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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放不開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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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瑛接通了電話,電話裏頭沈清虹的聲音透著疲態,“人見到了?和我說說。”

陳瑛握著電話若有所思,“我查過少奶奶的車登記在邢家名下,打扮的雖然簡單但是每一件衣服價格都不低,他沒有動過那張卡,顯然花的都是自己的錢,就以一個私生子的角度來看,這有點不合常理。”

“繼續。”

“還有……”陳瑛猶豫了一下,“長得過分……漂亮了。”

沈清虹頓了一下,發出低低的笑聲,“陳瑛啊陳瑛,你跟在老太太身邊這麽多年,能被你說價格不低,長得漂亮可是少之甚少。我對她都有些好奇了,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孩子能讓祁勻上心。”

“董事長,需要我去接觸一下邢家嗎?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沈清虹笑了笑,“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要打草驚蛇,勻兒對她什麽態度。”

陳瑛眉頭深鎖,“勻少爺非常信任少奶奶,甚至……很是喜歡。”

沈清虹合上桌上的文件,“哦?勻兒這個榆木腦袋開竅了?邢正平從哪裏找來這麽一個寶貝疙瘩,漂亮女娃,把我勻兒的心都給勾走了。”

陳瑛沈著臉,“董事長,不是女娃,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沈清虹那頭頓時沒了聲音,許久,電話那頭發出一陣爆笑,“陳瑛,這件事情你以後別管了,盯著勻兒的腿就成。這件事情可好玩了,男人!?祁勻啊,你在打什麽註意呢!”

邢仲晚回到別墅就給成正哲發了消息,給了他陳瑛的號碼讓他直接把人帶給他。信息發完,將手機扔在床上,邢仲晚翻出工具箱,打算想辦法將手上的鐲子給撬開……

正準備動手,樓下就傳來一陣吵鬧聲,邢仲晚煩躁的扔了手裏的螺絲刀,這一天到晚的能有清凈的時候嗎。

陳瑛的人來了,浩浩蕩蕩的這是來了一個醫療隊嗎,簡直就是一個工程隊,來拆房子的嘛?

邢仲晚黑著臉,老管家一臉責問的看著他,邢仲晚攤攤手表示不關自己的事情。

“這事情我不知道,您自己去問祁勻。”

老管家不死心的上了三樓,不一會重物落地的聲音,一會老管家灰頭土臉的從房間出來,讓工程隊進了門。

邢仲晚在廚房撈了一個蘋果,看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進了一樓的偏廳。咬著蘋果上了樓,一進去看見祁勻掙紮的似乎想起身。邢仲晚一口咬住蘋果將人扶了起來,“人來了,看樣子是要給你弄間覆健室出來,哎,這麽大動靜你是生怕那些盯著你的人不知道是吧。”

祁勻對著邢仲晚,“一旦沈家正面介入,祁家不會正面剛。至於其他人……不敢得罪沈家。”

邢仲晚咬著蘋果,“那你為什麽早不去找沈家,平白受了那麽多罪。”

祁勻對著邢仲晚伸出手,“那不是還沒遇上你嗎,給我咬一口。”

邢仲晚看了眼被自己咬的七零八落的蘋果,“我吃過的。”

祁勻道,“沒事,你給我。”

邢仲晚楞楞的將手裏的蘋果遞過去,看著祁勻慢慢的放在嘴邊在自己咬過的那頭吃了一口,汁水浸透了那逐漸紅潤起來的嘴唇,“今天的蘋果不錯,很甜。”

邢仲晚目瞪口呆,臉蹭的一下紅了,我去,這……祁勻你犯規了!

火速的趕到樓下,拿了一個蘋果放在祁勻手裏,“給你,我去樓下監工。”

說完飛也似的跑了,祁勻摸著手裏的蘋果,嘴角彎起,這麽不禁逗……以後結婚了可怎麽辦。

陳瑛帶來的人果然高效,兩天時間一個近乎完美的覆健室改建完成,當天下午醫療隊的人就來了。有專業的團隊照顧祁勻幫助他覆健,邢仲晚樂意的很,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輕松一些,順便出去約一約,沒想到祁勻要求他必須在身邊陪著自己,晚上就更加不用說了,白天弄得一身汗,邢仲晚還得給他洗澡換衣服。

簡單的來說醫療隊只負責技術活,其餘的衣食住行還是要靠邢仲晚,簡直就和之前沒有改變。邢仲晚滾床單的美夢破滅了,每天守著祁勻這個大男人,他都覺得自己離清心寡欲也不遠了。

偏偏祁勻冷若冰霜,脾氣那簡直就是陰晴不定,好幾個護士被他罵的流眼淚,邢仲晚在一邊看著直扼腕,嬌花一樣的妹子啊你怎麽還罵的下去,要是我疼都來不及。

拿著棒棒糖哄著幾個小護士眉開眼笑的,邢仲晚想,你覆健還得靠人家,把人家罵哭對你有啥好處。

“他人就那樣,病的久了脾氣難免有些大,對不住你們了。小姐姐,請你們吃糖,以後天天請你們吃。”

幾個小護士被邢仲晚哄得眉開眼笑,直說謝謝少奶奶。

邢仲晚心裏這個苦啊,小姐姐,你們的眼睛也瞎了嗎?

護士小姐姐的眼睛當然沒瞎,反而好的很。來這裏之前,醫療隊都是簽了協議的,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嘴巴嚴實的很。

少奶奶就是少奶奶,哪怕是條狗上頭吩咐是少奶奶那就是少奶奶。

幹他們這工作的,照顧的達官顯貴多了去了,誰家沒有點陰私,管住自己的嘴才能好好的保住自己的命。

這個宅子裏的人全都知道邢仲晚是男的,但全都忽略他的性別一口邢小姐,一口少奶奶。真的不怪祁勻認定了他的晚晚是個女孩子。

邢仲晚有時候和小護士多說幾句,祁勻聽見了就會讓他過去給他擦汗,順便吩咐他不要經常和那些小護士說話。說話的時候那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邢仲晚這就有些不明白了,你都認為我是個女孩子了,我和小姐姐多說幾句你也不開心,難道那幾個小護士其實是變性的!

祁勻你也太霸道了。

話雖這麽說,祁勻的覆健雖然進展緩慢,但還是有些效果的。這人天生情緒在面上不顯,有多疼多累嘴上一聲不吭,晚上腰疼的滿頭大汗還躲在被子裏不啃聲,還好有一次邢仲晚發現了,嚇了個半死以為他幹嘛了,半夜叫了醫生才知道是正常反應,讓醫生指導了幾個舒緩按摩的指法,一到晚上就給祁勻揉腿揉腰。

祁勻疼的滿身大汗,邢仲晚按的滿身大汗。完了還要給祁勻洗澡換衣服,這麽一頓下來,邢仲晚累的簡直想去天堂見他媽,一沾枕頭就人事不省。

邢仲晚不知道的是,每天夜晚,總有一雙眼睛對著自己的臉,神情很是覆雜,一只修長指節分明的手垂下來在床邊摸索,找著邢仲晚的手,然後輕輕握住。

“晚晚,我一定能好起來的,你等我。”

這天邢仲晚從外頭回來,昨天晚上祁勻說想吃蓮霧,邢大保姆一大早就出發了,回來的時候,大廳裏一隊人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邢仲晚將手裏的袋子交給傭人,傭人逃命似的去了廚房。

“怎麽了?”邢仲晚看了看老管家,老管家沈著臉,突然偏廳傳來玻璃落地的聲音,

“滾,都給我滾!”

是祁勻的聲音,邢仲晚快步走向偏廳,幾個小護士從門口出來,其中一個額頭上還流著血。

邢仲晚大驚失色,“怎麽了?”

護士長沈著氣,“勻少爺他,哎!今天還是沒能站起來,勻少爺他……”

邢仲晚秒懂,“我明白了,快帶小程護士去處理傷口吧,我進去看看。”

幾個護士連忙點頭,裏頭那個發瘋的他們幾個真的得罪不起。

邢仲晚進去,裏頭一片狼藉,祁勻靠在墻上喘著氣,垂著頭看不見臉上的神情。邢仲晚繞過滿地的玻璃碎片,走近祁勻,“怎麽了?”

在他面前蹲下,“發那麽大脾氣幹什麽?覆健這事就是要慢慢來,急又急不得,你對那幾個小護士發什麽脾氣。”

祁勻喘著氣,緩緩的擡起頭,他的臉還是消瘦,但和最初見面時的樣子已經變了許多,邢仲晚不僅一次看見屋子裏的有人看到祁勻的臉臉紅。

“你還替她們說話!”

祁勻的聲音沈沈的,現如今他的聲音已經基本恢覆成他出事前的音色。

“不是替她們說話,我是想說你別把自己逼的太緊?”

邢仲晚耐著性子解釋。

“那幾個小姑娘長得很漂亮?”

邢仲晚楞住了,祁勻我和你說的是一件事情嗎?

“這和姑娘漂不漂亮有關系嗎。你!”

祁勻張開手臂,將邢仲晚拉近一把抱住。邢仲晚本就蹲著重心不穩,祁勻一拉整個人差點壓在他身上。

“我操,你幹嘛呢。”

邢仲晚有些冒火,祁勻抱著邢仲晚,將臉埋在他的頸窩。

“晚晚,你是我的。誰都不能傷害你。”

邢仲晚的頸邊是祁勻溫熱的呼吸,一點點的拂在他的皮膚上,心中有絲絲癢泛濫開。

“不會有人傷害我,祁勻,你先放開我。”

邢仲晚怕自己用力會傷了祁勻,只是這突然的擁抱讓他很不舒服。

祁勻擡起頭,“我放不開了怎麽辦?”

啊!?

邢仲晚沒聽清,“你說什麽呢?”

祁勻雙手捧起邢仲晚的臉,雙手摸索著停在他的嘴邊,上身湊過去……

唇和唇相接的那剎那,邢仲晚腦子快炸了,這特麽真是他經歷過的最魔幻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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