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卷 封神榜·伯邑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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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周沈沈帶著一幹封臣踏上了日思夜想的回鄉之路,可是一行人剛剛到了朝歌外數十裏處,不知為何,青天白日的便刮起了一陣妖風。霎時間真是飛沙走石,遮雲蔽日。周沈沈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她腰上狠狠一扯,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飛了起來。

周沈沈眼睛一花,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場景似乎就切換到了另一塊地圖。

幽深黑暗的山洞,伸手不見五指,彌漫著濃郁的焦臭氣味,沒摸清楚情況她不敢輕舉妄動,就瞇著眼適應了一會兒光線,點開小地圖看看自己身在何處。

地圖上明白的寫著,軒轅墳。

這下想不知道是誰幹的好事都難。妲己難道是覺得,把人擄到這裏來、沒有了朝歌那些條條框框的限制,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想到這裏,周沈沈反而篤定了不少,在朝歌,妲己限於身份不能對她先X再X,可是周沈沈也不能抄起大筆直接削那狐貍精啊!現在被擄出來,反正大家都是沒名沒份,要打就打,打輸了打死了難不成你還能找紂王告狀,告訴他你□□未遂反被毆?

周沈沈腰板兒硬了挺得直,四平八穩的躺在那裏等妲己自己送上門來。在黑暗中靜靜躺了一會兒功夫,昏暗的洞穴中忽然變得明亮起來,嶙峋的巖壁變幻為金飾玉雕的宮殿,而她自己則是躺在了一張雕花鏤鳳的大床上。要不是空氣中還殘餘著那股難聞的焦臭味道,周沈沈都難免不會覺得剛才的場景才是幻覺。

左右也不怕打不過狐妖,她翻坐起身,千嬌百媚的蘇妲己正好從一方淺紅色的帷幕後款款走了出來,身姿婀娜,雙眼含媚。看見她這意味明顯的舉動,周沈沈無語的錯開了眼。

咱是黨的好幹部,哪裏是區區狐貍精所能迷惑的。

妲己誘惑不成,便欺身過來坐在床畔,伸手想來撫弄她的臉。周沈沈頭皮發麻地看著那只“纖纖素手”。妲己似是察覺到她的抗拒,柔柔一笑道:“邑考哥哥,我是妲己呀……你難道不喜歡妲己嗎?”

周沈沈沒那個心思跟她扯皮,放下臉來斥道:“你說你是妲己?”

狐妖不免僵硬了一下,她細細的看著那張變得石頭般冷硬的臉,試圖從裏面找出些許松動的痕跡,面上覆又笑道:“我不是妲己又能是誰呢,邑考哥哥,你怎麽連妲己都不識得?”

伯邑考原本長得山水似的俊秀,此時陰沈著臉卻有些讓人害怕:“你怎麽敢說你是妲己?”

狐妖不由得收回了那只伸出去想觸碰他面龐的手,心裏酸酸疼疼,好像有許多螞蟻在啃咬。但她憑什麽要在一個凡夫俗子面前生出怯意?她只不過是想要他而已,大不了以後她盡可以對他稍微好一點,讓喜媚支開紂王,她來陪陪他。

可是他知道了她一直在冒充蘇妲己,這個事實竟然讓她很害怕。

狐妖從來沒讓別的人,或者妖,看到過她的軟弱,此時亦然。她重新在唇邊掛上了妖媚的笑意,伸手拔下頭上華麗的花簪,烏發流墨般淌了一肩頭,然後堆積在花紋富麗的床褥上,輕輕巧巧垂下睫羽:“如果我不是妲己,你便不喜歡我麽?是我看起來不夠美,還是我聞起來不夠香?從來沒有男人能夠拒絕我,你要拒絕我麽?”

燈下看美人本就倍添顏色,何況這個美人當真是傾國傾城。解下發髻後,墨般的烏發絲柔地落滿床褥,配合上發間那一抹白皙的頸子,我見猶憐的言語,確實沒有男人能夠拒絕。

然而奈何周沈沈本非原裝貨,雖然妲己看著挺美聞著也挺香,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變成一個□□熏心的大老爺們兒撲上去壓倒這狐貍精。她只會被妲己這般姿態嚇得越發往角落縮去,連一個衣角都不敢沾到。

妲己解開了衣帶,緩緩地擡眼起來,眼瞳裏仿佛浸著一層水霧般嬌嬈。周沈沈直接一撐床板跳下了床,只覺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倘若本文作者走的是那種高端冷艷古典小說路線,接下來她就應該寫道:那妖狐本是畜生,被周沈沈三言兩語更兼一番躲閃激起了兇性,現出本相露出爪牙撲了過來,然後周沈沈就應該掏出法寶召喚道友大殺四方。可惜她不是。

周沈沈身為一個正常女青年,對於好好一個大美人兒突然變出一個白毛狐貍頭這種事情的接受力實在是不高,何況這種大變活人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了眼前,換個膽小的來都得暈過去。什麽美艷啊誘惑啊妖嬈啊在那個狐貍頭被安在妲己肩膀上之後瞬間連個渣都不剩,或許仔細看看,看習慣了之後能夠感受到些許喜感(?!)。

妲己暫時沒有動作,道:“我不想傷害你,所以你最好乖乖地識相一點,不要逼我對你動手。”

說話的時候她那狐貍嘴裏露出一大排尖利的犬牙……周沈沈心想,別提我現在打得過你,就算我打不過你我也不能委屈自己接個吻都得防著被咬掉舌頭啊……周沈沈又看了一眼妲己狐貍頭造型那滿頭雪白的毛發,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可能一親,誒,啃一嘴毛。

想到這裏周沈沈麻利的從包裏掏出落鳳,開始讀條準備打架。

沒想到妲己卻怔怔的問了一句:“你們也不過是年少時見過幾面罷了,早已時隔多年,為什麽在你眼裏我就是不如她?”

狐妖所不能理解的,明明以前的那個蘇妲己已經死了那麽久,在伯邑考的眼裏,她卻怎麽都比不上一個死人。紂王,紂王哪怕已經有了賢良高貴的姜皇後,溫柔嫻雅的黃貴妃,只要妲己一個笑便能全然忘記少年結發的情深意重,連自己親生的兒子都舍得殺了討她喜歡。

人間情愛為何這樣覆雜,她不懂。

伯邑考秀麗的臉龐掩蓋在額發的陰影裏,他說:“或許你說的不錯,你沒有一處比不上妲己,只是你不是她。”

狐妖嗚咽了一聲,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再作答。她在蘇妲己的記憶裏看見過二人種種過往,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原諒我超越時空的使用了成語……)本以為人死如燈滅,那些往事便當作煙雲散,誰知這癡男子竟只一句“你不是她”便將她的自以為是擊得粉碎。

罷了,既然不能你情我願,她也不必再多耗神跟他糾纏,成全他和他的妲己死後做對鴛鴦好了。

剎那間,燈火通明的宮殿又變回了黑暗陰森的石洞,

數日後。

“大姐!大姐!”狐妖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聽見了喜媚的聲音。

她……沒有被殺死?

發現自己居然不敵那個凡夫俗子的時候,妲己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被對方輕描淡寫幾下就制住,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可是接下來她就陷入了昏迷,本來以為難逃一死,對方卻放過了她。

她睜開眼睛,看見喜媚焦急的臉。她疲憊的闔上雙眼,腦海裏卻是那人的模樣。

心裏像有鋸子在割般疼,她知道,從此一別,便真的是山高水長,再無相見之時了。

周沈沈一邊分神盯住輕功氣力值,一邊在一大片深山老林裏面縱躍。

朝歌到西岐有多遠,她這次算是一步一步的測量過了……好在有輕功,不然光靠兩條腿,後果簡直可以想象。

她明明有機會殺死妲己,但是 後來想想妲己涼涼辣麽流逼的一個人,怎麽好意思讓她還沒有一個大展雄風(?)的機會就死掉!沒有妲己娘娘封神榜還看個球!難道觀眾是為了看申公豹在追劇?

於是,在軒轅墳輕輕松松打完架的周沈沈踏上了落難王子狂奔回國繼位之旅。

正如姬昌臨別一蔔所說,周沈沈回到西岐的時候,姬昌已經去世,西岐處處皆是哀聲。

由於世子伯邑考不明原因失蹤,西伯侯次子姬發又正好在朝歌當人質……姜子牙姜丞相正在認真的考慮接下來應該推舉姬昌哪個兒子繼位,愁得本來就是雪白的頭發開始一大把一大把地往下掉,眼見著就要聰明絕頂。周沈沈在他面前出現、驗明正身的時候,簡直激動得老丞相要哭出來。

毫無疑問,既有能力又有人望的世子繼位絕對比隨便挑一個不知事的少年要好得多,這正是上天保佑,西岐氣數未盡。

大臣們紛紛說道:“世子……您總算平安回來了……”“天不絕我西岐!”

玄衣青年微微一笑,那笑容似乎全無人世間的紛擾渾濁,唯有朗月清風的雅致:“伯邑考自然不能辜負父親所望。”

「《封神榜》任務完成,系統數據統計中……評價完成。」

「中難任務世界《封神榜》,任務難度C級,完成度85%,完成評價B。宿主數據更新中,任務指向修正。」

「啟動角色:藏劍蘿莉。解鎖高難任務世界:崩壞《犬夜叉》。解鎖任務資料:鬼蜘蛛的欲望。任務世界合成中……任務世界重構完成。任務要求:取得犬大將長子殺生丸的牙齒鑄就一把超越鐵碎牙的寶刀。」

深情隱忍帝王萬花VS陰狠毒辣狐妖

(7)番外篇:禍國

商湯覆滅,紂王***鹿臺,妖妃妲己在逃離時被捉。

狐妖妲己,禍亂朝綱,屠害忠良,實在罪不可恕,太師姜尚擬將其判決斬首市口,特請旨周王。

青年帝王從竹簡中擡首,遙遙望了白發蒼蒼的老太師一眼,臉上的神情似喜非喜,似悲非悲,雋秀的面孔上還沾染著因日夜埋首政務而生的憔悴顏色。

最終,他什麽都沒說,沈默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應允。可就是這樣理智清醒的緘默,才叫人看了都於心不忍。

他生來就是為了成為這廣袤帝國的君主,個人的情感從來無法成為他決定一件事的理由。顯然他自己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妲己被押送市口,姜太師親自監斬。

狐妖看著劊子手那明晃晃的刀口,奇怪的卻並不覺得如何害怕。自從修得靈智開始,她便是在軒轅墳日覆一日的修行,希望能夠修得正果,那樣的日子確實安逸,卻不免無趣。來這世上走一遭,雖說是受了女媧利用,卻也算是見識了人間銷魂蝕骨的繁華,體驗過了纏綿心口的情愛,雖有遺憾,卻是不悔的。

她瞇著眼看了看姜尚那張紋絲不動的老臉,唇邊勾起一抹妖媚的笑意。

妲己被帶到行刑處跪下,下面的百姓皆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樣。臭名昭著的妖妃終於要死在新朝的處決之下,還有什麽比這個能讓受到盤剝多年的朝歌人心更快投向新王的呢?

想必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那個人舍得讓她赴死。

是啊,情愛絕非權衡中一枚有多麽重的砝碼,就連她自己,都因為舍不得那潑天的富貴愛寵,舍棄了那段感情,寧願幫著紂王不是麽?

所以她不怪他,相反,對於這樣的結局,她在西岐軍隊踏破朝歌、紂王***的時候,就猜到了。

行刑臺下熙熙攘攘擠滿了人,有一個卻奇怪的披散著頭發,用黑紗遮擋著面孔。那個人遠遠地看著讓她覺得似乎有幾分熟悉,可是現在朝歌奇人異士眾多,穿著奇怪也無人議論,妲己仔仔細細看過之後仍然無法辨認出他的身份,便也不再費心思。

“時辰到,行刑。”

姜尚那老匹夫的聲音從身後冷冷傳入耳中。劊子手揚起刀,妲己眸光一轉,沖他風情萬千一笑。

劊子手被那傾國傾城的一笑晃了心神,舉著刀卻怎麽也下不了手,妲己柔柔的繼續蠱惑道:“解開我的繩子。”

劊子手迷迷糊糊當真要解開她身上的捆縛。妲己回眸對著臺下之人,又是一笑,那一彎紅唇似乎有著令人不戰自降的魔力,臺下的百姓原本每個人都恨她恨的咬牙切齒,卻被那一笑噤住聲。

唯有那個黑紗蒙面的人,在此時緩緩解下了面上黑紗,露出一張平靜的容顏。那眉那目都是清秀溫雅,長發籠肩,怎麽看也只不過是個只擅長吟風詠月的風流人物。

大概誰也想不到,這個青年,正是這個新生王朝的最高主宰者。

妲己的笑僵硬在唇邊,片刻之後,笑意化作淚水順著面頰蜿蜒而下。

她知道他來了,她便是無論如何也逃不走的。

冰冷的刀鋒就在這一刻切開頸上美玉般細白的皮肉,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妲己不必回頭看,也知道是姜尚奪了劊子手的刀,也奪走了她的性命。

她用著她最後一點朦朧的意識,看見那個人群中的身影,在她的頭顱落地之後重新掩上面紗,轉身離去。似乎竟無半點留戀。

可是若是真的並無半分留戀,又何必特地百忙之中抽身來送她最後一程?

只不過,倘若時光倒轉重來一次,他們二人註定了,遲早也是要走到這一步的。躲不得。避不得。

姜尚將那把猶自淌血的刀丟在地上,心中也頗有幾分覆雜。

他並不是沒有看見掩沒在人群之中的帝王,斬落在地的妖狐頭顱面容依然絕美,唇邊笑顏妖嬈,卻是滿面的淚痕,混合著斑駁的血漬,顯得分外淒艷。

長歌特別番外 :劍膽琴心(1)

「解鎖角色:長歌成女。解鎖任務世界:《古劍奇譚》。解鎖任務資料:琴心劍魄今何在。任務要求:從龍淵族人手中取得焚寂劍。」

「倒計時,三,二,一……傳送開始。」

混沌初生,盤古開天辟地,誕生天地。

空間分離。

銜燭之龍誕生,割裂黑暗,帶來光明。

時間分離。

盤古歿,眾神生。

周沈沈這次開始恢覆意識真的挑了一個好時候=皿=,睜開眼睛就看到一片漆黑,而且手腳都好像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捆縛著,讓她動彈不得。

她想想自己這次應該沒有走錯片場吧……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周沈沈正在滿腹狐疑地東猜西想,就聽見似乎是從極遠處傳來了一個模糊不清的聲音:“祝融,你這一琴一劍都既有靈性,這把劍似是已經有了蒙識,不渡化當真可惜了。”

又一個聲音答道:“這一琴一劍皆是榣山榣木所制,琴尚且懵懂,劍倒當真已經有了仙骨。”

周沈沈聽他們討論什麽琴啊劍啊的,心裏咯噔了一下。祝融以榣山木制琴,取名“鳳來”,女媧引魂,伏羲築身,得為仙體,以祝融為父,稱“太子長琴”。她可從來沒聽說過祝融還在同時造了一把劍,總不能是伏羲這廝下手沒個輕重……把這把劍硬生生弄廢了吧……

“這琴聲音清明,我為之取名‘鳳來’,這把劍本是木質,卻能斬魂斷魄,我便名為‘龍飛’。”

說這話的大概就是火神祝融了,然而周沈沈怎麽都覺得“龍飛劍”這名字固然有其和“鳳來”對稱、和“鳳來”對稱、和“鳳來”對稱這三個優點,哪裏哪裏都透著一種爛俗某點小說男主角裝備的口味。

“琴清明仁和,可正世音,劍鋒銳剛肅,可正世心。祝融,你這‘琴中劍’如何構想得來,我與你認識這麽多年了,你這還是頭一回做出讓我刮目相看的東西啊!”

等等!等等等等!琴中劍!我為什麽聽得這個設定如此耳熟!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次系統給我安排的門派==好像是新出來的長歌門對不對!長歌門、琴中劍!這麽明晃晃的暗示!系統你那慢慢的惡意啥時候能給我收一收!

隨著一股清涼之氣灌註全身,周沈沈漸漸感覺眼前出現了色彩,四肢也有了知覺。根據劇情,太子長琴是那把“鳳來琴”,那麽苦逼如她,自然就是……龍飛劍……

隨著伏羲上皇註入的神力,倒懸於空中的素色長劍上泛起陣陣明麗光暈,在一聲長長劍嘯後化為人形。

一邊的七弦琴應和似的自行彈奏起來,清音絕世,晚了一刻也漸漸凝聚人形。

最終,長劍化為青衣女子,墨色長發,眉目如畫,盈盈一拜:“見過各神尊。”

站在上首的共有四人,三男一女,女子想必是女媧,三名男子便大約是天皇伏羲、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了。

七弦琴漸漸變化作一白衣男子,化形後卻仍是雙目緊閉,並未生成靈魄意識。女媧笑嘆了一口氣,伸手助其凝結命魂。

最終,鳳鳴琴所化男子睜開眼來,一雙眼是澗水般的透徹明凈,卻仍然是一副懵懵懂懂,悲喜未分的模樣。

祝融看著這一雙琴劍,俱是靈秀,不由喜道:“吾乃火神祝融,今日起你姐弟二人便是吾兒女,鳳來名‘長琴’,龍飛名‘長歌’,何如?”

周沈沈一看祝融這情調就知道自己在這幹爹眼裏百分百就是長琴的附贈品,不過她本來也不是原裝貨啊,也沒法那麽不要臉的去爭什麽寵。再說了,長歌這名字一聽就知道很有門派特色,比起什麽“龍飛”來……祝融的取名水平簡直是質的飛躍啊……於是便從從容容應了下來:“長歌謝父親賜名。”

水神共工卻在這時□□來一句:“祝融,我很是喜歡你家這小丫頭,想向你討了去收在座下,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周沈沈一聽這話簡直各種驚慌失措,感覺劇情基本是在刻意逗她笑。本來這條任務線已經基本是按照——成為長琴的姐姐——看他歡快跳火坑——打劫焚寂這麽設定的,沒想到水神共工莫名其妙要進來摻一腳。

說白了=皿=共工長得不是特別友善,起碼和祝融比……不是那麽給人安全感……

祝融卻大手一揮答應的各種爽快:“那便讓她拜在你座下做個弟子。”

好吧(⊙﹏⊙)b我收回那句話,還有誰能比祝融這廝更不給人安全感……能不能對你新鮮出爐的閨女負責任一點啊啊啊雖然她知道你這老頭重男輕女但這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伏羲和女媧就在邊上笑瞇瞇的看著不說話。他們與神農並稱“三皇”,乃是盤古大神本元所化,地位超然。即使是祝融、共工也不過是供其驅使的下屬而已,肯出手幫助琴劍凝形的原理大概就跟黑幫大佬願意提拔有潛力的馬仔一樣,有需要的時候是要拿出去替自己拼命的。至於這馬仔今天喝酒還是吃肉這種小問題,跟他們有半毛錢關系麽?

於是,苦逼的劍姐姐就在自家琴弟弟尚且一片空白的眼神裏灑淚揮別了不負責任的幹爹,正式歸入水神一系神將的行列。

長歌特別番外 劍膽琴心(2)

(2)

眨眼便是十數年過去,琴劍姐弟倆在祝融、共工的分別教導下各自修行,共工嚴厲,周沈沈很難有偷閑的時間,所以很少和名義上的弟弟長琴碰面,後來更是作為水部神將隨著共工東征西戰,所幸感情倒是沒有生疏。

她沒有能力推進這個任務的能力,只能順其自然。

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女神將一身青衣皆被鮮血染得紅透,就連素白的臉上也都是厚厚的血垢,共工隨便瞄了一眼便看見她眼睛裏滿滿當當都是紅絲。養只貓啊狗的這麽多年也有感情了,何況是日日帶在身邊當做閨女兒養的孩子,她這樣子下去只怕不是太好。想想祝融那邊的長琴到現在也只是在仙宮裏撫琴自娛,從未沾染過這些血腥,共工便覺得自己有些薄待了這個孩子。他嘆了口氣:

“長歌,你過來。”

周沈沈拼著神軀體質堅強,七天七夜都沒合眼了,這時候哪怕給她一塊石頭她都能抱著睡著。可是共工大人一方飄逸的衣角從面前一閃而過,她只好乖乖地跟著,不敢提要休息的事,老老實實聽從下一步調遣。

共工脾氣傲嬌,而且氣性奇大,一旦惹到真的能讓人脫層皮,那是相當不好伺候。周沈沈懼他如虎,說東不敢打西。

共工帶著她不緊不慢的走著,嘴裏也是不疾不徐地說道:“這幾年你也算是盡心竭力,你姐弟分離這許久,本座思忖著便放你去祝融處歇息幾日。只是若是得到傳召,不可貪玩誤事。”

周沈沈差點沒以為自己聽錯了,共工這個上司向來不是善解人意的典型代表,她也沒指望過他能像祝融護著長琴似的對待她,奈何這個人真的是不怎麽拘小節,除了把她當牲口用之外甚少這麽體貼過。

周沈沈甚至想著共工會不會馬上要派她去哪裏送死,故而讓她見見長琴大概就跟死囚的最後一頓飯能加菜差不多……

還沒等她陰謀論醞釀成形,共工養了她日子也不短哪裏看不出這丫腦袋裏的那幾斤幾兩,伸腳就直接踹了過來:“你不願意去就直說!別老把腦筋用在歪門邪道上!”

=皿=還說是養閨女呢,誰家老爸對閨女動不動下腳踹的!

周沈沈因此被惱羞成怒的共工大人直接打包扔到了祝融那裏,連血跡斑斑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潦草的抹了把臉。祝融看著這閨女兒血呼啦的樣子,比一比旁邊芝蘭玉樹般的兒子,越發覺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只交代了好好照顧著便走了。周沈沈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也不好說什麽,長琴看起來同樣有些訥訥,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長琴看著她那一身血汙的模樣心裏一時竟是酸澀難辨。他的姐姐在戰場山揮劍殺敵的時候他卻被父親好好地保護在這座宮殿裏,就好像是明明屬於兩個人的責任被姐姐一手全部擔走,他不能去怨待他無可挑剔的父親,卻有些深恨自己的這種養尊處優。

他不由得開口說道:“阿姐……”卻不知道再說什麽能夠彌補這麽多年對她的虧欠。

周沈沈壓根兒沒意識到長琴的心思已經轉過了幾座山,她拍拍屁股就出來一句:“我住哪裏?都是血臟死了,我要沐浴。”

長琴沈默了片刻……阿姐剛剛誕生的時候是何等的鐘靈毓秀,清雅脫俗的人物,雖然這些年斷續見面也知道她是給共工大人教歪了,但是這次阿姐回來好像更加的——粗獷(?)了,共工大人究竟還記不記得阿姐是個女孩子?

周沈沈跟共工相處的不好,或許因為偽-同胞姐弟的關系,跟長琴卻是好得沒話說。

在火神殿裏優哉游哉養了兩天肉,長琴獲得祝融特批能帶著周沈沈到凡間散心。這時候的凡間跟周沈沈所熟悉的那個絕逼毫無共同點,全是原始森林,周沈沈當然不是特別認識路……她索性把領路的事情交給了看起來特別靠譜的長琴。

長琴帶著她落到了一個風景優美的山谷中,這山谷還有瀑布湖泊,飛湍瀑流,鏡湖如懸,倒映青山,不得不讓人讚一句風光殊絕。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地方,大名榣山,也就是出產制造長琴姐弟的那截木頭的地方,對於他二人自然是意義非凡。所以長琴才會選這個地方帶周沈沈散心,不過顯然現下裏他那個粗枝大葉的姐姐並沒有意識到身在何處。

長琴盤膝坐下,將鳳來琴置於膝上:“長琴自請撫琴一曲,鬥膽請阿姐伴以劍舞,不知阿姐願否?”

周沈沈看著他那雙水清月明般的眼睛,已經到了喉嚨口的“我就一粗人不適合這種風雅活動”的話又吞了下去。講真周沈沈覺得到了一個美膩的地方就彈琴跳舞這事情如此之蘇比較適合那些唯美風的妹紙,她這些年打打殺殺跟什麽吟風頌月一毛錢都沾不上,把自己帶入到那個畫面裏就覺得矯情。

可是這麽英俊、溫柔、秀氣的弟弟跟你請求的事情,好難拒絕TOT。

長歌這個門派總有點萬花和七秀混合體的感覺,又會彈琴又會舞劍,比較風雅,資料片裏成男成女撫琴起舞的場面就非常美好寫意。不過周沈沈剛開始就有點沒怎麽找到感覺,拿著劍就想打架,後來稍稍好了一些,動作卻也有著些笨拙。長琴卻對她微微地笑著,眉目如畫,琴音裊裊。

這種很神仙很眷侶的場面沒保持多久,方才還是波平如鏡的湖面突然暴起了陣陣水花,一顆巨大的爬行動物的黑腦袋從水面下濕淋淋的浮了出來,燈籠大的一雙獸瞳寒光栗栗,周沈沈吃了一驚,手下動作一停。

不過她倒也不是害怕,這些年在神魔戰場上面也算是混了不少見識,什麽千奇百怪的長相她沒見過,憑著一顆大腦袋還嚇不到她。

長歌特別番外 劍膽琴心(3)

(3)

太子長琴曾在榣山水湄邊結識水虺慳臾,並與之結為摯友,立下遠古之約。後來長琴受命與祝融共工一同前往不周山捉拿在人界興起水災的黑龍,結果發現這條黑龍是當年的水虺慳臾修煉而成,惶思之中不慎使得不周山中的應龍鐘鼓蘇醒,鐘鼓與水火二神一番大戰,以致天柱不周山折斷,天地幾近覆滅。事後長琴因咎被貶為凡人,永去仙籍,祝融共工被發往東海歸墟思過。

正是因為有這麽一段事情在,才開啟了古劍一的劇情。周沈沈無法克制自己不去盯著慳臾的大腦袋看,想看出個“紅顏”禍水的一二五六來,然未果。

把長琴和慳臾放在一起,感覺只能腦補出來一端人獸不倫虐戀……

嚴肅(╯‵□′)╯︵┻━┻!要不要做個好姐姐了!

仔細想想弟弟君交友的毫無下限,恐怕源自於祝融對他的過度保護。整天被關在祝融的神宮裏,這孩子很缺乏同伴的陪伴,即使被稱作一聲“太子”,恐怕也是寂寞的。

周沈沈瞄了長琴一眼,最終,欲言,又止。

如果長琴不結識慳臾,哪來的不周山之變呢?如果長琴不因此被貶,又哪來的焚寂出世?焚寂不出,她又奪取什麽?

回到共工座下的周沈沈便有些郁郁。共工原本是好意,見她似是著了血煞送她去長琴那裏散散心,結果回來了之後人反而變得頹敝。他生性別扭不願多問,只覺得自己一番好心做了無用功,十分氣惱,連趕著又把人塞回了戰場上。

O(╯□╰)o別扭上司如此傲嬌為哪般……

周沈沈整天砍砍殺殺,也沒工夫去思考共工大人那九曲十八彎的心腸,後者對她的管束亦是越發嚴格,一眨眼便來到了黑龍作亂人間之時。

“上皇有命,令我等率部前往不周山懲治那為禍的黑龍,”祝融緩緩說道,“只是那黑龍狡猾,求得燭龍之子鐘鼓庇護。未免萬一,水神與本座負責捉拿黑龍,長琴奏樂使鐘鼓沈睡,長歌你便守衛長琴身側,保護他順利行進。”

周沈沈應了聲是,長琴沖她笑了笑,她便抱著劍站到他身邊,感覺劍柄冰冰涼涼的黏著掌心,十分難受。

共工在一邊正和祝融不尷不尬大眼瞪小眼,很是看不慣他們姐弟兩個這股親密勁,於是暴躁的丟下了一句“還不快走”便冷著臉邁開大步飛向了不周山方向。

傲嬌共工大人用這種方式試圖引起重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周沈沈表示見怪不怪。祝融父子同樣對這種別致的撒嬌敬謝不敏,畢竟年紀一大把的共工大人這長相委實不怎麽拿得出手,人家美少年傲嬌是萌,您這傲嬌……不是特別下飯。

一行人(神?)很快到達了不周山地界,共工同志還在為了沒人甩他這件事一肚子悶氣,看得人十分好笑。

不周山上寸草不生,盡是嶙峋的怪石,山下便是燭龍和應龍生活著的無盡深淵。周沈沈與長琴尋了個相對平坦一點的地方,長琴坐下,將鳳來琴置於膝上,便緩緩彈奏了起來。

周沈沈瞇著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她很清楚這場大戰的結果,卻沒想過自己也要參與其中,不管怎麽樣,待會兒應龍蘇醒,她還是要先護著長琴的。

琴聲漸起,共工和祝融並沒有貿然出手,等到確定鐘鼓已經陷入沈睡後方才進入深淵中。不一會兒便有刀兵之聲傳來。周沈沈瞄了一眼長琴,見他沈浸於琴音之中,便也沒有開口說什麽。

都已經進行到這個地步了,再阻攔也沒有意義。

只聽得深淵深處一聲憤怒的咆哮,黑色的巨龍從深淵之中昂然擡首,一雙金色的瞳目兇光閃爍,宛如兇神出世一般。長琴卻是手下一抖,琴音戛然而止。周沈沈吃驚之下身體本能的飛沖而出,挾劍直刺那雙金色的龍目。這柄劍乃是她這個身體的原身,自然是鋒銳無匹,一時間直刺入一只龍目,巨龍吃痛甩頭,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滾燙的血液從那只受傷的眼睛噴湧而出。

長琴那邊在這一記停頓之後飛快的接上了停下的琴聲,只是那一瞬短暫的停頓已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應龍鐘鼓蘇醒了。

講真,如果只是在游戲裏或者字面上看到“鐘鼓蘇醒,與祝融共工一場曠世大戰,引發不周山天柱傾塌,天地幾近覆滅之災”,或許無法想象這一戰是多麽的慘烈。這是周沈沈和長琴根本無力插手的戰鬥,她護著長琴盡可能的遠離了那片戰區,兩人皆是沈默,只能看著紛紛揚揚的血雨從天而降,下的飄飄灑灑,美艷得觸目驚心。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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