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賞荷詩會(五)毋寶箱的算計

關燈
杜若看了看毋寶箱與毋寶瑤的表情,便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情,連忙道:“箱妹妹,這個我真不會,你們還是找別人玩可好?!”

到手的肥羊豈能放跑了?毋寶箱賭的就是她不會,聞言不由笑道:“杜姐姐,這個沒有什麽難的,就是拿這個棋子去彈射對方的棋子出局為勝,你練個幾局就會了,很簡單的,要不我先讓你一局,我不收你籌碼?”

看著毋寶箱循循善誘的樣子,別人不知道什麽事情,毋寶晴和方倚璧卻知道怎麽回事兒,兩個人也不好點破,只得強忍著笑意在那邊看熱鬧,別的人本就不明白什麽事,純粹看熱鬧來的,但聽了這話,也看出了些門道,便也暗笑著慫恿道:“不錯不錯,這彈棋很有趣兒,杜妹妹新來,就試試?!”

杜若卻越看毋寶箱那熱情的樣子便越狐疑,總覺得這是一個陷阱,自從看見方落雁的那半串鈴鐺之後,她便總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毋寶箱,而且每次都覺得自己的直覺是對的,這次也不例外,聽了毋寶箱這話,又再看看周圍人臉上的表情,也察覺到點兒什麽,便還是堅持道:“我真的不會,你還是找別人吧!”

毋寶箱沒轍了,咬咬牙,伸出三根手指發狠的道:“杜姐姐,三局,我讓你三局不收你籌碼,你可敢來?”

眾人看了她這表情,不由齊齊暗笑,只等著看杜若如何答覆。

杜若看看周圍人臉上的表情,也不好再拒絕,但還是出於保守的道:“那我們就先來三局試試,我先看看?”

毋寶箱便眉開眼笑的道:“好!”

毋寶瑤也好像看見不少的金瓜子在向自己招手,連忙將椅子搬了過來,看著兩人彈棋。

這彈棋的棋盤中間高周邊低,最外圍卻又再高起,很是不好掌握,兩個人擺好棋,毋寶箱便一邊示範一邊詳細的跟杜若講解規則,杜若認真的聽著,聽了聽,看了看,又真的試著彈了幾下,突然有些明了了,心道:“這不就是考驗你的眼光能力和計算能力,再加上彈指時的,別忘了角度與力度控制能力和靈活性嗎?這要是比別的,也倒罷了,可比這個,你難道都忘了我是學什麽的嗎?別的不說,金錢鏢不說,只這指彈石子,銅錢,就不知道彈了多少,要論這指上的勁道,準度,控制性與靈活性和持久力,你還真差得遠了,我現在欠缺的不過就是力度大小的控制力罷了,這個三局下來我也就能摸的差不多了,那我又何懼你之有,看這個樣子,你不就是想算計我的金瓜子嗎?那我也先贏你個青衣白丁再說!”想到這裏,杜若也不說破,認真的練習指法,熟悉規則,但力度都控制了,只是在準度上和碰撞的力度上觀察棋子的位置上和大局觀上再下功夫。

毋寶箱為了要杜若上套,也算是機關算盡,心思縝密了,為了不讓杜若畏難而跑,甚至故意壓低了自己的技藝,在第三局上故意出工不出力以一子惜敗給了杜若。

眾人看得分明,都在那裏忍不住的互使眼色吃吃低笑。

毋寶箱臉上卻連紅都沒有紅一下,三局一過,還一派正色的道:“杜姐姐,你看,怎麽樣,這彈棋也並不是很難的吧,現在三局已過,你也學的差不多了,我們可是要來算金算銀下註的了,你還來嗎?”

杜若瞅了瞅毋寶箱,故作輕狂的道:“不就是這麽個小游戲嗎?就這麽簡單,我還怕了你?下多少?”

慕青蓉和慕青萍在後面卻是看的清楚眾人臉色的,慕青蓉碰碰慕青萍,慕青萍便小心的靠了過來碰碰杜若的手臂,小聲兒的道:“杜姐,她是有心算計你呢!”

杜若卻突然大聲道:“什麽算計,到了這棋盤之上,便是各憑本事,又有這麽多人看著,她又能算計我什麽?萍妹妹你先退下吧,金子我這裏有不少,就看她能不能贏的過去了!”說著,將懷中的小布包攤在桌子上,露出了裏面五六粒的金瓜子來,卻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樣子,又朝著毋寶箱弱弱的低聲問道:“餵,你真的不會耍詐嗎?”

毋寶箱郁悶的只想吐血,聽了這話,也只得臉上陪笑道:“看杜姐姐說的,你剛才也說了,到了這棋盤之上,便是各憑本事,又有這麽多人看著,我又能耍什麽詐?再說了,這就是個小游戲,你要真不敢來,我換別人了!”

杜若便笑道:“我有什麽不敢的,只是我這裏有六枚金瓜子,你拿什麽下註?”

毋寶箱便想了想,道:“我身上的銀子不夠,只夠合你兩枚金瓜子的,但我這簪子,耳環,戒指卻都是值錢的物事,也是金子打的,這簪子便當得你兩枚金瓜子,兩枚耳環合你一枚,戒指合你一枚可好?”

杜若看了看,便笑道:“那就這樣吧!”說著兩人坐下正式開局。

毋寶晴與方倚璧在人群背後笑盈盈的看著,方倚璧便問道:“晴姐姐,你說這次三小姐和杜若誰會贏?”

毋寶晴便斜了她一眼笑道:“這你還用問嗎?”

方倚璧便笑道:“那你就不上去阻止?”

毋寶晴卻搖頭道:“這件事情總是要有個解決的時候,你不是也打的這個主意嗎?”

方倚璧不由笑笑道:“你們中丞府還真是有錢!”

毋寶晴便笑道:“也別總說我們,那六粒金瓜子還不是你們拿出來叫杜若撐門面的?也難怪三妹看著就心煩,總要贏過來才了事了!”

方倚璧這才轉向棋盤搖頭笑道:“這可真是坐山觀那豬虎鬥,就是不知道這只假扮的豬能不能真的吃下這只真正的虎!”

正式彈棋,第一局,杜若輸,輸了一枚金瓜子,第二局,又輸,又輸了一枚金瓜子,第三局,毋寶箱突然放水,杜若又贏回一枚金瓜子,杜若信心暴漲,第四局下了兩枚金瓜子,毋寶箱又輸,輸了兩枚金瓜子,現在杜若手上共有金瓜子六枚,毋寶箱的金耳環一副,合七枚金瓜子,毋寶箱手上白銀二十兩、簪子一只,戒指一枚,合五枚金瓜子,杜若不但沒輸,還贏了一枚金瓜子。

毋寶箱看看杜若笑道:“呀,杜姐姐上手可真快,再這樣下去我可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杜若心中暗道:“行了,我行走江湖這麽些年,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欲擒故縱,這樣老套的手段還能瞞過我嗎?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麽幺蛾子來!”想著,嘴上也笑道:“是箱妹妹教的好呢!”

毋寶箱便笑道:“我們這裏這麽多人,不能光看著我們彈棋,我們也得讓一下她們,杜姐姐,你看我們來個速戰速決,一局定勝負如何?”

杜若心道:“果然來了!”卻裝模作樣看看周圍的人群,也似乎是覺得長期霸占著棋盤不好,便點點頭信心百倍的道:“嗯,箱妹妹說的有理,只是我現在有金瓜子七枚,你只有五枚,我要不要收起兩枚來?”

“不用不用!”毋寶箱連忙阻止道,又回頭朝毋寶瑤叫道:“大姐,借我紋銀二十兩,我回去還你!”說著在身後做了一個二一五的手勢,意思是回去後,所有的贏錢二一添作五,兩人均分。

毋寶瑤一看這個手勢,不由笑得嘴都要歪了,心道這樣的肥羊不宰,什麽樣的宰?連忙從懷中掏出剛收的杜若的金瓜子一顆,再加上紋銀十兩來擺在桌上。

毋寶箱便問道:“杜姐姐,這樣可夠了?”

杜若便點點頭,將自己身前的金瓜子一起向前推來,毋寶箱也往前推,總共價值一百四十兩銀子的賭註便堆在了桌子中間,這賭註不要說在姑娘們中間,就是在那些紈絝子弟們中間,一局就下這麽大賭註的也可以說是少之又少了,趙鏡兒,張巧雲等人都不做聲了,都一起的湊到桌前來,來看這少有的一次豪賭。

石潤霞也在方倚璧身邊嘖嘖舌道:“你們家可真有錢,我一個月的月例也不過就是那麽幾兩銀子,她們倒好,一賭就是幾十輛,快趕上我一年的結餘了!”

“切!”石潤霞的大手大腳方倚璧是知道的,聽了這話,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鄙夷道:“就你那花法,兩年你能攢下五十兩不?”

石潤霞還真掰著指頭算了算,方擡起頭來臉紅的道:“攢不下!”

毋寶晴也莞爾,忍住笑向前面看來。

話說趙少秋、石青玉、南玉屏、方落雁等人本來是在樓上聊天的,突然聽得下面沒有動靜了,趙崇渥最沈不住氣,不由問道:“剛才她們在下面還說說笑笑的,怎麽突然就沒有動靜了,我們下去看看?”

李平、胡宗偉、韓平正也早就想再看看杜若,聞言立刻響應,四人便下了樓,在樓梯口便看見下面桌子上的金晃晃的賭註,四人不由傻了眼兒,這麽大的賭註,在紈絝們中間都不多見,更何況是在兩個年青的姑娘中間,四個人看著,也便忘了往下走,卻都不由的各自摸摸自己懷裏揣著的銀子,暗暗的清點數目,心中倒盼著杜若輸棋,到時候自己借銀子給她,那這關系不就拉上了嗎?

四個人堵在樓梯口,添水的小廝一時上不來,石青玉正在倒茶,卻見水早就沒有了,不由有些氣憤,怒道:“這些送水的也太偷懶了吧,你們等等,先玩著,我去要水!”便到樓下來找送水的小廝,不料剛下到樓梯口便也下不去了,樓上的眾人見石青玉去了好久也不見回來,不由有些狐疑,便又叫顧沅來催水,誰知道顧沅去了也不回來了,這下眾人可就嘀咕了,於是一起前來查看怎麽回事,這一看。立時將眾人震了個外焦裏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