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兄妹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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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還記掛著比試,蘇墨晚想要回營裏去,卻被蘇墨白阻止了。

“咱們一會兒就不過去了,等結束了再去吧。”

蘇墨晚有點不理解,為何要結束了再去?

結束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蘇墨白站直了身子,抖了抖外袍上掉落的樹葉,悠悠道:“反正去了看著幹著急,也幫不上什麽忙,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去看吧。”

不知為何,蘇墨晚總覺得這話給她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但既然蘇墨白發了話,她也就只好乖乖的站著不動了。

其實吧,她覺得和蘇墨白相處還不如和慕容景相處來得自在,在慕容景身邊就算不話說也不會覺得尷尬,而且說話也不用有什麽顧忌。

但是在蘇墨白邊上就不一樣了。

或許是因為蘇墨白是她兄長的原因,說話都得先在肚子裏打一遍草稿。

說白了,就是還有些拘謹。

可能也和兩人相處不多有關系。

蘇墨晚一下子就不知道要說什麽了,蘇墨白見氣氛太安靜,直接提議道:“這附近有條小河,走,帶你去烤魚。”

“……”

這話別提多怪異了。

就和‘那邊有棵果樹,走,哥帶你去偷’一樣的效果。感覺就是在帶著小妹妹玩兒。

算是補償童年缺失的樂趣?

還不等蘇墨晚表達意見,蘇墨白就轉身先帶路了,蘇墨晚只好無奈一笑,跟了上去。

大概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蘇墨白說的那條小河邊。

快要深秋,河邊的草已經枯黃,邊上的林子裏全是枯枝,生火倒也便利。

至於魚……

蘇墨晚往河邊一站,小河裏的水雖然深,但是很清澈,差不多能見底。

再一看,還真的能看見巴掌大的魚在河底游來游去。

這水可不淺,徒手捉魚不可能了。

就在蘇墨晚皺著眉頭想辦法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動,回過頭去就看見蘇墨白正握著手裏的匕首削樹枝。

動作利落無比,唰唰兩下就削好了一根又長又直的,他收起匕首就往河邊來了。

蘇墨晚把手朝河裏一指,悄聲道:“哥,這邊有魚!”

說完,她往邊上輕輕讓了一些,生怕把河底的魚驚跑。

蘇墨白拎著大約兩米長的樹枝就過來了,在見到河底有五六條魚的時候,動作便頓住了。

“先等等,這個你拿著,我再去弄一根來。”

這是怕驚跑了就可惜了?要兩人一同動手?

蘇墨晚接過樹枝,悄無聲息蹲下身。

說實在的,剛剛吃了飯從軍營裏出來,她對烤魚沒什麽太大的欲望。

可是蘇墨白好像挺享受的樣子,她也就只好做出一副特別期待的模樣。

蘇墨晚轉回身,視線之內竟然已經不見了蘇墨白。

她驚詫地往四周掃了掃,終於在背後兩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人。

蘇墨白正在竹蓬底下削竹子。

蘇墨晚幹脆往地上一坐,也不顧什麽儀態不儀態了,反正也沒有別人。

很快,蘇墨白就拎著兩根筆直筆直的竹竿回來了。

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根,示意她原先的樹枝可以丟了。

丟了?

不需要她跟著動手嗎?

蘇墨晚扭頭一看,河裏原先那群魚已經越聚越多,大概已經有十來條,其中兩條得有一斤七八。

蘇墨晚握了握手裏的竹竿,見一端削得足夠尖了,便和蘇墨白交換了一個眼神,湊過去耳語道:“咱們一人盯一條大的!”

蘇墨白嘴角含笑,自信點了點頭。

於是各自散開,找角度去了。

蘇墨晚看了看,覺得自己或許可以‘一箭雙雕’,不知不覺竟起了一股爭表現的心思。

盯得差不多了,她轉過頭去,正好蘇墨白也遞了個眼神過來,於是手裏緊緊捏著的竹竿毫不猶豫就往水底戳去。

“唰——”

兩根竹竿幾乎是同時入了水。

也幾乎是同時停住了動作。

水底逃過一劫的幾條魚兒刺溜一下子躲出去老遠,鉆進石頭縫裏不見了。

波紋稍微平靜後,可見幾圈細小的淡紅色液體慢慢暈了開來。

蘇墨晚嘴角笑出了梨渦,中了。

兩人又是同時把竹竿往上一提。

蘇墨晚的竿子上串了兩條魚,其中一條大的,另一條稍微小了一些。

她得意抖了抖竹竿。

正要炫耀一下,一轉頭就見蘇墨白的竿子上居然串著三條魚!

雖然中間那條也不過三指寬,但好歹數量上是蘇墨白贏了。

“怎麽樣,姜還是老的辣吧?”

蘇墨白看出了她眼底還未來得及收起的得意,便十分得瑟地來了這麽一句。

蘇墨晚難得孩子氣的扁了扁嘴,拎著竹竿和魚轉身就往樹林邊去了。

把竹竿插在地上,沒死透的兩條魚大力掙紮,帶得纖細的竹竿顫顫巍巍抖動。

蘇墨晚瞥了一眼就進樹林撿枯枝爛葉去了。

後過來的蘇墨白也學著把竹竿往地上一插,又回了河邊尋了一些枯草。

沒多大會兒,蘇墨晚就抱著一堆幹枯樹枝出來了,而後又在附近扒拉了一堆幹黃的樹葉,正好和蘇墨白尋回來的枯草一摻和,生起火來。

蘇墨白把火折子收好,便又拿出匕首將剩下的幾根枯枝削了幾下,做成了簡易的三腳架。

他把三腳架架在了火堆上,然後把插在地上的竹竿一拔,直接搭在了三腳架上,便烤了起來。

蘇墨晚見他動作如此嫻熟,不由得猜測,難道蘇墨白經常幹這事兒?

可是怎麽看,蘇墨白也不像是需要自己跑到野外去烤魚果腹的人啊。

等魚被烤得死透,蘇墨白才取下來收拾。

收拾幹凈,又串上去,繼續烤。

“再不翻一下,你的魚就沒法吃了。”

蘇墨白說著,動手幫她翻了個面。

蘇墨晚想了想,好奇道:“哥,你小時候是怎麽帶我的?”

聞言,蘇墨白的動作一頓。

他偏頭,有些好笑地看著她:“還能怎麽帶,又當爹又當娘啊。”

蘇墨晚也被他的語氣逗樂了,不過一眨眼,就想到了這裏面的不對勁。

她看著一臉笑意的蘇墨白,謹慎問他:“蘇遠道和娘是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

蘇墨白很幹脆地就給了答案。

這倒是出乎蘇墨晚的意料,既然沒什麽關系,也就可以解釋蘇遠道對她和蘇墨白不太親近的行為,特別是對蘇墨白,一點兒也不像長輩和晚輩的相處模式。

不過,蘇遠道對她還算可以,在這樁婚事之前。

“既然沒什麽關系,為什麽他會收留咱們?”

蘇墨白又翻了翻魚,心不在焉地道:“這就得問墨堯帝了。”

墨堯帝?!

蘇墨晚瞇眼。

這墨堯帝的確處處透著古怪,特別是每次見著她的時候,那抽風式的言語,很讓人無語。

但不可否認的是,墨堯帝對她很特殊。

如果說是因為慕容景,講不太通,畢竟慕容景的側妃除了她還有一個沈慕悅,可也沒見墨堯帝對著沈慕悅抽風啊。

再聯系一下姬玉葬在慕容家皇陵這事兒,蘇墨晚隱隱覺得墨堯帝和姬玉關系不一般。

她先前就覺得,兩人估計有私情。

甚至還猜測,她和慕容景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後來知道了這猜測很可笑。

或許是經過大半天的相處,蘇墨晚膽子也大了點,直接就問了大公主的事。

“哥,大公主當真喜歡你嗎?”

這話問完,就看見蘇墨白的動作一頓。

他擡起頭來,一雙狐貍眼裏全是笑意,反問道:“你覺得呢?”

蘇墨晚回想了一下在中秋宴那晚有一面之緣的大公主,不確定地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中秋宴的那晚,大公主瞧了我幾眼。”

蘇墨晚認為,這就是因為蘇墨白的緣故。

蘇墨白眉目一動,想說點什麽,但又忍住了,最後只是淡淡一笑,既沒肯定也沒否定。

“既然這麽想知道,不如有機會的時候,親自去問問她。”

蘇墨晚暗自撇了撇嘴。

去問一個女人你是不是喜歡我哥,這也太讓人難堪了吧?

這種缺德事她不幹。

兩人又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不知不覺,魚已經熟了。

挺香的。

讓蘇墨晚詫異的是,蘇墨白直接上手就開撕,不見先前的半絲文雅。

他還催她:“呆著做什麽,趕緊吃,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個蘇墨晚知道,涼了肯定會有一股腥味。但總共五條魚,兩個人是怎麽也消滅不了的。

蘇墨晚放開肚皮一番奮戰之後,還剩下了一條巴掌大的。

正要往蘇墨白那邊遞,蘇墨白連連擺手。

“你自己留著吧,我這裏也還剩一條。”

蘇墨晚想了想,直接掏出帕子,把魚包了起來,然後又起身到附近找了兩張大葉子,又包了一層。

蘇墨白見她動作,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給慕容景拿回去?”

“嗯。”

蘇墨晚點頭。

她並不害羞:“反正也是吃不了,扔了可惜,還不如拿回去獻個殷勤,方便以後討好處。”

“……”

蘇墨白忽然就覺得,果然血緣這東西,沒假。

等收拾好,滅了火,兩人回了軍營。

蘇墨白直接就帶著她去了主營帳,沒去演武場,算算時辰,比試已經結束了。

掀開簾子,蘇墨白先低頭鉆了進去。

蘇墨晚緊跟其後,進去了才發現,不僅慕容景在,蘇若楓居然也在。

蘇墨晚楞了一楞,繼而臉色大變。

“二哥,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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