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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5章 柳暗花明156,帶她鬧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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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婚事是有些轟動。

除了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個原因之外,還因為新人有兩對。

左相府未倒之前,沈慕遙從沒離開過帝都,所以沒人認得他。

後來把酒言歡時,賓客才知曉那是陸門主的妻兄。

到場的客人,都是奔著陸遺風的臉面來的,除了江卓,沈慕遙一個都不認識。

但陸遺風打定了主意要他擋酒陪客,便帶著他匆匆認識了幾個重要的賓客,等介紹完,他拍了拍沈慕遙的肩頭,悄聲與他說了句什麽,便失陪了。

陸遺風穿著正紅色的喜袍,趕往後面的客院。

他是很意外的,同時也很驚喜。

沒想到,虞臨那廝竟千裏迢迢來了,他是陸遺風為數不多的真心朋友,所以陸遺風很高興。

他拋下了前頭滿院的賓客,想要與虞臨單獨敘敘舊。

當然,他還想問問虞臨,從哪裏弄了個奶娃娃出來。

將沈慕蕊送回喜房之後,陸遺風就吩咐了屬下將虞臨留到東邊客院歇息,現下他脫身尋了過來。

還未進門,他就聽見了陣陣啼哭,忙加快了腳步。

門一推開,就見虞臨抱著嬰孩在院子裏來回轉悠,手裏還得輕輕顛著。

他面色有點著急。

活像個老媽子。

陸遺風笑出了聲,虞臨正手忙腳亂著,聽他幸災樂禍,不悅道:“笑什麽笑?趕緊給我找個餵奶的女人來!”

奇怪的是,陸遺風湊近之後,那孩子就不哭了,瞪著圓溜溜黑黝黝的大眼睛看他。

虞臨覺得稀奇了。

“咦,怎麽不哭了?”

陸遺風看不出來孩子是男是女,不過這沒什麽妨礙,他伸手,笑得溫柔:“來,我抱抱。”

虞臨不給。

他抱著孩子讓開,“多不吉利,哪兒有新郎官在新婚當日抱別人家孩子的!”

陸遺風瞧他那麽寶貝,嘖嘖兩聲,“護得這麽緊做什麽?老實交代,哪兒來的?”

虞臨倒是爽快:“這是我抱回來的童養媳。”

“……童養媳?”

陸遺風盯著他瞧,“雲舟,你什麽時候還喜歡殘害幼童了?這都沒斷奶。”

“沒斷奶怎麽了?總有斷的一天。”

虞臨看了看懷裏的奶娃娃,眼神很覆雜,像是嫌惡,又帶了點別的什麽。

“算了,告訴你吧,這是慕容嫣的女兒。”

“慕容嫣的女兒?”

陸遺風微訝,繼而,他想到了孩子的父親,東離的太子,百裏雲瀾。

他還想起來了,當初,看虞臨與百裏雲瀾走得近,他還懷疑過……

陸遺風暗覺不妙,心下一凜。

“雲舟,你這是替百裏雲瀾帶女兒的意思?”

虞臨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你胡思亂想什麽?這孩子以後歸我,和百裏雲瀾沒關系了!”

陸遺風認定了他動機不純。

“怎麽沒關系?這不是百裏雲瀾和慕容嫣生的麽?”

虞臨道:“那又怎樣?慕容嫣當初害我斷了大好前程,這筆債,就讓她女兒替她來還。”

“……”

陸遺風覺得他有點不正常了,又或者,這不是他真正的想法,他在掩飾什麽。

“雲舟,想要女兒自己生,搶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況且這還是東離皇室的血脈,你別給自己找麻煩。”

頓了頓,陸遺風微闔了眸子,試探道:“還是說,你是想借此和百裏雲瀾牽扯?”

“什麽亂七八糟的!”

虞臨朝他翻了個白眼。

陸遺風還想再說,只見虞臨臉色一變,瞧向懷裏含著手指的奶娃娃。

他把奶娃娃抱離了些,看起來有點頭疼。

“怪不得一直哭,原來是尿了。”

果然,一股尿騷味傳了出來,陸遺風幸災樂禍一笑,“趕緊進屋吧,我讓人去弄幾塊尿布來。”

虞臨硬著頭皮,抱著奶娃娃就進去了。

其實,這一路上,都是臨時找的人給奶娃娃拾掇的,他沒給換過尿布,也沒給擦過屁股。

他嫌臟。

尿布很快就送來了,虞臨把孩子放在床榻上,遲遲下不去手。

陸遺風在一旁圍觀,好笑催道:“再不換就著涼了。”

“你來!”

虞臨把尿布一扔,讓到了一旁去。

陸遺風看出來他不會弄了,倒是很樂意幫忙,只不過,“這不是你的童養媳麽?被我看光了真沒事?”

“……還沒斷奶的孩子,你這麽猥瑣!”

虞臨讓他正經點,趕緊幹正事。

其實陸遺風也不太會,但他略懂,比虞臨這種衣來伸手的貴公子要懂很多。

雖然是沒斷奶的娃娃,但虞臨還是有點不自在,把臉轉開了。

陸遺風打開了繈褓,撲面而來的氣味,讓他動作頓了頓。

其實,他也有點嫌臟,只是逍遙門裏沒有女弟子,只能他來幫忙了。

將孩子的小衣服解開,陸遺風成功地將尿布抽了出來,尿布夠厚,外面的繈褓未濕,不用換。

只是……

陸遺風看著奶娃娃光溜溜的小屁股,眸光閃了閃。

折騰了好一會兒,繈褓才又包起來了。

虞臨轉過頭來,嘖了一聲,“行啊你,沒看出來,這是要成家了,所以提前練過?”

陸遺風笑道:“這叫天賦,不用練都會。”

虞臨嗤道:“這是哪門子的天賦。”

這回,他不嫌奶娃娃了,反而嫌起陸遺風來,“還不去洗手?好大的味!”

陸遺風沒那麽著急。

他問虞臨:“你確定這是慕容嫣的女兒?沒抱錯?”

“什麽意思?怎麽可能會錯!這可是我親手……”

孩子是虞臨親手從百裏雲瀾手裏搶來的,定然錯不了。

陸遺風的眼神變得玩味。

“你說要拿做童養媳,可這奶娃娃是個帶把的,雲舟,你到底……”

虞臨一驚。

“你說什麽?帶把的?!”

陸遺風看他完全不知情的模樣,好笑道:“雲舟啊雲舟,你該不是被坑了吧?如果慕容嫣生的是女兒,那這肯定不是她的孩子。”

“怎麽可能不是……”

虞臨幾下子就把繈褓又給拆開了,急匆匆扒開小衣服之後,只見奶娃娃那裏,確實是有個小把……

虞臨怔了怔。

“難道,慕容嫣生的是兒子?百裏雲瀾騙我的?”

陸遺風拍了拍他的肩頭,如以前一樣好意提醒道:“雲舟,別與百裏雲瀾瞎攪和,你喜歡的是女人,不管孩子是誰的,這小東西你還是拿去還人家吧。”

新婚夜,陸遺風不可能留在這裏陪虞臨,況且虞臨已是弱冠之齡,這些事,他自有主意,陸遺風提醒過,已經盡到了朋友之義。

前頭賓客未散,還鬧哄哄的,他洗了手,徑直去往新房。

他和沈慕蕊的新房在東,沈慕遙和廖聖瓔的新房在南,離得不遠不近。

一進新房,陸遺風的目光就朝床邊投去。

沈慕蕊坐在床沿,細瘦的腰板挺得筆直,那嫁衣做得漂亮,勾勒出她微微起伏的曲線。

從今以後,她就是他的人了。

陸遺風心頭一暖,柔柔軟軟的,像是灑滿了陽光。

他拂了拂寬大的袖口,緩步過去。

沈慕蕊還蓋著紅蓋頭,以她的耳力,也聽不見陸遺風的腳步聲,但是她有小雲。

只聽小雲道:“小姐,是陸公子回來了!”

身上頓時就繃緊了。

沈慕蕊心頭咚咚直跳,還沒吩咐出口,就聽陸遺風道:“你下去用飯吧,這裏不用伺候了。”

這是對著小雲說的。

小雲立即扭朝自家小姐:“小姐……”

沈慕蕊是緊張,也希望有小雲陪著,可小雲只能陪到這裏,接下來的,她陪不了了。

紅蓋頭上的流蘇微微晃了晃,沈慕蕊道:“小雲,你去吃飯吧。”

“那……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小丫鬟一走,陸遺風就上前,將紅蓋頭揭了下來。

眼前驟然一亮,沈慕蕊閉了閉眼。

等睜開,發現陸遺風盯著她的臉瞧,沈慕蕊頓時就不自在了,“脂粉是有點厚,胭脂也塗得太紅了,很難看吧……”

陸遺風輕聲一笑,轉身端了合巹酒來。

入喉微甜,帶了點酸。

味道還不錯。

沈慕蕊眨了眨眼:“這是……”

“這是果酒。”陸遺風解釋:“你今日未吃東西,不能喝真酒。”

話音剛落,就有人敲門了。

“進來。”

進來的是小雲,她手裏端著食盤,上面是幾碟子吃食,這是陸遺風的屬下剛送來的。

沈慕蕊聞到了雞腿的香味。

腹中確實空空如也,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雲把食盤放下,看陸遺風沒有任何表示,就趕緊退出去了。

“餓了吧?吃點東西。”

陸遺風把人拉到桌子邊坐下,又把幾個碟子拿出來,都擺到她面前。

沈慕蕊又咽了咽口水。

“真的能吃嗎?可是瓔瓔和喜娘都說……”

陸遺風就覺得她這股呆呆傻傻的勁兒很招人疼,掏出帕子幫她擦了擦嘴上的口脂,他溫聲笑道:“我說能就能,快吃吧。”

沈慕蕊是真餓了,反正是陸遺風讓吃的,那她就吃吧!

陸遺風看她吃得秀氣,就知道自己待在這她不好意思,於是起身道:“我去沐浴,一會兒回來。”

出了門之後,陸遺風吩咐小雲,讓她一會兒進去給沈慕蕊卸妝。

他自己,則是朝前頭去了。

逍遙門一共七個堂主,陸遺風躲在暗處看了看,發現沈慕遙已經溜走了,是幾個堂主在招呼場面。

他往回撤,真去沐浴了。

回到新房的時候,沈慕蕊已經卸幹凈了一張臉,露出原本的模樣來。

塗脂抹粉固然漂亮,但陸遺風還是喜歡看她原來的樣子。

沈慕蕊見了人,局促起來。

她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雙眸閃避,不勝嬌羞。

陸遺風心頭一蕩,還是克制住了。

他握著她的手,將人輕輕帶起,笑道:“今夜月色不錯,咱們出去逛逛。”

沈慕蕊稀裏糊塗被他拉著出了門。

沒走多遠,沈慕蕊就呆住了。

視線所及之處,是綿延不絕的花,她之所以能看清,是因為那些花在夜色裏是亮的!

“這些……啊!”

沈慕蕊還沒問完,人就已離地而起,陸遺風攬著她細瘦腰肢,將人帶到了最高處的樓頂。

站在這裏,能看見整個山莊的全貌。

除了前頭賓客所在之處燈火通明,其餘地方,皆是瑩亮幽光,幾乎看不到邊!

沈慕蕊抓著他袖子,小心轉了身子將四周看遍,眼眶漸漸熱了起來。

“陸遺風……”

陸遺風溫柔道:“這是我請花解語新培出來的兩種花,一種叫柳暗,一種叫花明,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撒上的磷粉於它們無任何損害,明日起來也還能看。”

星光熠熠,夜風徐徐。

微風過處,瑩亮幽光似波浪一般攢動,放眼一望,甚是壯觀。

沈慕蕊知道這花了很大的心血。

她感動得幾乎哽咽:“很漂亮。”

陸遺風幫她拂開被風吹亂的鬢發,低笑道:“白日裏看更好看,你會喜歡的。”

沈慕蕊吸了吸鼻子,才沒讓眼淚跑出來。

“你剛剛說,是請了花……花……”

“花解語,就是你不想見的那個朋友,她是百花門副門主,最懂這些,所以我請她來幫忙。”

陸遺風說得坦蕩。

沈慕蕊想起前頭吃的醋,有點慚愧了。

她咬了唇,抓著他袖子,小聲道:“是我不夠大氣,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陸遺風摸了摸她臉頰,心情愉悅,便輕聲一笑:“沒事,我臉夠大,隨便你丟。”

兩人就站在高高的屋頂上,夜風揚起大紅嫁衣的輕紗,映著傾瀉而下的月華,遠遠看著,便勾勒出一個美妙的剪影。

不知過了多久,前頭的賓客已經散盡。

沈慕蕊在他懷中動了動,“咱們還要待多久?是不是該回去了?”

陸遺風是不著急回房的。

他嗯了一聲,將人攔腰抱起,足尖一點,朝南邊而去。

很快,兩人落在一處屋頂。

雖然沈慕蕊目力不太好,但也知道這不是她們那邊,正疑惑著,就隱約聽見了些動靜。

陸遺風把她輕輕放下來,還悄聲交代:“一會兒別出聲。”

沈慕蕊還不知道陸遺風藏著什麽壞水,點頭應了。

她被拉著緩緩坐下。

剛沾到瓦片,沈慕蕊就知道這是哪兒了。

剛剛站著還聽不太分明,這會兒坐下了,底下的動靜實在是清晰……

沈慕蕊臉上燒得慌。

她不是單單純純的小姑娘了,知道底下的三哥和瓔瓔是在幹什麽。

“咱們來這裏做什麽?還是回去吧……”

陸遺風許久之前已經聽過一次了,淡定道:“當然是來鬧洞房,等過會兒,咱們扔個瓦片下去。”

“……”

沈慕蕊雖然沒有經驗,但也知道這種時候被嚇很不好。

她抓了陸遺風衣服,小聲道:“別這樣,會嚇到三哥和瓔瓔的,咱們還是回去吧!”

陸遺風知道她臉皮薄,權衡一番,只得答應了。

不過,走的時候,他腳下故意踏出了點動靜,足以叫底下的沈慕遙聽見。

動靜頓時就沒了。

屋子裏。

廖聖瓔終於能喘上口氣。

沈穆回來快半個時辰了,洞房花燭夜幹這個她沒意見,可沈穆都不知道歇一歇,她快被折騰得散架了。

如今好不容易停下,她雖然已經四肢無力,還是奮力推了推他。

“我喘不過氣了,快下去!”

沈慕遙沒動。

他在凝耳細聽,等確認屋頂的人走了,又投入了下一輪的鏖戰。

廖聖瓔抗議了兩回,可惜沈慕遙充耳不聞,只知道埋頭苦幹。

不知過了多久,雲雨方歇。

春日的夜裏不熱,廖聖瓔卻出了一身汗,她偏著頭,紅唇微啟,進氣多,出氣少,像一條缺水的魚。

而沈慕遙,他已經盡力了。

翻身往她邊上一躺,是酣暢之後的疲態。

本來身上就全是汗,他還要挨過來,廖聖瓔弱聲喊道:“離我遠點兒!”

這話一點氣勢也沒有,不過,還是能聽出裏面的不滿。

沈慕遙頓了頓。

莫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整旗鼓,翻身,又壓了上去,準備再奮戰一回。

廖聖瓔一驚,抑制不住地顫了顫。

熾熱的胸膛,幾乎把她最後一口氣壓斷,廖聖瓔又氣又惱:“沈穆,你……你給我滾下去!”

沈慕遙只以為這是女人慣常的口是心非,不予理會。

廖聖瓔頓時就崩潰了。

“沈穆你這混蛋……沒見過女人啊,是要把我弄死才罷休嗎?你,你,你……”

廖聖瓔急哭了。

這好像不是欲拒還迎,沈慕遙趕緊起開了。

“瓔瓔……”

“別叫我!你個混蛋!‘憐香惜玉’這幾個字你不認識嗎?”

廖聖瓔本來就氣短,說完這話幾乎背過氣去。

沈慕遙這才看出她難受,趕緊扶了起來抱在懷裏,幫她順了氣之後,又夠了水杯過來。

“來,喝口水!”

半杯水下肚,廖聖瓔才慢慢活過來。

一有了勁兒,她便負氣推他:“別碰我,你個禽獸!”

“瓔瓔——”

“別喊我!才成親你就這麽粗魯地欺負我!”

沈慕遙對這個指責有點懵,他疑惑問她:“我……粗魯嗎?”

他明明,挺溫柔的。

廖聖瓔看他滿眼不解又無辜,沒好氣道:“沒完沒了還不叫粗魯?縱欲過度會死人的!”

縱欲過度?

雖然沈慕遙沒有認真數,但他記了個大概。

於是猶豫著道:“瓔瓔,你不是說,單巍能一夜七次?我絕對還沒有……”

“……你閉嘴!”

廖聖瓔腸子都悔青了,原來是因為這話!竟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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