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四十一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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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微涼,幸有日光。

蕭鎏已經在鏡子前擺弄了半天,衣櫃裏的衣服已經被試了大半,最終無果,衣到穿時方恨少。

綠碎花娃娃領長裙?好看是好看,養生鎏小人卻在叨叨:腳踝受寒日後風濕骨痛爬一樓你都費勁。

喇叭褲花襯衫?也還行,古板鎏小人在叨叨:喇叭褲花襯衫是要去跳霹靂舞?

小西裝百褶裙?正式得一匹,弄潮兒鎏小人叨叨:大姐,你這是要去參加展會?

蕭鎏只好打開被秦畫取名為三朵金花的濃郁鄉村風群聊,尋求遠程指導。

蕭鎏:【穿哪套更像良家婦女】

夏小石:【蕭鎏同學是不知道白家家宴意味著什麽嗎?】

夏小石:【你沒救了】.jpg

秦畫:【友情提示,白家規矩,白家繼承人帶女人參加家宴,該女子即被默認為日後白家的女主人】

秦畫及時地補上各種正確穿法,全是正家女主人範的禮服,身段清涼盡顯。

夏小石:【好帶感哦,白夫人】

蕭鎏:【你們這樣叨叨逼逼是要失去本少女的。】

秦畫:【白家當家夫人,您好!】

夏小石:【白夫人好!】

另外兩朵金花一直沒等來蕭鎏的消息,再看界面已經出現該好友已退出群聊的提示。

呵,飛黃騰達棄昔日之友,出門是會被雷劈的。

家宴就是家庭聚餐???很好,白家前哥哥,敢不敢再坑一點?

禮服啊,那就好辦多了,前幾天蕭言回來給她帶了幾條秀場最新春秋款的。宴會girl又要將精致提上日程了。

門鈴適時響起,何廷將一個禮盒交給她表示這是白大佬給她準備的家宴禮服後,利索地消失了。

哼,真是玩得一手好套路的白家錢哥哥,這哪裏是家宴,是要昭告天下。想是這麽想,但心裏卻冒出點美滋滋的粉紅小泡泡。

真是太沒出息了。

這些泡泡也沒妨礙蕭鎏戳穿白前的謊言。

【不是說家宴嗎?為什麽要穿禮服】

【你不知道鞋子不能亂送嗎?】

白前已經做好了鎏小貓炸毛的準備,沒有打字,而是略帶磁性地發語音蠱惑,

“白家的女人對穿著比較在意,另外,鞋子亂穿是怕把女朋友送走,你和我把證領了,這個傳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犯規!太犯規了!

不知道怎麽回覆就幹脆試起禮服來,不多一分不少一寸,月牙白的禮服量身裁剪般貼合著她的肌膚。

這是MA家的高定?MA家每年出的禮服已經夠名流們追逐,高定更是一件難求,沒想到白前倒是有心。

蕭鎏這廂試得起勁,不知白前已經在門外領著人在按門鈴。

蕭鎏磨磨蹭蹭,披了件短外套才出去,見是白前有些迷茫,

“你這是......”

“給你做造型。”白前眼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艷,

“Top,蕭小姐就麻煩你了。”

“客氣。”被稱為Top的造型師打量著蕭鎏,“蕭小姐皮膚這麽好,我簡單做個發型化個淡妝就足夠了。

蕭鎏被打量得有些不自在,輕聲道了謝謝便領著她去梳妝臺。

再出來,瞧見白前正搭著腿,隨手翻著雜志,蜜色餘光正好打在他一側,他身上染了半明半暗的光暈,擡眸間的笑意像攜著整個世界。

“怎麽樣?”蕭鎏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她的長發被簡單地挽了起來,細細碎碎的留著幾絲被燙了卷的頭發,臉上帶著淡淡的妝,顰笑間的羞澀讓他心頭悸動。

他目光滾燙,本來話就少,一時更是找不出形容詞能更貼切的回答她的問題,

“很美。”

Top已經識趣地離去,房間只剩下兩人的呼吸和心跳聲。

“走、走了嗎?”蕭鎏移步到他身前,眼睛只敢停留看他的骨節分明的雙手。

“不急。”手一攬,蕭鎏便到了懷裏。

白前的掌溫隔著禮服傳來,霸道地上下滑動,“這個料子也是真絲嗎?”

“應該,是的。”她想逃。

白前嗯了一聲,把頭窩在她頸邊,呼氣中帶著溫溫的濕意。

“怎麽了,是工作遇到問題了?”察覺出他的疲憊,近年關,每個公司都有做不完的總結開不完的會。

“讓我再靠會。”答非所問地應了句,又是長長的沈默。

***

曼巴赫駛至白宅,時針已指向數字七。邁入宴會廳時,秦辭好一通暗示,自家這位哥哥太不懂事,這個時候也不控制控制。

蕭鎏無力反駁,偏生他們什麽事也沒發生,只能喝了兩口酒侍呈來的香檳,對著杯裏不斷湧上來的細小泡泡生悶氣。

與其說是家宴,不如說是個小型宴會,西裝禮服的年輕一輩穿插其中,到白前跟前不免尊呼。她這個女伴也狐假虎威地收到了不少註目,生氣也不好顯露了。

還未從惱羞中緩過來,便看到了一抹熟悉身影上,那位似是察覺,四目相對,蕭鎏心頭一震,怎麽是她?

白前早已猜到此人必會到來,不置理會,只低撫有些微顫的小人,“先去找白曲他們玩。”

蕭鎏應了聲,踩著小高跟嗒嗒地響了一路,拾起白曲桌前的小點心,她是真餓了。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暗暗打量的目光,她也只能不緊不慢地小口咬著。

“嫂子,這是白桃酸奶,你沒吃飯,還是先喝這個。”白曲心裏有些慌,不知剛剛大佬說的‘你嫂子心情不好’是有多不好,為什麽不好,如果是因為他們吵架了心情不好,那麽他以後還會不會有好吃的?但是還是按大佬的吩咐沒有讓嫂子喝酒,拿出了私家珍藏。

蕭鎏自然不知她的一點傷神已經被白曲腦補了一出挽留大戲,吃了半晌,才發覺欲言又止的白曲憋著臉。

“白曲,你是有什麽要說嗎?”

“那個嫂子,你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

“......”

蕭鎏默,什麽時候,他們感覺已經好到和白前分開一下就是吵架了?

“那個嫂子,就算你和哥吵架,也讓我去蹭飯好不好。”

蕭鎏未來得及解釋,秦畫款款而來,指了指小蛋糕,

“小鎏,哪個好吃?”

“這個吧。”蕭鎏指了指提拉米蘇。

秦畫便卷進了嘴裏,蕭鎏頓覺得自己方才吃相優雅。

“小鎏鎏啊,工作真是太累了啊,我覺得我不適合工作,適合像你一樣躺著數錢。”

蕭鎏報笑,聽說秦畫最近跑去當明星的經紀人了,三餐不定,還特多突發事件。

“小鎏鎏,你前哥哥最近是不是特忙。”

“是有點。”這幾天都是很晚才收到他說下班回家的消息,兩人住樓上樓下,居然也沒見上一面。

“我跟你說,你看那邊。”秦畫指了指剛剛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穿紅裙子,拿黑包包的女人,叫白安,這個bitch特會搞事情,白家最近不大太平,全是她在搞鬼。

那位本是白家一個分支的私生女,本來是沒有資格參加這次宴會的,她那獨子哥哥白翎好像犯了事,那位叔輩磨了白爺爺好久,白爺爺見她家沒有其他後輩,才讓她出席的。”

白曲問:“她搞了什麽鬼,居然敢來我們白家搞鬼。”

秦畫心裏嘆了句果然是白小蓮花,

“這個說來話長,一開始白翎貪汙那裏她就有參與,這次她又慫恿白前的叔輩分家產。”

一句話的事,說來話長?

“哦,貪汙那裏我知道,因為沒證據證明她有參與貪汙,所以她還安然無事。”白曲盯了盯白安,忽來一句,

“臭不要臉。”

“說也奇怪,本來白翎也算正派,怎麽就受了她蠱惑。”秦畫不解,

“她倒好,白翎已經出事入獄,她卻還能把網紅事業玩得風風火火。”

“不說了,開始了。”白曲打斷。

只見白爺爺在臺上,餵餵餵了幾下,眾人紛紛起身,抖擻的老人開始了這一年的總結,以及對下一年年的期許。

蕭鎏心不在焉,心頭蜘蛛織的網好像成型了,也更結實了。

白爺爺致辭後就回了書房,蕭鎏終於見到了白前的父親,與白前差異甚大,終於知道白曲像誰了。

“你就是蕭鎏啦,很乖,很乖,我們家白前就交給你啦,不聽話你就打他屁股。”白父慈祥地盯著她,嘴裏還念著不錯不錯。

白前咳了咳。

“瞎說什麽呢,第一次見面也不怕嚇到人家小姑娘。”殷婉念了一句,也沒有真正怪他。

“叔叔好,我是蕭鎏。”大大方方地問了好,轉而又說,“阿姨又見面了。”

“乖孩子,乖孩子。”殷婉怎麽看怎麽滿意這個兒媳婦,想多問幾句,就收到了兒子無聲地婉拒,只好拉著老公離去,心裏不免怪罪直男兒子,蕭鎏脖子上空空的,也不知道送人家點裝飾。

等等,她送了條項鏈作為見面禮吶!

終於沒有旁人的打擾,白前引她到了小花園。

“還習慣嗎?”

“嗯,聽說你們家出了點麻煩。”

“秦畫他們說的?”白前見蕭鎏默認,繼續說,“小事情,秋後的螞蚱罷了。”

入夜風寒,又把外套搭在瘦小的她身上。

“那個,白安我好像認識。”

蕭鎏說出困惑,最近何煬還經常守在她小區附近,好像不原諒他就守到天荒地老,她多少也聽他們說了些陳年舊事。

“嗯,本來想處理好了再告訴你的。”

他好像很喜歡說嗯,話也不多,偶爾就逗她兩下,為什麽她就如此喜歡他呢?

蕭鎏心裏笑了笑,嘴跟著彎了彎,“謝謝。”

暫時拋開白安給她添的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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