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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賞荷詩會(一)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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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出戰便遭失利,毋寶瑤也有些沮喪,聞言不由嘆道:“這個平時只知道練武惹事的半大小子也突然開竅了,我又有什麽辦法?”

“不是還有候風候公子嗎?”簪兒提醒道。

“是,候公子也練武,可他的腿被方公子傷了,現在還瘸著沒好呢,我們現在即便去找他,他爬的起來嗎?”毋寶瑤不由嘆道。

“那就只剩下……”簪兒道。

“不行!”毋寶瑤立刻就叫道:“李繼宏的目標是我三妹,我們現在去找他,什麽作用也不起,反倒會使三妹很被動,我們現在的共同敵人是杜若!”

連續刺殺方落雁無結果,李繼宏正與李桂在街上匆匆的走著,突然一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乞丐一瘸一拐的擋在了面前,李繼宏不由厭惡的揮揮手道:“走開!走開!李桂快給他兩個銅錢叫他走開,臭死我了!”

李桂便從懷裏摸出一把銅錢來丟在地上鄙夷的道:“快撿起來走吧!”

那乞丐卻連看都沒看地上的銅錢,只拄著拐杖沈聲道:“怎麽,李公子貴人多忘事,這麽快就不認得我了?”

“這聲音?”李繼宏不由一激靈,不可思議的道:“你是唐門主?”

唐黑鷹苦澀的笑道:“還說什麽唐門主,我現在不過就是一個被通緝的逃犯而已!”

“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麽?賠償金可是你當初不要的,怨不得我!”李繼宏冷冷的道。

唐黑鷹卻笑了:“我不是要賠償金來的!”

“那你是做什麽來的?”李繼宏不由皺眉道。

“小人是來給公子效力來的!”唐黑鷹謙恭的笑道。

“你?”李繼宏還沒有說話,旁邊的李桂先諷刺道:“你的腳都瘸了,還能做些什麽?我們公子從不養吃閑飯的人!”

嗆——兩人剛聽到一聲劍響,還沒有看清楚什麽,唐黑鷹早已經鬼魅一般閃到李桂身後,拐杖中的劍半抽出來,就架在李桂脖子上冷冷的笑道:“怎麽樣,我即便是腳瘸了,但功夫卻沒有廢,殺一個半個像你這樣的人還是可以手到擒來的!請問李公子是收我還是不收呢?”

李繼宏看到唐黑鷹握劍的手有一絲微微的晃動,知道唐黑鷹現在心中很緊張,他已經被南玉屏通緝的走投無路了,如果自己再不收留他,只怕他現在就會殺了李桂和自己然後遠走高飛,想到這裏,李繼宏臉上便換上了一貫的笑容道:“唐門主這是做什麽,快把劍收起來,放開李總管,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總這麽刀來劍去的,太傷感情!”

“太傷感情?”唐黑鷹不由狐疑的道。

李繼宏便笑道:“唐門主雖然瘸了,但武功卻一點兒都沒有廢,我手下還有一幫悍勇之士,只知道猛打猛沖,卻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不知道唐門主肯不肯屈尊做他們的總教習呢?”

中丞府,菁兒跑來高興的報信道:“大小姐,小姐,剛才方安跑來報信說方公子已經確定要去方將軍的軍中做校尉了,後天就要到任,石青玉石公子、趙少秋趙公子、南玉屏南公子說要恭賀他,邀請他明天在浣花溪邊的醉清風酒樓吃飯,莊夢之莊公子、顧沅顧公子、徐志皓徐公子、王雨知王公子都去,問我們有時間去不去?”

房中,毋寶瑤卻與毋寶箱都是一臉的沮喪,聽了這話,毋寶瑤便道:“他們要去了,這石潤霞、趙鏡兒、方倚璧、二妹、小雨、張巧雲她們是必去的!我們去不去?”

“去!他們要都去,那個杜若也肯定去,我們為什麽不去?我們不但要去,而且我們還要組織詩會,那地方不是就在浣花溪附近嗎?現在正是荷月,是荷花盛開的時節,浣花溪裏有的是荷花,我們就組織荷花詩會,他們男人只管喝酒,我們一邊喝酒,一邊賞花,一邊作詩!”毋寶箱想了想,恨恨的道。

“叫我喝酒可以,作詩?我可不會啊!”一聽要舉辦詩會,還要作詩,毋寶瑤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連忙打怵道。

“大姐——”毋寶箱不由氣道:“哪個真要叫你作詩了,你想,大家去的都是熟人,以前湊小圈子慣了,現在一去不還是湊小圈子嗎?到時候我們把她們一叫,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大家喝喝酒,說說話,賞賞花,多自在,不但我們開心,也狠狠地落落那個杜若的面子,她一個外來的綠林人,也想融進我們這個圈子,那是做夢!”

毋寶瑤想了一下也笑道:“這個主意好,也該讓她知道知道這身份的差別,她祖上是後梁正三品的中書令,可現在的朝廷是我們川地的大蜀,落魄的鳳凰不如雞,更何況那是多少年前的後梁?那我們以什麽名義組織這場詩會?”

毋寶箱想了想,道:“就以錦江棋社的名義吧,反正明天去的,估計也都是我們錦江棋社的老人兒!然後我們規劃一下路線,就從草堂邊上的浣花溪上船,一路經過青羊宮、武侯祠、百花潭、浣花寺、然後從玉女津上岸,一天的詩會也就算結束!”

毋寶瑤聽了,不由暈道:“這麽多地方,要一一走來,要多少的時間?”

毋寶箱不由道:“你當我傻呀,我們是去看荷花的,又不是逛青羊宮百花潭的,我都想好了,我們明天一天不下船,船上的吃食也不從醉清風定了,直接叫知味摟的送來,那裏的吃食上檔次!”

毋寶瑤不由以手蹙額道:“我的乖乖,你這又是定船,又是吃食的,還要是知味摟的,你沒有想想,這得要花多少錢!”

毋寶箱不由又白了她一眼道:“這反正要是收份子錢的,有錢的來,沒錢的不要來,先錢後貨,有多沒少,又不是你一個人出錢,你怕什麽?!”

方府,一大早,方落雁和方倚璧還有杜若便走了出來,方落雁苦笑道:“今天本來是青玉還有趙大哥還有南大哥請我喝酒的,誰知道經過寶箱、潤霞她們這麽一串聯,活活的竟搞成了一個連我都要出份子錢的賞蓮詩會,你們這些女孩子的能力啊,還真是不敢低估!”

方倚璧便笑道:“怎麽了,不願意去啊?不願意去就不去,反正杜姐姐早就想去賞荷花了,我也想去,你要要是心疼那份子錢,不去就算了!”

方落雁不由哭笑不得,笑道:“這份子錢我會少得了嗎?只是這搞詩會就詩會吧,竟然連酒席也都搬到船上去了,我只是怕你們這些人中有那些喝了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別整出什麽事情來就好!”

方倚璧知道他說的是石潤霞,那個妮子喝起酒來從來不甘人下,卻偏偏是個不會水的,這次又在浣花溪上會詩,方落雁這是擔心她,提醒自己看著她呢,聞言不由一笑道:“行,我會看著她,只是她要多喝,我也沒有辦法!”

方落雁只有笑笑,方倚璧卻將一個小包來遞給杜若道:“喏,這個你拿上!”

杜若一見,知道是銀子,連忙道:“這個我不要,我有!”

方倚璧卻笑道:“你還是拿上吧,這次寶箱和霞兒又串聯的不小,來的人將會不少,幾乎在成都都是有頭有臉的,這錢少花不了去,你現在也是我們方將軍府的人,可不能叫她們笑話了去!”

杜若看了看方落雁未置可否,這才接了,包裹不大,很是小巧,但到手卻突覺一沈,與銀子大是不同,更是散碎的多,再捏捏,卻是瓜子樣的東西。杜若不由一驚,正要開口,卻突然聽到方倚璧在耳邊小聲兒的道:“別聲張,都是我娘給的,你盡管用就好!”

“老夫人給的?”杜若接了過來,放在懷裏,有了這把金瓜子,杜若頓覺膽氣立壯起來,卻又心道:“這老夫人是恨不得自己也進方家,替方落雁娶兩個兒媳婦,可這方倚璧鬼靈鬼靈的,以她那心氣,最是看不得男人三妻四妾的,她也如此的幫著自己,到底是什麽個意思?”

方倚璧卻在那裏暗笑道:“這毋寶瑤與毋寶箱直接是病急亂投醫,忙亂中亂出了昏招,以杜若這姿容與實力,在今天的詩會中,絕對不是被踩碾的對象,她絕對會一飛沖天,一鳴驚人的,這男人嘛,拼的是家室實力,個人能力有時候還在其次,可這女人,很重要的卻是容貌才情,即便你身上不名一文,但只要你超凡出眾了,這捧你的男人多的是;就如當時的薛洪成,父親遭排擠流落到四川來,在她十四歲的時候更因為出使南詔染上了瘴癘而命喪黃泉,母女生活陷入困境的薛濤不得已在十六歲的時候憑借容姿既麗,通音律,善辯慧,工詩賦而加入樂籍,成了一名營妓。但又有誰會因為她的身份而瞧不起她?跟她交往的不乏白居易、張籍、王建、劉禹錫、杜牧、張等詩壇領袖,劍南西川節度使韋臯甚至上書朝廷封她為女校書,這樣的殊榮,古來又有幾人呢?到時候她與毋寶箱並月齊輝,旗鼓相當,這場龍爭虎鬥看起來才是過癮,至於到時候誰勝誰負,還是兩敗俱傷,抑或是到最後合作共贏,那都是結果,不是過程!”

方倚璧在肚子裏算自己的小九九,方落雁卻在看著杜若發愁,今天杜若還是她招牌似的白衫白裙,站在那裏明凈高挑、卓然不群,簡直不似人間所有,真是又一個禍國殃民的妖精啊!啊,不是,是神仙,這妖精是千嬌百媚、酥糯入骨,可這杜若站在那裏,就如同一株寒梅,亭亭靜立、明艷動人,芬芳四溢卻又讓人不敢生起一點非分之想來,再想想她拔劍四顧的樣子,方落雁便又不由打了一個寒噤,心道,還是快趁著這次詩會把她推銷出去吧!只要她這一露面,管保不怕死的多得是,要是像娘所希望的那樣,他也想過,但那也就是想想而已,這麽絕色的尤物誰不想擁有,更何況還從小到大還跟自己牽扯了這許多事,只是那也就是想想而已,真的左擁右抱,還真是暴殄了杜若這神仙般聖靈的女子,更對不起的,還有一直與自己相濡以沫從未對自己有過變心的毋寶箱,這就是方落雁的想法。

想到這裏,方落雁還是看了看杜若的腰間,見她沒有帶劍,但仍忍不住的還是囑咐道:“若兒,今天,無論如何,不管你碰到什麽事情,都絕對的,絕對的不許出手,好不好?”

杜若流眸一轉,自然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麽,不由抿嘴一樂道:“知道了,方哥哥,只要她要不來主動招惹我,我絕對不會去主動招惹她的!”

這一抿嘴一樂更顯得她明媚動人,嬌巧可愛,看的方落雁心裏又是一動,險些又是把持不住,直接不想讓杜若去了,卻又連忙再次暗罵自己一聲,當先一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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