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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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弩劃破虛空準確的射在目標心口，彎刀快速的劃過皮膚，細小的傷口一刀致命。
陸塵歸跟在唐無霜身後：“我要走了。”
原本快速的走著的人停下來腳步，站在原地，陸塵歸忽然過來貓兒一樣纏著她。
“我要回大漠了。”陸塵歸咧嘴一笑，唇幾乎是貼著唐無霜的後頸。
唐無霜有些僵硬的不敢動彈，有時候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唐無霜總能遇到陸塵歸，接到同樣的任務。
陸塵歸嗤笑了一聲：“悶葫蘆。”
“紅衣教聯合史思明手下的狼牙兵攻擊聖教，殿下便放我回去了。”陸塵歸淡藍的眸子，在月色下像極了成精的貓兒。
紅衣教，唐無霜倒是知道，所行之事也多是些見不得人的事。
“嗯。”
“這麽冷淡啊。”陸塵歸有些委屈的說到。
唐無霜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將弩收了起來，轉過身，面具下墨色的眸子看著陸塵歸：“你喝過中原的酒嗎？”
“你們中原的酒，沒意思，不夠烈。”陸塵歸嫌棄的撇嘴。
唐無霜笑了笑：“那是你沒喝到好酒，走吧，我帶你去喝。”
陸塵歸跟上唐無霜的速度，黑夜是她們的掩護，這天下的風雲詭譎說來也有她們的功勞。
唐無霜帶著陸塵歸到了一處小院，院中無人，只有一只滾滾在啃著竹子。
滾滾見到唐無霜回來，打了滾停在她面前，伸出腦袋蹭了蹭。
唐無霜蹲下去，抱了抱它：“乖。”
那溫柔的語氣是陸塵歸從未聽過的。
陸塵歸看著唐無霜哄著滾滾，歪頭看著，對那只胖乎乎的生物充滿了好奇。
“這是什麽？”
“熊貓。”
“沒見過。”
“蜀中唐門才有的寶物。”唐無霜說話間不自覺的勾起唇，然後轉身看著陸塵歸：“你可以抱抱它，我去拿酒。”
陸塵歸和滾滾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對方很久。
最終陸塵歸還是抵擋不住它的可愛，伸手去抱了。
唐無霜看著那個滾在一起的生物，進屋放下了弩，去角落裏抱起一壇竹葉青。
抱著酒出來的時候，陸塵歸正在和滾滾鬧騰，滾滾似乎挺喜歡她的。
“這瓜娃逮誰都親熱。”唐無霜忽然出聲說著。
陸塵歸歪著頭看著滾滾：“瓜娃？好奇怪的名字。”
對於自己無意中爆出的蜀中口音，唐無霜臉紅了下，揭開酒壇子。
“不是，它叫滾滾。”似乎對於陸塵歸唐無霜並沒有太多的惡意。
“滾滾？很可愛。”陸塵歸放下滾滾，實在是有些抱不動，聞著酒香坐在了唐無霜對面。
“很香。”陸塵歸誇讚的說到。
“試試？”唐無霜將酒壇遞給陸塵歸，陸塵歸也不客氣。
“不錯，不過依舊不夠烈。”陸塵歸向她笑著，唐無霜低下頭，沒去看她。
“你那叫灌酒，品酒才有意思。”唐無霜告訴她，看著她抱著的酒壇子，微微瞇起眼睛：“你等下會後悔你這麽喝的。”
陸塵歸倒是放下了酒壇，支著下巴，看著唐無霜：“你能不能把你面具取了？我不喜歡。”
唐無霜猶豫了一下，半晌才點頭，取下面具之後的臉頰有些蒼白，常年不見陽光的白。
陸塵歸滿意的點頭：“美人。”
她自己才是美人，卻總喜歡一副浪蕩子的模樣瞧著唐無霜，想來也是來了中原葷腥不忌什麽都學。
唐無霜搖頭：“你醉了。”
陸塵歸嘟起唇：“才這麽點酒怎麽可能。”
說著又抱起了酒壇：“這酒我挺喜歡。”
“少喝點。”唐無霜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受她控制了，那可是竹葉青，陸塵歸這喝法要不得。
“你酒量真不好。”
唐無霜被嫌棄了也沒生氣，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陸塵歸喝了不少，漸漸的開始覺得頭暈。
“你這酒怎麽回事？”陸塵歸對於自己居然開始暈了有些驚訝，她不過喝了一壇，按理說怎麽也不應該。
“這酒後勁大。”唐無霜無奈的說到。
“你故意的。”陸塵歸迷蒙著眼睛看著唐無霜。
那眼神帶著三分魅惑，三分無辜還有幾分嗔怒。
說不出的勾人。
唐無霜重新戴上自己的面具，低頭看著滾滾：“我說了，慢慢品，你不聽。”
“胡說，那你沒說。”陸塵歸嘟起嘴，一臉的委屈。
“你住哪？”唐無霜站起身，一身黑色的衣衫與黑夜融為一體。
“大漠。”
喝醉的陸塵歸身上那股子藏在柔情之中的狠絕也徹底散去。
此刻的唐無霜當真覺得她就是只撒嬌的貓兒。
“算了，我這只有一間房間。”
“唔？”陸塵歸歪頭瞧著唐無霜，敲著敲著有皺起眉頭。
“不許戴。”唐無霜覺得自己腦子壞了才會乖乖的聽她的話。
陸塵歸彼時尚且不知，凡是見過面具之下的臉頰的人，要麽死了，要麽失蹤了。
獨獨只有她還在這喝著唐無霜藏著的竹葉青，抱了滾滾。
陸塵歸起身將唐無霜臉上的面具取下，卻因為身子發軟而靠在了她身上。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和酒香，那人靠著她的身子熱極了，唐無霜有些不知所措。
陸塵歸的臉蹭了蹭她的臉：“走不動。”
唐無霜抿著唇將人抱了起來，緩緩的走向屋內。
貼心的將人放在床上替她脫下鞋子。
陸塵歸朦朧這眼，伸手將唐無霜拉下，卻因為她身上的配飾隔得自己難受而勾起唇。
“不喜歡。”像極了任性的孩子。
唐無霜猶豫了一下，將自己身上的外衫褪去，可是看著陸塵歸本就不多的布料，唐無霜卻是著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再次被陸塵歸無理取鬧的拉上床，折騰了一夜，確實有些乏了。
唐無霜便也就順著她躺下了。
睡著的陸塵歸似乎是無意識的往唐無霜的懷裏鉆。
唐無霜被她擠到了角落裏，退無可退。
最後還是被困意戰勝，擁著她沈沈睡去。
陸塵歸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沒有人了，屋外傳來香味，陸塵歸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衣飾一個不少，揉了揉因宿醉而發疼的酒，輕笑了一聲：“呆子。”
唐無霜有個習慣，每次出完任務回來必先洗個澡，昨晚是被陸塵歸所耽擱了。
今晨起身後依舊燒了熱水，洗了個澡，這才覺得清爽的多。
身子被人從身後抱住，唐無霜僵硬的反應讓陸塵歸覺得有趣，舌尖舔過她的耳後。
“你們中原人都這麽可愛？”
“真乖，那破玩意有什麽好戴的。”陸塵歸勾唇，很滿意唐無霜今日收起她的面具。
唐無霜伸手將一旁熱著的醒酒茶遞給陸塵歸：“喝了，去洗個澡，會舒服些。”
陸塵歸歪頭，倒是乖巧的接過喝了下去：“好難喝。”
“唔，將就一下。”唐無霜也覺得不甚好喝，是以她極少宿醉。
“你先去洗洗，洗完可以開飯了。”
“嗯。”感覺這個發展似乎也不再陸塵歸的預料之中，不過她倒是也不討厭這般，甚至有幾分歡喜。
陸塵歸洗完發現自己似乎沒有換洗的衣衫。
轉頭卻發現那個放在屏風上的一套嶄新的衣衫，中原人會做生意，自從有了一些大漠的人來了中原，有些鋪子裏便會上一些異域的衣裳。
今早唐無霜出門打探的時候便路過了一家店，也不知怎麽的就去買了。
穿戴整齊再出來，唐無霜已經在餵滾滾了。
滾滾在她面前撒著嬌，唐無霜卻搖頭：“不行，你今早已經吃過了。”
看著她一臉嚴肅的模樣，陸塵歸就是忍不住想笑。
怎麽這麽可愛。
“吃飯了。”唐無霜起身，將碗筷給陸塵歸擺好。
陸塵歸倒是不著急，反倒是勾著唐無霜的脖子：“有甜的嗎？”
“我不會做甜點。”唐無霜不太適應這個距離，殺手習慣了和所有人保持距離，是以她也不能理解陸塵歸怎麽做到這樣親熱的。
“我知道哪裏有。”
說著便吻了上去，陸塵歸的吻很柔，但是又帶著一絲的霸道。
吻夠了，松開唐無霜，眼角微挑，指尖在唐無霜的唇上輕輕碰觸：“很甜。”
唐無霜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被一女子奪了吻去。
腦袋還在發蒙，仿佛在思考發生了什麽。
陸塵歸嗤笑，乖乖坐下，品嘗唐無霜的手藝。
一筷子下去，還沒來得及吃卻被唐無霜阻止了。
“嗯？”
“你吃這些，這些辣。”辣和不辣的菜品涇渭分明的擺在桌上。
陸塵歸的嘴角忍不住翹起。
“你何時有這新衣裳的？莫不是還金屋藏美人了？”吃完飯陸塵歸看著唐無霜收拾，無聊的問道。
唐無霜今日未曾帶手套，白皙的手指探了下水溫，微微皺起眉頭：“那叫金屋藏嬌。”
“反正一個意思。”
“今早去集市買回來的。”唐無霜倒是不緊不慢的說到。
“很合身。”
唐無霜的臉上有著不自然的紅。
她只是昨晚抱了下陸塵歸，然後大概有個尺碼而已，沒想到好像還挺合適。
“什麽時候走？”唐無霜忽然開口問道。
“還有最後一個任務。”
“什麽？”
“刺殺安雨。”
果然唐無霜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是紅衣教的聖女，哪有那般簡單。
“嗯。”
“真不可愛，也不安慰安慰我。”
唐無霜收拾完，低下去逗滾滾，陸塵歸撐著下巴看著她。
第 38 章
“安慰？”唐無霜擡頭仰視著她。
“對呀，安慰我。”陸塵歸對她眨了眨眼。
“怎麽安慰？而且這個有什麽需要安慰的？”唐無霜很無辜的說到。
陸塵歸嘆了口氣，攤開手：“算了。”
極其無奈，這女人一點情趣都沒有。
“我先走了，有緣再見。”陸塵歸笑著撩了下唐無霜的下巴，順手取走了她的面具，隨後隱了身形就走了。
唐無霜看著她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重新找了副面具戴上，：“等我回來。”
揉了揉滾滾的腦袋：“我不在師兄回來照顧你，不準跟他走了。”
陸塵歸要去匯報，唐無霜也一樣。
他們的任務都是一樣的。
陸塵歸向李倓匯報了昨晚的情況，也說了唐無霜。
“很好，安雨聯合狼牙準備襲擊你們總教，你自己看著辦，我只要她的人頭。”李倓瞇起眼睛，楊木涵剛剛從外面走進了，和準備出去的陸塵歸正好撞上。
目光落在她別在腰間的面具，微微勾起唇：“塵歸可知，蜀中唐門的面具意味著什麽？”
陸塵歸疑惑的看向楊木涵：“嗯？不就是尋常面具嗎？”
“唐門的人行走江湖，若是沒有戴面具，那便是有主的。”楊木涵揶揄的看著她：“而若是取走面具的人沒被殺，那便是認定你了，塵歸可要負責。”
陸塵歸低頭看了眼自己腰間的面具：“還有這說法？有趣。”
不自覺的揚起笑容，走了出去，楊木涵輕笑了聲，走進了大殿，看來故事還挺多。
陸塵歸騎著駱駝晃晃悠悠的走在大漠之中，前面有一隊從中原前往波斯的商人，陸塵歸跟在他們後面伸了個懶腰，瞇起眼睛，已經很久沒被大漠的風沙吹過了，倒是有些懷念。
跟著商隊一起找了個落腳的客棧，陸塵歸喝著茶水，卻突然眼前一亮，藍色的發帶被風吹起，如玉的容顏被掩蓋在面具之下，箭弩放在桌上觸手可及的地方。
陸塵歸瞇起眼睛，走了過去，坐在她的身邊：“這是舍不得我嗎？”
淡藍色的眸子看著唐無霜，嘴角微微揚起，撐著下巴敲著唐無霜的新面具。
“我接了新任務。”唐無霜不緊不慢的說到。
陸塵歸嗤笑了一聲：“我猜猜是不是刺殺安雨？”
唐無霜沒接話，只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陸塵歸笑了起來，這人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好巧我也是。”陸塵歸笑起來猶如湖面上反射的明媚的光芒。
大漠的夜晚和中原的差別還是挺大的，距離明教還是有一段距離，急也急不來，商隊的物資有限，兩人不得不共用一個帳篷。
擠在一起，互相取暖，大漠的夜晚可是很冷的。
陸塵歸乘機摟住唐無霜，蹭了蹭互相取暖。
“為什麽想來幫我？”陸塵歸忽然好奇。
“不知道。”唐無霜別扭的閉著眼似乎這樣身邊的人就不存在了一樣。
“呵~寶貝你真有意思。”陸塵歸勾唇，這這個別扭的家夥。
唐無霜本能的警惕起來，外面的聲音漸漸的近了。
“唉，總有些不識趣的。”陸塵歸聳了聳肩：“沙匪，大漠之中的土匪。”
唐無霜拿起自己手中的弩，陸塵歸跟了上去。
一隊沙匪，若是平時遇到這些人，這個商隊怕是只有被埋葬在沙丘之中的命了，不過這次他們運氣還不錯。
“二十個。”
“小菜。”唐無霜說完人已經出去了。
機關落地，已經有幾人倒地了，陸塵歸配合的過去補刀，前後不過片刻，那二十個沙匪便已經躺在沙中再無生機。
“還不錯。”
唐無霜收了自己的箭弩，轉身回帳篷。
對於商隊那些要來道謝的人，陸塵歸只是擺了擺手：“睡吧。”
那帶著異域口音的中原話，有些別樣的勾人。
唐無霜坐在帳篷之中，陸塵歸進來她已經乖乖的等著了。
“睡啦~”
陸塵歸摟著她之後便是一夜好眠。
在進入了一座城鎮之後，陸塵歸和唐無霜對視了一眼，悄悄的離開了商隊。
唐無霜站在屋頂上看著那些紅衣教徒，這些人似乎有些過於名目張膽了。
陸塵歸揮了下手中的彎刀：“安雨的藏身之所找不到。”
“那邊等她來找我們。”
說完唐無霜便下去了，悄悄的跟著那一隊紅衣教徒。
等到出了城鎮，遠遠的看著她們進了一座宅院。
“應該是他們的一個據點。”
“走，端了。”唐無霜簡單直接的說到，陸塵歸跟上她，她倒是喜歡這樣，唐無霜能很輕易的明白她的想法，也能陪著她去實施。
機關依舊是先落地的，唐無霜的箭弩和陸塵歸的刀光交錯，那裏面的紅衣教的弟子似乎沒想到會有人膽敢突襲，一時有些亂了。
不過這個分據點的指揮者倒是還不錯，短時間便組織了反擊。
陸塵歸勾唇：“老熟人。”
對方是紅衣教的一個分舵主，曾經陸塵歸敗在了她的手下，也看著自己的同門死在她的手下。
“這樣。”唐無霜點了下頭，反身箭羽刺穿那位偷襲者的喉嚨。
“小心點。”這些人的實力還算不錯。
“嗯。”陸塵歸似乎變得認真了許多。
唐無霜的目光似乎只在敵人身上，可是一旦陸塵歸有什麽危險，唐無霜又能第一時間發現。
身影交錯，同時將兩名紅衣弟子擊斃。
“你啊可別只是看著我，自己也小心。”唐無霜面具下的眸中的冷意少了幾分，但是對於第一依舊不曾手軟。
滿地的屍體，一地的紅衣弟子，那位分舵主企圖逃跑，唐無霜縱身躍起，箭弩射出，刺穿心口。
藍色的聲音在陸塵歸身邊落下：“走了。”
陸塵歸跟了上去，將彎刀收好，過去牽住了她的手，唐無霜低頭看了一眼，不曾掙開。
“你是不是喜歡我？”陸塵歸忽然說到。
唐無霜別過頭，沒答話，只是陸塵歸卻看到她發紅的耳朵。
輕笑聲在大漠之中響起：“木涵說，取了你們唐門的面具，便要負責。”
唐無霜拉著她進了客棧，將手中的物什放下，取下面具，那雙眸子怔怔的望著她：“如何負責？”
陸塵歸將人拉近懷裏，輕輕的吻了上去。
“生死未蔔，天地為家，可願？”
“願。”
唐無霜只知道當日救下那個蒼雲小家夥的時候，她便記下了這人，再遇，她那雙淡藍的眸子便刻在了心上，也不知為何，或許因為是同類吧，唐無霜從陸塵歸身上看到同樣的氣息。
陸塵歸將人壓在床上，輕輕的挑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唐無霜身上包裹的衣衫不知不覺的已經散落。
滿室的旖旎風光，她們都是朝不保夕的人，或許出了這扇門，便再回不來，她們手上都是手染鮮血的人，孤獨的行走在黑暗中。
既然心意相通，便不願多浪費一刻的時光。
大漠的女子，總是這般的勾人，蜀中唐門的教養，此刻唐無霜在記不起來了。
難得一夜安好。
兩人一直在大漠之中穿行，這裏倒是有不少陸塵歸的同門，只是陸塵歸似乎沒有興趣上去打招呼。
對於唐無霜的疑惑，陸塵歸只是淡然的擦拭了手中的彎刀：“安雨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何必招呼。”
“嗯。”
唐無霜一如即往的話少，偏生陸塵歸喜歡她這模樣。
臉上的面具已經被取下，只有殺人的時候才會戴上，也是為了沒有人能認出她。
陸塵歸忽然摟住她的腰：“走帶你看看我們大漠的美景，等回到教中，我們去三生樹下。”
本應該是冷漠的殺手，可是陸塵歸在唐無霜耳邊說的話，卻是極盡溫柔。
唐無霜望著她的側臉，在陸塵歸未曾註意之時，輕輕碰觸。
陸塵歸迅速的帶著她落地，藍色的眸子透著歡喜。
“走了。”唐無霜不去看她的眼睛，戴上面具再次往前走著。
笑了聲，跟了上去。
兩人在紅衣教的各個據點之中橫行，端了好幾個據點，自然也引起了聖女安雨的註意。
唐無霜和陸塵歸似乎都不在乎踩到陷阱。
她們的本意就是要安雨現身。
或者找到她們的和狼牙安身的地方。
只是這一次她們還是失算了，安雨就是不出來。
“先阻止安雨破壞明尊大典吧，明尊大典上安雨定會出來。”唐無霜只有說正事的時候話會多點。
陸塵歸瞇起眼睛：“看來我們可以提前去三生樹了。”
唐無霜轉過身，不去看她，陸塵歸總這樣。
“你們中原人都這麽無趣的嗎？”陸塵歸輕笑著問道，她記得楊木涵也是這般的正經，不過好像這次回了長安之後，變了些。
回答她的是唐無霜的沈默，陸塵歸已經習慣了。
“我還想去看看你們蜀中唐門的景色，別忘了啊。”
“嗯。”
只是當她們趕到三生樹的時候，已經沒有時間好好看看那美景了。
也沒來得及說那三生樹的故事。
唐無霜的箭射了出去，那些身著紅衣的紅衣教徒便倒地了。
“不能讓他們破壞明尊大典。”身為明教弟子，陸塵歸對這片土地有著深厚的情，她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裏的寧靜。
唐無霜點頭，而這裏已經聚集了一些武林俠士。
“我收回那句話，你們中原人雖然無趣，卻也挺可愛的。”陸塵歸看到一個個頭小小的孩子也在，出手幫了她一下。
那孩子看著陸塵歸在打鬥的時間，還有時間開玩笑：“姐姐你真好看。”
從未被人這樣直白的誇獎的陸塵歸有那麽的意思不好意思。
“小心點。”
“天策弟子，大抵是奉命前來。”唐無霜只是看了那孩子一眼，和陸塵歸說了句，便不再搭話。
陸塵歸輕笑了下：“小孩子都比你會說話。”
兩人再次加入戰局，這之中還有不少的狼牙兵。
有這些武林人士相助，明尊大典暫時沒有什麽問題，
唐無霜的目光鎖定在那個指揮著紅衣教眾的女子身上。
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冷靜的可怕，她看向明教弟子的眼中也沒有憤恨。
唐無霜忽然覺得這樣的人，不是那般簡單的，只是對她來說，任務就是任務，不可能退縮。
箭弩破空而去，陸塵歸才剛剛明白她的意圖時，唐無霜已經出去了。
陸塵歸凝眸緊隨其後。
安雨一時之間被纏上，來自刺客的糾纏讓她沒那麽容易脫身。
只是唐無霜的箭和陸塵歸的刀，也沒能讓她受到傷害。
安雨皺眉，這樣的纏鬥讓她覺得煩躁，那雙冷靜的眸子，開始暴躁。
在唐無霜的箭射中她左臂的時候，這位紅衣教的聖女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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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歸跟在唐無霜身後：“我要走了。”
原本快速的走著的人停下來腳步，站在原地，陸塵歸忽然過來貓兒一樣纏著她。
“我要回大漠了。”陸塵歸咧嘴一笑，唇幾乎是貼著唐無霜的後頸。
唐無霜有些僵硬的不敢動彈，有時候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唐無霜總能遇到陸塵歸，接到同樣的任務。
陸塵歸嗤笑了一聲：“悶葫蘆。”
“紅衣教聯合史思明手下的狼牙兵攻擊聖教，殿下便放我回去了。”陸塵歸淡藍的眸子，在月色下像極了成精的貓兒。
紅衣教，唐無霜倒是知道，所行之事也多是些見不得人的事。
“嗯。”
“這麽冷淡啊。”陸塵歸有些委屈的說到。
唐無霜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將弩收了起來，轉過身，面具下墨色的眸子看著陸塵歸：“你喝過中原的酒嗎？”
“你們中原的酒，沒意思，不夠烈。”陸塵歸嫌棄的撇嘴。
唐無霜笑了笑：“那是你沒喝到好酒，走吧，我帶你去喝。”
陸塵歸跟上唐無霜的速度，黑夜是她們的掩護，這天下的風雲詭譎說來也有她們的功勞。
唐無霜帶著陸塵歸到了一處小院，院中無人，只有一只滾滾在啃著竹子。
滾滾見到唐無霜回來，打了滾停在她面前，伸出腦袋蹭了蹭。
唐無霜蹲下去，抱了抱它：“乖。”
那溫柔的語氣是陸塵歸從未聽過的。
陸塵歸看著唐無霜哄著滾滾，歪頭看著，對那只胖乎乎的生物充滿了好奇。
“這是什麽？”
“熊貓。”
“沒見過。”
“蜀中唐門才有的寶物。”唐無霜說話間不自覺的勾起唇，然後轉身看著陸塵歸：“你可以抱抱它，我去拿酒。”
陸塵歸和滾滾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對方很久。
最終陸塵歸還是抵擋不住它的可愛，伸手去抱了。
唐無霜看著那個滾在一起的生物，進屋放下了弩，去角落裏抱起一壇竹葉青。
抱著酒出來的時候，陸塵歸正在和滾滾鬧騰，滾滾似乎挺喜歡她的。
“這瓜娃逮誰都親熱。”唐無霜忽然出聲說著。
陸塵歸歪著頭看著滾滾：“瓜娃？好奇怪的名字。”
對於自己無意中爆出的蜀中口音，唐無霜臉紅了下，揭開酒壇子。
“不是，它叫滾滾。”似乎對於陸塵歸唐無霜並沒有太多的惡意。
“滾滾？很可愛。”陸塵歸放下滾滾，實在是有些抱不動，聞著酒香坐在了唐無霜對面。
“很香。”陸塵歸誇讚的說到。
“試試？”唐無霜將酒壇遞給陸塵歸，陸塵歸也不客氣。
“不錯，不過依舊不夠烈。”陸塵歸向她笑著，唐無霜低下頭，沒去看她。
“你那叫灌酒，品酒才有意思。”唐無霜告訴她，看著她抱著的酒壇子，微微瞇起眼睛：“你等下會後悔你這麽喝的。”
陸塵歸倒是放下了酒壇，支著下巴，看著唐無霜：“你能不能把你面具取了？我不喜歡。”
唐無霜猶豫了一下，半晌才點頭，取下面具之後的臉頰有些蒼白，常年不見陽光的白。
陸塵歸滿意的點頭：“美人。”
她自己才是美人，卻總喜歡一副浪蕩子的模樣瞧著唐無霜，想來也是來了中原葷腥不忌什麽都學。
唐無霜搖頭：“你醉了。”
陸塵歸嘟起唇：“才這麽點酒怎麽可能。”
說著又抱起了酒壇：“這酒我挺喜歡。”
“少喝點。”唐無霜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受她控制了，那可是竹葉青，陸塵歸這喝法要不得。
“你酒量真不好。”
唐無霜被嫌棄了也沒生氣，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陸塵歸喝了不少，漸漸的開始覺得頭暈。
“你這酒怎麽回事？”陸塵歸對於自己居然開始暈了有些驚訝，她不過喝了一壇，按理說怎麽也不應該。
“這酒後勁大。”唐無霜無奈的說到。
“你故意的。”陸塵歸迷蒙著眼睛看著唐無霜。
那眼神帶著三分魅惑，三分無辜還有幾分嗔怒。
說不出的勾人。
唐無霜重新戴上自己的面具，低頭看著滾滾：“我說了，慢慢品，你不聽。”
“胡說，那你沒說。”陸塵歸嘟起嘴，一臉的委屈。
“你住哪？”唐無霜站起身，一身黑色的衣衫與黑夜融為一體。
“大漠。”
喝醉的陸塵歸身上那股子藏在柔情之中的狠絕也徹底散去。
此刻的唐無霜當真覺得她就是只撒嬌的貓兒。
“算了，我這只有一間房間。”
“唔？”陸塵歸歪頭瞧著唐無霜，敲著敲著有皺起眉頭。
“不許戴。”唐無霜覺得自己腦子壞了才會乖乖的聽她的話。
陸塵歸彼時尚且不知，凡是見過面具之下的臉頰的人，要麽死了，要麽失蹤了。
獨獨只有她還在這喝著唐無霜藏著的竹葉青，抱了滾滾。
陸塵歸起身將唐無霜臉上的面具取下，卻因為身子發軟而靠在了她身上。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和酒香，那人靠著她的身子熱極了，唐無霜有些不知所措。
陸塵歸的臉蹭了蹭她的臉：“走不動。”
唐無霜抿著唇將人抱了起來，緩緩的走向屋內。
貼心的將人放在床上替她脫下鞋子。
陸塵歸朦朧這眼，伸手將唐無霜拉下，卻因為她身上的配飾隔得自己難受而勾起唇。
“不喜歡。”像極了任性的孩子。
唐無霜猶豫了一下，將自己身上的外衫褪去，可是看著陸塵歸本就不多的布料，唐無霜卻是著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再次被陸塵歸無理取鬧的拉上床，折騰了一夜，確實有些乏了。
唐無霜便也就順著她躺下了。
睡著的陸塵歸似乎是無意識的往唐無霜的懷裏鉆。
唐無霜被她擠到了角落裏，退無可退。
最後還是被困意戰勝，擁著她沈沈睡去。
陸塵歸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沒有人了，屋外傳來香味，陸塵歸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衣飾一個不少，揉了揉因宿醉而發疼的酒，輕笑了一聲：“呆子。”
唐無霜有個習慣，每次出完任務回來必先洗個澡，昨晚是被陸塵歸所耽擱了。
今晨起身後依舊燒了熱水，洗了個澡，這才覺得清爽的多。
身子被人從身後抱住，唐無霜僵硬的反應讓陸塵歸覺得有趣，舌尖舔過她的耳後。
“你們中原人都這麽可愛？”
“真乖，那破玩意有什麽好戴的。”陸塵歸勾唇，很滿意唐無霜今日收起她的面具。
唐無霜伸手將一旁熱著的醒酒茶遞給陸塵歸：“喝了，去洗個澡，會舒服些。”
陸塵歸歪頭，倒是乖巧的接過喝了下去：“好難喝。”
“唔，將就一下。”唐無霜也覺得不甚好喝，是以她極少宿醉。
“你先去洗洗，洗完可以開飯了。”
“嗯。”感覺這個發展似乎也不再陸塵歸的預料之中，不過她倒是也不討厭這般，甚至有幾分歡喜。
陸塵歸洗完發現自己似乎沒有換洗的衣衫。
轉頭卻發現那個放在屏風上的一套嶄新的衣衫，中原人會做生意，自從有了一些大漠的人來了中原，有些鋪子裏便會上一些異域的衣裳。
今早唐無霜出門打探的時候便路過了一家店，也不知怎麽的就去買了。
穿戴整齊再出來，唐無霜已經在餵滾滾了。
滾滾在她面前撒著嬌，唐無霜卻搖頭：“不行，你今早已經吃過了。”
看著她一臉嚴肅的模樣，陸塵歸就是忍不住想笑。
怎麽這麽可愛。
“吃飯了。”唐無霜起身，將碗筷給陸塵歸擺好。
陸塵歸倒是不著急，反倒是勾著唐無霜的脖子：“有甜的嗎？”
“我不會做甜點。”唐無霜不太適應這個距離，殺手習慣了和所有人保持距離，是以她也不能理解陸塵歸怎麽做到這樣親熱的。
“我知道哪裏有。”
說著便吻了上去，陸塵歸的吻很柔，但是又帶著一絲的霸道。
吻夠了，松開唐無霜，眼角微挑，指尖在唐無霜的唇上輕輕碰觸：“很甜。”
唐無霜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被一女子奪了吻去。
腦袋還在發蒙，仿佛在思考發生了什麽。
陸塵歸嗤笑，乖乖坐下，品嘗唐無霜的手藝。
一筷子下去，還沒來得及吃卻被唐無霜阻止了。
“嗯？”
“你吃這些，這些辣。”辣和不辣的菜品涇渭分明的擺在桌上。
陸塵歸的嘴角忍不住翹起。
“你何時有這新衣裳的？莫不是還金屋藏美人了？”吃完飯陸塵歸看著唐無霜收拾，無聊的問道。
唐無霜今日未曾帶手套，白皙的手指探了下水溫，微微皺起眉頭：“那叫金屋藏嬌。”
“反正一個意思。”
“今早去集市買回來的。”唐無霜倒是不緊不慢的說到。
“很合身。”
唐無霜的臉上有著不自然的紅。
她只是昨晚抱了下陸塵歸，然後大概有個尺碼而已，沒想到好像還挺合適。
“什麽時候走？”唐無霜忽然開口問道。
“還有最後一個任務。”
“什麽？”
“刺殺安雨。”
果然唐無霜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是紅衣教的聖女，哪有那般簡單。
“嗯。”
“真不可愛，也不安慰安慰我。”
唐無霜收拾完，低下去逗滾滾，陸塵歸撐著下巴看著她。
第 38 章
“安慰？”唐無霜擡頭仰視著她。
“對呀，安慰我。”陸塵歸對她眨了眨眼。
“怎麽安慰？而且這個有什麽需要安慰的？”唐無霜很無辜的說到。
陸塵歸嘆了口氣，攤開手：“算了。”
極其無奈，這女人一點情趣都沒有。
“我先走了，有緣再見。”陸塵歸笑著撩了下唐無霜的下巴，順手取走了她的面具，隨後隱了身形就走了。
唐無霜看著她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重新找了副面具戴上，：“等我回來。”
揉了揉滾滾的腦袋：“我不在師兄回來照顧你，不準跟他走了。”
陸塵歸要去匯報，唐無霜也一樣。
他們的任務都是一樣的。
陸塵歸向李倓匯報了昨晚的情況，也說了唐無霜。
“很好，安雨聯合狼牙準備襲擊你們總教，你自己看著辦，我只要她的人頭。”李倓瞇起眼睛，楊木涵剛剛從外面走進了，和準備出去的陸塵歸正好撞上。
目光落在她別在腰間的面具，微微勾起唇：“塵歸可知，蜀中唐門的面具意味著什麽？”
陸塵歸疑惑的看向楊木涵：“嗯？不就是尋常面具嗎？”
“唐門的人行走江湖，若是沒有戴面具，那便是有主的。”楊木涵揶揄的看著她：“而若是取走面具的人沒被殺，那便是認定你了，塵歸可要負責。”
陸塵歸低頭看了眼自己腰間的面具：“還有這說法？有趣。”
不自覺的揚起笑容，走了出去，楊木涵輕笑了聲，走進了大殿，看來故事還挺多。
陸塵歸騎著駱駝晃晃悠悠的走在大漠之中，前面有一隊從中原前往波斯的商人，陸塵歸跟在他們後面伸了個懶腰，瞇起眼睛，已經很久沒被大漠的風沙吹過了，倒是有些懷念。
跟著商隊一起找了個落腳的客棧，陸塵歸喝著茶水，卻突然眼前一亮，藍色的發帶被風吹起，如玉的容顏被掩蓋在面具之下，箭弩放在桌上觸手可及的地方。
陸塵歸瞇起眼睛，走了過去，坐在她的身邊：“這是舍不得我嗎？”
淡藍色的眸子看著唐無霜，嘴角微微揚起，撐著下巴敲著唐無霜的新面具。
“我接了新任務。”唐無霜不緊不慢的說到。
陸塵歸嗤笑了一聲：“我猜猜是不是刺殺安雨？”
唐無霜沒接話，只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陸塵歸笑了起來，這人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好巧我也是。”陸塵歸笑起來猶如湖面上反射的明媚的光芒。
大漠的夜晚和中原的差別還是挺大的，距離明教還是有一段距離，急也急不來，商隊的物資有限，兩人不得不共用一個帳篷。
擠在一起，互相取暖，大漠的夜晚可是很冷的。
陸塵歸乘機摟住唐無霜，蹭了蹭互相取暖。
“為什麽想來幫我？”陸塵歸忽然好奇。
“不知道。”唐無霜別扭的閉著眼似乎這樣身邊的人就不存在了一樣。
“呵~寶貝你真有意思。”陸塵歸勾唇，這這個別扭的家夥。
唐無霜本能的警惕起來，外面的聲音漸漸的近了。
“唉，總有些不識趣的。”陸塵歸聳了聳肩：“沙匪，大漠之中的土匪。”
唐無霜拿起自己手中的弩，陸塵歸跟了上去。
一隊沙匪，若是平時遇到這些人，這個商隊怕是只有被埋葬在沙丘之中的命了，不過這次他們運氣還不錯。
“二十個。”
“小菜。”唐無霜說完人已經出去了。
機關落地，已經有幾人倒地了，陸塵歸配合的過去補刀，前後不過片刻，那二十個沙匪便已經躺在沙中再無生機。
“還不錯。”
唐無霜收了自己的箭弩，轉身回帳篷。
對於商隊那些要來道謝的人，陸塵歸只是擺了擺手：“睡吧。”
那帶著異域口音的中原話，有些別樣的勾人。
唐無霜坐在帳篷之中，陸塵歸進來她已經乖乖的等著了。
“睡啦~”
陸塵歸摟著她之後便是一夜好眠。
在進入了一座城鎮之後，陸塵歸和唐無霜對視了一眼，悄悄的離開了商隊。
唐無霜站在屋頂上看著那些紅衣教徒，這些人似乎有些過於名目張膽了。
陸塵歸揮了下手中的彎刀：“安雨的藏身之所找不到。”
“那邊等她來找我們。”
說完唐無霜便下去了，悄悄的跟著那一隊紅衣教徒。
等到出了城鎮，遠遠的看著她們進了一座宅院。
“應該是他們的一個據點。”
“走，端了。”唐無霜簡單直接的說到，陸塵歸跟上她，她倒是喜歡這樣，唐無霜能很輕易的明白她的想法，也能陪著她去實施。
機關依舊是先落地的，唐無霜的箭弩和陸塵歸的刀光交錯，那裏面的紅衣教的弟子似乎沒想到會有人膽敢突襲，一時有些亂了。
不過這個分據點的指揮者倒是還不錯，短時間便組織了反擊。
陸塵歸勾唇：“老熟人。”
對方是紅衣教的一個分舵主，曾經陸塵歸敗在了她的手下，也看著自己的同門死在她的手下。
“這樣。”唐無霜點了下頭，反身箭羽刺穿那位偷襲者的喉嚨。
“小心點。”這些人的實力還算不錯。
“嗯。”陸塵歸似乎變得認真了許多。
唐無霜的目光似乎只在敵人身上，可是一旦陸塵歸有什麽危險，唐無霜又能第一時間發現。
身影交錯，同時將兩名紅衣弟子擊斃。
“你啊可別只是看著我，自己也小心。”唐無霜面具下的眸中的冷意少了幾分，但是對於第一依舊不曾手軟。
滿地的屍體，一地的紅衣弟子，那位分舵主企圖逃跑，唐無霜縱身躍起，箭弩射出，刺穿心口。
藍色的聲音在陸塵歸身邊落下：“走了。”
陸塵歸跟了上去，將彎刀收好，過去牽住了她的手，唐無霜低頭看了一眼，不曾掙開。
“你是不是喜歡我？”陸塵歸忽然說到。
唐無霜別過頭，沒答話，只是陸塵歸卻看到她發紅的耳朵。
輕笑聲在大漠之中響起：“木涵說，取了你們唐門的面具，便要負責。”
唐無霜拉著她進了客棧，將手中的物什放下，取下面具，那雙眸子怔怔的望著她：“如何負責？”
陸塵歸將人拉近懷裏，輕輕的吻了上去。
“生死未蔔，天地為家，可願？”
“願。”
唐無霜只知道當日救下那個蒼雲小家夥的時候，她便記下了這人，再遇，她那雙淡藍的眸子便刻在了心上，也不知為何，或許因為是同類吧，唐無霜從陸塵歸身上看到同樣的氣息。
陸塵歸將人壓在床上，輕輕的挑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唐無霜身上包裹的衣衫不知不覺的已經散落。
滿室的旖旎風光，她們都是朝不保夕的人，或許出了這扇門，便再回不來，她們手上都是手染鮮血的人，孤獨的行走在黑暗中。
既然心意相通，便不願多浪費一刻的時光。
大漠的女子，總是這般的勾人，蜀中唐門的教養，此刻唐無霜在記不起來了。
難得一夜安好。
兩人一直在大漠之中穿行，這裏倒是有不少陸塵歸的同門，只是陸塵歸似乎沒有興趣上去打招呼。
對於唐無霜的疑惑，陸塵歸只是淡然的擦拭了手中的彎刀：“安雨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何必招呼。”
“嗯。”
唐無霜一如即往的話少，偏生陸塵歸喜歡她這模樣。
臉上的面具已經被取下，只有殺人的時候才會戴上，也是為了沒有人能認出她。
陸塵歸忽然摟住她的腰：“走帶你看看我們大漠的美景，等回到教中，我們去三生樹下。”
本應該是冷漠的殺手，可是陸塵歸在唐無霜耳邊說的話，卻是極盡溫柔。
唐無霜望著她的側臉，在陸塵歸未曾註意之時，輕輕碰觸。
陸塵歸迅速的帶著她落地，藍色的眸子透著歡喜。
“走了。”唐無霜不去看她的眼睛，戴上面具再次往前走著。
笑了聲，跟了上去。
兩人在紅衣教的各個據點之中橫行，端了好幾個據點，自然也引起了聖女安雨的註意。
唐無霜和陸塵歸似乎都不在乎踩到陷阱。
她們的本意就是要安雨現身。
或者找到她們的和狼牙安身的地方。
只是這一次她們還是失算了，安雨就是不出來。
“先阻止安雨破壞明尊大典吧，明尊大典上安雨定會出來。”唐無霜只有說正事的時候話會多點。
陸塵歸瞇起眼睛：“看來我們可以提前去三生樹了。”
唐無霜轉過身，不去看她，陸塵歸總這樣。
“你們中原人都這麽無趣的嗎？”陸塵歸輕笑著問道，她記得楊木涵也是這般的正經，不過好像這次回了長安之後，變了些。
回答她的是唐無霜的沈默，陸塵歸已經習慣了。
“我還想去看看你們蜀中唐門的景色，別忘了啊。”
“嗯。”
只是當她們趕到三生樹的時候，已經沒有時間好好看看那美景了。
也沒來得及說那三生樹的故事。
唐無霜的箭射了出去，那些身著紅衣的紅衣教徒便倒地了。
“不能讓他們破壞明尊大典。”身為明教弟子，陸塵歸對這片土地有著深厚的情，她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裏的寧靜。
唐無霜點頭，而這裏已經聚集了一些武林俠士。
“我收回那句話，你們中原人雖然無趣，卻也挺可愛的。”陸塵歸看到一個個頭小小的孩子也在，出手幫了她一下。
那孩子看著陸塵歸在打鬥的時間，還有時間開玩笑：“姐姐你真好看。”
從未被人這樣直白的誇獎的陸塵歸有那麽的意思不好意思。
“小心點。”
“天策弟子，大抵是奉命前來。”唐無霜只是看了那孩子一眼，和陸塵歸說了句，便不再搭話。
陸塵歸輕笑了下：“小孩子都比你會說話。”
兩人再次加入戰局，這之中還有不少的狼牙兵。
有這些武林人士相助，明尊大典暫時沒有什麽問題，
唐無霜的目光鎖定在那個指揮著紅衣教眾的女子身上。
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冷靜的可怕，她看向明教弟子的眼中也沒有憤恨。
唐無霜忽然覺得這樣的人，不是那般簡單的，只是對她來說，任務就是任務，不可能退縮。
箭弩破空而去，陸塵歸才剛剛明白她的意圖時，唐無霜已經出去了。
陸塵歸凝眸緊隨其後。
安雨一時之間被纏上，來自刺客的糾纏讓她沒那麽容易脫身。
只是唐無霜的箭和陸塵歸的刀，也沒能讓她受到傷害。
安雨皺眉，這樣的纏鬥讓她覺得煩躁，那雙冷靜的眸子，開始暴躁。
在唐無霜的箭射中她左臂的時候，這位紅衣教的聖女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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