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看清來人後,小鬼子顯得有些失望。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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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到那些女屍被打撈起來時的樣子,她們都頂著泡白的無色的臉,已經變形的五官,從五官裏漸漸流出血來,她們翻著雪白的眼珠,一個個向著小鬼子走來。

小鬼子已經止不住開始全身發抖,額頭冷汗凝結成珠。

鼻下有香氣飄過,小鬼子不自覺的深吸了一口,待明白這香氣是什麽的時候,只見那古樸的面具在眼前漸漸遠去,從他身後,走出十幾個面容透白無色翻著白眼五官流血的女子。

肩上,一只雪白的手重重的按著她的肩,讓她動彈不得。

畢夏找到小鬼子的時候,就發現小鬼子神色不對,她身體僵硬,怎麽叫她,她都不回,再看小鬼子看他的眼神,恐懼中帶著一絲癲狂,害怕中又摻雜著興奮。

出現這種情況,唯一的解釋就是,小鬼子被催眠了。

他一直不讓小鬼子來,就是怕小鬼子中招,人在被催眠後,會做出什麽事來,自己是無法預計的。

畢夏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小鬼子已經伸手拿下了他腰間掛著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將匕首刺進了他有腹中。

那匕首是烏閑給小鬼子,小鬼子留在畢夏手裏的那把,畢夏一直帶在身邊,沒想到,今天卻成了小鬼子傷他的兵器。

小鬼子笑得很邪惡,雙眼圓睜,一排整齊的小白牙全數露了出來,唇角勾勒的得意和得逞,顯示著小鬼子的心情,她這是要傷誰,這麽狠。

畢夏揚起手重重的砍下,小鬼子痛疼一秒,強忍的精神,終是抵不過身體的極限,暈倒在畢夏懷裏。

畢夏抱起小鬼子,視線在廟時旋轉了一圈,知道他來了不敢出現,現在重傷了他,想來正如他們的意了。

血參透了衣衫,畢夏將小鬼子放在榻上,不想小鬼子緊握匕首的手未松,將匕首帶出身體一寸。畢夏獠牙微露,看著榻上的小鬼子,輕笑著伸手掰開小鬼子緊握匕首的手。

得了自由退後幾步,落坐一旁。現在他很慶幸,還好他去了,若是他再去晚點,怕是今晚,他很難見到小鬼子了。

伸手將匕首拔出,血隨之在量流出,紅了一大片衣衫,紅瞳微閉,血跡漸漸風幹,這一刀小鬼子雖然刺得深,可再深,也是皮外傷,現在他這身體,皮外傷已經不算傷了,休息片刻便好。

小鬼子雖然暈迷,可在她內心深處,周圍向她逼近的屍女重未停過,黑暗裏,她不斷後退,屍女寸步緊逼,最後,她被包圍其中。

人在被催眠後,越是怕什麽,便會越是會面對什麽,小鬼子在害怕屍女時被催眠,縱使現實中她已經擺脫,可惡夢卻沒有就此得到化解,它會摧毀她的神智,讓她從此淪為傀儡。

或者用自己獨留的一絲清醒的神志,了結此生。

小鬼子想,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裏,就算是死了,應該也沒什麽好惋惜的,雖然她有些舍不得畢夏,但若有一日她找到了回去的路,她還是會離開畢夏,既然註定要離開,晚點不如早點,早點不如就現在。

‘畢夏……不,簡,我不能在陪著你了,不知道我走了,你是否還會記得,曾經,有一個小太監出現在你的身邊,她雖然是太後的細作,但,她是逼不得已,在離開那個深宮大院後,她便沒想過要傷害你,在她被活埋後再次見到你,她就更沒想過要對你不利,現在,她已經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離開你,她也很不舍,怪只怪,她沒那個命,不能長伴你身旁。’

在畢夏回眸的時候,只見榻上的小鬼子臉色越來越蒼白,唇角,漸漸流出血漬。

“小鬼子……”

紅瞳掃過小鬼子的脈搏,那越來越脆弱的跳動,不免令畢夏全身一振。

上次找大夫過來,在大夫那裏知道了一個臨危救人的方法,收起嘴裏的獠牙,緩緩垂下頭,四唇相貼。

看著周圍越來越黑的小鬼子,已經放棄了掙紮,靜等著黑暗襲遍全身,然後消失。

雖然已經明確已心,可當身體被黑暗吞噬,小鬼子還是忍不信想呼救,想在見畢夏最後一面。

“小鬼子。”

伸在近前的手,好像只要她伸出手,便能搭上,只要伸來的那只手用力,便能將她拽出這黑暗。

“是……簡嗎?”

“小鬼子,跟我回去。”

“已經晚了,我,看不到你的臉。”

“跟我回去,你就能看到我的臉。”

“我回不去了。”

“可以,把手伸過來,我帶你回去。”

“……”

“把手伸過來。”

畢夏一直是很溫和的,如此重語氣還是頭一次,小鬼子經不得嚇,自然反應就把手伸了出去。

只感覺唇上微痛,隨之血流了出來,然後……

小鬼子猛的睜開雙眼,眼前放大的畢夏的臉,讓小鬼子的心,悸動的亂跳起來。

畢夏正享受著血液的美好,舌頭細舔著唇瓣上的血,獠牙不安的生長而出。

小鬼子全身僵硬,呆楞著任畢夏食性大發,雙唇移動至頸間大脈處,張嘴咬下,獠牙刺進皮膚……

作者有話要說: 看來千歲逃不脫狗血的套路,誰讓文案都那麽狗血呢,本章暗黑重口加狗血,喜歡重口的千萬不要錯過本章

☆、24 回宮

小鬼子有氣無力,畢夏的采血大法修得越來越熟練了,剛開始的時候,被畢夏咬了得昏迷好幾天,現在被畢夏咬了,只是精神差,睡一晚再多吃點,動力就回來了。

伸手摸著脖子被咬的地方,最神奇的就是,每次被咬了都沒留傷口……

榻上畢夏睡得正熟,小鬼子偷眼看了一下,視線不自覺停留在畢夏唇間,那個,算是吻嗎?臉頰飛上霞雲,小鬼子狂甩頭,怎麽可能是吻,畢夏才不會吻她……

期限將至,城首仍未抓住候於,午後陽光正烈,一對老夫婦上女帝廟上香,廟裏除了二人,一片空礦,才點燃香的老婆婆聽到聲響,向內堂看去。

“老頭子,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老爺爺順著老婆婆看的方向瞧了瞧,“那裏有什麽聲音,你又聽錯了。”

兩位老人上完香,便收拾著急忙離開,出門時還差點被一個醉漢撞上。醉漢神志不清的低嚷了幾句,看廟裏沒人,便想著進去免費睡個午覺。

小鬼子呆坐著無事,便去烏閑房裏搗鼓了下那些瓶瓶罐罐,其實烏閑很善用毒,只是烏閑不屑用毒這種下作的手法,小鬼子看著那瓶子上的標註,不覺打了個冷顫。

什麽消失水熔煉粉,只要人沾上一點,這人便瞬間化成一堆汙水。

這麽危險的東西,帶在身上,要是一個不小心瓶子壞了,自己不就成一堆汙水了。

雖然夠危險,但也是上品防身物,小鬼子往身上裝了瓶熔煉粉,總的說來,粉沫比水要安全點,瓶子壞了,也不像水一下子就流個滿身。

另外,小鬼子還挑選了兩瓶粉沫,一瓶逃跑用,一瓶救人用。

才出門便看到小二慌慌張張的背著包袱逃走,小鬼子叫他,他也不聽。

下得樓,小鬼子才發現,連掌櫃的都不在,客棧大門打開,門外蕭條殘敗。

“發生什麽事了,這氣氛不對啊?”

伸頭往外瞧了瞧,大街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城裏寂靜得可怕。

回身上樓,畢夏房門大開,小鬼子急步上前,屋裏,兩個面容可憎,穿著兇犯衣衫的男人,向著畢夏怪異的行去。

“簡……”

榻上的畢夏瞬的睜開雙眼,看到向自己襲來的兩人,腰間匕首拔出,唰的一聲,漂亮的削下了兩人的腦袋。

兩人腦袋落地,可身子卻不停向畢夏襲去,擡腳伸腿,砰砰兩聲,兩人被踢飛坎進墻裏,張牙舞爪著,就是動彈不得。

小鬼子看著地上的兩磕腦袋,發現這兩人少了些什麽,想了半響才道。

“血,他們兩個沒有血?”

“他們應該是已死之人。”

畢夏伸腳想踢開兩顆腦袋,卻被小鬼子阻止。

“我來。”

小鬼子拿出在烏閑房裏找到的熔煉粉,往兩顆腦袋上撒上一點,粉沫沾小腦袋,片刻消融化成汙水。

“嗯,好臭,我們快走。”

畢夏被小鬼子拉出房門,“你用的是什麽東西?”

“都是烏閑留下的,很厲害哦。”

烏閑房裏,小鬼子將剩下的瓶瓶罐罐全掃落地上,然後關上房門,同畢夏離開客棧。

畢夏鼻子動了動:“有血腥味。”

隨著血腥味,兩人找進酒樓,酒樓裏一片狼藉,桌子上,趴著幾個血肉模糊的客人。

“這傷口,是抓傷和咬傷的。”

死相很慘,小鬼子別過臉,都不想看。

一路上,家家戶戶,都是死人,衙門外,擠滿了百姓,看樣子,衙門裏也都是百姓。

小鬼子拉一個男子問道:“城首呢?”

“城首帶兵鎮壓怪物了,沒在衙門。”

“往什麽方向去了?”

“女帝廟吧。”

小鬼子與畢夏對視一眼,趕往女帝廟。

一路上,都是侍衛的屍體,女帝廟裏更是血流成河。

如此場面,小鬼子撿了侍衛的武器,將熔煉粉撒在刀上,又取下畢夏的匕首,撒上熔煉粉,這才放心的追著血跡屍體前去。

候於被封的院子裏,僅剩的兩明侍衛護著城首,將怪物關在門。

畢夏刀下去,六個怪物不一刻,全化成了汙水。

“大人,你還好嗎?”

小鬼子扶起癱倒在地的城首,城首也被多處抓傷,衣衫襤褸。

“你們沒事,他們,他們都是之前被毒死的兇犯,今天不知從何處冒出來,見人就上手又抓又咬,兵器用在他們身上,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大人,那日失蹤的兇犯屍體,今天全都出現了嗎?”

“差不多了。”

死了上百侍衛,失蹤的兇犯屍體全數出現,這就意味著,候於已經辦到他想辦的事,這是在向城首宣戰。

女帝廟裏,地下迷宮早已人去樓空,候於在壁上留下話,‘這才只是開始。’

入夜,小鬼子發現一人,那人面容無奇,但眼神犀利,小鬼子記得,他是她在鎮上要找的兇手。

小鬼子追其男人走到黑暗的小巷子,男人停下並伸手撕下假面。

男人跪在小鬼子跟前:“少主,請跟屬下回部落。”

小鬼子楞在當場,突然想起,被催眠前,她遇到那個被追的女子,女子將她要保護的東西交給了她,可後來她還是被發現了,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的進了入,當起了太監。

“你叫我少主,你是誰?”

“少主,屬下步生。”

“不生,那我叫什麽,不死嗎?”

小鬼子不知如何是好,只當游戲,自己笑笑。

“少主的名諱只有族長知道,屬下只是奉命請少主回部落。”

步生很嚴肅,一點也不像在說慌。

“部落……”

回去的時候,發現來人找畢夏,小鬼子大致看了一眼,瞬間覺得今晚事大。來找畢夏的不是別人,正是太後的奸夫,當朝一品閣老——衛刑。

聽說這個衛刑與太後是表兄妹,太後入宮,衛刑也入朝,一直輔佐太後至今。

回到房裏,小鬼子被嚇了一跳,畢夏坐在房裏,好像等她許久。

“你去哪兒了?”

畢夏溫和慣了,突然嚴肅起來,小鬼子還真有點怕。

“我,我哪兒也沒去啊,就在外面走了走。”

小鬼子明顯心虛,不敢看畢夏。

“算了,你早點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回宮。”

在看到衛刑的時候,小鬼子就猜到了,雖然不知道衛刑與畢夏說了什麽,但畢夏不是說了嗎,他遲早要回宮,現在與衛刑一起回宮,還好正式些。

小鬼子以為,畢夏此躺回宮,太後她老人家,想必會來個面對面的會談,只是一切都是小鬼子的幻想,太後面都不露,只為畢夏安排好了一切。

畢夏已到納妃立後的年紀,此次太後讓衛刑將畢夏請回宮,就是為了讓畢夏娶朝中幾位權臣的女兒,因為在聽說別苑燒了之後,幾位權臣有些不服太後旨意,開始拉幫結派。

小鬼子為畢夏默哀兩秒鐘,畢夏雖然不像以前臥榻度日,現在卻是被禁足宮中,殿門都出不得一步。

不幾日,封妃立後大喜之日便到了,太後老人家也終於現身,在衛刑的攙扶下,太後一身華貴的宮裝進殿。

畢夏不肯穿帝服,小鬼子勸了兩個時辰,太後派來的下人也被轟了出去,如此,太後再不出現,便是她面子過不去了。

“皇兒,哀家政事繁忙,未能在你回宮之日過來看你,你可是在生哀家的氣?”

小鬼子低垂著頭,內心狂吐槽,什麽政事繁忙?全是借口。分明是不把畢夏放在眼裏,處理政事,本就是畢夏的權力,太後奪了畢夏這權力,還好意思在畢夏面前念叨,真不要臉。

畢夏不語,帝服穿,納妃封後什麽的,太後說了不算。

“好了,今天是皇兒的大喜之日,若要與哀家置氣,等大典過後,哀家在好好補償於皇兒。”

“補償,聽著好新鮮,母後想如何補償孩兒?”

聽到這兒,小鬼子明白了,畢夏這是要與太後講條件。太後何等精明,自然也明白了畢夏的意圖。

“嗯,看皇兒如此,想必是在外有了心上人,罷了,大典過後,哀家命人把她接近宮便是。”

小鬼子想為太後舉手點讚,好一個移花接木。

畢夏反射性的看看一身太監裝的小鬼子,微瞇雙眼:“母後,這個補償孩兒暫時用不上,換一個吧。”

太後一頓,雖然在衛刑嘴裏聽到畢夏的改變,卻不想,畢夏已經絲毫不忌憚於她。

“那皇兒想要什麽,告訴哀家。”

當前最重要的是安撫好權臣,畢夏的事,她有的是時間慢慢斟酌。

“現在一時想不到更好的,先將律法交給孩兒管理吧。”

太後心下一跳,畢夏這一開口就要律法,這下,不得不引起她的註意了。

“律法現在由衛閣老掌管,這移交,也得等衛閣老退賢……”

“沒關系,在閣老上再設一個官階,監政吧,律法仍歸閣老管,閣老由吾管。”

小鬼子為畢夏豎起大母指,看看這討價還價的,畢夏毫不退讓,太後反而被畢夏逼得死死的。

“不行,設下監政,會引起朝廷動、蕩。”太後似乎怒了,一口否決。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開始,節奏要快些了,預計30章完結,撒花撒花

☆、25 納妃

殿裏畢夏和太後僵持不下,氣氛沈悶,太後對畢夏,更是打心眼裏不喜歡,現在連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了。

畢夏的意圖已經擺在明面上,太後若想利用他討好幾位權臣,就必須得失點血,都是死過一次的人,畢夏現在就是那光腳的不怕太後穿鞋的。

衛刑等太後許久未帶著畢夏到大殿,便尋了過來,許是畢夏未立規矩,衛刑不經通報,便闖進殿裏。

小鬼子眼睜睜的看著衛刑走到太後身旁,表面的給畢點行了一個淺禮,衛刑過來,太後自然知道時辰不多,但剛剛與畢夏鬧得很僵,現在,也不好拉下臉面來勸說畢夏。

畢夏對著太後和溫刑溫和一笑,接著便是大發雷霆。

“大膽衛閣老,身為朝中一品大元,入宮見吾,竟是如此沒得禮教,吾與太後商談要事,不經通報,爾自闖進宮殿,你這是要造、反嗎?”

話罷,畢夏伸手打翻小鬼子手裏的帝服,帝服落地,小鬼子帶頭跪爬在地上:“陛下息怒!”

小鬼子一聲‘陛下’喊出,宮殿裏所有奴才宮女接連跪地,被點名的衛刑自是不甘的及時跪下認錯。

“陛下息怒,老臣看陛下和太後遲遲未到大典,一時情急來請,禮數不周,老臣有罪,但老臣決沒有半點要造、反的心,請陛下明鑒,請太後明鑒!”

衛刑是誰,太後身邊的紅人,宮廷誰人不道衛刑是太後的奸、夫,畢夏此番如此詆毀衛刑,太後臉面何在?

“陛下,衛閣老為大虞鞠躬盡瘁數十年,你怎可因一時情急的禮數不周,就如此重言閣老造、反?”

太後維護衛刑是在情禮之中,若是太後不維護衛刑了,畢夏還要考慮考慮,用什麽來與太後叫板。

“母後啊,孩兒自小便聽父親說過,有一種臣,自認功大不可沒,可以無視所有,今天衛閣老情急不經通報,明天衛閣老大功領兵城下,孩兒身為帝王,朝中重臣如此不自重孩兒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天下換主的時候,孩兒是不是還要謝謝今日母後的教訓?”

“陛下在胡說些什麽呢?哀家看陛下是惡疾還未得到痊愈……”

“太後,今日是老臣犯錯,理應受罰,但陛下,老臣從未想過謀反,請陛下明察。”

畢夏的戲演到這兒,也算是看透徹了,於是順水推舟。

“原本吾還等著母後的補償,現在看來,還是吾親自選取好了。”

畢夏此言讓太後擰眉,這無疑是在告訴她,畢夏要的律法她不給,那他便自已取。

“陛下……”

太後想壓制畢夏,可經此一役,衛刑看得出,畢夏此番回宮,定是要打壓太後,即是如此,那今日的大典,就更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老臣聽從陛下發落。”

太後幾次三番被衛刑搶了話頭,雖然知道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可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衛刑被眼前這個黃毛小子打壓,大不了,她逼畢夏從了,反正在畢夏眼裏,她就是個蛇蠍毒婦。

可衛刑並沒這麽想,在淮東城,他親眼看到發生了什麽,現在的畢夏,已經不以前的畢夏了。

畢夏悠哉悠哉,他一點也不急,這都回到宮裏了,有什麽是他不能拿下的,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可太後和衛刑不一樣啊,活到自然死也最多四十年,慢慢來吧,他一介有為青年,還鬥不過兩個半節入土的老、奸、夫、淫、婦?

三人各有所想,太後最終還是忍下了,沒有在發話,現在話語權落在了畢夏手上,畢夏即時表演了怎麽翻臉,現在又換回溫和的神態。

“衛閣老為大虞鞠躬盡瘁,今日之事,小懲大誡。來人,衛閣老行為有失,罰其在府面壁一月,期間朝事,全權由吾代理。送衛閣老回府。”

太後忍了又忍,退一步道:“皇兒,今日大典,衛閣老還有很多事未做,責罰之事,大典過後再執行吧。”

陛下未語,看著跪在地上的小鬼子,不賴煩的道:“小鬼子,還不給吾更衣。”

看陛下未把太後放在眼裏,話又不回,不免來氣,卻聽衛刑道:“謝陛下容情。”

畢夏既然不出聲,那就代表默認,太後貴為太後,畢夏不回話,自然少她臉面,但對於衛刑,畢夏不說話,就算是答應,便是容情了。

怎麽說呢,鬧完一出後,畢夏穿上了帝裝,華貴霸氣,配上畢夏自帶的溫和笑容,出門直接電倒一大片宮女。

小鬼子垂頭跟在畢夏身後,回了皇宮,就不比得在宮外,宮裏的規矩,凡事小心謹慎總沒錯,不然沖撞了主子,主子有心找茬,那便會出現第二個衛刑了。

大典隆重的舉行,太後也很會給自己加戲,畢夏罰了衛刑,到太後嘴裏,就成了太後為了畢夏處罰了衛刑,如此,幾位賠了女兒入宮的權臣,也算看到太後的誠意,畢夏有望東山在起,那他們的女兒才不會處處受制於太後。

畢夏像個傀儡一樣,被人操縱著,大典一結束,回到宮殿的畢夏便靜靜的坐在榻上。

小鬼子端著新人服走到畢夏身旁,靜默了許久,才道:“陛下,該換衣去後宮了。”

既然接受了太後的安排納了妃立了後,那就沒什麽好猶豫的,妃子納入後宮是要寵的,就算心不甘情不願……話說,小鬼子一點也沒看出畢夏不願納妃,人家一個員外都好幾房老婆,畢夏做為帝王,後宮三千,這才幾個,離目標還差2988……

後宮一下子多了十幾位主子,以後有得熱鬧了。

畢夏站起身,由小鬼子幫著換下帝裝,邊穿邊無心的問:“小鬼子覺得吾應該先去哪位後妃那裏?”

“陛下,今日雖然封下妃妾十餘位,長幼有序,自然是要先去王後娘娘那裏。”

“王後?吾看著胥妃很漂亮,王後太呆板,吾不喜歡。”

小鬼子頭頂三根黑線,王後呆板?胥妃漂亮?畢夏你有沒有好好看這些後妃啊?

“畢夏喜歡最重要,可是,就算畢夏覺得王後呆板了些不討喜,今日也是要先去王後那裏的,若是畢夏去了胥妃那裏,王後日後會被笑話的。”

“小鬼子很懂這深宮之道啊?”

“呵呵,宮心計看多了……”小鬼子忙撫上嘴,言多必失。“這是後宮的潛規則,小鬼子身為奴才,自然了解一些。畢夏不會怪罪小鬼子多話吧。”

雖然做了解釋,可小鬼子怎麽感覺,越描越黑。

“是嗎,看來,吾得跟小鬼子學學這深宮潛規則。”

“畢夏不會說真的吧?”

畢夏對著小鬼子柔情一笑,然後勾著唇角,走出宮殿。

小鬼子伸手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她都跟畢夏說了些什麽啊,盡是沒用的廢話。

急步追上畢夏,小鬼子幾次想開口,又找不到話題,便安靜的跟在畢夏身後。王後所在的宮殿名尚善臺,離畢夏寢宮最近。當畢夏走進宮殿,王後已經跪在殿門內迎接。

“臣妾參見陛下!”

“……嗯,平身。”

小鬼子有些看不過眼,畢夏這什麽態度,王後現在是他老婆,老婆規規矩矩的給他行大禮,他還不願搭理。

待王後被宮女攙扶起身,上前幾步,小鬼子才對王後行禮。

“奴才小鬼子,見過王後娘娘。”

王後娘娘微楞,還是極快的做出回應:“鬼公公不必多禮。”

沖這態度,小鬼子就大大的看好王後,雖然這個王後是太後和衛刑選中的,其家世也不容小覷,爺爺是大虞封爵的大將,父親也是一品將軍,掌管著大虞三分之二的兵權,如此美人,加她身後這權勢,太後和衛刑都要讓她三分,畢夏要是將美人的心拿下,要鬥太後,那還用畢夏親自出面啊!

小鬼子算盤撥得啪啪響,可畢夏完全沒考慮這些,就覺得王後太呆板,不討他喜。

“小鬼子,按禮,吾要在王後這坐多久?”

小鬼子雙眸微睜,轉而看看王後,畢夏這樣說,是不是太傷王後臉面了。

“陛下,王後新人入宮,怕是對宮中不熟悉,陛下可帶王後游園賞花,也可讓奴才叫下其它後妃。”

“哦,那快去叫胥妃,大典上匆匆一面,吾還未好好細看胥妃。”

畢夏,您喜歡胥妃能在王後面前低調點嗎?這樣大方的在王後面前提起胥妃,你讓王後情何以堪?

王後也察覺了畢夏的心意,入宮前,爺爺和父親囑咐她許久,讓她務必攏住畢夏的心,不能讓別的宮妃在她之前得寵。

“陛下今日大典勞神,臣妾讓宮人準備了提神茶,要不陛下喝了在去胥妃妹妹那裏?”

看這天色,不到一個時辰就要天黑了,讓畢夏喝撈什子提神茶,這是想讓畢夏今晚不碎覺嗎?

難得王後為畢夏煮茶,畢夏想到能去胥妃那裏,也沒拒絕,便同意王後斟茶,看王後和畢夏品茶,小鬼子會意的退出宮殿,給王後和畢夏制造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上演宮心計了……奇怪,畢夏怎麽這樣就接受後宮美女如雲了呢,不會是……(這裏是不劇透君)哈哈哈,下章翻轉

☆、26 奴才

夜已深,畢夏終是到了胥妃的宮殿,胥妃聽說畢夏要來,早早的就等在殿外,當真看到畢夏時,已經驚呼得真接撲到畢夏身上了。

畢夏順勢摟上胥妃的腰,胥妃窩在畢夏懷裏,嗲著聲道撒嬌。

小鬼子一身雞皮疙瘩,男人怎麽都喜歡這樣作的女子,放著好好的王後美人不寵,非跑來看胥妃裝模做樣,畢夏這是吃錯什麽藥了。

小鬼子腹誹著畢夏,那知一進殿,畢夏便埋首胥妃頸窩,聽得胥妃一聲嬌哼,人已經暈了過去。

小鬼子離著畢夏最近,覺得此事不同尋常,忙是揮退了身後的宮女奴才,將宮門關閉。

胥妃緩緩倒在地上,被咬破的大脈正躺躺流出血來。

畢夏吐出吸進嘴裏的血,這味道,跟水似的,太難吃了。

小鬼子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畢夏怎麽能……

不打聲招呼就咬呢!!!

在大殿走來走去半響,地上胥妃血流不止,小鬼子只得脫下衣衫,為胥妃止血。

“畢夏,你想讓胥妃死嗎?”

“她既然有膽子入宮,那就要做好隨時會死的心理準備。”

如此冷血無情的話,這還是剛剛那個抱著胥妃歡笑,一直念叨著想著胥妃的畢夏嗎?

“畢夏,胥妃沒有罪,若她入宮等著的便是死,那畢夏對胥妃太不公平了。”

“哼,小鬼子……”畢夏忽的彎下腰來,伸手掐著小鬼子的下額,溫和的神情不在,有的只是冷漠和孤高。“她的命,王後的命,整個後宮的命,這都不是你該管的,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吾的奴才。”

小鬼子張了張嘴,這還是她所認識的畢夏嗎,在宮外,兩人的關系明明那麽融洽,為何,這才幾天,畢夏竟是能如此冰冷的對她。

“是,奴才該死,請陛下息怒!”

畢夏放開小鬼子,看著胥妃紅瞳閃過,雖然他不滿小鬼子的做為,但小鬼子說得沒錯,胥妃現在還不能死,後宮這些女人,現在是太後的棋子,將來,許是變成他的棋子。

傷口迅速覆原,可地上的胥妃卻沒有醒過來,反觀一地鮮血,竟是自己匯聚成珠,轉瞬變成一只血蝙蝠。

血蝙蝠飛到畢夏肩頭,緩緩融進衣衫,衣衫上,映出一只蝙蝠繡樣。

“還不起來。”

小鬼子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攤坐在地,看完畢夏的精彩表演,小鬼子卻不能鼓掌表示稱讚,因為主仆有別,主人沒發話,她這個仆人,便只能當自己是空氣。

小鬼子很乖的站起身來,垂頭側立在旁,怎麽感覺眼眶很潤,有什麽東西在裏面打轉。

午夜夢回,小鬼子任被畢夏那冰冷的神態所驚醒,然後眼眶開始濕潤,眼淚終是流了出來。

因為畢夏接管了衛閣老的官職,所以,畢夏心情大好的要去早朝,小鬼子腫著一雙眼,看什麽都有點模糊,為畢夏穿衣的時候,甚至差點自已被絆倒。

畢夏手長的圈住了將要絆倒的小鬼子,小鬼子被破與畢夏面貼面,卻是不敢看畢夏的臉,將頭側向一邊。

“你怎麽啦?心不在焉的?”

小鬼子搖搖頭:“沒有。”

畢夏伸手托住小鬼子臉,強行讓小鬼子與之對視。

“神色這麽憔悴,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小鬼子咬緊唇,畢夏這算什麽,給人一棒後丟顆糖嗎?

感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強大的羞辱,小鬼子伸手拍開畢夏撐在她臉上的手,掙脫開畢夏摟著她腰的長臂,後退兩步。

“陛下,早朝時間到了。”

她是奴才,這一點,她不會再忘記了。

畢夏第一次擰了眉頭,小鬼子這麽冷淡的態度是怎麽回事,她討厭他了。

上前伸手將小鬼子拽進懷裏,小鬼子可以與王後交好,可以為胥妃討公平,卻獨獨要將他甩開,她不是說,跟隨他回宮,不言棄,現在這是,後悔了嗎?

“小鬼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我不會讓你所想的變成現實,你是我的奴才,今天是,明天是,今生今世都是。”

這些話冷冰的在耳邊響起,小鬼子感覺自己掉入了黑暗的深淵,不管她怎麽跑,都擺脫不了那深淵帶給她的恐懼。

“陛下放心,小鬼子就在這兒,陛下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畢夏放開小鬼子,此時小鬼子的神態,十分礙眼。那種,像是行屍走肉沒有靈魂的傀儡,這樣的小鬼子,不是他想留在身邊的。淮東城裏被催眠後的畫面閃現腦海,不,他絕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伸手一個爆栗砸在小鬼子頭上,“打起精神來,我知道你不喜歡呆在這宮裏,但你為了我,也要忍耐呀,你看看你現在,那有在淮東城與城首對簿公堂時的傲慢,你欺負衣鋪子老板時的那股厲害勁兒去哪兒了?”

畢夏一個不停的揉著小鬼子的腦袋,回憶還是那麽美好了,只是小鬼子還是沒什麽精神。

那個時候,畢夏是個溫柔的人,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與畢夏相處了。

眼中,浮現衣衫上的血蝙蝠,好像那裏不對了,卻又想不出,倒底是那裏不對?

“陛下,早朝要遲到了。”

在嘰歪,一大早第一次上朝的興奮都要流光了。

畢夏雙眼一亮,今天必須去露個臉。

“小鬼子,擺駕銅鼓臺。”

銅鼓臺是議政處理國事的宮殿,畢夏駕臨時,整個大殿裏的文武百官都震撼了,因為,他們並不知道,今日的早朝,昨日才立後的陛下會現身。太後在半擡的垂簾後,看著緩步走近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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