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課上風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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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裏發生的事,很多老百姓並不會清楚,他們關心更多的是自家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

遠在靖陵的林晚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劉炳良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推進惠民署的事,江淮則接了密令帶著柳萬山等人出門去了。

而她這一天就要去給黑雲隊那幫小子上課,本來說好江淮會旁聽,結果一紙密令,把江淮給送走了。

青玉緊跟在林晚後邊,拿著兩個箱子,有點擔心地看著林晚在前面走。

她最清楚黑雲隊的這類人,大都是些桀驁不馴的刺頭,劉大夫來不了,江淮也不能壓陣,五小姐一個人能制得住這幫小子嗎?

殷六兒卻並不擔心,在她眼裏,小姐就是最厲害的,她只要照著小姐說的做就行。

青玉看著殷六兒,心道你是不知道那幫人有多難對付,都是不好馴服的野馬,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故意找五小姐的茬?

青玉咬咬牙,他們要是敢造次,大不了她就跟他們拼了。

林晚回頭瞅瞅倆丫鬟,就能猜出來青玉在擔心她。但是沒多說什麽。

馬剛在前邊帶路,到了一排營房前停下,馬剛有些擔心地打開木門,自己先走了進去。

林晚跨過門檻,空曠的屋子裏有兩排六列的桌椅。此時坐在屋內的卻只有十七名,如果林晚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二十人。

這些人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小子。兩個月的特訓讓他們產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他們頭幾天聽說會有大夫來給他們上識毒課,本來是挺高興的。可是後來謝振勇跟他們講,說來上課的是個十五歲的小丫頭片子,懂點醫術,跟指揮使比較熟。

至於為什麽熟,熟到什麽程度,謝振勇就沒說,反而給別人留下無數的想象空間。

他這一說,這些人就有想法了,感情指揮使讓他們這些人哄著他喜歡的女孩子玩呢!

馬剛看這些人坐得歪歪扭扭地沒正形,有的還打著哈欠,而且還少了三個人,很是為難。一個兩個的他還能管管,大家都這樣,他也無從下手。

他管不住這幫人,又擔心林晚受氣,萬一氣哭了氣跑了他怎麽跟指揮使交待呢?而且他也會覺得對不住小姑娘。

林晚卻不以為意,朝著這些人挨個瞧了瞧,卻看見了一個熟人,是賀少鋒。倒是有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沒想到他也加入了黑雲隊。

賀少鋒端端正正坐在最後一排,和那些人形成了鮮明對比。他看林晚瞅到他,還特意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跟林晚道:“先生好!”

他的話引來了別人的側目,不過大家都是在一個隊伍裏拼死闖過無數關口的,倒也沒人為難他,他們針對的是林晚。

林晚早就預料到這些人不會對她服氣,這是很正常的反應。

她也不點名,也不問哪個沒來,徑直走到講堂前邊靠裏的墻角,看了看裝蛇蟲的箱子,還打開蓋子認真地朝裏看了一會兒。

等到確認數量無誤,這才讓青玉把帶來的箱子也放到前邊。

林晚的舉動讓這些人有些動容,最起碼,這女孩子的膽量就不一般了。

便是他們這些膽大包天的小子,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林五小姐那樣子面不改色的觀察許久,那樣子就像是觀察自己養的花是不是要開了一樣淡然。

有部分人此時已在心中認可了林晚,光憑這膽色,便是只能教一點點東西,那也可以了,犯不上再為難人家小姑娘。

原本以這些人的做派,要不是有江淮壓著,對著新來的女先生吹口哨、說怪話、甚至說上幾句葷話都不奇怪。

但因為江淮的關系,他們還不敢那麽放肆,只是有點消極抵抗而已。

而現在便有些人收起了輕慢的態度,像賀少鋒一樣坐直了身子。

門“哐”地被拉開了,門框朝外猛地一拉,踉踉蹌蹌地走進來三個人,然後門又被“砰”地大力關上。

馬剛指著為首的謝振勇,道:“怎麽又是你?要不想在黑雲隊待著,就早點滾出去。”

提起謝振勇馬剛就一肚子氣,仗著自己是謝道安的親侄子,不知道給他添了多少亂,這回非得跟指揮使好好說道說道不可。

馬剛家裏不是沒人,只不過比較低調,謝振勇這樣的他還是不怕的。

謝振勇卻嬉皮笑臉地道:“馬爺,您別生氣,氣多了傷身。”說罷,眨了眨眼睛,惹得幾個人跟著哄笑,不過也只是幾個而已。

江淮千挑萬選的人還不至於那麽不堪,大多數人只不過是不服氣給一個女孩子當學生。

“你說說,為什麽晚到,不是一再強調要準時嗎?”

謝振勇指了指那個捂著尾巴樁子的小子道:“不是我不來,是喜子尾巴樁子疼,走不動路,咱們得陪著他呀,所以來晚了。”

“行了行了,趕緊過去坐著吧。別耽誤時間了。”馬剛說著,心想一定得跟指揮使談談這個謝振勇的問題,他覺得謝振勇不宜再留在黑雲隊。

謝振勇卻道:“馬爺,您看,喜子疼的是那個地方,也不好坐呀,正好聽說林五小姐醫術了得,不如先讓林五小姐給看看,不然喜子怎麽聽課,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馬剛雖然也知道謝振勇這是給林晚下馬威,但他卻不好拒絕,不拿出點真功夫,這幫人不可能好好聽課的。

於是他轉過頭去看林晚,想看看她的意思。

林晚卻並沒有回答謝振勇這個問題,而是看著他道:“你最近一個月睡著後兩腳背是不是經常抽痛?”

謝振勇一楞:“你怎麽知道?”這事他一直瞞著不敢說,就怕說出來就不能留在黑雲隊了,所以每天睡著後都是硬忍的。

本想著等這段時間集訓結束,找點時間讓大夫好好給看看的,說什麽都沒想到,林晚竟看了他幾眼就說中了。

這個事,除了他自己誰也沒告訴,林晚若不是自己看出來的,也沒別的可能了。

對他的問題,林晚卻只攤了攤手,“我就是知道。”

那意思我知道也不告訴你怎麽回事。

馬剛聽了真是解氣,讓你丫的拽,你就繼續拽下去好了。

謝振勇要往下說的話噎了回去,看著臺下一幫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們,他是絕對不會拉下臉來求林晚的。

大不了找別的大夫看唄,他還不信了,還非得這臭丫頭不行嗎?

這時林晚卻對那喜子道:“你這是摔的吧?”

“對對,是摔的。”喜子倒是個老實的,林晚問,他就好好回答,不過疼在那個部位,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面前是年輕女大夫。

林晚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來做好的艾柱,交待馬剛帶喜子去後邊艾灸七壯。

交代好後,馬剛便領著喜子去賀少鋒坐的那個位置去了。林晚則領著倆丫鬟去講堂外邊站一會兒。

一時間,所有的小子們都呼拉拉跑到賀少鋒那邊把馬剛和喜子圍在中間了。

講堂前面便只剩下了謝振勇一個人,他現在是圍過去看熱鬧也不是,跟林晚說話也不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也不是,一個人站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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