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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幸福久久》作者:明小幾

文案:

含笑在她四十五歲這一年,終於成為了第一位獲得奧斯麗最佳女主角的華人女演員,可是當她步入人生巔峰的那一刻,卻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開心。

沒想到老天真的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在慶祝酒會之後。

她一覺醒來竟發現自己回到了三十年前,自己十五歲的時候,天,想到當初她為了追求夢想和名利放棄了太多太多,她是不是要一樣一樣找回來?包括那個一直被她埋在心底深處,常常想起卻又最怕想起的那個男人……

☆、001 重生回三十年前

當奧斯麗頒獎典禮上的主持人大聲喊出這期奧斯麗最佳女主角獲得者的大名時,伴隨著身邊眾人的歡呼聲,含笑優雅的站起身,一路微笑著走上了領獎臺。

是的,她含笑在四十五歲的這年終於做到了,成為第一位獲得奧斯麗最佳女主角的華人女演員。

此刻她滿懷欣喜的舉著手中這尊沈甸甸的小金人,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略帶顫抖的聲音感謝自己的影迷,媒體,還有這些年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工作人員,眼中閃動著晶瑩的淚花,流利的英文沒有一絲停頓的說完老長一段的感謝語,然後停頓了兩秒,她在臺上依然笑容炫麗,笑著笑著,淚水再也止不住的侵洩而下,只因為剛剛她在心底默念出的那個名字。

奧斯麗頒獎典禮後的慶祝酒會上,在應酬了一圈後,含笑一人端著杯紅酒來到了露臺上。

因舉行酒會的這座酒店位置是建在海邊懸崖上的一棟獨棟別墅,這個露臺也是全酒店最著名的海景臺,超大的半圓形半延伸出懸崖的露臺下面是洶湧的海水不斷拍擊懸崖石壁的聲音,站在露臺上就能看到深藍色的大海一望無際的一直延伸到了天邊,這樣的美景迷人至極。

可是此刻露臺卻是冷清清的,可能來到這裏的人裏只有含笑一個人有心情在這裏欣賞這迷人的景色吧。

在她的身後,那燈紅酒綠的派對上,人們都帶上各自虛偽的面具,明明都心思各異卻又能湊在一起笑語盈盈。

一仰頭,含笑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她四十五歲這年終於得到了她渴望了一生的名利,可是典禮過後,她卻不再覺得興奮欣喜,看著這來往的人群,虛假的面具笑臉,客套的聊天,她只覺得厭煩至極。

怎麽會這樣,以往她不是最喜歡參加這樣的酒會麽?她以往總是能把自己打扮的最美麗,然後分外享受著那種被男人灼熱的目光註視以及被女人羨慕嫉妒的目光關註的感覺。

可今天她卻反常的不想加入到他們當中,她搖了搖手中的空酒杯,在心中問自己,是厭煩了嗎?

不,她馬上在心裏否定,她是天生的明星,怎麽可能會厭煩自己的生活圈子?一定是最近太累,總想著心底那個牽掛的名字,所以才會這麽反常的!她還是別在這一個人欣賞海景了,她是今天派對的主角,怎麽能有這麽消極的情緒?

似乎很嫌棄剛才的自己,含笑將手中的空杯遠遠的拋進了大海仿佛扔掉了什麽討厭的東西一般,再轉身時,她依然面帶微笑,優雅的重新步入那個繁華的派對。

……

再次醒來的時候,含笑簡直頭痛欲裂,唔……這就是宿醉的後遺癥吧?含笑捂著頭緩緩的坐起身來,什麽情況?!

她只記得昨天她從露臺回到了派對裏,接著就是不聽的喝,也不記得是喝了多少了,反正不斷的有人來恭喜她,她就不斷的喝,喝完一杯又一杯,接著後面是怎麽結束,怎麽回家她都完全沒有影響了,只記得腦海中最後的畫面是酒店派對天花板上那盞最大最漂亮的水晶吊燈。

……等等,天花板?含笑揉了揉腦袋,好像有點記起來了……她似乎……最後暈倒了……是了,喝到最後她只覺得眼前發黑,接著腿一軟直接暈倒在地。

那她現在是在哪裏?醫院麽?含笑擡眼,可頭還是很痛,不敢轉頭,只能慢慢的轉動脖子,打量四周。

可是越看她的眉毛卻攢的越緊,這是一個很覆古的病房,為什麽這麽說呢,四面泛黃的墻面上斑斑點點痕跡特別多,一點也沒有她印象中醫院的那種幹凈,地面也是水泥鋪成的,樸實無華,病房大門是很覆古的那種雙開木質門,門的中間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玻璃板窗,窗戶上被糊上了一層已經發黃的舊報紙。

不過這房間的空間倒是挺大的,擺放著四張鋪著也是泛黃的白色床單的病床。

簡易的四角床頭櫃上還擺著一個白磁缸和一個古老的紅色大花熱水瓶,床邊一根簡單的木頭架上掛著她正在輸液的吊瓶。

這什麽情況?難道她已經回到國內開始拍20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大戲了?不然她怎麽完全看不懂呢?就連這病房的墻邊都擺放著幾十年前那種特有的長凳。

“啊媛?”含笑帶著些迷茫的喚著助理的名字。

可是沒人應她,她只在再出聲喚道,依然無人應答,越來越覺得奇怪的含笑心裏升起一種毛毛的感覺,她掀開被子,自己拔掉了針頭就想下床去,正這時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忽然一下被從外推開,緊接著從外面小跑進來一個一身軍綠的身影。

“笑笑?你醒了!”柔柔的嗓音帶著女孩特有的甜美,原來進來的是一個一身軍裝,年級在十五六歲的女孩,她似乎看到含笑已經坐起身準備下床的樣子,急忙連跑幾步到了含笑的跟前。

含笑瞪著進來的女孩半天沒有反應。

“笑笑?怎……怎麽了?是不是我臉上有臟東西?”那女孩被含笑直勾勾的目光嚇到,結結巴巴的問到,然後還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上,不會是粘到了臟東西吧?

“……趙麗麗?”含笑瞪著眼前這個青春美少女,嘴巴張了張,艱難的吐出這個名字。

此刻的含笑心裏卻在翻江倒海,怎麽回事?為什麽她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趙麗麗?

趙麗麗曾經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兩人當初一起被選進h省軍區文工團的時候,含笑為了能得到更多的演出機會一直想方設法的與當時的h省軍區文工團本地選上來的幾個子弟玩在一起,漸漸疏遠了跟她一起從大山裏出來的趙麗麗。

後來她成名後就更忙著得到更多就更加沒時間理會這個一起從山裏出來的女孩了,只是後來她經常思念曾經跟這個女孩在一起的日子。

含笑從小沒有父親,是母親一個人獨自拉扯大的,後來母親也在她十歲那年去世,她就被趙麗麗的母親接回了自己家照顧,趙麗麗也隨了她媽媽的性子,美麗,善良,也單純,後來因為含笑的疏遠她很難過卻從未埋怨過含笑任何一句。

當含笑大紅大紫後,終於想到要報答一下這位養母的時候,才知道養母早已病逝,而自己的小姐妹趙麗麗更是在退伍後嫁給了一個喜歡酗酒還有暴力傾向的丈夫。

後來曾有人偷偷的告訴過含笑,為了給母親治病,趙麗麗家欠下了一大筆錢,沒有辦法趙麗麗才犧牲了自己的幸福嫁給這個願意為她家還債的男人,這個男人不僅比她大了二十幾歲而且還有一身的陋習,以至於後來趙麗麗活的非常痛苦。

含笑後來找到了趙麗麗,心痛的看見才三十來歲的趙麗麗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青春貌美,此時的她看上去就像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嫗一般,蒼老,憔悴。

而此刻看著眼前這位青春依然,貌美如花的少女,含笑的眼睛濕潤了,心底濃濃的愧疚不斷的沖擊著自己的內心,甚至她還來不及思考為什麽會見到一個三十年前的趙麗麗,就猛的一把將眼前的少女抱住,然後把臉埋在她的脖子裏嗚嗚的哭了起來。

趙麗麗一楞,然後回抱住含笑,心裏還以為她因為前兩天的事而委屈,不由溫柔的輕輕拍了拍含笑的後背,安慰道,“好啦,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是畢竟我們才剛剛來,資歷太淺,沒被選上也是正常的,你別難過啦,雖然錯過了這次演出機會,但我相信只要我們好好練舞,總有一天會把她們都比下去的。”

含笑哭夠了,抹了抹眼淚,思緒這才回到正軌?聽到趙麗麗的話,她終於錯愕起來,她忽然記起了這茬,好遙遠啊,現在這情景不正是三十年前,她跟趙麗麗兩人剛剛被選進h省軍區文工團時的事情麽?

那時候她們才剛進h省軍區文公團才一個多月,就碰到一次登臺演出的機會,當時中央軍區舉行了一次全國性質的大匯演,各地文工團都必須選送幾個節目報上去,當這消息傳來的時候,好多人都沸騰了,本來含笑滿心歡喜的以為這次她和趙麗麗一定也會被選上的,因為她們兩雖然才剛來,但擋不住她們兩條件好,不僅是全團最漂亮的兩個,舞跳的也好,可是當選上的人名單公布後,卻沒有她倆。

這件事當時對本來自信滿滿的含笑打擊很大,以至於茶飯不思幾天後在一次練舞時暈倒了。

她說怎麽她對這個場景有一種遙遠陌生的熟悉感,此時此景不正是當初她暈倒後,趙麗麗來醫務室接她時的情景麽?!

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含笑錯愕的瞪圓了眼睛,可是眼前這活生生,美麗麗的三十年前模樣的趙麗麗是這麽的真實,於是在她錯愕了幾分鐘之後,她做了一件很蠢但很實用的事。

含笑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啊……”真疼啊。

“笑笑?”趙麗麗奇怪的看著含笑的舉動,覺得眼前的這個好姐妹怎麽自從醒來後就不太正常的樣子,接著她便擔憂的想著,笑笑當時暈倒的時候明明不是頭先著地的啊,怎麽感覺她頭撞的不輕啊……

半響,含笑終於停止了自虐的蠢行為,她拉住趙麗麗的手,直視著她的雙眼,非常嚴肅的問了一句,“麗麗,現在是幾幾年?”

“笑笑,你……你別嚇我……”含笑越是嚴肅,趙麗麗卻越是驚慌,她不安的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含笑撰的很緊。

“回答我。”

“……現在……現在是1986年啊。”

“唔……哈哈哈……”

趙麗麗結結巴巴的剛回答完就猛的一下被含笑抱住,接著耳邊響起一陣開心的大笑聲,可以說她從小跟含笑一起長大,卻從來都不知道她能這麽……這麽開懷的大笑起來。

可是含笑現在卻真的很開心……很開心……很開心……

天哪,她竟然回到了三十年前,這是不是意味著她能為自己上輩子錯誤的人生重新做一次選擇?

☆、002 回來了

那天出院後,趙麗麗拿著醫生給含笑開的病例到文工團行政部去批假,團裏很爽快的給含笑批了一天病假。

病假日的早晨,趙麗麗起早去食堂吃早飯,吃完後給笑笑帶了一份回宿舍。

“笑笑,粥和饅頭我已經幫你打好了,放桌子上了啊,待會你餓了就吃,今天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等下中午我再給你打飯回來。”趙麗麗將橢圓形的鐵飯盒和放在一個小碗裏的兩個饅頭一起輕輕放在了小方桌上,然後對剛醒來的含笑囑咐道。

“嗯。”含笑點頭應道。

趙麗麗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出門去練功房練舞了。

因當時被選進文工團的時候她們就是以舞蹈演員身份特招入伍的文藝兵,所以她們兩在文工團每天的工作就是去練功房練舞了,h省軍區文工團挺大,一共兩百來號人,光舞蹈這塊的演員就占了一大半,大的練功房有一個,小的練功房也有十來個,平常她們都是十個一組在小練功房裏由老師指導著練習跳舞的基本功,只有有演出的時候才會開啟大的練功房在裏面編排演練。

最近團裏因為要去中央軍區去匯演的事情,所以團裏的舞蹈老師們基本上都在忙著匯演節目的編排與排練,她們這些沒選上的演員都是在各自平時的小練功房裏自己練習,這也是團裏這次批假批的這麽爽快的原因之一。

目送趙麗麗出了宿舍之後,含笑在床上又躺了一會,發現自己已經睡不著了,索性起床洗漱,再慢吞吞的吃掉了桌上的白粥和饅頭,還好都是溫溫的,雖然只是白粥和饅頭這麽簡單的食物,可這頓飯卻讓含笑覺得格外香甜。

吃完早飯後,含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今天感覺精神好多了,頭也不痛了,幹坐在宿舍裏真是無聊的很,於是她立刻決定今天幹脆去市裏轉轉好了。

她們文工團雖然隸屬於h省軍區,但是因為畢竟是搞文藝的,所以文工團的地址比軍區還要靠近省城K市許多,差不多是在K市的郊區,從文工團這能直接坐公車到K市市區,交通算便利的了。

含笑三兩下將自己的軍裝脫下,換上自己平常的衣服,這個時候還沒有所謂的T恤,最常穿的就是棉布衣服和褲子,顏色也少。

這個年頭宿舍裏也沒有配置衣櫃,都是老式的木頭箱子,因為她跟趙麗麗兩人剛從大山裏出來也沒有什麽好的衣服,含笑在箱子裏翻了翻,隨意的拿出一件小碎花棉布襯衣和一條藏青色的棉布褲子,再穿上一雙黑色的老北京布鞋中間帶搭扣的那種。

這真是村到不能再村的打扮,如果是前世的她肯定不會穿這一身而寧願穿軍裝去省城轉悠的,不過現在她倒覺得無所謂了,山裏就山裏,村姑就村姑,反正這是事實,沒什麽好在意的。

站在宿舍唯一的一面小的只能看到脖子以上部位的鏡子前,含笑將編慣了麻花辮的長發散開,她的頭發發質很好,又黑又亮,因為之前都是編成兩股麻花辮,此時散開正好有麻花辮的波浪紋路,仿佛後世特意燙成的那種大波浪卷,好看極了又自然又清新,只是這頭發也太長了些都快垂到大腿了,於是含笑很利落的找來一把剪刀,哢嚓一下將頭發的長度修剪到腰部位置。

前世的她畢竟是國內最大牌的女星之一,氣質就不用多說了,穿著上也絕對是屬於引領潮流那種。

只不過這個時代還有沒有裝X的墨鏡,她就隨意的給自己的長發編了個步驟簡單的瀑布頭,沒有其餘的任何裝飾,可是就這樣一個簡單瀑布頭在當下都是讓人驚艷的存在。

含笑對著鏡子自信的笑了笑,雖然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可是比起昨天的那種慘白已經好很多了,隨後她跨上自己的小布包,並給麗麗留下一張字條說是自己去市裏轉轉散散心,中午不回來吃飯了,讓她不要擔心,她下午就回來之類的,然後就出門了。

出門後,她順著記憶中的路,一路走到文工團大門外等公車的地方,八十年代的時候還沒有後世那種像樣的公交站臺,就是在旁邊柱子或是樹上綁個鐵牌,鐵牌上印著公交的線路數字,更不可能像現代十分鐘就有一趟車,含笑在這等了近一個小時才等來一趟車,人還挺多的,上車的次序也挺混亂,不過被售票員吼過兩嗓後,才開始有次序的上車。

老式的那種兩節車廂的公共汽車,前後兩個門,每個門都有個售票員守著,上來的人路過坐在門口位置的售票員都很自覺的掏出一毛錢買票,當輪到含笑的時候,那售票員看見她就是一楞,然後爽朗的笑道,“喲,這小姑娘長的可真俊,是文工團的姑娘吧?”

含笑有點尷尬的笑笑,也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手快的掏出一毛錢,買了票後趕緊往裏走了走,活了兩世的她還真是不習慣跟陌生人交代自個兒的情況。

又在公車上晃蕩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K市的市中心,人民廣場,這裏雖然叫廣場,其實就是個商業集中區,圍繞著中央的人民廣場周圍都是K市最高最大的商業樓。

含笑走走逛逛,微笑的看著這座八十年代的城市,最高的樓也不過是七八層的樣子,大篇幅的廣告也沒有,掛在高處的都是些簡單的招牌和條幅。

就算這樣在她眼中古老落後的城市樣貌卻是當時她在山裏從未見過的繁榮景象。

她還記得當初她第一次進城時的心情,真是又歡喜又激動,覺得再也沒有比城裏更好的地方了,現在走過當時走過的路,只覺得這座城市既陌生卻又讓她無比的懷念。

這一刻,她站在人民廣場的中央,面對這來往人群,她默默的在心底對自己說,“含笑,你回來了。”

☆、003 百貨驚魂(一)

這是一棟位於人民廣場北面有四層樓高的建築,也是h省唯一的一座百貨大樓,同時也是K市人民心中的驕傲。

這時的大百貨公司已經比較完善了,像K市的百貨大樓主營的項目有黃金、百貨、日化、服裝、鞋帽、針織、鐘表、文體、工藝、玩具、家用電器等商品。

這也是含笑今天主要的目的地,因為從文工團過來的公共汽車是停在人民廣場的南面,而百貨大樓位於人民廣場的北邊,所以含笑一路走著從南向北的穿過人民廣場,一路上因為她的氣質清靈,容貌唯美,再加上這個從沒見過的唯美公主發型,讓她收獲了一堆人的目光。

如果是前世她一定是高興的,可是現在她卻覺得無所謂了,她也沒覺著這是打扮了自己,她完全是因為心情好,順手換了個順眼的發型,僅此而已。

漫步來到百貨大樓的門口,擡頭望了望這座四層的高樓,還記得當年她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除了興奮還有濃濃的自卑,邁了好幾次腿都沒敢跨進這棟百貨大樓的大門。

含笑笑著搖搖頭,似乎在笑當時的自己,那麽要強那麽想要證明自己,這樣的欲望是不是源自於自己內心深處的那股強烈的自卑感呢?

可能吧,不過這個現在都不重要了,這一世她不再想去追逐什麽名利,只想平平淡淡的過,只想找到該找到的那個人。

不再多想,她邁步進了百貨大樓,直接從一樓開始逛起。

本來她以為八十年代是嚴打時期,應該還是很安全的,可是當她看見兩個蒙著黑布,手持著那種自制**沖進百貨大樓的匪徒時,她記起了一則當年在報紙上看過的頭條新聞——兩匪徒持槍闖入K市百貨大樓挾持人質與警察對峙。

含笑立刻懊惱的想爆粗,這是什麽鬼運氣,她怎麽這麽背,剛重生回來第一次進城就遇到這種百年不遇的破事。

不過她這麽想絕對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晦氣,拜托她好歹是影後,什麽電影沒拍過,武打片絕對是重頭好嗎,她的身手可是被國際級功夫導師特訓過的,以她的水平雖然想要拿什麽武術冠軍不太可能,可是分分鐘放倒三五個普通男人那是絕對沒問題的。

周圍是被匪徒嚇的四處奔逃的人群,含笑卻找了個櫃臺躲了進去,從櫃臺縫隙裏往外觀察,只見那兩蒙面匪徒直直沖向了一樓賣黃金的區域,用槍指著櫃臺裏的人員,惡狠狠的讓他們往他們扔出去的包裏裝金銀首飾。

有些膽小的店員,嚇的腿軟,連跑都不會了,直接攤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裏喊著饒命。

含笑想這麽大的動靜應該已經有人報警了吧,因為她躲藏的地方是鐘表專櫃,離黃金專櫃那邊離著還挺遠的,所以她的安全系數還挺高,要不要乖乖的躲在這裏等警察叔叔來解救呢?

就在她開小差的同時也不忘默默的觀察著那兩匪徒的動向,發現他們的動作還挺快的,沒一會就裝滿了一個大包,櫃臺裏也幾乎空空如也了。

兩匪徒似乎相互給對方使了個眼色,含笑心想他們這是要撤了吧?

事實證明,她真的猜對了,她已經看見了兩個匪徒已經轉身,準備從百貨大樓的後門沖出去,可就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剎那,意外發生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傻X,按下了黃金專櫃的報警鈴,一時間刺耳的報警鈴聲無限循環起來,回蕩在整座百貨大樓裏,兩匪徒的眉毛都立了起來,張口就罵道,“媽的,竟然敢報警!讓你們報警,警察沒來老子先把你們幹掉,敢擋老子路,都不想活了是吧!”

說著就對著黃金專櫃內就連開好幾槍,直到打掉了報警裝置,鈴聲停止後才停了下來。

那邊躲著的含笑也暗恨,這是誰這麽缺心眼啊,要報警好歹等人走了啊,不管怎麽樣先保住命再說呀。

就在匪徒還想再對著那邊專櫃裏面再補幾槍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陣警笛聲,含笑心裏多多少少松了口氣,還好,K市的警察趕來的速度還是很效率的。

兩匪徒也聽到了,面上不由的閃過一絲驚慌,不過很快便冷靜下來,他們對視一眼,離著櫃臺最近的那個匪徒將手裏裝滿金銀珠寶的包扔給了另一人,自己伸手從櫃臺裏拽出了一個人來,還是一個女人。

那匪徒扔掉手裏有著長長槍管的**,從褲腰裏拽出一把匕首,死死抵住那個倒黴蛋的脖子。

含笑從縫隙裏往外看,發現那個被挾持的人質手臂一片鮮紅,明顯之前在那土匪開槍後手臂中彈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因為太痛還是太害怕,一臉的汗水,淚水,鼻涕水糊在了一起,兩條小細腿仿佛風中落葉般抖個不停,嘴裏不斷求饒著,“不是我……不是我……不要……不要殺我……”

匪徒才懶得聽這個,那挾持人質的匪徒帶著那個背著包的匪徒小心翼翼的往後門口退去,一點都沒了剛才那種驚慌的感覺,一邊退還一邊說,“本來今天老子只是求財,要怪就怪你們太沒眼色了,把警察招來,告訴你們,老子不怕死,就是死也會拉你們當墊背的!”

匪徒一臉的狠意,含笑看著微微皺了皺眉,這兩可是真正的亡命之徒,狠起來不要命啊,外面的警察到底在幹嘛呢,剛剛還能聽見警笛的聲音,現在外面卻一片靜悄悄的沒有動靜,她覺得那個被劫持的倒黴蛋待會就算不被嚇死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可誰想到這匪徒企圖從後門逃走卻發現後門外已經被武警層層包圍,兩人沒辦法只好再次回到一樓大廳,他們臉上一閃而過的猙獰,似乎想要破罐子破摔的起了與大家同歸於盡的心。

正這時,忽然從專櫃裏面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接著一個個頭不高,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哭著從專櫃裏面跑了出來,他跑向那個劫持人質的匪徒,抱住那個人質大哭道,“嗚嗚……壞人,不要殺我媽媽……壞人……放開我媽媽……”

含笑的心忽然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這熊孩子怎麽這麽虎啊,是想死的更快一點麽?她似乎已經看到匪徒眼裏的不耐已經升到了最高點,隨時都有可以直接一刀或是一腳解決掉這個呱噪的小不點。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這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給迷了心竅,在匪徒就要動手的前一刻,她鬼使神差般的站了出來,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匪徒的視線內,然後在他們防備的目光中高舉雙手緩緩的走出自己藏身的專櫃。

“額,兩位同志,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只是不想看見你們被這位受傷的同志拖累,不如我們先談談?”PS:今天是跨年夜,祝大家天天幸福,安康~~

☆、004百貨驚魂(二)

h省軍區有一支在全國軍隊裏都很有名的特種部隊——屠狗特種大隊,但是比屠狗特種大隊更有名的是他們的大隊長——屠夫。

屠夫只是他的代號,他本姓楚,業內還專門給他取的一個外號叫楚狂人。

沒有人知道屠夫是從哪所軍校畢業的,只知道他是兩年前以陸軍上校的身份被神秘空降到h省軍區,為的就是專門來訓練出一支具有過硬的專業素養國內一流水準的特種部隊。

可以這麽說,這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屠狗特種大隊就是屠夫一手培養出來的。

此時已經接到了上頭指令的屠狗特種大隊在屠夫的帶領下以最快的速度敢到了位於市中心人民廣場北面的百貨大樓前。

他們一來馬上訓練有素的讓旁邊協作辦案的武警立刻關閉鳴響中的警笛,疏散圍觀的人群,派人守住百貨大樓的各個出口,並在周圍圍出一片黃色警戒區禁止無關人員出入。

準備工作做好以後,有警察拿著老式大喇叭對著裏面的人喊,“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你們逃不掉的,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我們一定不會為難你們……”

這邊警察通過喊話轉移裏面土匪的註意力,那邊屠狗特種大隊各小組早已開始從不同的位置往百貨大樓內部潛入進去。

屠夫也帶著他那一小組人員成功的潛入了百貨大樓的二樓,他們各自找好位置隱秘起來,等候時機。

他們隱蔽的位置正是二樓一間正對著一樓大廳的店面,他們隱藏在這裏不僅能讓一樓的人毫無察覺,更能完全的觀察到一樓大廳內的情況。

屠夫和組員們對視一眼,他打出一個按兵不動的手勢,然後靜靜觀察起樓下的情況,發現現場匪徒有兩名,其中一名手持自制**,背上背一黑色布包站在一名手持匕首劫持了一名人質的匪徒身後,還發現那名人質手臂受傷,正大量失血中。櫃臺裏應該還有群眾躲在裏面,只是目前觀察不到裏面的具體情形,不知道具體人數,和是否還有傷員。

看到這,屠夫淡淡的一皺眉,情形比之前一些目擊群眾說的還惡劣啊,人質受傷了,這必須盡快解救,不然失血過多一樣會有生命危險的。

接著他看了看手表,發現還沒到之前商量好的行動時間,這時候狙擊手應該還沒有到達視野最有利的地形,還不能貿然出手。

正在他仔細思索對策時,忽然一樓大廳傳來一陣小孩的哭聲,這讓隊員們更加謹慎起來,這下更麻煩了,屠夫給了隊員們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接著忽然就聽到一個柔柔的軟軟的特別好聽的女聲響起來,“額,兩位同志,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只是不想看見你們被這位受傷的同志拖累,不如我們先談談?別擔心,我不是警察,身上也沒有武器,我只是覺得你們挾持一個受傷的人太不方便了,不如你們挾持我吧,這樣待會你們挾持著我逃跑的話也不會被拖累,不是麽?”

屠夫以及他身後的隊員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這女孩是誰啊?前面安排計劃的時候沒聽說有派女警進來臥底啊。

這邊含笑站出來後,其實有點忐忑的,畢竟兩輩子加起來她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可當她真的就這麽一步一步走到匪徒的跟前,她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的出現也讓兩匪徒詫異了,他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還真從來沒見過這樣自己上趕著出來當人質的,這姑娘看著挺漂亮怎麽腦子缺不太正常呢?不過兩人仔細想想,她似乎說的也蠻有道理的,這個受傷的人質如果待會行動起來確實是個累贅。

那被挾持的女人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臉色慘白,但她不忘用那支沒有受傷的手緊緊的護住自己的兒子。

“你過來,”沈默了一會,可能兩匪徒之間也達成了共識,那個挾持女人的匪徒便沈聲對含笑說道,“雙手舉高,丫頭可別在老子面前耍花樣,否則小心老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給你一個痛快快的。”

含笑乖乖的點了點頭,特意裝作一副微微顫抖好怕怕的樣子,雙手舉高慢慢的靠近挾持女人的匪徒身邊,當她站到那個人質身邊的時候,只見那匪徒一腳將那個受傷的女人踢開,一把扯過含笑,一根胳膊跟鐵臂似的反勒在含笑的脖子上,瞬間冷冰冰的匕首尖就抵在了含笑的脖根處。

看著那個受傷的女人帶著小男孩慢慢的走回了專櫃裏面,含笑這心裏才微微的松了口氣。

“大哥,我們被包圍了,就是抓個小娘們也不管用啊。”後面背包的匪徒這時低聲跟挾持人質的匪徒交談。

“你是不是傻?!”那個挾持人質的匪徒粗魯的打斷了背包匪徒的話,他的聲音很粗,就跟他這個人似的,長的也是粗粗壯壯的,“有了人質我們就有了籌碼,不然怎麽跟那些警察談判?!難道等死不成?!”

“哦。”

很顯然後面那個背包的匪徒只是個跟班的,決策者都是這名挾持著含笑的這位匪徒。

“你過去到窗戶邊對外面的警察說,我們手上有好幾個人質,如果不要想他們死,就讓他們找個能拍板的人來跟我們談!”

背包匪徒很聽話的走到窗戶邊,挺機靈的沒有把頭伸過去,只是躲在窗戶邊上,大聲的將他大哥說的原話覆制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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