎的異能細雪適合掩藏,加上敦的異能月下獸,只是探查的話這個陣容足夠了。

同時偵探社讓石油工人指出他是如何偷渡進的日本,對方說著“既然是為了我的寶貝”也爽快地答應了,負責跟隨委托人,保護並調查的國木田轉過頭去叫太宰,結果在他準備東西的時候,太宰已經和委托人聊上了。聊得還是有些奇怪的內容。

“你的口音我好像在什麽地方聽到過……對了,你知道摩卡嗎?”太宰好奇地詢問委托人。

委托人一臉茫然地道:“啊?知道,我在樓下就看到了一家咖啡店,不過我覺得摩卡太甜了,我是純正的黑咖啡派。”

“是嗎?甜也沒什麽不好呀。”太宰微笑。

這個人,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委托內容都漏洞百出,他最近聽到類似的口音,是在巴吉爾身上。也就是說,對方至少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意大利,或者就是那個黑幫的人。不過,漏洞百出的委托人也並不打算好好地完善自己的借口。

意大利最大的黑手黨在橫濱活動,並且與港口黑手黨有業務上的往來,這本身就是一個足以讓偵探社行動的絕妙理由。

“太宰,你也來……”

“我就算了,還有別的事要做。國木田君先調查吧,我稍後會來幫忙的。”國木田剛剛開口就被太宰截斷了,他笑吟吟地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委托人,擺了擺手出門了。

國木田沒有阻止太宰,雖然自己的搭檔常年摸魚,但太宰什麽時候是在找借口偷懶,什麽時候又是真的有事要做,國木田還是明白的。

……

巴利安暗殺部隊的成員,其正體,盡管許多彭格列的人都不知曉,望花卻是很清楚。再怎麽說她也隸屬於彭格列情報部門,而且在巴利安工作過。

目前在巴利安的幹部人員中,有一個名為瑪蒙的幻術師,他的特殊技能“粘寫”——雖然使用方法很丟人但卻很有效的能確定人或物體的具體方位。

當然這個能力也不是萬能的,具有限制條件。但巴吉爾在她這裏的風聲走漏只是時間的問題。

為了不讓自己才搬進來的房子被拆掉,望花毅然決定和巴吉爾兵分兩路引開巴利安。

她離開公寓後就有意識地遠離鬧市,對於尋常的黑手黨,或許進入人多的地方才是最佳選擇,但是巴利安可不是那種普通的黑手黨——號稱暗殺部隊的他們可沒少在人多的地方搞“暗殺”,算了,其實就是明殺。

他們幹脆改名“巴利安明殺部隊”好了。

望花在心裏吐槽著,為了不把其他人牽連進來和被監控畫面拍攝到,她故意往僻靜的地方走。果不其然,在她走了沒多久後,背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餵!”

那道聲音還未完全落下時望花就已經敏捷地往旁邊躲開了,她原來站著的地方出現了幾個彈坑——來人是斯庫瓦羅,巴利安實際上的二把手,以劍為武器,並且劍刃裏藏有炸/彈。

“還真是會躲啊!摩卡!”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銀發男人出現在了樹上,他一眼瞥見了望花腰間的西洋劍,高興地道,“喲,好久不見你用武器了,差不多三四年了吧?自從你跑去無聊的情報部門,就像一只小貓乖乖收起爪子一樣相當老實了,這次會把武器帶出來也就是說……果然巴吉爾把東西交給你了吧!”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不要隨便找茬。”望花否認著,“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正在執行臥底任務,彭格列的事情最好不要把我牽扯進來,以免身份暴露。”

“你以為我會說‘是’就馬上離開嗎?能讓巴吉爾和沢田家光同時相信,現在還在日本的,就只有你了吧。”斯庫瓦羅大喊著從樹上跳下來,他一刀劈了過來,望花迅速抽出佩劍抵擋,劍氣橫溢飛沙走石裏,斯庫瓦羅興奮地說,“巴吉爾那邊列維已經去追了,戒指到底在不在你手裏,把你打倒我就能知道了。來啊!好久沒見你用真本事了,倉皇逃走有什麽有趣的,今天就把過去的賬一次還完怎樣!”

“……”

斯庫瓦羅曾經打敗過被稱作“劍帝”的男人,劍術了得,望花的劍術雖然也不錯,但畢竟不是力量型選手,於是和斯庫瓦羅短暫地僵持後,便果斷地迅速出擊,她手中的西洋劍屬於軍刀的一種,並非只能用來刺擊的花劍,重量介於花劍和重劍之間,然而,雖然能用來劈砍,西洋劍的劍尖總是最致命的部分。

她手中的劍如游龍般繞過斯庫瓦羅的劍身向上刺去,斯庫瓦羅後仰避開的同時義肢裏的刀猛然襲擊了她,望花不得不往後退。第一輪交鋒以望花割去了斯庫瓦羅一縷頭發,自己也差點被劍刃擦傷告終。

勢均力敵。但論劍術,各有千秋,但斯庫瓦羅的耐力還有破壞力都比她強些,他雖然不能立馬就制服他,長期戰肯定會對望花不利。

她雖然還有“必殺技”,現在還不是用那個的時候。只能說還好XANXUS沒來,來了再加個她都不夠XANXUS一個人揍的。

“餵!你居然敢傷我的頭發!”斯庫瓦羅破口大罵。

“你那麽關心你頭發幹什麽,我一個女孩子你差點劃到我的臉我還沒叫委屈呢!”望花撇了撇嘴。

“幹得不錯啊,你總算暴露你的真實水準了!果然戒指在你那裏。餵——你們幾個別插手。”他突然說。望花註意到她已經被巴利安的人包圍了,瑪蒙和列維不在,應該是去追巴吉爾了。XANXUS則是根本沒來日本,望花想那個人被封印了八年,要徹底恢覆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

巴利安原本就是彭格列最高輸出部門,同時被這麽多巴利安的幹部包圍,就算望花想冷靜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斯庫瓦羅的意思像是想和她一對一,這也不奇怪,原本斯庫瓦羅就是一個劍術癡,他游歷多國尋找劍道高手,非要和人打架,打贏了就把別人弄死,十分不講理。巴利安的重要成員看家功夫各有不同,像貝爾擅長小刀,路斯利亞則是泰拳高手,就她和斯庫瓦羅屬性重了,都是用劍的,同為家族成員,斯庫瓦羅平時裏沒機會懟她,今天可算讓他逮住時機了。

“摩卡,把東西交出來吧,免得吃苦頭,你贏不了我們這麽多人的。”在巴利安時路斯最寵她,就算是這樣,他也是該動手就會動手的。

貝爾“嘻嘻嘻”的笑著,望花對他完全不抱期待,只要他不暗放冷箭就行了。

斯庫瓦羅打了個招呼就直接沖了過來,望花舉起佩劍抵擋和反擊,和融合了各個國家劍術優勢的斯庫瓦羅不同,望花的劍術很單純的就是以西洋劍術為主,側重速度,一擊不中馬上撤退進行下一擊,因為不是比賽,而是涉及生死的決鬥,望花也不用顧忌西洋劍術的比賽規則,招招都是往對方的要害處去的。

“餵餵,怎麽回事,你變弱了啊!”斯庫瓦羅不斷揮舞著劍靠近,他明顯感覺到望花手上的力道在減退,應付得有些吃力了。他擡起劍準備做出最後一擊。

“住手!斯貝爾比·斯庫瓦羅。”一根鞭子如蛇口般死死地纏住了斯庫瓦羅高高舉起的劍。

然而斯庫瓦羅用的是雙刃劍,一把劍被纏住,他立即擡起了另一把,望花被他的劍氣逼退,她倒退了幾步被一只伸過來的手臂穩住了身形。

“沒事吧?望花。”望花擡起視線望見的是幼馴染那張熟悉的臉,“跳馬?”她驚訝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部下通知我巴利安正在追擊你。”迪諾回答,他沒說完的是他一直派人暗中護送巴吉爾,只是不能跟太緊以免被雙方發現,結果在一段時間跟丟後,再得到消息就是巴利安正在追殺摩卡。

“居然對同一個家族的同伴出手,真是品性惡劣啊,斯庫瓦羅。”迪諾面向斯庫瓦羅後,表情從擔憂轉為了憤怒,他拿起武器道,“接下來就讓我陪你玩玩吧。”

“帥哥,你的對手是我。”路斯利亞調笑著襲擊了迪諾。

斯庫瓦羅原本還在懷疑東西是不是真的在望花手裏,但是加百羅涅家族的都來幫忙,就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了,他一定要把戒指搶過來扔給XANXUS那家夥!

“跳馬,這是彭格列內部的問題,不是你該插手的事!”斯庫瓦羅警告著。

“我不記得彭格列有可以向家族成員毫無理由地動手的規定,再說這是望花的事情。”迪諾寸步不讓。

望花十分感動,並想讓迪諾回意大利。

他這時候沖出來幹嘛啦。

望花為難地看著被路斯糾纏住的迪諾。“跳馬,你自己小心一點。”她低聲,然後看了斯庫瓦羅一眼,果斷往樹林更深處跑了。

迪諾:???

“等下!望花!”迪諾想跟過去,她跑了他怎麽保護他。然而路斯瞬間黏了上來緊抓著他不放。

“都說了,你的對手是我,巴利安的路斯利亞。”

“還有我。”

另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接著四周彌漫起了白色的霧氣。迪諾心頭一跳,微微蹙起了眉。

糟了,是幻術師。

而另一邊,在瑪蒙和路斯利亞一起糾纏住迪諾時,望花很快也被斯庫瓦羅還有貝爾菲戈爾追上了。

“真是愚蠢的判斷啊,想要盡快把東西送出去,卻把自己逼上了這樣的絕路。”斯庫瓦羅擋在了她的面前威脅著,“摩卡,把戒指交出來!看在以前認識的份上,留你一命,不然就把你大卸八塊!”

“嘻嘻嘻,別廢話了,直接動手吧。”貝爾拉開了鋼琴線,透明的絲線上小刀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誰會給你們啊!!”望花覺得差不多了,她義正言辭地拒絕——然後就和兩位巴利安幹部打起來了,並且十分慘地輸掉了,還被搶走了“彭格列戒指”。當然斯庫瓦羅也沒像他說得那樣把望花“大卸八塊”。

半小時後,一身是傷的望花十分委屈地回公寓了。巴吉爾說老師讓他一個人送彭格列戒指時,她就覺得不對勁,太沒保障了。

在看過盒子裏的戒指後她更加確信,戒指是假的,巴吉爾是老師派出的誘餌,目的是牽引巴利安。所以她才不得不想出這樣的計劃,讓巴利安“奪走”戒指。她能一眼看出戒指是假的,是因為她見過真品,但是那盒戒指做得非常真,對於巴利安的人來說,原本應該被放在規定地點的彭格列戒指也不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東西。假戒指應該能讓巴利安暫時離開日本,解老師的燃眉之急。

為了演技效果逼真,她還故意說了幾句羞恥到爆/炸的“壯烈”臺詞,表達了“舍身成仁”的壯舉,結果斯庫瓦羅為了表示尊敬她這個“對手”全力以赴,貝爾那個熊孩子搶戒指時也一點沒手下留情,差點她拿劍的手指就被那家夥的鋼琴線削掉了。

她太慘了!

望花哭哭唧唧地回到了公寓附近,此時快黃昏了,殘陽如血,她盡量走監控看不到也沓無人煙的隱蔽處,她靠在巷子的墻壁上,晃見公寓前還有幾個剛下班回家的上班族,便強忍著頭暈等他們走了再過去。

她蹲在地面上時,視線裏忽然出現了一雙黑色的皮鞋,往上是淺色的西裝褲。她楞了楞,頭暈目眩裏迷迷糊糊地擡起了頭,接著一件沙色的外套掉落了下來,將她從頭到腳蓋住了。

“怎麽會弄成這樣?”

太宰聽不出情緒地問道,隨後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她摟住了他的脖頸,安靜地靠在他懷裏沒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我做到了!從晚上7點開始寫到淩晨一點半,扣除摸魚的一個多小時,我原來也是能讓存稿從無到一萬字的人……然後就消失了。

我都被自己感動到了!(餵)

這章結局望花超委屈的2333她明明不會被揍,但是硬要沖上去挨揍,真是個心酸的故事×

然後望花武力值,光用劍術小於斯庫瓦羅+死氣之火等於和略大於斯庫瓦羅,但是不夠XANXUS揍的。這裏她沒用火焰,不過斯庫瓦羅也不知道她有火焰(攤手),所以其實是雙方都放水了但是非要互相飆狠話打。

如果XANXUS也來了望花就不會用這個計劃了,因為,XANXUS根·本·不·留·情!是個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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