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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下鄉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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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房子以後,院子裏很大一股牲畜糞便的味道,不過陳遠南並沒有多反感,因為自己長大的村子裏,還是有人養豬養牛的,可以說自己從小就是從這種環境長大的,不過那是陳遠南小時候的事情了,這幾年隨著時代的發展,村子裏面已經很少養牛的人了,養豬的人更是一個都沒有了,村子裏除了房屋以外全都非常的現代化了,安上了路燈,廣場上也是按上了健身器材,加上了精美的圍欄,甚至更是建了籃球場。

但是眼前這個村子簡直就是陳遠南小的時候生活的村子的縮影,陳遠南進入這個村子的第一感受就是強烈的懷念感,其次就是對這個村子的人有些同情。

因為過了十月,田地裏的莊家都已經收的幹幹凈凈了,只剩下曠野千裏,禿禿的黑土地往外翻著。

老奶奶為陳遠南端來了茶水,看著那破舊的帶有裂縫的黃瓷碗,陳遠南沒有嫌棄,雖然看起來破舊,但是卻非常的幹凈,讓陳遠南不解的是,進入屋子之後,就沒看到一個年輕的人,只有內屋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應該是老奶奶的老頭子發出的聲音。

陳遠南接過瓷碗喝了一口,確實因為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路,已經很渴,這並不是茶,而是老奶奶從井裏剛打出來的涼水,雖然在這個季節,喝井水是有點冷了,但是井水出乎陳遠南的意料,非常的甘甜,雖然有些冰牙,但是還是非常好喝的。

陳遠南放下瓷碗,走進了內屋,屋內很大的餿味,這很正常,畢竟躺在床上沒有人照看的話,很容易大小便在床上,再加上人老了,身上就會有那種味道。

陳遠南知道,單憑老奶奶一人之力,是無法照看這位病人的其它的,老奶奶沒有那個力氣。

陳遠南看到床上躺著一個老頭,斜著腦袋,嘴角流著涎水,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了,但是老頭看到老奶奶進屋以後,眼睛的目光聚集了起來,像是小孩子看到自己母親的眼神,又或者說是年輕人看到自己戀人的眼神,那眼神充滿愛意。

陳遠南意識到,這個病人並沒有老年癡呆,他的精神還是很不錯的。

陳遠南不多做別的事情,趕緊為老頭把脈。

其實陳遠南不把脈也知道這個老頭已經命不久矣了,身上三分活氣七分死氣,而死氣正在慢慢的侵蝕著這位滿目瘡痍的老人。

老人雖然病入膏肓,但是眼神依舊犀利,雖然躺著,但是依舊目光炯炯,燦若朝陽,令人不敢逼視。

可見老人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現在老了卻臥榻不起,連自己的起居都照顧不了,一個真正的男子漢是不願意變為家人的累贅的。

從老奶奶帶著陳遠南進來之後,老爺子眼角慢慢滑落的眼淚,陳遠南就可以看出來,老爺子對老奶奶的無限愧疚了。

“怎麽樣?”老奶奶急切的問道陳遠南。

陳遠南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實情告訴老奶奶,其實他也沒有什麽辦法,因為老爺子的病,很怪!

不過陳遠南還是原意一試的,就說道:“老奶奶放心,我一定盡我最大努力!”

看著陳遠南堅定的眼神,老奶奶松了一口氣,以為這次是找對人了,但是其實陳遠南也是只能盡力而為,其實就病人並不全是醫生的指責,病人本身的態度也有很大的原因。

如果一個人不願意康覆,即使再好的藥在高明的醫術也難以救治,病人的心態很關鍵。

陳遠南從老爺子的眼神中看出來,他想要早些死去的決心,但是陳遠南發現他的心裏好像很覆雜,因為按理說,以他的病,加上他的這種心態,應該早就嗝屁了,為什麽還有三分活氣苦苦支撐著?

本來陳遠南不解,但是當老奶奶進屋之後,看到老爺子的眼神之後,他就明白了,他是舍不得老奶奶。

陳遠南很感動,同時又很羨慕!

陳遠南和老奶奶兩個人把躺在床上的老爺子給脫光了,然後陳遠南讓老奶奶先出去,自己要開始為老爺子治病了,並且陳遠南囑咐老奶奶,自己治病期間不能有人打擾,不然的話會前功盡棄的,老奶奶雖然不太明白,但是她只知道,不能打擾。

老奶奶點了頭就出去了,可是還沒等陳遠南動手,幾個莊稼漢就沖進來了,他們制止了陳遠南。

老奶奶趕忙跑進來阻止,但是老奶奶那擋的住這些常年幹農活,身體力壯的農民。

“媽!你這是胡鬧啊!”一個莊稼漢滿臉悲傷的訓斥著老奶奶,陳遠南明白了,這兩個人是老兩口的兒子。

“這麽年輕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把爸給治好?”

“那麽多大醫院都去了,錢也都花光了,這都沒治好,現在你找一個這樣子的人過來。”

陳遠南搭不上話,有點尷尬,手裏持著針,看著幾個莊稼漢訓斥著老奶奶,但是老奶奶卻非常堅定。

堅持要讓陳遠南治病。

“你,不準動手,趕緊出去!”一個莊稼漢指著陳遠南說道。

陳遠南不想跟他一般見識。

“媽,他就是來騙錢的啊,我們那還有錢給他?”

“你看他開的車,且不說他能不能治好,只要他動了手,我們指定要給他一大筆錢。”

老奶奶哭了起來:“你們沒錢我有錢,陳醫生,你盡管動手,他們不給你錢,我去給你弄錢!”

陳遠南左右為難,不知道改進該退。

但是看到老奶奶的樣子之後,陳遠南有些憤怒了,連床上躺著的老頭都掙紮著要起來了,看樣子病人也很生氣了,看起老像是要起身打人一樣,怒目圓瞪著。

陳遠南看不下去了。

大吼道:“都出去!”

“我不收你們錢,我是來治病的,不是來看你們演笑話的!”

“再吵一會兒,老爺子都要起來打人了!”

陳遠南以為是什麽事情,原來是因為錢的原因,這就讓他生氣了,我陳遠南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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