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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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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仲晚的身體下意識的靠裏挪了挪,大半個身體都陷進了陰影裏。果然祁勻好了還是那副靠近我都得死的樣子,以他為中心方圓百裏生人勿近。

邢仲晚仔細看了看祁勻的腿還是有點跛,看來沒有完全康覆啊。那張冷臉,冷的都快結冰渣子了,邢仲晚擔心跟在他身邊的人會被凍死。人還是瘦,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臉來看似乎還比兩年前他離開的時候瘦了。

邢仲晚笑笑,太忙了吧,畢竟兩年時間想要爬到現在的位子,不付出心力是真不行。

邢仲晚離他很遠,偌大的宴會廳他和祁勻的距離剛好對角線,視力太好也不是好事情。邢仲晚拿出手機給鐘崗發了信息。

鐘崗正帶著艾瑪和人周旋,他掛著清源資本負責人的頭銜多年,想要巴結討好他的人不少。面帶笑意的引來送往,留著餘光看了看今天剛剛報道的助理,一個精明強幹還非常美麗的白人美女……

真的是外國人?中文講的比他還好是什麽鬼,不過……老板推薦的人真不錯……艾瑪的學習能力很強……這麽看來他回總公司追成正哲指日可待……、

正想著,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鐘崗拿出來看了一眼,眉頭微皺,剛想招呼艾瑪他們該走了。一個年輕人突然攔在他面前,“你好,清源資本的鐘董嗎,我是沈從心。”

鐘崗看著面前比他矮了不少的清秀男人,沈從心?沈家的那位小副總?

鐘崗擺正剛剛側過身想走的身體,臉上帶著笑意,“你好,沈副總。”

祁勻的出現引起了一陣騷動,不少女眷躲在一邊悄悄的打量他,出色的相貌讓不少人眼紅,蠢蠢欲動。祁家和沈家的當家,光是其中一個頭銜就夠讓人趨之若鶩了。更何況自從他病好了以後,祁縱成用全部的資源捧他,簡直可以說是青雲直上,甚至有人說,再過幾年祁勻很有可能會參加大選。女人們對這些沒多大心思,她們看中的是祁夫人的位置,畢竟三十多歲的祁勻目前還沒有結婚。

明裏暗裏托關系搭線的不計其數,可惜祁勻沒有長輩。一個親媽對外說是在療養院療養,誰不知道關央是瘋了。祁縱成癱在床上據說也是不管事了。沈家……更別說了,就剩祁勻這一個。也有人靠著沈從心想讓他說兩句好話,奈何也不知道這個小副總是不是真傻,每次都是一句,“我有大表嫂了,你們別來問了。”

想從沈家內部入手,當年沈清虹的心腹也許在祁勻面前能說上話,怎想到沈家更是固若金湯,就差說一句,我們沈家少奶奶的位置是你們可以覬覦的?別做夢了。

其實都知道他們勻少爺心裏有人,他們一直都有少奶奶,只是少奶奶跑了勻少爺整整找了兩年,估計這輩子找不到,也就孤獨終老了。

想歸想,祁勻就在眼前卻也沒人剛敢上去搭話,本來長得就不好接近,身體好了之後更是冷若冰霜,看一眼就讓人後背直發涼。祁夫人不好做啊,沒點魄力真的連和他搭話的勇氣都沒有。

沈家的陳副董是沈清虹生前的心腹,見祁勻來了小心的靠過去,“您來啦?”

祁勻有些興致缺缺,擡起眼微微點了點頭,陳副董一大把年紀了被他這麽一撇,驚了一腦門的汗。

他這麽多年真是活回狗肚子裏去了,每次看見祁勻第一感覺就是害怕,明明都能做他兒子的人了。

“謝謝您今天過來。”

他身邊的秘書給他遞了一杯溫水,“你早點把沈從心拉起來我也不用來了。”

陳副董心裏那個哀怨,你以為我不想,也要那臭小子拉的起來才成。

祁勻眼睛一掃,看見不遠處沈從心正在和一個高個子的男人說話,那興奮樣子很是少見。收回視線,正巧對上一個打量他的女子,女子臉一紅也不回避,祁勻看著她那雙眸子沒有感情,冷漠冰冷寡情,女子那通紅的臉漸漸變白,最後竟然眼睛微紅飛快的挪開視線,快步走到一個中年貴夫人身邊,貴夫人一回頭見自己女兒臉色蒼白快哭了,大驚,“怎麽了?”

“太嚇人了,母親,我們走。”

貴夫人被自己女兒的臉色嚇住了,這是怎麽了,一個沒看見就被嚇成這樣?!

邢仲晚坐在角落看的一清二楚,用這種眼神看人家姑娘,估計這姑娘回去要做噩夢了。邢仲晚看了看手機,鐘崗是怎麽回事?還不來,邢仲晚有些坐不住他想走了。祁勻好幾次眼神飄過這邊,還有幾個人也註意到自己了。這麽待下去不是辦法。

邢仲晚拿出手機給鐘崗發了一條語音,“我先去機場了,艾瑪就交給你了,回見。”

發完消息,邢仲晚起身準備走。

祁勻也打算走,他今天過來就是露個臉,給了沈家面子他也不想再留。身後的秘書將手機遞給他,祁勻一看,沈從心不知什麽時候悄悄發了一條消息給他,讓他過來給他撐撐場面。祁勻皺著眉頭很是不爽,真不知道當初沈清虹看上他哪裏?一點魄力都沒有,祁勻起身看了看對他招手的沈從心,想轉身就走想了想還是換了方向朝他們走過去。

邢仲晚真沒想過祁勻會朝著自己走來,可是他都走到中間了,現在掉頭實在太刻意,剛好有人從他身邊經過,邢仲晚和祁勻中間剛好被隔開,擦肩而過的瞬間,邢仲晚呼出一口氣,沒有回頭徑直向門口走去。祁勻的步子突然停了下來,熟悉的味道!猛然回過頭,身後有無數的背影和形形色色的面孔,那股松木的香味在他腦海裏越來越清晰。祁勻冷白的面上越發的凝重,他推開身後的隨從快步走了出去。沈從心對著祁勻決然離去的背影揮著手,大表哥這是怎麽了,都快走到了怎麽突然就掉頭了。

“不好意思,看來我們董事長有事,今天不能介紹你們認識了,十分抱歉。”沈從心臉上撐著笑,鐘崗不在意的笑笑,“沒關系,能認識祁先生是我的榮幸,這次沒見上下次總有機會。”

鐘崗這話倒不是客套,祁勻這個人他早就想認識了,可惜不好見。今天沒能見上,還真是有些遺憾。

邢仲晚從門口出來,攔了一輛出租車,他看著祁勻慌張的從門口出來像在找人。不是被認出來了吧?不可能!對,是身上的味道,今天噴香水了,真是失策。邢仲晚吩咐司機開車,不經意間看到對面祁勻的驚慌,如果沒猜錯他在發抖。邢仲晚不再看他,躺在椅背上,“麻煩去機場。”

“大表哥,你在找什麽?”沈從心聞訊趕來,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祁勻如此失態了。

“晚晚在這裏,有他的味道,他回來了。”

祁勻扶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腿,那股香味他死都不會忘記,是誰,到底是哪個?在哪裏?祁勻眼睛通紅,有些急瘋了。沈從心看他那樣知道不對,“你別急,我去找。”

祁勻突然想起了什麽,“給我今天的賓客名單,快!”

祁勻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手裏的名單,沈從心看他專註的樣子有些不忍心,“大表哥,你認錯了吧。宴會廳幾乎誰都噴香水了,那麽多味道在一起,你怎麽聞的出來,你是思念過度產生幻覺了。”

氣祁勻沒理他,不會錯,他不可能記錯晚晚的味道。

沈從心無力的趴在辦公桌上,他大表哥又瘋魔了。其實早些時候不是沒想過從香水這塊找線索,可是市面上松木香的香水千千萬萬,國內外的廠家沈從心不知道去看了多少,都被祁勻否了。後來有個業內的人士告訴他,也許是定制的市面上不流通。沈從心又從這塊下手結果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塊也就放下了,沒想到……

沈從心還想勸勸,這都半夜了,看祁勻這意思是又想通宵?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祁勻沒接。不一會秘書敲門進來,

“江南那邊的宅子捐了。”

祁勻翻動名單的手停了下來,緩緩地擡起頭,眼神凝重。

“你說什麽?”

江南邢家老宅的老物件大多還在,只是邢仲晚院子裏幾件樂器還有戲服不見了。祁勻怔怔的看著空曠的老宅,這時候他終於是確定了晚晚真的回來過。只是這消息來的太晚,老人家去世下葬都靜悄悄的瞞著所有人,在宴會上出現的也是他,而他們也許就這麽擦肩而過了。

祁勻想到這裏,許久沒有波瀾的心一陣揪疼,疼痛來的突然讓他痛苦的撐著一邊的柱子,為什麽不認他?

這個問題出來的一瞬間祁勻笑了,那種苦澀心酸一下子湧到胸口。離開的那般決絕,又怎麽會認他,怕是躲都來不及。

祁勻的秘書拿著一份轉讓文件,還有一張支票。

“先生很喜歡這個宅子,希望館長能割愛。”

館長看了看支票上的數額,不相信的問了一句,“這也太多了。”

“這座宅子在先生心中是無價之寶,這些錢是先生捐的,也算是沈家對文物保護工作的支持。”

館長一楞,有些不確定道,“沈家,難道是海源的那位?”

“正是。”

館長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支票是只能收下了。

架子床上少了東西,祁勻一眼就發現了,娃娃不見了。秘書進來將手機遞給祁勻,電話那頭沈從心說的有些小心,“大表哥,按照你的意思我都查了,賓客名單還有這幾天的出入境情況我都核實了,並沒有對上的人。”

祁勻的臉陰沈了不少,“昨晚的出入境名單呢?”

沈從心倒吸了一口氣,“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大表哥,查不出來沒有權限。我給外事處也去了電話,回覆都是沒有權限。”

還是沒有權限!祁勻默默按了手機,有些頹然的坐在架子床上。

沈清虹臨死前的話再次讓他無所適從,

“你想找回他,現在的位置還不夠,你得繼續往上爬”

“邢家在海外的勢力不是那麽簡單,他要是想躲你,輕而易舉。”

祁勻一拳砸在架子床上。

當年他回祁家,祁縱成看著那疊材料氣的當場吐了血,指著他連著罵了三聲畜生。祁勻不為所動,祁縱成問他究竟要什麽,祁家被他折騰的不成樣子,現如今卻回來威脅他。

祁勻回答的很是淡然,“我只有爬上去,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而他想要的,從來就只有一個晚晚。

這兩年的艱辛,祁勻不想說。越是靠近越是不敢相信,查一個人可以困難到如此的地步。

他甚至連晚晚在哪個國家都不知道。外事部的負責人私底下悄悄和他說過,到了這種權限都是申請了外事保護的,一般這種人的身份連他這個處長都沒資格看,勸他不要查下去。

祁勻當時就說了一句,“到了什麽級別可以看,總議長?外務總處長?還是總事務長?”

“你瘋了,這個話你也就和我說說,要是給別人聽去可不得了,你風頭太盛了,兩年跳了三級,眼紅你的人多了去了,樹大招風知道不?”

“如果真要到那個級別,哪怕五年,十年我都願意試。”

祁勻說的不像開玩笑,反而是下了大決心,外事部的負責人比祁勻大了許多,早年受過祁老夫人的恩惠也是真心將他當成小輩。

“你要走這條路,有多少腥風血雨你比我清楚,祁老夫人要是看見了該多……哎,算了,你也不會聽勸,我就是好奇究竟是誰讓你這麽豁出命的找了兩年,這身份夠上這個級別就不是簡單人。”

祁勻沒有回答,眼中透出的堅定說明了一切。

外事部負責人開玩笑說了一句,“不是有血仇吧。”

祁勻看他一眼,臉色覆雜眼神惆悵,“是我對不起他。”

薛清來接邢仲晚,一看那眼神就知道不對。

“怎麽了?我惹你了?”

邢仲晚拉開車門,“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薛清大驚,“我最近表現良好,沒有做錯事啊。”

邢仲晚閉上眼,不想理她,薛清轉念一想,“不會是宴會上遇見祁勻了吧,所以這麽急著回來。”

邢仲晚不語,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薛清一拍大腿,“這麽巧!還好你出境前我申請了外事保護,你的身份他查不出來的。”

連夜趕飛機,十幾個小時的行程他感覺自己快廢了。

“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讓你去什麽宴會了,我錯了,別生氣哈。”

薛清小心的看他,邢仲晚深吸一口氣,再次見到祁勻驗證了他當年的想法,祁勻果然適合在塵世間翻雲覆雨,這才是他本該有的樣子。

邢仲晚抹了一把臉,“我這段時間都不會走,接下來有什麽安排?”

薛清眨眨眼,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提祁勻,趕緊轉移話題,“有人想約你吃飯已經很久。”

邢仲晚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小愛莎……姑姑……”

邢家早年是移民,祖輩都極其會做生意,不知到了哪輩娶了一位皇室的公主。公主嫁給華裔在那時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它真的發生了,據說轟動多時。所以邢雁吟這脈都有些混血,相貌都極其俊美,比如邢仲晚幹脆就和邢雁吟像了十成十,邢仲晚喜歡戴墨鏡真不是為了裝酷,而是那有些與常人不同的眸色。

傳到邢仲晚這,都不知道和皇室隔了多遠了,但算起來還是能搭上邊,再加上邢家一直與皇室聯系密切,經營多年財富不計其數,和皇室成員有著交錯覆雜的經濟聯系,邢家在當地的地位那是相當之高。

邢仲晚剛過來接手邢家的產業也是嚇了一跳,他爺爺到底留了什麽給他?壓力山大好不好……

這個愛莎小姑姑,邢仲晚也不知道是怎麽七拐八彎扯上的輩分,不過他也不想糾結,姑姑就姑姑只是個稱呼罷了,雖說人家比他還小五歲,正兒八經的小公主。

而每次她想要見他只有一件事,給他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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