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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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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趙鏡兒與張巧雲聯袂造訪毋府。

趙鏡兒的父親是趙廷隱,官拜左匡聖歩軍指揮使,張巧雲的父親是張公鐸,官拜捧聖控鶴都指揮使,職銜都在毋昭裔之上,除了趴在床上不敢動彈的毋寶箱,毋寶瑤和毋寶晴都迎了出來。

還離的老遠,毋寶晴便笑道:“才幾日不見,兩位怎麽就一起來了?”

趙鏡兒便笑道:“我們本不想來,可聽說三小姐受傷了,我們總得來看看!”

毋寶晴便不由一楞,心道:“這三妹受傷的事情因為受傷的部位太過隱私,傳出去怕惹笑柄,所以除了方府與我們知道外,誰都沒有往外聲張,這趙鏡兒又是怎麽知道的?”

趙鏡兒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由低聲道:“我們是受了方公子所托而來的!”

這下毋寶晴明白了,也連忙壓低聲音道:“那就要多謝你們了,我們這個妹妹生性死倔,就認死理兒,你們可要好好兒開導開導她!”

趙巧雲和趙鏡兒都是抱著促成此事來的,尤其是張巧雲,自心底裏看好杜若,還想著招來做弟媳婦兒,怎肯不盡力,聞言立刻笑道:“那是自然,方公子和三小姐都是多好的人兒,就這麽散了,多可惜!”說著眾人向前走來。

趙鏡兒便又問道:“三小姐這次受傷,中丞大人知道嗎?”

毋寶晴便苦笑道:“我爹自然是知道的,但這是他們年青人的事情,我爹爹也不好插手,總不成我爹到方家去直接趕人哪,那多掉價!”

趙鏡兒也點點頭道:“那倒也是,那豈不就承認自家女兒不如人家了嗎?”

“就是就是!”張巧雲也道:“我們這次來就是要給三妹妹打氣,憑什麽讓出來?我們家三小姐哪個地方不如別人了!”

說著眾人進到屋裏來,毋寶箱見了兩人,就要掙紮著起身,張巧雲連忙攔住她道:“行了,三妹妹,你身上有傷,就別起來了,趴著就好!”

毋寶箱一聽這話就明白她們已經知道自己傷在了屁股上,這一下子就羞得無地自容,不由紅了臉,在那裏不說話。

兩個人看著毋寶箱的這個樣子便笑,趙鏡兒先道:“方落雁去找過我們了!”

“嗯!”毋寶箱便低低地應道。

“他說不想和你分開,他還是喜歡你的,他說除了你,誰也不娶!”張巧雲也笑著道。

毋寶箱這下子可就惱了,忍不住搶口道:“兩位姐姐,你們不要只聽他說,他說了,就能做到嗎?還有他們方家,在外面勾搭著一個,還再在家裏養一個,這是個什麽意思?”

張巧雲和趙鏡兒聽了這話,不由都笑了,心道:“這是吃醋了,吃的還不是一般的重!”

張巧雲便道:“人家方公子說了,那是他妹妹,失散多年的表妹,人家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你這是亂吃的哪門子飛醋啊?這要是有醋缸,你還不得掉裏面活活淹死?”

“他表妹?那是他的哪門子的表妹?那是以前他……”毋寶箱咬牙切齒的道,卻突然又覺得失言,連忙截口道:“他 ……不知道什麽關系扯上的表妹,他要真的有心,娶了她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毋寶箱失言,但扯開的快,張巧雲也沒起疑心,只笑道:“這關鍵是方公子對她沒有那個心啊?你看方公子確實對你也挺在乎的,那麽晚了又來我和你趙姐姐家,就是為了求我們今天來替他說這些好話,你看在他心那麽誠的份兒上,看在我們兩個姐姐的面子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是啊,三妹,方公子要是真的那麽不在乎你,也就不會請兩位小姐來勸你了,再說了,在裏面插瘸腿耍壞的是哪個杜若,不幹人家方公子的事情,你這把方公子一棍子打死,豈非正遂了那個杜若的心?說不定人家還在那裏感謝你,說你識時務呢!”毋寶晴便笑著激將道。

這下毋寶箱便不吭氣了,又想想方落雁以前對自己的好,再想想昨晚上的血書,這心便又軟了,但嘴上卻還是咬了咬牙裝作勉為其難的道:“既然兩位姐姐這樣說了,我也就給兩位姐姐一個面子,不能讓你們白來一趟,你們回去就對那個人說,現在我可以暫時原諒他了,但那個杜若,一定要從家裏搬走,我也不要求他具體時間,只是她什麽時候搬走,我便什麽時候見他,這樣可好?”

趙鏡兒與張巧雲對望一眼,知道來的目的雖然沒有完全達到,但起碼有了回旋的餘地,而現在叫毋寶箱再多讓步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了,兩人便一起點頭笑道:“這樣最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毋寶箱忙挽留道:“兩位姐姐,現在天兒也不早了,吃了午飯再走吧?”

趙巧雲卻笑道:“我們倒是想在這裏吃,只是南城門還有人巴巴的在等著我們的消息呢,在你這裏吃了飯,豈不讓南城門的人等的涼了心,摧了心肝兒!”

毋寶箱知道她說的是方落雁,不由又再次紅了臉笑道:“兩位姐姐,去了,就要狠狠地宰他,千萬莫替我省錢!”

趙鏡兒便也笑道:“那個自是曉得,除了知味摟,我們哪裏也不去的!”說著,兩個人下樓,出門,直往南城門去了,毋寶瑤和毋寶晴再次下樓送別。

眾人下了樓,菁兒便開始看著毋寶箱笑了,毋寶箱便奇怪的道:“菁兒,你看著我笑什麽?”

菁兒便笑著道:“我就知道,小姐心裏還是放不下方公子的!”

毋寶箱便罵道:“你個小蹄子,我對方落雁好起來,你怎麽比我還很高興,總不成,你也喜歡他了?”

菁兒立刻便紅了臉道:“小姐說什麽呢!那是你的方公子,可不是我的方公子!”說著,拿了眾人喝過的茶杯,一溜煙兒下去洗涮去了。

毋寶箱看看風一般沖出去的菁兒,不由搖了搖頭,繼續趴著養傷,心思卻又活絡起來,心道:“姓方的,我知道原先時間過短,那個杜若真的耍起賴來你也朕的難以對付她,但現在我這次可算是再給你了時間了,你要是再把握不住,那也就不要再怪我絕情!”想著,又昏昏欲睡起來。

卻說得了姐姐張巧雲提點的張承驛,在算計著方落雁剛剛去南門值守之後,便又頂著那身重甲騎著馬像方府撲來。

方府,杜若正閑的無聊和小碧在院子裏看著下人餵馬,突然變聽見門外張承驛得意的朝著門子叫道:“請往裏面通傳一下,就說我張承驛又來見杜姑娘了!”

門子通傳進來,杜若不由蹙眉道:“哪個張承驛,我怎麽好像不認識?他來見我做什麽?”也無怪杜若記不起張承驛是誰來,她的心思完全在方落雁身上,至於張承驛是誰,趙崇渥是誰?李平是誰,胡宗偉是誰,韓平正是誰,對她來說,完全是過眼煙雲,壓根兒就沒往心裏去。

旁邊的小碧便笑道:“杜小姐可能忘了,她是張公鐸張大人的兒子,就是前幾天你叫他在外面跳胡床那個!”

這下杜若一下子想起來了,不由也笑道:“你說的是他?只是他這麽快就來了,難道那只胡床他這麽快就跳過去了?”

小碧也半信半疑的道:“不可能吧,那只胡床那麽高,他又全身盔甲,沒那麽容易就跳過去吧?!”

杜若便笑道:“這樣,小碧,你出去看看,他要真的能跳過那只胡床了,我就見見他,看看他是怎麽跳過去的,他要是沒有跳過那只胡床,純粹是來搗亂的,你就趕他走!”

小碧便道:“好吧,我去看看!”心中卻道:“趕他走?那可是捧聖控鶴都指揮使張公鐸的兒子,你們做主子打的趕他走可以,我們做下人的,那還是算了吧!”想著走了出來,果見站在馬旁渾身盔甲的正是張承驛。

張承驛見只有小碧出來,不由奇道:“咦,小碧,怎麽只有你?你家杜姑娘呢?”

小碧便道:“張公子,我家杜小姐問你跳過那只胡床了嗎?你若是跳過,她便出來見你,若還是沒有跳過,就愛是請你回去吧!”

張承驛一聽就急了,連忙道:“我不是來跳胡床給她看的,我是來接她出去住的,你進去告訴她,就說我知道她現在在這裏住的不開心,我們家在浣花溪邊上還有一套宅子,那裏很大很寬敞,她可以搬到那裏去住!”

小碧回去將這話據實一說,杜若立刻便氣炸了,怒道:“這個張承驛是想怎麽樣?方公子還沒說什麽呢,他就又來請我走?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住的不開心?我開心著呢!還浣花溪邊還有一套大宅子,他想幹什麽?金屋藏嬌?小碧,立刻出去趕他走,這樣的人,我不想見!”

小碧卻畏縮的道:“杜小姐,我不敢!”

杜若一楞,看了小碧一眼,不由問道:“就因為他是張公鐸的兒子?”

小碧點了點頭,杜若便更氣了,怒道:“我不管他是誰的兒子,只要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就叫他吃不了兜著走!”說著,從柱子上解下一根馬鞭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小碧見勢不妙,沒有跟出去,卻朝倚竹樓快步走來。

方府門外,張承驛正真心實意的等在那裏,突然間杜若怒氣沖沖的出來,不由連忙迎上去,高興的叫道:“神仙姐姐,你出來了?”

杜若卻立刻指著他的腳朝他喝道:“站著!哪個是你的神仙姐姐?!”

張承驛便立刻收腳笑道:“就是你呀,除了你,誰又能稱得上我張承驛心中的神仙姐姐呢?”

杜若給他氣的杏腮發紅,怒目圓瞪道:“住嘴!我不與你鬥口,我只問你,今天是走還是不走?”

張承驛見她艷若桃李,發怒的樣子更是妖媚可人,不由促狹心起,笑道:“我今天就是誠心實意的來接你出去住的,那個姓方的對你又沒有什麽意思,現在只巴巴想著怎麽去哄那個三小姐了,你又何必對他死心塌地?還是跟了我去,我保證對你好過天上的神仙,而且我爹還掌管著整個成都的巡城司,我也在巡城司裏著個校尉的職銜兒,有我的名頭在,只要你不要惹那些大員,你可以在成都城裏橫著走了,怎麽樣?”

“你——”他不提這茬兒還罷了,這一提,不啻於直接揭開杜若心頭一直害怕的傷疤,這杜若這幾天正憋屈的慌,一肚子火沒處發,立時就有人傻傻的撞了上來,杜若也便不客氣了,只斜著眼兒瞇著看了看張承驛一身的重盔重甲寒聲道:“姓張的,你是不是覺得穿了這一身的王八殼子我就拿你沒辦法,所以才這麽的囂張啊?”

“囂張?哈哈,”張承驛一楞,見斜眼兒看人中的杜若竟也更添風情,怎麽看怎麽別有一番韻味,真是越看越上癮,便想再逗逗杜若取樂兒,便故意的雙手抱緊了臂膀,站的松松垮垮地繼續笑道:“我這身盔甲重六十五斤,刀砍不透,箭射不入,你的劍法再好,在它面前也是毫無用處,我就是囂張了,你能奈我何,咬我啊?”

“咬你?”杜若看他無禮,臉兒都給氣黑了,冷笑道:“見過不怕死的,沒見過你這麽蠢的要死的,就你這樣的鐵王八,我還用得著劍?一根鞭子就可以把你玩兒死了!”說著,突的一鞭卷住張承驛的一只腳踝,只一拖,哐當一聲,張承驛還沒反應過來的便重重的向後砸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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