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改變不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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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安靜的可怕，新長出的嫩芽帶著渾身的刺望向嬌艷欲滴的玫瑰。
剛佳儷站在鼎蕓大廈前，鼓著腮幫子，好一個秦傑仁，自從上次他賭氣離開，竟然能一連幾個月都消失不見人影，連定好的婚禮日子都被他單方面延遲，她剛佳儷的臉面還怎麽在名媛圈裏混下去，更可惡的是被姜鎂那個賤女人好好的嘲弄了一番。
剛佳儷摩拳擦掌，這次她要親自來堵截他，先給他幾拳好好解解氣，再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給踹了，昭告天下，她，剛佳儷甩的秦傑仁！
可是等到下班時間，天色漸晚，她也沒有看見秦傑仁的身影，怎麽回事？難道還有後門？
剛佳儷走到前臺，露出甜美笑容，“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下班的時間，我想問問，秦傑仁秦助理在不在？”
“秦助理？”
剛佳儷頭點的跟個撥浪鼓一樣，可是答案卻讓她不甚苦惱，他竟然好幾個月沒有來上班了，這怎麽回事？難道他要遠離紅塵，要皈依佛門？
剛佳儷再次撥打他的電話，“好你個秦傑仁，竟然把我拉黑，看我找到你，怎麽處置你。”
“餵，找到秦傑仁的行蹤了沒。”剛佳儷大喜，“找到了？那趕快告訴我，我現在就要去。”
剛佳儷看著紅燈就綠的酒吧，她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畢竟，她可不喜歡這魚龍混雜的地方。
秦傑仁，找到你，我打你絕不手軟。
剛佳儷硬著頭皮鉆進洶湧的人群，嗆鼻的煙味，酒味，香水味讓她差點暈過去。
剛佳儷費力的撥開人群，搜索著秦傑仁的身影。
“什麽人啊，每天都混跡在這裏。”剛佳儷嘟囔著，“讓一下，讓一下。”
剛佳儷倏的感覺有人攬住了她的腰，天啊，色狼？
“小姐，陪我跳支舞吧。”
剛佳儷拿包砸著對方的頭，“不要，不要。”
“什麽人，讓你跳舞，是看得起你，別以為你有幾分姿色……”
剛佳儷聽著嘈雜的音樂，她的頭都要炸了，面前的人又開始糾纏不休，她卯足勁，想和這音樂拼個勝負。
“秦傑仁！秦傑仁！秦傑仁！秦傑仁……”剛佳儷摸著嗓子，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這麽用力的使嗓子。
面前的人顯然沒有想到她的舉動。
剛佳儷懊惱著，秦傑仁怎麽可能聽得見。
“你們對我的女人做什麽。”
這是……
剛佳儷驚喜的看著秦傑仁，原來他真的聽見了，這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嗎？可是他身邊穿著暴露的女人是誰？
最後是酒吧的負責人出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人家也是和氣生財的。
剛佳儷跟著秦傑仁來到他的包廂，裏面烏煙瘴氣的，原來除了這個女人，還有幾個女人，秦傑仁，你這金屋藏嬌……
“秦傑仁，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剛佳儷大小姐，這裏不適合你，我勸你，早點離開。”
“秦傑仁，我讓你跟我走。”
“你是我的誰？”
“我。”剛佳儷看著滿包廂的女人，“你讓她們都出去。”
“來這裏都是玩樂的，你讓他們都出去，我怎麽玩樂。”
“秦傑仁，你這個大變態。”
“是啊，我變態，我是個男人，我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他身邊的女人攀附著他的脖子，聲音叫的人酥麻，“這個小丫頭是誰？”
“不太熟。”
“秦傑仁，你跟我出來。”
秦傑仁毫無動容，“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現在付沛遇已經回來了，你大可以去找他，我不會有任何不滿。”
“你這樣，是因為付沛遇嗎？”
“哼，不要自作多情，我這是因為我多餘的自尊心。”
“好，秦傑仁，你不要後悔。”
“我不後悔。”
剛佳儷抓起包握住包廂的門柄，轉身沖過去，拿包狠狠砸了秦傑仁的頭，“我說過，見了你，我要好好打你。”
“那現在你滿意了？”
“沒滿意，算我看錯了人，秦傑仁，我剛佳儷從來都是明明白白的愛一個人，不逾越，也不甘等待，但是我愛上了一個人，那就是真心實意，實實在在，秦傑仁，我今天在這裏，就問你一句，你愛不愛我？”
秦傑仁明顯的楞了，看著剛佳儷哭花的臉發楞。
剛佳儷抹去眼角的淚，“我知道了，算我剛佳儷表錯了白，你繼續在這裏玩樂，我們互不相幹。”
秦傑仁呆坐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她，她剛剛說了什麽，她愛他？這是真的嗎？
“佳儷，佳儷。”秦傑仁慌亂沖出包廂，循著剛佳儷的蹤跡，他站在酒吧門口，看著剛佳儷落寞的一個人的背影。
秦傑仁激動的沖過去，一把拉過剛佳儷，倏的吻住剛佳儷。
剛佳儷瞪著眼睛看著秦傑仁緊閉的雙眸，她不敢有什麽舉動，只能跟著她自己的心，輕輕的揪緊他的衣服，任由他掌控著，久違的春天，夜晚絲絲涼涼，有一點粉紅。
秦傑仁捧著剛佳儷的臉，許久，才結束了這個深長的吻。
剛佳儷倏的反應過來，推開秦傑仁。
“佳儷。”
“你身上都是那些女人的臭味，你還親我。”剛佳儷拼命抹著她的嘴唇。
秦傑仁驀地開懷大笑，哄抱著剛佳儷，“你真是句句金言。”
“秦傑仁，你放開我，我都說了，我們互不相幹。”
“好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秦傑仁緊緊抱著剛佳儷，“這幾個月，我都在糾結，就在剛才，我什麽都通了。”
“可你能無師自通嗎？”剛佳儷捶著秦傑仁的背，“你這個極致變態，你比我還傻瓜。”
“那你再對我說一遍吧。”
“什麽。”
“你愛我的話。”
剛佳儷紅著臉，“我什麽時候說我愛你了。”
“就在剛剛。”
“哪有。”
“不承認也沒關系，我已經聽到了並且記在了心裏。”秦傑仁輕吻著剛佳儷的發絲，“剛佳儷，我愛你。”
“我沒聽清。”剛佳儷使著壞。
秦傑仁倏的抱起剛佳儷轉圈，“我說，我愛你！”
果然，春天是幸福的，秦傑仁，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我也愛你……
邵霽鈞抱著棉被，“顧筱，棉被都幫你收在櫥櫃裏了，你要是晚上覺得冷的話，你就拿出來蓋。”
顧筱沒有回應，在洗浴間裏，聽著他輕輕關門的聲音，和他的腳步聲愈漸愈遠的聲音。
這幾個月，他們雖然住在同一屋檐，但卻比陌生人還陌生，陌生人之間至少還會給彼此一個笑容，而她，連笑的表情都沒有，他們已經這樣分房睡了幾個月了，從冬到春，漸漸退卻的是寒冷，而不是恨。
李嫂自從上去回去了之後，也沒有回來，因為她的兒媳婦懷了孕，她留在那裏好生照顧。
偌大的房子，只有兩個人，顯得異常冷清，這雖是給邵霽鈞鑄造的牢籠，可也把她自己給圈養了進去，痛苦都是雙生的，所以，他們彼此誰都好過不到哪裏。
淩宇每天晚上還是會給顧筱發短信，道一聲晚安。
可是顧筱卻連一次回覆他的勇氣都沒有，她清楚，她如果再次給他希望，那就是更大的痛苦。
顧筱頭枕著枕頭，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總感覺，每一晚，都會有人坐在她的床邊陪著她入眠，直至深夜……也許，這是很美的夢……
邵霽鈞輕輕打開房門，望著床上熟睡的人，心裏一暖，雖然她每天對著他都是冰冷的表情，但是有她在，他就覺得很開心。
邵霽鈞幫顧筱輕輕掖著被子，定定的看著她的睡顏，好像又瘦了。
邵霽鈞握起顧筱的手，輕輕揉搓著，“好夢，顧筱……”
顧筱睡了個好覺，今天太陽終於肯露出容顏，她想去曬曬太陽了。
“醒了。”
顧筱站在樓梯上，看著豐富的早餐，他每天都會給她準備不同的早餐，他富餘的時間真是多。
“我想出去曬曬太陽。”
邵霽鈞拉住顧筱，“先吃了早餐。”
“我……”
邵霽鈞將一片吐司塞到顧筱的嘴裏，“吃下去，不然我親自餵你。”
他這話說的頗為暧昧，顧筱只得乖乖吃下吐司。
“今天天氣這麽好，要不要我帶你再去一次我姥姥的老房子，上次熱水袋壞了，是因為熱水袋的年齡太大了。”
顧筱站在原地，“不了如果這次壞了，我們還要擠一張床嗎？”
邵霽鈞笑了，顧筱，現在是春天了，熱水袋該退休了。
顧筱瞇著眼看著太陽，微微刺眼的光芒覆蓋不了她的整張臉。
“我們今天出去吧。”
顧筱回頭看著邵霽鈞，“我不想出去。”
“你呆在家，是想變成黴菌嗎？”邵霽鈞解下圍裙，“我等你，上去換個衣服。”
“不用。”顧筱自顧自的想要走出大門，卻被邵霽鈞攔下，“連襪子都不穿的人怎麽出去。”
她留在這裏不是要對自己心軟，她怎麽可以被他的一舉一動，點點滴滴所被動起來。
邵霽鈞自然的牽起顧筱的手，仿佛他們不是隔著千重阻礙的人，而是一對戀人。
春天的海邊，吹起的海風似乎能分清發絲的距離，緊緊相握的手卻沒有一絲縫隙。
沿岸是戀人喜歡的寫真場地，爭相鬥艷，岸上是愜意的人們在享受這一場日光浴，有人在寫生，在人在打排球，有人在浪漫求婚……
“出來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顧筱沈默不語，可是腳尖的小舉動卻被邵霽鈞所註意，她喜歡……
“小心。”邵霽鈞圈住顧筱，排球不偏不倚的搭在邵霽鈞的頭上。
“對不起，對不起……”
顧筱看著邵霽鈞揉著腦袋，“沒事嗎？”
“沒事。”邵霽鈞撿起排球，笑著看著面前的孩子，一個假動作哄騙了孩子，一個用力，排球飛出去很遠，他自己笑的跟個孩子一樣。
孩子？孩子……
顧筱頭隱隱作痛，記憶像是被抽絲剝繭般。
“顧筱，你怎麽了？”邵霽鈞扶著顧筱，“來，坐一會。”
“是不是頭有點痛？”
“不是。”
“別逞能。”邵霽鈞伸手揉著顧筱的頭，“這樣好一點了嗎？”
“邵霽鈞。”
“你還對我好做什麽？”
“我想一輩子都對你好。”
“可我們之間有太多跨越不了的事。”
“沒有什麽能阻礙我們。”
“邵霽鈞。”
“顧筱，如果你還不相信，我可以繼續等你。”
“你不要等我。”
“為什麽。”
“因為我不值得，我和你之間沒有愛，你是以協議開始，我要以離婚結束，就這樣不好嗎？這樣每天相見無言的日子，你喜歡嗎？”
“顧筱。”
顧筱慢慢起身，“就算你每天使勁氣力，也改變不了什麽。”
“顧筱，你的心真的比我還硬嗎？”
“心硬都是被逼出來的，而我是被你逼出來的，邵霽鈞，無論你做什麽，都改變不了我恨你的事實。”
陽光滿溢的海面卻是滿眼砂礫的掙紮和心碎，拾不起的破碎，就這樣漂浮在海面，努力找尋，卻還是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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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佳儷摩拳擦掌，這次她要親自來堵截他，先給他幾拳好好解解氣，再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給踹了，昭告天下，她，剛佳儷甩的秦傑仁！
可是等到下班時間，天色漸晚，她也沒有看見秦傑仁的身影，怎麽回事？難道還有後門？
剛佳儷走到前臺，露出甜美笑容，“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下班的時間，我想問問，秦傑仁秦助理在不在？”
“秦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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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找到秦傑仁的行蹤了沒。”剛佳儷大喜，“找到了？那趕快告訴我，我現在就要去。”
剛佳儷看著紅燈就綠的酒吧，她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畢竟，她可不喜歡這魚龍混雜的地方。
秦傑仁，找到你，我打你絕不手軟。
剛佳儷硬著頭皮鉆進洶湧的人群，嗆鼻的煙味，酒味，香水味讓她差點暈過去。
剛佳儷費力的撥開人群，搜索著秦傑仁的身影。
“什麽人啊，每天都混跡在這裏。”剛佳儷嘟囔著，“讓一下，讓一下。”
剛佳儷倏的感覺有人攬住了她的腰，天啊，色狼？
“小姐，陪我跳支舞吧。”
剛佳儷拿包砸著對方的頭，“不要，不要。”
“什麽人，讓你跳舞，是看得起你，別以為你有幾分姿色……”
剛佳儷聽著嘈雜的音樂，她的頭都要炸了，面前的人又開始糾纏不休，她卯足勁，想和這音樂拼個勝負。
“秦傑仁！秦傑仁！秦傑仁！秦傑仁……”剛佳儷摸著嗓子，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這麽用力的使嗓子。
面前的人顯然沒有想到她的舉動。
剛佳儷懊惱著，秦傑仁怎麽可能聽得見。
“你們對我的女人做什麽。”
這是……
剛佳儷驚喜的看著秦傑仁，原來他真的聽見了，這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嗎？可是他身邊穿著暴露的女人是誰？
最後是酒吧的負責人出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人家也是和氣生財的。
剛佳儷跟著秦傑仁來到他的包廂，裏面烏煙瘴氣的，原來除了這個女人，還有幾個女人，秦傑仁，你這金屋藏嬌……
“秦傑仁，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剛佳儷大小姐，這裏不適合你，我勸你，早點離開。”
“秦傑仁，我讓你跟我走。”
“你是我的誰？”
“我。”剛佳儷看著滿包廂的女人，“你讓她們都出去。”
“來這裏都是玩樂的，你讓他們都出去，我怎麽玩樂。”
“秦傑仁，你這個大變態。”
“是啊，我變態，我是個男人，我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他身邊的女人攀附著他的脖子，聲音叫的人酥麻，“這個小丫頭是誰？”
“不太熟。”
“秦傑仁，你跟我出來。”
秦傑仁毫無動容，“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現在付沛遇已經回來了，你大可以去找他，我不會有任何不滿。”
“你這樣，是因為付沛遇嗎？”
“哼，不要自作多情，我這是因為我多餘的自尊心。”
“好，秦傑仁，你不要後悔。”
“我不後悔。”
剛佳儷抓起包握住包廂的門柄，轉身沖過去，拿包狠狠砸了秦傑仁的頭，“我說過，見了你，我要好好打你。”
“那現在你滿意了？”
“沒滿意，算我看錯了人，秦傑仁，我剛佳儷從來都是明明白白的愛一個人，不逾越，也不甘等待，但是我愛上了一個人，那就是真心實意，實實在在，秦傑仁，我今天在這裏，就問你一句，你愛不愛我？”
秦傑仁明顯的楞了，看著剛佳儷哭花的臉發楞。
剛佳儷抹去眼角的淚，“我知道了，算我剛佳儷表錯了白，你繼續在這裏玩樂，我們互不相幹。”
秦傑仁呆坐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她，她剛剛說了什麽，她愛他？這是真的嗎？
“佳儷，佳儷。”秦傑仁慌亂沖出包廂，循著剛佳儷的蹤跡，他站在酒吧門口，看著剛佳儷落寞的一個人的背影。
秦傑仁激動的沖過去，一把拉過剛佳儷，倏的吻住剛佳儷。
剛佳儷瞪著眼睛看著秦傑仁緊閉的雙眸，她不敢有什麽舉動，只能跟著她自己的心，輕輕的揪緊他的衣服，任由他掌控著，久違的春天，夜晚絲絲涼涼，有一點粉紅。
秦傑仁捧著剛佳儷的臉，許久，才結束了這個深長的吻。
剛佳儷倏的反應過來，推開秦傑仁。
“佳儷。”
“你身上都是那些女人的臭味，你還親我。”剛佳儷拼命抹著她的嘴唇。
秦傑仁驀地開懷大笑，哄抱著剛佳儷，“你真是句句金言。”
“秦傑仁，你放開我，我都說了，我們互不相幹。”
“好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秦傑仁緊緊抱著剛佳儷，“這幾個月，我都在糾結，就在剛才，我什麽都通了。”
“可你能無師自通嗎？”剛佳儷捶著秦傑仁的背，“你這個極致變態，你比我還傻瓜。”
“那你再對我說一遍吧。”
“什麽。”
“你愛我的話。”
剛佳儷紅著臉，“我什麽時候說我愛你了。”
“就在剛剛。”
“哪有。”
“不承認也沒關系，我已經聽到了並且記在了心裏。”秦傑仁輕吻著剛佳儷的發絲，“剛佳儷，我愛你。”
“我沒聽清。”剛佳儷使著壞。
秦傑仁倏的抱起剛佳儷轉圈，“我說，我愛你！”
果然，春天是幸福的，秦傑仁，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我也愛你……
邵霽鈞抱著棉被，“顧筱，棉被都幫你收在櫥櫃裏了，你要是晚上覺得冷的話，你就拿出來蓋。”
顧筱沒有回應，在洗浴間裏，聽著他輕輕關門的聲音，和他的腳步聲愈漸愈遠的聲音。
這幾個月，他們雖然住在同一屋檐，但卻比陌生人還陌生，陌生人之間至少還會給彼此一個笑容，而她，連笑的表情都沒有，他們已經這樣分房睡了幾個月了，從冬到春，漸漸退卻的是寒冷，而不是恨。
李嫂自從上去回去了之後，也沒有回來，因為她的兒媳婦懷了孕，她留在那裏好生照顧。
偌大的房子，只有兩個人，顯得異常冷清，這雖是給邵霽鈞鑄造的牢籠，可也把她自己給圈養了進去，痛苦都是雙生的，所以，他們彼此誰都好過不到哪裏。
淩宇每天晚上還是會給顧筱發短信，道一聲晚安。
可是顧筱卻連一次回覆他的勇氣都沒有，她清楚，她如果再次給他希望，那就是更大的痛苦。
顧筱頭枕著枕頭，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總感覺，每一晚，都會有人坐在她的床邊陪著她入眠，直至深夜……也許，這是很美的夢……
邵霽鈞輕輕打開房門，望著床上熟睡的人，心裏一暖，雖然她每天對著他都是冰冷的表情，但是有她在，他就覺得很開心。
邵霽鈞幫顧筱輕輕掖著被子，定定的看著她的睡顏，好像又瘦了。
邵霽鈞握起顧筱的手，輕輕揉搓著，“好夢，顧筱……”
顧筱睡了個好覺，今天太陽終於肯露出容顏，她想去曬曬太陽了。
“醒了。”
顧筱站在樓梯上，看著豐富的早餐，他每天都會給她準備不同的早餐，他富餘的時間真是多。
“我想出去曬曬太陽。”
邵霽鈞拉住顧筱，“先吃了早餐。”
“我……”
邵霽鈞將一片吐司塞到顧筱的嘴裏，“吃下去，不然我親自餵你。”
他這話說的頗為暧昧，顧筱只得乖乖吃下吐司。
“今天天氣這麽好，要不要我帶你再去一次我姥姥的老房子，上次熱水袋壞了，是因為熱水袋的年齡太大了。”
顧筱站在原地，“不了如果這次壞了，我們還要擠一張床嗎？”
邵霽鈞笑了，顧筱，現在是春天了，熱水袋該退休了。
顧筱瞇著眼看著太陽，微微刺眼的光芒覆蓋不了她的整張臉。
“我們今天出去吧。”
顧筱回頭看著邵霽鈞，“我不想出去。”
“你呆在家，是想變成黴菌嗎？”邵霽鈞解下圍裙，“我等你，上去換個衣服。”
“不用。”顧筱自顧自的想要走出大門，卻被邵霽鈞攔下，“連襪子都不穿的人怎麽出去。”
她留在這裏不是要對自己心軟，她怎麽可以被他的一舉一動，點點滴滴所被動起來。
邵霽鈞自然的牽起顧筱的手，仿佛他們不是隔著千重阻礙的人，而是一對戀人。
春天的海邊，吹起的海風似乎能分清發絲的距離，緊緊相握的手卻沒有一絲縫隙。
沿岸是戀人喜歡的寫真場地，爭相鬥艷，岸上是愜意的人們在享受這一場日光浴，有人在寫生，在人在打排球，有人在浪漫求婚……
“出來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顧筱沈默不語，可是腳尖的小舉動卻被邵霽鈞所註意，她喜歡……
“小心。”邵霽鈞圈住顧筱，排球不偏不倚的搭在邵霽鈞的頭上。
“對不起，對不起……”
顧筱看著邵霽鈞揉著腦袋，“沒事嗎？”
“沒事。”邵霽鈞撿起排球，笑著看著面前的孩子，一個假動作哄騙了孩子，一個用力，排球飛出去很遠，他自己笑的跟個孩子一樣。
孩子？孩子……
顧筱頭隱隱作痛，記憶像是被抽絲剝繭般。
“顧筱，你怎麽了？”邵霽鈞扶著顧筱，“來，坐一會。”
“是不是頭有點痛？”
“不是。”
“別逞能。”邵霽鈞伸手揉著顧筱的頭，“這樣好一點了嗎？”
“邵霽鈞。”
“你還對我好做什麽？”
“我想一輩子都對你好。”
“可我們之間有太多跨越不了的事。”
“沒有什麽能阻礙我們。”
“邵霽鈞。”
“顧筱，如果你還不相信，我可以繼續等你。”
“你不要等我。”
“為什麽。”
“因為我不值得，我和你之間沒有愛，你是以協議開始，我要以離婚結束，就這樣不好嗎？這樣每天相見無言的日子，你喜歡嗎？”
“顧筱。”
顧筱慢慢起身，“就算你每天使勁氣力，也改變不了什麽。”
“顧筱，你的心真的比我還硬嗎？”
“心硬都是被逼出來的，而我是被你逼出來的，邵霽鈞，無論你做什麽，都改變不了我恨你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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