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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賜名。”淩霜對陸姮不住的叩首謝恩,畢竟在古代奴才能得到主子的賜名是一件相當榮耀的事情。

好像是因為白天睡了一覺的緣由,陸姮竟然沒有一點睡意,但是逛了一會終是無聊,她返回情綿殿,眼前的情景卻嚇了她一跳,莫蘭紹正身穿朝服坐在殿中,他面色疲憊,看樣子是一談完國事,便到了她這裏,看到他疲憊不堪的摸樣,她竟然有些心痛。

見陸姮回來,莫蘭紹立刻來了精神,他迎上去,雙手緊握她的手,把她拉到蟠龍寶座上,“迫不及待的想見你,可是又不忍打擾你賞月的雅致,所以只能坐在這裏等你。”

說實話陸姮被他的話感動,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卻可以放下身段,等她愛她,他愛她如珍寶,他愛她愛到不知所措,她不自覺的輕靠在他的胸前,“以後不許再負我。”

陸姮的話很輕,但卻不差一字的全部落入莫蘭紹耳中,他伸手抱緊她,親吻她的額頭,他在心裏發誓,如若負卿,不得善終。

陸姮的心結終於在那一夜解開了,因為她發現她已經深深愛上躺在她身旁的男人,他是她的夫,是她這一生最重要的人。

陸姮不知道莫蘭紹什麽時候離開的,她只知道天還沒亮,宮裏便又傳開了,皇上留宿關雎宮,廢後榮寵不衰等一系列傳言,在經過宮女太監添油加醋後,竟成了廢後逆襲成功,不日重返後位等等。

這樣的謠言,以火箭升天的速度,轉眼便到了坤寧宮皇後的耳朵裏,皇後聽了自然暴跳如雷,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後位,豈能拱手相讓?

關雎宮裏也沒閑著,一大早各宮妃嬪,紛紛送禮,恭賀陸姮重得聖恩,就連伺候陸姮的宮人也對她恭敬多了,其實陸姮並不看重這些,她只是想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可是這個給他心的男人,註定不屬於她一個人。

“梁妃娘娘駕到。”六順大喊一聲,打斷了陸姮的思緒,她起身迎到門口,只見沛兒在水卉的攙扶下走進殿來。

陸姮趕緊把她迎進大殿,她擔心的看著面色發白的她,“姐姐,今天氣色看起來不佳,找太醫看了嗎?”

沛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抓緊陸姮的手,“姮兒,如今你太過招搖,我擔心皇後會找你麻煩。”

這一大早,沛兒不顧自己的安慰,一心擔心陸姮的處境,這讓陸姮忍不住的感動,她鼻頭一酸,反握住沛兒的手,“姐姐好意,妹妹怎會不知,那些話都是宮人謠傳而已,倒是辛苦姐姐來這麽一趟。”

“我這是老毛病了,不打緊,只是你該想想如何應對皇後了。”說話間,坤寧宮的六福公公已到殿前傳旨,看來該來的終歸要來。

“姮兒,我陪你一同前往,到時候也有個幫襯。”沛兒面色蒼白,卻一心掛念這陸姮。

陸姮扶住她,“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皇後的事我自己處理就可以,死過一次的人,便什麽都不怕了,所以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菱俏,去備轎攆,送梁妃娘娘回延禧宮。”陸姮吩咐到,她總感覺梁妃的身子真的是太弱了,“你再去太醫院把夏太醫叫去為梁妃娘娘診治。”

沛兒擺擺手,示意她不要為她張羅了,“我這一身的毛病啊,宮裏的老太醫都看了一個遍了,也沒看出什麽,就別為我破費了。”

“夏太醫醫術精湛,就連我那樣的瘟疫都治得好,姐姐盡管放心去治,一定可以治好的。”陸姮肯定的說,其實對於治病,最重要的是心情,自己總覺得自己沒救了,那便肯定沒救了,心情舒暢了,一些病也就不治自愈了。

沛兒點點頭,臨行前還是一再交代陸姮與書蓮,到了皇後那裏,切不可多言,皇後心高氣傲,只要順了她的心意,想必就可以了。

送走梁妃,陸姮換上一身淺色宮裝,讓書蓮為她隨便挽了一個普通的發髻,便朝坤寧宮而去,她本無意與人為敵,更不想只是因為幾句莫須有的謠言,可是她並不曉得很多事並不是因為的意願而變得,很多時候她不想與人為敵,但別人卻總是纏上她,這就是後宮女人的無奈。

☆、下馬威

坤寧宮與關雎宮相隔不遠,分別坐落在乾清宮左右,這裏果然氣派巍峨,只是還未進門,陸姮便聽到裏面傳來陣陣淒厲的求饒聲,這聲音與莊嚴的坤寧宮極為不符,聲聲入耳,句句驚心。

陸姮提裙便往裏沖,書蓮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別沖動,陸姮這才放緩腳步,只聽的隨行的六順大喊一聲‘姮妃駕到’,她才由書蓮攙扶的進了坤寧宮。

陸姮大老遠的便看到一個瘦弱的女子,跪在殿門前,陸姮加快腳步走到她的身邊,只見她跪在鏈條之上,毫不留情的掌著自己的嘴,她雙頰又腫又紅,一看便是用足了勁,嘴裏還不住的念著‘奴婢多嘴,請皇後娘娘開恩’之類的話語,聽著讓人好不心痛。而且今日艷陽當空,那女子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看起來更是極其淒慘。

書蓮一把拉住想要彎身扶那女子的陸姮,她食指放在唇前,搖頭不讓陸姮多管閑事。

陸姮本來也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可是此時的情景真的太殘忍了,她推開書蓮的手,“我不能不管,在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娘娘,我們這些奴才的命本來就是不值錢的,您犯不著為了她惹火上身。”書蓮趴到陸姮耳邊小聲的說,陸姮看著周圍,所有人面對這樣的慘狀竟然都視若無睹,難道在這裏呆久了,所有人都沒有心了嗎?

宋宛凝透過珠窗網戶,冷冷的看著外面的陸姮,她還當自己是坤寧宮的主人嗎?一個廢後膽敢管她的婢女。

“皇後,不讓姮妃進來嗎?”問梅站在宋宛凝身後,同樣看著外面正義感十足的陸姮。

“她不是想多管閑事嗎?就讓她在外面管著。”宋宛凝冷冷一笑轉身進了內殿,她要讓她知道,跟她做對,是什麽樣的下場。

“皇後娘娘,外面艷陽高照,如今姮妃大病初愈,若被皇上知道了,怕是不妥。”問梅緊跟其後,雖說姮妃是廢後,但皇上對她畢竟是寵的。

“知道又怎樣?他又敢怎樣?”宋宛凝大叫一聲,她看向遠方,眼裏充滿怨恨,想她一心為君,可是他的心何時停在她的身上,每每想到這裏,宋宛凝便一肚子怨氣,她看看窗外,“太醫說過多曬曬太陽,對身子有好處。”

“是,奴婢知道了。”問梅行禮退出內室,諾大的宮殿裏只剩下宋宛凝一人,她呆呆的坐在那裏,如今她貴為皇後,卻還是那麽不快樂。

陸姮不可置信的看著跪在她面前幾近昏迷的女子,她蹲下身子扶住她的肩膀,“你別傻了,身體是自己的,你幹嘛這樣折磨自己,皇後那邊我會替你求情的,你快起來吧。”

只見那女子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依然重覆之前的動作,“奴婢多嘴,求皇後娘娘恕罪。”

陸恒勸了好一會,卻依然沒有半點效果,她才在這裏這麽一會,便已熱的頭昏腦脹,真不知道這女子何來的意志。

書蓮彎腰扶起陸姮,“娘娘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皇後娘娘還在等著呢。”

陸姮站起身,看來自己是救不了她了,她低頭看看那女子,“你在這裏等著,我去讓皇後放了你。”

陸姮大步朝坤寧宮主殿而去,剛到門口,不待通傳,問梅便迎了出來,她彎身向陸姮行禮問安。

陸姮跑到她身邊,徑直要往裏進,“皇後呢?我要見她。”

問梅微微一笑,她伸手一攔,“恒妃娘娘恕罪,皇後傳召,見您遲遲不來,便以為娘娘不來了,如今皇後娘娘正在小憩,還望姮妃娘娘理解,在外稍候片刻。”

“我要進去見皇後。”陸姮不顧問梅的阻攔便往裏沖,人都快死了,根本沒法等,再說這個時辰皇後怎麽會小憩,明明是給她的下馬威。

“問梅姑姑,我家娘娘身子不爽,還望姑姑在皇後面前美言幾句。”書蓮見狀趕忙上前拉住沖動的陸姮,“問梅姑姑,既然皇後娘娘在小憩,我們便不打擾皇後娘娘休息。”

陸姮被書蓮拉離坤寧宮,還沒出宮門陸姮便又折了回來,她站在問梅面前指指已暈倒在地上的那名女子,“她犯了什麽錯,要受這樣的處罰?”

問梅瞥了一眼,“回娘娘的話,她在背後亂嚼舌根,所以皇後娘娘略施小懲。”

“小懲?只是亂嚼舌根而已。”陸姮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女子,如果說這是小懲她真不敢想象大懲會是什麽樣,她絕不能坐視不理,“你告訴皇後,她我帶回去了。”

“姮妃娘娘,她是坤寧宮的罪奴,沒有皇後娘娘的旨意您不能帶她走。”問梅擋在陸姮面前,不讓她離開。

陸姮伸手把問梅推到一邊,她怒目等著她,“大膽!你一個小小奴婢,也敢擋本宮的路?”

“奴婢,奴婢不敢。”問梅怯怯的跪在地上,這姮妃今兒是怎麽了?從前身為後宮之首,也不曾如此厲害,如今病了一場,竟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陸姮甩甩衣袖,徑直跨過她的身旁,一眾宮人大氣不敢喘的跟在陸姮身後,就連書蓮也嚇了一跳,有點脾氣是好的,只怕是此次與皇後結下梁子,從今往後便沒有好日子過了。

看到陸姮氣勢沖沖的離開坤寧宮,問梅立刻返回內室覆命,只見宋宛凝正端坐在浴鳳繡椅上閉目養神。

問梅雖放慢腳步,但宋宛凝還是耳尖的睜開雙眼,“怎麽樣?姮妃還在外面嗎?”

問梅撲通跪在地上,“奴婢無能,姮妃娘娘已經離開了。”

“你說什麽?”宋宛凝拍案而起,由於力度極大,茶杯裏的茶水都灑了出來。

“姮妃娘娘身子不爽,已經回去了。”問梅小聲的回答,“而且,而且她做主把鵲兒那丫頭帶走了。”

宋宛凝面紅耳赤,她伸手把桌上的茶杯打翻在地,“好一個陸姮,本宮與你勢不兩立!”

“娘娘,千萬別沖動,如今姮妃仗著皇上的寵愛,架子大的很,咱們還是得從長計議。”問梅走到宋宛凝身旁,試著撫順她的怒氣。

問梅的話果然起到她預期的目標,宋宛凝安靜的坐在一旁,臉上是一種難言的自嘲,“皇上的寵愛?自古以來男人都是一樣的貨色,只聽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皇上寵她一時,不會寵她一世!”

“皇後……”問梅看到這樣的她竟然有些心痛,記得以前她還是將軍府千金小姐的時候,她是那麽單純快樂,如今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竟變成這般模樣。

☆、深宮難辨是與非

陸姮開心的看著院子裏開的正艷的花,此刻她的心裏暢快極了,剛才太醫已經來看過了,說鵲兒只是一些皮外傷,其他的休息段時間便可覆原了。

聽到鵲兒清醒的消息,陸姮更是高興的不知所措,她擡腿便往側殿奔去,可是剛走到門口,便於慌張的婢女平兒撞了一個滿堂彩。

“平兒什麽事這麽慌張?”陸姮扶住有些站不穩的平兒,平兒平日裏幹活麻利,但絕不是冒失的人。

“回稟娘娘,鵲兒,鵲兒自殺了。”平兒結結巴巴,眼裏滿是淚水。

自殺?陸姮楞了片刻,立刻沖進房門,明明已經得救了,為什麽還要想不開呢?

血流成河,漫天血腥,奄奄一息,回天乏術,這樣的場景充斥陸姮的每一根神經,她挪步移到鵲兒身旁,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顫抖的手撫摸她蒼白的臉龐,“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鵲兒嘴邊扯出一絲淒慘的笑,“娘娘救奴婢一時,救不了奴婢一世,只怕今後是變本加厲的折磨與懲罰,生不如死……”

鵲兒的聲音極小,但每個字卻像大石一樣深深壓在陸姮心上,原來以為是救她遠離懲罰,不曾想卻是害她丟了性命。

鵲兒走了,陸姮看著滿園正紅的美景,竟然頓時沒了色彩,她錯了嗎?自己沒聽書蓮的話,竟活生生害死一條生命。或許書蓮說的沒錯,在這個等級區別明顯的朝代,奴才天生沒有生命自主權,作為主子的他們想殺就殺,想罰就罰,她不該救她的。

陸姮登上望仙閣頂端,放眼往去,皇城的威嚴盡收眼底,可是她卻看不到盡頭,在這樣一個深似海的庭院裏,似乎每一個角落都充滿殺機。

“書蓮,去把夏太醫請來。”陸姮淡淡的說,書蓮沒有半句疑問,便領旨離開,陸姮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微微一笑,皇宮太可怕了,能走的就盡早離開吧。

“娘娘,您身體不舒服嗎?”菱俏見陸姮請夏文石前來,關心的看著她。

陸姮搖搖頭,鵲兒的事對她打擊很大,她抱抱肩,“咱們下去吧,這高處果然不勝寒。”

夏文石尾隨書蓮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關雎宮,只見陸姮摒退宮人,就連書蓮跟菱俏她都讓他們伺候在殿外,她端坐在情綿殿裏,面色如常,看不出半色病容。

“臣,參見娘娘。”夏文石彎腰行禮,陸姮伸手讓他起來,並賜座給他,夏文石受寵若驚,卻是不敢越矩。

陸姮微微一笑,“夏太醫不必拘謹,我找你來只是有句話想問你。”

夏文石上前一步,他彎彎身子,“娘娘有話請問,臣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能一生一世不負書蓮嗎?”陸姮開門見山,倒是夏文石似乎沒想到陸姮問這樣的問題,他與書蓮早已許下海誓山盟,他是不會負她的。

“你會介意她的身份嗎?”陸姮接著問,“書蓮出宮至少還有五六年的光景,你能等她嗎?”

夏文石撲通跪在地上,他舉起右手,“臣對書蓮,天地可表,此生此世絕不負她。”

陸姮滿意的點點頭,人生在世,得一人心,死而無悔,“我明白了,你回去吧,把書蓮叫進來。”

書蓮隨後走了進來,她滿臉通紅,想必夏文石已經把陸姮問的問題,都如數告訴她了,陸姮伸手把書蓮牽到身邊,“書蓮,你是我的好姐妹,說實話我真的不忍心讓你離開我,可是你有你的幸福,我該成全你的。”

“娘娘,書蓮自小跟著你,如今您剛返回宮中,奴婢實在不能離您而去。”書蓮淚眼婆娑的跪在陸姮面前,她是很想嫁給夏文石,可是現在不是時候,陸姮地位不穩,時時刻刻都存在危險,此時此刻她怎能為了自己的幸福,而棄她而去呢?

陸姮把書蓮從地上拉起來,她眼眶也有些濕潤,她從小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她早就把書蓮當做了自己的親姐妹,皇宮是一個血腥之地,她不想書蓮為了她,留在這裏。

陸姮拉著書蓮坐在雕花連椅上,“宮裏的那些事,你比我要懂的多,皇上對我諸多寵愛,所以我不會有事的。夏文石是一個可靠的男人,你就放心嫁他,我希望我們都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有朝一日我還要為菱俏尋一個如意郎君呢。”

書蓮搖搖頭,“娘娘身邊不能沒個可靠的人啊!”

陸姮拍拍她的手,對她微微一笑,“你忘了,你說過咱們宮裏不乏人才,所以你在出嫁前要好好幫我物色物色。”

書蓮含淚點點頭,其實她知道陸姮心裏並沒有口頭說的那般輕松。

此刻關雎宮裏沒有什麽活計,宮裏的婢女也可以忙裏偷閑,聽竹軒旁邊的耳房裏,此刻正格外的熱鬧。

“影兒,你已經夠美了。”平兒瞥了一眼正在描眉畫眼的影兒,臉上的羨慕一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一臉不屑,“你說再美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伺候別人。”

“你說這句話我可不愛聽了。”影兒放下手中的胭脂,蓮步走到平兒面前,“我自我欣賞總可以了吧,總好過有的人一照鏡子嚇自己一跳。”

影兒掩面大笑,平兒則氣的怒火中燒,她是長的不出眾,但是還不至於嚇到自己,她猛的一拍桌子,“你把話說清楚,誰照鏡子把自己嚇著了?”

影兒抿嘴一笑,她指指梳妝臺上的銅鏡,“自己照照不就知道了嗎?”

眼看兩人你一言她一語,惡言相向,越掐越大,淩霜無奈的從床上坐起身,她拉開撕扯起來的兩人,“你們兩個幹什麽?都是好姐妹,有話不能好好說啊?非要鬧的滿城風雨才滿意嗎?難道你們也想步鵲兒的後塵嗎?”

影兒白了平兒一眼,轉身回到梳妝臺前,繼續拿起胭脂水粉打扮了起來,似乎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平兒看著她的樣子,生氣小聲嘀咕,“畫一輩子也當不了主子。”

淩霜看著兩人面和心不和的樣子,無奈的離開耳房,跟自己無關的事,還是不要多管的好。

☆、後宮佳人聚一堂

看著淩霜離開耳房,影兒不屑的撇撇嘴,她回頭看看早已恢覆一臉平靜的平兒,“你看到了嗎?這淩霜可是越來越孤傲了。”

平兒讚同的點點頭,她起身走到門口,確定周圍沒有別人,她嘴裏羨慕,臉上卻是冷冷一笑,“人家有娘娘賜名,咱們當然是比不了了。”

兩人對望一眼,放下手裏的東西,也相繼出了耳房。

忙完政事,莫蘭紹便又到關雎宮報道,今日恰巧趕上陸姮用午膳,大大小小的菜式足足有十二道,這些菜品多數精致,讓人看著便食欲大增。

剛用完膳,影兒便用烏漆茶盤捧上茶來,陸姮接過來一飲而盡,隨即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的朝她射了過來,她轉頭看看四周,只見影兒又捧過漱盂讓莫蘭紹漱口,陸姮滿臉窘態,原來那茶水是漱口用的,為什麽平時沒有這道工序,她還以為莫蘭紹在這裏用膳的特殊待遇呢。

陸姮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還真不是一般的丟人,如果此時有個老鼠洞,她恨不得鉆進去,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時,淩霜手持白玉瓷杯,跪在陸姮面前,莫蘭紹不明所以,他指指淩霜手裏的瓷杯,“你杯裏裝的什麽?”

“啟稟皇上,這是鹽水,與茶水有同樣的漱口功效。今年南方大旱,娘娘深知茶樹受災嚴重,便從那時起不在用茶水漱口了,所以……”淩霜有條不紊的回答,陸姮滿意的接過她手裏的瓷杯,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智慧,看來書蓮的眼光果然不錯。

莫蘭紹聽到後,欣慰的握住陸姮的手,“姮兒,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心思,我替天下茶農謝謝你。”

“是啊,能省一點是一點。”陸姮尷尬的點點頭,這次多虧了淩霜,若不是因為她,明天一早,陸姮出醜的流言又要漫天飛舞了。

晚膳的時候,陸姮便把她要為書蓮指婚的想法告訴了莫蘭紹,莫蘭紹有些猶豫,畢竟有書蓮在陸姮身邊他要放心的多,可是他耐不住陸姮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好日子就定在十天之後。

當天晚上書蓮便派人把淩霜的東西從耳房搬到了暖閣外的偏房,通過白天的事,可以看出淩霜的確是一個心細聰明的人,若是好好提攜,肯定是一個得心應手的人。

“沒想到淩霜還有那樣的小聰明,就會拍主子的馬屁。”影兒一回到耳房,便不高興的坐在梳妝臺前。

“就是,你看人家不聲不響的便成了娘娘貼身伺候的人,以後你我見了她,怕是要叫聲姑姑了。”平兒一臉的冷嘲熱諷,想她入宮也五六年了,做的也不錯,卻還是二等宮女,讓她怎能不氣?

“我呸!”影兒唾棄一聲,她轉身走到平兒面前,“她入宮比咱們都晚,還想當姑姑?做夢吧!”

淩霜搬到偏房後,陸姮便交給她了第一件任務,那便是為書蓮準備出嫁東西。書蓮出嫁在陸姮看來是頭等的大事,這是一件細活,也算是對淩霜的一個小小考驗,好在淩霜並沒有讓她失望,所用之物一應俱全。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書蓮出嫁的日子,由於陸姮與書蓮已結為姐妹,莫蘭紹便讓她以郡主的身份嫁到了夏府,看著書蓮一身鳳冠霞披,陸姮感動中帶著些許羨慕,自此書蓮安全了,幸福了。

“我們也會很幸福的。”莫蘭紹從陸姮身後攬住她的腰,她點點頭,靠在他的懷裏,她相信他的話。

書蓮離開後,陸姮的生活很快步入正軌,不得不說淩霜的確是個可心的人,她與菱俏一動一靜,兩人倒也合得來。

早上起來梳洗完畢,用過早膳,伺候在門外的六順尖細著嗓音高聲稟報有坤寧宮傳旨。陸姮急忙起身去情綿殿正間接旨,這麽一大早便要招她去坤寧宮,想必是昨日她帶走了皇後宮裏的鵲兒,今天是要找她算賬了。接到懿旨,陸姮也不怠慢。省的又像昨天一樣,嫌她去的遲了。

陸姮輕裝上陣,只帶了書蓮與菱俏兩個貼身的婢女,她們途徑景陽宮,與一穿著華麗的貌美女子打了一個照面,那女子見到陸姮,謙卑的朝她屈膝行禮。

陸姮並沒見過她,但她聽說過,莫蘭紹現在有四個女人,而這景陽宮裏住著的正是何嘉敏何貴人,她看起來很精明,卻沒有張揚的意思,至少沒有讓人討厭的感覺,寒暄了兩句,陸姮才知道她也是要去坤寧宮的,兩人便並肩同行。

“沒想到姮妃娘娘大病一場,看起來卻比以前還容光煥發。”何嘉敏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到底是虛情還是假意,這也無可厚非,在宮裏呆久了,所有人都學會偽裝。

“我看何貴人才是越來越美麗了。”陸姮的話,讓何嘉敏臉上蕩起一抹微笑,這樣的容顏,別說是男人了,就連女人都要羨慕了,只可惜,她跟錯了男人。

兩人說說笑笑的不一會便到了坤寧宮,陸姮轉頭看到不遠處,梁沛兒也緩緩向坤寧宮的方向走來,看到陸姮駐足等梁妃,何貴人便先進去。

陸姮往前兩步,細細打量了沛兒一番,“姐姐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看來夏太醫的藥果然有效。”

看到陸姮一臉輕松,沛兒心頭總有些不安,她抓住陸姮的手,“你還有心思關心我的氣色,這次咱們後宮諸人一同受到召見還是宋皇後位列中宮的第一次,我心裏著實不安。”

“不管她安的什麽心?姐姐病好了,我就高興。”陸姮笑嘻嘻的挽住她的手臂,兩人便一塊進了坤寧宮。

坤寧宮的主殿春暉殿裝飾的富麗堂皇,但卻不比情綿殿讓人舒心,待她們三人坐好之後,便聽到屏風之後傳來聲聲叮咚的響聲,隨即宋宛凝才從內殿出來,她一身鳳袍,格外耀眼,那聲響原來是因為頭上插著兩對鏤空浴鳳飛天金步搖,隨著蓮步輕移,發出一陣叮咚的響聲,這樣的裝扮足以證明她的高貴。

見到皇後鳳顏,陸姮趕忙隨著梁妃與何貴人一同向皇後行禮。宋宛凝似乎很滿意陸姮的表現,她手一揮,示意所有人落座,此刻陸姮才有機會仔細觀察她的摸樣,楚楚動人峨眉眼,嬌艷若滴櫻桃嘴,皮膚細潤如白玉,果然美艷至極。

現在後宮佳人都已到齊,放眼望去就如同百花齊放,陸姮原本自以為自己很美,卻不知天外有天。

☆、乾清宮外勸郎君

沛兒瞧陸姮發呆,用手推推她,她趕忙回過神來,只見宋宛凝正用不悅的眼神看著她,“姮妃,本宮不請你,想必你是不會來見本宮吧?”

陸姮看皇後不善,心裏不由的想起鵲兒受罰時的慘狀,她微微起身,“皇後娘娘臣妾身體尚未康健,怕把病氣傳給皇後,所以不敢擅自前來。”

“身體不好,還天天伺候皇上,可真是辛苦你了。”宋宛凝冷冷一笑,隨即她又側頭看看陸姮身邊的梁妃,“梁妃今天的氣色看起來倒是好了不少。”

沛兒微微一笑,“謝皇後娘娘掛心,臣妾好多了。”

才這一會的功夫,宋宛凝對陸姮已經多有不善,想想後宮那些變態女人,陸姮心裏有些發怵,皇後此人,還是少惹為妙。

轉眼間宋宛凝臉上愁雲密布,她輕嘆了一口氣,“後宮本來就嬪妃匱乏,如今你們又一個個身體不爽,本宮看了著實著急。”

“這麽久了,皇上才只有大皇子一名皇子,長此以往我等何顏見君?你們可有什麽好法子嗎?”宋宛凝愁容不減,一副為莫蘭紹著想的模樣,表面看起來完全是賢後的做派。

“皇後娘娘,這個還不好辦?”何嘉敏滿臉堆笑,“文武百官家中,不乏佳人,咱們後宮也該來點新人了。”

“你的意思是選秀?”宋宛凝恍然大悟,她轉頭看看陸姮,“姮妃,你的意思呢?”

陸姮顯然沒有想到宋宛凝會征求她的意見,不過要說到自己的意願,她肯定是不同意的,哪個女人願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何嘉敏竟然說的這麽輕松,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她根本不在乎莫蘭紹,另一個原因便是有人授意,在這個以夫為天的時代,顯然第二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這個授意人她思來想去,也只有宋宛凝了。

見陸姮沈思不語,宋宛凝臉上滿是不悅,“姮妃,如今你深受隆恩,但你要知道皇上是全天下人的,如今本宮身為後宮之首,自然要為龍嗣著想,你也是做過中宮的人,應該理解本宮的難處。”

“皇後嚴重了。”陸姮側頭與宋宛凝直視,“皇後掌管六宮事宜,凡事全憑娘娘做主便是。”

宋宛凝強壓心裏的怒氣,這陸姮的確不知尊卑,如今一個廢後也敢與她直視,“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皇後娘娘,甄選後妃,關乎國運,理應由皇後主持才是。”梁沛兒起身微微行禮,她總覺得宋宛凝此舉有些蹊蹺,陸姮單純,她不能讓她陷入別人圈套才是。

“梁妃姐姐說的沒錯,皇後在上,臣妾不敢越距。”陸姮見狀也趕忙站起身行禮拒絕。

對於陸姮的謙卑,宋宛凝心情大好,她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她們二人入座,“姮妃既然你不能擔此大任,本宮只交代你一件事罷了。”

陸姮再次起身,“還請皇後明示。”

“這件事雖是後宮的事,但是還要得到皇上的首肯,皇上常去你那,告知皇上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宋宛凝簡單地說,陸姮心裏發難,莫蘭紹對她情深意重,廢後已讓他自責不已,如今她若讓他選別的女子入宮豈不是傷了他的心嗎?

見陸姮遲遲不肯答話,宋宛凝側頭問她,“姮妃,有什麽難處嗎?”

“沒有。”陸姮小聲的回答,說實話選秀的事,她本來就有些抵觸,那麽多妙齡少女,即將要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那是一種不幸。

後面的閑話陸姮一句也沒聽見去,她覺得無聊便打算離去,正好沛兒也正有此意,她們二人便結伴離開,兩人本想話話家常,奈何沛兒體不適,也只好分道回宮。

眼見陸姮她們離去,何嘉敏走到宋宛凝身邊,她梨渦淺笑,“皇後娘娘現在您可以放心了,我看姮妃對你還是很尊敬的。”

“你知道什麽?她是表面對我尊敬,前段時間她還在我這坤寧宮撒野呢。”宋宛凝褪去一身虛偽,惡狠狠地說。

“姮妃聖寵不衰,也難怪會有些恃寵而驕。”何嘉敏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聯的事。

“她高興不了幾天了,等新人入宮,我倒要看看皇上能寵她到幾時?”宋宛凝咬牙切齒。

“其實娘娘完全沒必要跟姮妃一般見識,縱使她再受寵,這後宮之中終究是您最大。”何嘉敏略帶奉承的說,不可否認這句話算是說到了宋宛凝的心窩裏,只見她眉開眼笑,極其得意。

陸姮一路上走走停停,平時一刻鐘的路程如今竟走了半個時辰,眼看已到午膳的時辰,她這裏前腳還沒進門,六喜便已前來傳旨,說是莫蘭紹召她去乾清宮用膳。

陸姮只好再轉身往乾清宮而去,早知道剛才經過乾清宮的時候她就該進去打個招呼好了。

陸姮見到莫蘭紹的時候,只見他滿臉疲憊的坐在蟠龍寶座上,桌上還放著山堆一樣高的奏折,做皇上真的很辛苦,陸姮走到他的身後伸手捏捏他的肩膀,“到用膳的時候了,該休息一下了。”

莫蘭紹伸手把陸姮拉到面前,“看到你我就輕松多了。”

兩人牽手走到暖閣,那裏早已備好了午膳,放眼望去全是陸姮愛吃的東西,兩人剛坐下,六喜便來報皇後駕到。

“她來做什麽?”莫蘭紹皺皺眉,“就說朕忙著呢,讓她回去吧。”

見六喜領命退出房門,陸姮拉著莫蘭紹坐下,“她怎麽說也是皇後,你不該對她避而不見的。”

聽到陸姮的話,莫蘭紹趕忙對她解釋,“姮兒,你知道的,我的心裏只有你,其他女人在我的眼裏都如同虛設。”

“你的話我都相信,只是你不屬於我一人。”說出這樣的話陸姮心痛萬分,可是她卻不得不說,“能做你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就夠了,至於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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