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笑傲江湖·東方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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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結局
待到其他長老教眾在這打鬥聲中紛紛趕到之時，所見的便是委頓在地的東方不敗和鐵籠中瘋狂之極的任我行，不等其他人發問，東方不敗苦笑道：“教主得知夫人死訊，突然發狂，將我打傷。教主神功蓋世，未免傷及其他教眾，我才初次下策。”
“即便如此，東方不敗，你也沒有權力囚禁教主！”一名矮小的中年男子越眾而出。
任我行卻仿佛聽不懂雙方有何爭論，只是一味撞擊著粗實的沈鐵，口中嘶聲大喊：“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令人聞之膽寒。
眾人見此不由得噤聲，任我行已經失去神智，其狀可怖，實難信服。
童百雄趁機說道：“教主如今神志不清，難以處理教務，平一指遠在西南，一時無法出手診治。教中事物何其繁雜，我建議，教主這般癥候下需要細心療養，可由東方副教主暫代教主之職，處理教務！”
東方不敗假意推辭道：“我無才無能，如何服眾，不如另托德高望重之人，我甘為輔佐。”
底下有人喊道：“這些日子都是東方副教主操持教務，井井有條不曾有誤，副教主何必謙虛！”
童百雄也說道：“五岳劍派尚且虎視眈眈，教主之位實乃重中之重，咋然大為變動對我教實屬不利。”
眾人將目光紛紛投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沈吟片刻，才道：“某雖不才，願為教主、夫人報仇雪恨！”
“爹爹！娘親——”任盈盈不知從何處跑出，伏在簡素心屍身之上大哭起來，“娘親，不要丟下盈盈——”
她還想跑向關著任我行的鐵籠，東方不敗卻攔住了她：“教主此刻神志不清，大小姐切莫靠近，以免受傷。”
任盈盈打掉他的手：“我爹才不會傷害我！爹爹！爹爹……素沈叔叔，你能不能治好我爹爹？你要什麽酬勞我都讓人尋來給你，盈盈已經沒有了娘親，盈盈不能沒有爹爹呀……”
東方不敗一驚，只見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偏偏從殿門口徐步而入，眉眼溫淡，水墨衣裳，風華清雅，不是素沈又是誰。
他曾經救治過不少教眾，大家都知道這素沈與平一指不同，真正是個醫術高絕，慈悲心腸。雖說他不是教中人，卻也佩服他人品高潔，足以相信。一名須發皆白的長老代表著十長老便開了口：“素神醫有禮。敝教有亂，不敢言他，一切皆拜托神醫妙手！”
素沈微微頷首，神情似有悲憫之意，擡步越過東方不敗走向鐵籠，袖間帶起一抹微澀的藥香。
“教主形同癲狂，如何醫治！”童百雄不甘道。
“無妨。”素沈從袖間取出了一卷細細金絲，爾後揮袖在籠前輕輕拂過，原本捶打著籠子的任我行仿佛被高手點住穴道似的變得一動也不能動，乖乖聽憑素沈懸絲診脈。
這一手相當高明，使人不由得多信服了幾分他這神乎其神的醫術，任盈盈也滿懷期望地看著他輕觸金絲的玉色四指。
東方不敗的指尖動了動，鋼針的銀光一閃即沒。
素沈這麽診了片刻之後收回金絲，清朗面容盡是無奈之色：“任教主這走火入魔系極怒攻心所致，情緒大起大落之下不免血氣逆行，襲迷心志，並非藥石可醫。素某行醫多年，也只知如此癥候只能覓地靜養，輔以調理，若是病人心之堅毅，十數年後，或可恢覆一二。”
童百雄不敢流露喜色，卻也脫口而出：“當真？”
“素某有愧，無力回天。”素沈拱手。
他面上平靜自若，東方不敗卻知他是在撒謊，當初萬花谷口素沈救他，可不正是走火入魔麽？憑神醫醫力，自然也不會不知任我行罩門受過暗算。心中雖然惶惑，東方不敗面上卻冷靜地做出傷感之色道：“天妒英才，教主……連素神醫都無法救治……”
任盈盈嚎啕大哭。素沈擡了眼看他，眼底是濃稠的仿佛化不開的墨色，東方不敗只好說道：“勞煩神醫，不如在敝教稍作休息？”
素沈輕輕頷首，身上仍是那股苦香味道。
周沈沈也沒想到自己有本事演完這個謊言，好在事情圓滿結束，雖然任盈盈小蘿莉哭得很慘怪讓人心疼的，不過周沈沈知道她會在很多年後帶著男盆友幫助老爹殺回教主之位的，也就不再多想，任憑東方不敗安排去休息。
心裏猶疑不定的人是東方不敗。他無論如何也不曾料到青巖神醫那樣一個人會在這件事情上撒謊，而且這分明是袒護與他，實在讓他迷惑不已。
處理完交接事宜，東方不敗專門擠出了時間去探望素沈，卻發現那人又蹲在門口數螞蟻（實則是任務完成了坐等傳送回去），他張了張口，問出來的卻是：“你怎麽來了這裏？”
周沈沈目不斜視地迅速站起來：“咳，那個，你自己都處理好了沒有，如果傷口沒弄好，可是會要命的。”
東方不敗錯愕，卻見神醫的耳廓上泛起了暈紅，這才反應過來素沈所指為何，略沈了眸色道：“多虧你臨別所贈之藥，已經兩月有餘了，並無大礙。”
素沈轉了眸子看向他：“我不過就是擔心這個，其他的、都是湊巧。”
東方不敗也不知自己聽了這句話為什麽要笑，素沈滿面不解地看著他一個人笑，他笑夠了停下之後，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下回見你，我穿紅衣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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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
神醫自谷口迷陣中匆匆出來，指尖還帶著藥物的青色汁液：“你怎麽來了？”
東方不敗失笑：“自然是依約來接人的。”
對方籠了籠清冷眉色：“楊蓮亭？”
“你說過我穿紅衣好看，今兒我特地穿來了，你怎麽看都不看一眼。”東方不敗答非所問。
他穿紅衣確實要比寡淡的黑衣奪目許多，衣如烈火，人美如玉，明光澄澈，華姿瑰絕。
素沈微笑：“確實比黑衣好看得多。”
東方不敗似笑非笑得欺身上來：“那麽——我來接你，你跟不跟我走？”
素沈挑了眉頭反問：“為什麽是我跟你走？”
東方不敗笑了笑：“我想帶你走。”
“當初我救下你，風瑯不同意帶個無關之人入谷，你可知我是怎麽回答她的？”素沈語調溫和，卻沒有回答之前的問題。
“哦？為什麽？”東方不敗瞇起眼。
難得清雅的神醫也會開玩笑，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藥汁：“我跟她說，你生的好看，所以我非救不可。”
“你救我原來是為了這個。”東方不敗佯怒道：“我還當是你心慈。”
萬花谷曉峰入畫，蒙蒙霧氣中山水依依翠色。巖壁上一枝細草噙著半朵未放花，隨風斜斜的搖曳著。
“你跟不跟我走？”
“不跟。”
“你這個人當真奇怪，你跟不跟我走？”
“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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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東方不敗，你也沒有權力囚禁教主！”一名矮小的中年男子越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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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此不由得噤聲，任我行已經失去神智，其狀可怖，實難信服。
童百雄趁機說道：“教主如今神志不清，難以處理教務，平一指遠在西南，一時無法出手診治。教中事物何其繁雜，我建議，教主這般癥候下需要細心療養，可由東方副教主暫代教主之職，處理教務！”
東方不敗假意推辭道：“我無才無能，如何服眾，不如另托德高望重之人，我甘為輔佐。”
底下有人喊道：“這些日子都是東方副教主操持教務，井井有條不曾有誤，副教主何必謙虛！”
童百雄也說道：“五岳劍派尚且虎視眈眈，教主之位實乃重中之重，咋然大為變動對我教實屬不利。”
眾人將目光紛紛投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沈吟片刻，才道：“某雖不才，願為教主、夫人報仇雪恨！”
“爹爹！娘親——”任盈盈不知從何處跑出，伏在簡素心屍身之上大哭起來，“娘親，不要丟下盈盈——”
她還想跑向關著任我行的鐵籠，東方不敗卻攔住了她：“教主此刻神志不清，大小姐切莫靠近，以免受傷。”
任盈盈打掉他的手：“我爹才不會傷害我！爹爹！爹爹……素沈叔叔，你能不能治好我爹爹？你要什麽酬勞我都讓人尋來給你，盈盈已經沒有了娘親，盈盈不能沒有爹爹呀……”
東方不敗一驚，只見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偏偏從殿門口徐步而入，眉眼溫淡，水墨衣裳，風華清雅，不是素沈又是誰。
他曾經救治過不少教眾，大家都知道這素沈與平一指不同，真正是個醫術高絕，慈悲心腸。雖說他不是教中人，卻也佩服他人品高潔，足以相信。一名須發皆白的長老代表著十長老便開了口：“素神醫有禮。敝教有亂，不敢言他，一切皆拜托神醫妙手！”
素沈微微頷首，神情似有悲憫之意，擡步越過東方不敗走向鐵籠，袖間帶起一抹微澀的藥香。
“教主形同癲狂，如何醫治！”童百雄不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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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手相當高明，使人不由得多信服了幾分他這神乎其神的醫術，任盈盈也滿懷期望地看著他輕觸金絲的玉色四指。
東方不敗的指尖動了動，鋼針的銀光一閃即沒。
素沈這麽診了片刻之後收回金絲，清朗面容盡是無奈之色：“任教主這走火入魔系極怒攻心所致，情緒大起大落之下不免血氣逆行，襲迷心志，並非藥石可醫。素某行醫多年，也只知如此癥候只能覓地靜養，輔以調理，若是病人心之堅毅，十數年後，或可恢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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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嚎啕大哭。素沈擡了眼看他，眼底是濃稠的仿佛化不開的墨色，東方不敗只好說道：“勞煩神醫，不如在敝教稍作休息？”
素沈輕輕頷首，身上仍是那股苦香味道。
周沈沈也沒想到自己有本事演完這個謊言，好在事情圓滿結束，雖然任盈盈小蘿莉哭得很慘怪讓人心疼的，不過周沈沈知道她會在很多年後帶著男盆友幫助老爹殺回教主之位的，也就不再多想，任憑東方不敗安排去休息。
心裏猶疑不定的人是東方不敗。他無論如何也不曾料到青巖神醫那樣一個人會在這件事情上撒謊，而且這分明是袒護與他，實在讓他迷惑不已。
處理完交接事宜，東方不敗專門擠出了時間去探望素沈，卻發現那人又蹲在門口數螞蟻（實則是任務完成了坐等傳送回去），他張了張口，問出來的卻是：“你怎麽來了這裏？”
周沈沈目不斜視地迅速站起來：“咳，那個，你自己都處理好了沒有，如果傷口沒弄好，可是會要命的。”
東方不敗錯愕，卻見神醫的耳廓上泛起了暈紅，這才反應過來素沈所指為何，略沈了眸色道：“多虧你臨別所贈之藥，已經兩月有餘了，並無大礙。”
素沈轉了眸子看向他：“我不過就是擔心這個，其他的、都是湊巧。”
東方不敗也不知自己聽了這句話為什麽要笑，素沈滿面不解地看著他一個人笑，他笑夠了停下之後，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下回見你，我穿紅衣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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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自谷口迷陣中匆匆出來，指尖還帶著藥物的青色汁液：“你怎麽來了？”
東方不敗失笑：“自然是依約來接人的。”
對方籠了籠清冷眉色：“楊蓮亭？”
“你說過我穿紅衣好看，今兒我特地穿來了，你怎麽看都不看一眼。”東方不敗答非所問。
他穿紅衣確實要比寡淡的黑衣奪目許多，衣如烈火，人美如玉，明光澄澈，華姿瑰絕。
素沈微笑：“確實比黑衣好看得多。”
東方不敗似笑非笑得欺身上來：“那麽——我來接你，你跟不跟我走？”
素沈挑了眉頭反問：“為什麽是我跟你走？”
東方不敗笑了笑：“我想帶你走。”
“當初我救下你，風瑯不同意帶個無關之人入谷，你可知我是怎麽回答她的？”素沈語調溫和，卻沒有回答之前的問題。
“哦？為什麽？”東方不敗瞇起眼。
難得清雅的神醫也會開玩笑，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藥汁：“我跟她說，你生的好看，所以我非救不可。”
“你救我原來是為了這個。”東方不敗佯怒道：“我還當是你心慈。”
萬花谷曉峰入畫，蒙蒙霧氣中山水依依翠色。巖壁上一枝細草噙著半朵未放花，隨風斜斜的搖曳著。
“你跟不跟我走？”
“不跟。”
“你這個人當真奇怪，你跟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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