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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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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喝酒,你的身體還有傷沒有好呢!”

陳遠南的眉頭皺著,只不過淩雪兒能夠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來——他不敢和自己對視。

如果是別人恐怕難以猜到陳遠南這個小神醫的心思,可是淩雪兒和陳遠南是什麽關系?他們兩人不僅僅是一見鐘情,更是有著生死的羈絆,在他們之間已經不是普通情侶的談情說愛,更多的是高於友情的情感。

“我們之間的情感,怎麽說呢,應該說是靈魂伴侶嗎?”

淩雪兒嘴唇上還帶著一絲絲的酒精味道,酒精在灼熱的空氣中不斷的蒸發,讓她感覺到唇齒之間傳來一陣陣涼意。

然而她的眼眶一陣溫熱,感覺一顆顆滾燙的淚珠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灑落下來。

“可是哪有這樣的靈魂伴侶?”

她深深的瞥了一眼遠處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嫵媚,風騷,有著讓男人興奮的絕美臉蛋,偏偏就是這個女人,和陳遠南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雖然陳遠南極力想要遮掩,可是作為他的女人,淩雪兒自己的女人的直覺還是告訴她,陳遠南和那個孫芝芳之間,絕對不是普通的關系!

她感覺到一陣的心絞痛,就好像有人用電線死死的纏住了自己的心臟,然後用力的扭曲,同時還有一股劇烈的電流傳遍自己的全身。

她淚眼朦朧,耳邊酒吧裏混亂嘈雜的聲音,讓她的大腦一陣暈眩。

“雪兒,你到底怎麽了,你……你不要不說話啊。”

陳遠南也有些心虛,他在淩雪兒面前,尤其是在孫芝芳還在旁邊的情況下,更是心中有虧,感覺十分的擡不起頭。

“我怎麽了?”

淩雪兒就好像沒有靈魂的覆讀機一般,呆呆的重覆了一遍。

她擡起了頭,陳遠南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他的心一瞬間震顫不已:從來沒有看到過淩雪兒這副模樣。

明明是光彩照人的衣著和面孔,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從她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裏面透射出來的卻是一股死氣沈沈的氣息,就好像在岸上幹渴而死的鹹魚一般,深不見底。

陳遠南渾身一個哆嗦。他暗暗捏緊了拳頭,感覺到手心裏面全是濕漉漉的汗水。

在這個人聲鼎沸的酒吧之中,他感覺到,自己一直以來壓抑在內心的、想要掩藏起來的那種慌亂,終於有些控制不住了。

“遠南,我怎麽了?”

雪兒的眼睛明明是看著陳遠南,可是陳遠南知道,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自己,看向了無盡的虛無。

“難道自己和孫芝芳的事情被雪兒知道了?不可能啊,那件事情可是秘密,而且雪兒絕對不可能知道。”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不停的加快跳動,就好像堵住自己的氣管一樣膨脹起來,他不自覺的解開了領口,大口的呼吸著酒吧裏充滿了汗臭味兒和莫名氣味兒的空氣。

“雪兒,你太累了,我帶你回家休息吧?”

淩雪兒呆滯的一動不動,仿佛聽不到陳遠南的聲音一般,就算陳遠南出手拉她,她還是一動不動在那裏。

太反常了!

陳遠南就算是個瞎子,也能夠十分明顯的感覺到了淩雪兒的反常。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自己真是多事,早知道不留她來酒吧了!陳遠南在心裏不斷的自責。

可是事已至此,他強打起精神:“雪兒,是我啊,我是遠南,我們回家吧!”

“回家?”

淩雪兒渾身打了個冷戰,她好像靈魂回歸了一般,眼睛裏面再一次恢覆了一點點的光彩。

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溫柔而帶著責備的盯著陳遠南,讓他情不自禁的心虛挪開了目光。

“我們走吧。”

看到陳遠南這副模樣,不知道是不是淩雪兒不願意他在兄弟面前難堪,於是算是順從的說了一句。

陳遠南如釋重擔,趕緊攙扶著淩雪兒往外走。

劉安慶十分識趣的擡頭和陳遠南道了別,趕緊和女孩兒們擠在一起,盡量不和他們兩尷尬的氣氛重合。

“雪兒,你到底怎麽了,怎麽突然不開心起來?”

“遠南,你,你真的太笨了,太笨了……”

誰知道淩雪兒聽到了陳遠南關心的口吻之後,再一次忍不住哭了起來。

陳遠南手足無措,無奈自己正在開車,他只好稍微打開車窗,讓外面清爽的風吹進來。

淩雪兒有些哽咽:“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看那個女人的眼光,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把心裏話說出來,同時死死的盯著陳遠南,陳遠南感覺自己就好像被土著人綁起來放在火堆上面燒烤的野豬一樣,如坐針氈,面如死灰。

“你不說話了。”

淩雪兒知道,陳遠南不擅長說謊,她也明白,事到如今,他也不願意繼續撒謊傷害自己——可是為什麽在事情的一開始不能夠約束自己呢?

她感覺自己心裏好痛,分隔符全世界都變成了黑色和紫色的淤泥對著自己湧來,把自己深深的掩埋在痛苦的沼澤之中。

“這樣的我們兩人,也算上是靈魂伴侶嗎?”

她想起了自己以前二人關系的感覺,當初一切是那麽的美好,然而現在她才感覺,是不是自己太天真,太單純了?

“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成靈魂伴侶,為什麽你還要對其他女人出手?”

淩雪兒泣不成聲。

陳遠南感覺自己的心如刀絞。他對淩雪兒的愛,他是明白的,絕對沒有任何女人能夠代替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可是自己近年來,從一個鄉野窮小子,一躍成為了手握重金,呼朋喚友的男人。

那種手握權利、力量、以及用不盡的金錢的感覺,沖昏了他的頭腦,他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當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用誘人的姿態貼上自己的身體,陳遠南也不清楚,自己是從何時開始,把這當成了一種享受。

“吱呀!”

他開車來到了海岸邊。

天色很晚,除了一輪明月之外,海邊一個人也沒有了,冷風吹過車廂,兩人都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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