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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惜別與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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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成都南門,方落雁和方安站在門口前,格桑拉姆,多吉、強巴和央拉就站在他面前。

方落雁伸手再次拍拍格桑拉姆的小腦袋,有些不舍的道:“拉姆,回去後好好兒的看著那個達普寺,一有什麽事情記得派人來告訴我!”

格桑拉姆這次難得的沒有對方落雁拍她的頭頂表示厭惡,只是也眷戀的道:“是啊,我這一去,還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再相見,我現在也很喜歡你叫我小丫頭片子了,這次走了,可真就是聽不到了,方公子,臨行之前,你能用吐蕃語再叫我一聲嗎?”

方落雁便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又把她摟在懷裏抱了抱,真誠的道:“拉姆,阿然啦、久嘠吉!我會記得你的!”

格桑拉姆便也笑了笑,眼睛中卻似乎真的要有眼淚要流下,卻連忙忍住,突然也大聲的朝著方落雁笑叫道:“方落雁,阿然啦久嘠吉!”

方落雁一聽不由一楞,心道:“我叫你小丫頭片子,你怎麽也叫起我小丫頭片子來?”不由疑惑的看向格桑拉姆。

格桑拉姆一看就知道他還是沒有聽懂,不由笑得更是得意,更是大聲,更是放肆的朝著方落雁叫道:“方落雁,阿然啦、久嘠吉!方落雁,阿然啦、久嘠吉!”

方落雁聽不懂,更是困惑,格桑拉姆卻已經一邊大聲的笑叫著,一邊蹦蹦跳跳的快速轉過了身子跳上馬背,一鞭狠狠的抽了下去,那眼淚卻早已經模糊了臉頰。

央拉和多吉還有強巴連忙跟上,央拉不由在馬上緊張的問道:“公主,你哭了呢?沒事吧?”

格桑拉姆卻在馬上倔強的叫道:“我沒有哭!我才沒有哭!是風大,是風迷著了我的眼睛!”卻又回過頭,朝著方落雁的方向大聲的哭罵道:“方落雁,你是個混蛋!大混蛋——!”

方落雁莫名的搖搖頭,和方安回到城裏來,兩人背後,卻現出阿托密和米勒圖驚駭絕倫的面容來。

米勒圖不由驚駭的道:“阿托密大人,我沒有看錯吧?那好像是格桑拉姆公主和強巴還有多吉,央拉她們!”

阿托密也不敢置信的道:“你沒有看錯,就是她們,她們怎麽和方落雁絞在一起了?不行,這件事情我們一定要告訴李仁罕李大人,走,我們直接去他的府邸!”

格桑拉姆這一走,方落雁再也沒有什麽開心的事情,又恢覆了那種消極落寞的樣子,百無聊賴,一邊學著格桑拉姆剛教的那些吐蕃語,一邊往城裏走來。

誰知還沒有走多遠,突然聽到身邊一個聲音噗嗤一笑道:“二哥,你嘴裏嘟嘟囔囔的說些什麽呢?我怎麽一句兒也聽不懂?”

方落雁擡頭一看,卻是石潤霞挽著王雨知的胳膊正走來,王雨知看他看他,也不由尷尬的一笑,想把胳膊從石潤霞懷裏抽出來。

石潤霞卻瞪了他一眼,繼續狠狠的抱著,仿佛真怕王雨知走了一般。

方落雁看著好笑,不由問道:“王兄,你們每次逛街都是這個樣子嗎?累不累?”

王雨知臉上再次一紅,正要說話,石潤霞卻已經搶著道:“要你管!我問你,我們明天要到東門外面的龍泉山上去射獵野炊去,你去還是不去?”

“射獵?!”方落雁不由搖搖頭道:“這又是你無聊亂搞出來的?你說說你一個女孩子家……”

石潤霞便道:“閉嘴!只問你去還是不去?!”

方落雁便惱火的道:“不去!誰愛去誰去,我反正沒空!”

石潤霞便道:“不行!你必須得去,要不然,誰給我撿兔子?!”

“我……”方落雁不由氣結,卻一看王雨知,不由立刻指著他道:“不是還有他嗎?”

石潤霞便柔柔的看著他,軟軟的笑道:“他?不行!他是跟著我去射獵的,我怎麽舍得讓他給我撿兔子?”

方落雁不由更是氣憤,怒道:“好啊!你不舍得讓他給你撿兔子,卻舍得讓我去給你撿兔子,我明天肯定不去,你能奈我何?”

石潤霞便看著他冷冷的道:“那好啊,你明天盡可以不去!反正趙小姐、張小姐、韓小姐、我哥哥還有慕青蓉、慕青萍還有毋家三姐妹他們都是要去的,你不去,我就叫三小姐去給我撿,你知道,我有的是手段的!也最可以不要臉。”

方落雁不由氣結,看了看石潤霞和王雨知,突然甩袖便走。

看著方落雁憤憤而去的背影,王雨知不由嘆道:“霞兒,你是故意的吧?”

石潤霞也不由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是啊!你知道我二哥自從杜小姐死去之後,整個人就消沈了不少,他要真去了,我還真的要他幫我撿兔子啊?就是幫他調節調節心情,,一個人,不能總沈浸在回憶裏的!”

王雨知便看著她笑道:“霞兒,先前我們只是自己私下裏說要到東門去射獵的,剛才你那麽一說,我們是不是還要去叫人啊?”

石潤霞不由一拍腦袋道:“壞了!我原先也就那麽一說,可現在,我們還真是要挨家挨戶的去叫人去了!”

王雨知也不由哭笑不得的道:“我說你每次搞個事情總是要轟轟烈烈的,原來經過都是這樣的啊!”

“行了,你快別說我啦,現在趕快去叫人要緊!”石潤霞氣憤的道,拉著王雨知便走,只拽的王雨知一個趔趄。

李府,李仁罕正在客廳裏來來回回的走著,顯得有些焦慮。

李繼宏便道:“爹,你現在這麽焦慮,到底是有什麽事情嗎?”

李仁罕便道:“是啊,皇上病重已經十幾天了,但現在還是孟仁讚那小兒監國,皇上並沒有好起來的意思,王處回那老匹夫又像先前一樣守在了宮裏,任誰都不知道皇上的病情,我只是擔心皇上萬一挺不過去,那可是有些不妙啊!”

李繼宏不由問道:“爹有什麽擔心的?”

李仁罕便道:“繼宏,你想,皇上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但萬一他駕崩,我說的是最壞的情況,趙廷隱那幫人與孟仁讚走得近,他們與我們又從來不對盤,萬一他們算計我怎麽辦?”

“那爹的意思?”李繼宏不由吃驚的道。

“你這樣!”李仁罕對著李繼宏道:“你明天便拿著我的印信,到我們武信軍大營去秘密調精兵一萬,就秘密駐紮在成都附近,萬一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們也可以審時而動!”

“父親的意思是?”李繼宏不由問道。

“我的意思是,萬一真的孟知祥駕崩,形勢如果對我們有利,那也就罷了,若對我們不利,我進可以揮兵進攻成都,退可以回我們武信軍老營,真的要爭奪起來,我即便得不到大蜀的整座江山,也能的得到大蜀半壁江山!我才不受趙廷隱那幫人的氣!”李仁罕道。

“是!我明天就回遂州武信軍老營!”李繼宏也道:“但要是被趙季良那幫人發現怎麽辦?”

李仁罕便氣道:“現在這時候了,還管他們做什麽?你們盡量做得隱蔽一些,真的要被發現,就說是正常演練便罷了,他們還能怎樣?皇上還沒有死,他們就敢直接要跟我刀兵相見了嗎?!”

李繼宏便忙道:“是!”

正說著,門外李桂突然來進來報道:“阿托密大人和米勒圖派人來求見大人,說有重要事情相告!一定要面見大人!”

李仁罕不由奇道:“他們會有什麽重要事情?還必須要面見?”想了一想,還是道“那你叫他們進來吧!不過要從偏門,不要讓別人看見!”

一會兒阿托密和米勒圖便進來了,進來首先一禮道:“大人,事情有些不妙,我們今天在城門口看見我們泰昂達則城的小公主格桑拉姆了,她早就在城中,而且好像還跟方落雁很熟識!”

“什麽?他們居然勾結在了一起?”李仁罕不由扶案而起,問道:“那那個公主知道我們的事情嗎?”

“這個不清楚,但她既然與方落雁攪和在一起,肯定沒有身好事情!”阿托密道。

李仁罕便也點點頭,道:“這樣吧,不管方落雁和那個什麽公主,知道了我們多少事情,但你現在就立刻回那邊去,告訴你們主子要小心,另外他在信裏建議的那件事情,也希望他早日實施,我會配合他的,只要得到了足夠的武器,他便能夠進行下一件事情,我這裏的形式也有些覆雜,說不定以後還要借助他的力量呢!好了,你們走吧!”

“是大人,我們告辭!”兩人便走了出來。

“爹,你是擔心我們和達普寺勾結的事情會被方落雁知道?”李繼宏忙道。

李仁罕卻搖了搖頭道:“他知道又能怎麽樣?現在事情的整個關鍵在成都,泰昂達則城,那只是局部,畢竟,現在的他們,不是以前的吐蕃,要是那樣,我們整個大蜀,都不夠他們塞牙縫子的,而現在,他們只能看著我們的眼色行事,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就跟你說實話,就是達普寺倒了,對我們一點兒根本性的影響都沒有,我們無非是失去了一個好的馬源地和一個不錯的助力而已,但只要你爹我的兵權仍在,我們就不會少什麽!你要記住,不管什麽時候,兵權!只有你手底下有聽命你的兵,有肯為你沖鋒陷陣的將,這就足夠了,其餘的都是虛的,你明白嗎?”

“是!爹,兒子謹聽教誨!”李仁罕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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