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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被利用的毋寶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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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寶箱不由默然,想反駁,卻無從駁起,只得收聲,卻聽杜若已經在那裏反問道:“反倒是三小姐你,在已經知道方公子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小哥哥之後卻一直的隱瞞,甚至想把方公子直接從我身邊拉走,不再讓我們有見面的機會,這便是動了佛教三毒中的貪念、嗔念、癡念,你說是也不是?”

毋寶箱想了一想卻道:“我犯了這三念是不假,可人活在這紅塵俗世中不犯這三念的又有幾人,不錯,我是不想你和方公子有交集,因為不管如何,這事情總該有個先來後到吧?”

“先來後到?”杜若又呵呵笑了起來,道:“那照這樣說,箱妹妹你確實遲了,我們私定終身的時候,可是在七八年之前呢,七八年之前,你在哪裏?”

毋寶箱一聽這話便生氣起來,怒道:“這七八年之前,你我不過總角之年,連事情都不懂多少,又哪裏來的私定終生?!這話說出去,你就不怕別人笑話嗎?”

杜若便道:“這笑與不笑,都改變不了事實,方公子既然沒有反駁,就證明這事情是有的對不對?更何況,這婚姻之事歷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來,不要說總角之年,就是指腹為婚之事也往往比比皆是不勝枚舉,對不對?”

毋寶箱便捏著鼻子道:“這話雖然是不錯,東漢的光武帝劉秀就曾為將軍賈覆指腹為婚,可杜姐姐你早就父母雙亡,又哪裏來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杜若便笑道:“是啊,我是父母早亡,可我有媒妁之言啊!”

“誰啊?”毋寶箱便問。

“蒼天為證,大地為媒啊!”杜若便上指天,下指地道。

毋寶箱的鼻子都氣歪了,道:“杜姐姐我不跟你歪纏了,你只說你要怎麽樣才能放過方公子就是了!”

“咦,這可奇了,這話本是我該問你才是,怎麽反倒是你來問我了?你本在我之後啊!是不是,箱妹妹?”杜若笑道,這妹妹兩個字格外的咬的清晰,格外的重,意思便是不但你在年齡上是妹妹,即便以後假若你不顧體面的進門了,那也是我大你小,你還是妹妹。

毋寶箱的臉色不由越來越黑,越來越黑,終於再也忍不住,摔門而出,杜若便看著毋寶箱的背影,抿嘴而笑,心道:“這要是先前的方公子,我讓給你便也讓了,但現在的方公子卻是小時候送我鈴鐺的人,這我又豈能再讓你如願?”

毋寶箱心煩意亂的回家,剛到門口,正撞上匆匆而回的毋寶瑤,毋寶瑤一見毋寶箱,首先打起招呼道:“哎,三妹,正好遇見你,還有閑錢沒有,借給我一些,我急著要去翻本!”

毋寶箱正滿心的不舒服,聞言不由問道:“大姐,你又輸錢了?是擲盧輸的還是簸錢輸的?”

毋寶瑤焦急的道:“都不是,這幾日跟著李繼宏他們在北市上鬥雞,輸得厲害,我剩下的錢全都是金錁子和珠寶首飾了,沒有散碎銀子,你還有沒有散錢,我先應應急?”

毋寶箱一聽就惱了,怒道:“大姐,你現在不光擲盧和簸錢,現在還直接搞鬥雞了?那東西輸贏太大,你怎麽敢?”

毋寶瑤卻不管這些,只問道:“我的事你不用管,我只問你有還是沒有?我又不是不還你!”

毋寶箱的錢先前全給了杜若,手頭空空如也,又聽毋寶瑤如此說話,不由更是氣不朝一處打來,沒好氣的道:“沒有,你就是不去鬥雞,我照樣一個大子兒也沒有!”

毋寶瑤一下子就生氣了:“咦,你的錢呢?你雖然不如我富裕,但拿個三二十兩的還有吧?你不用這麽吝嗇吧?”

毋寶箱便道:“我真沒有,要不你到我房裏去搜,搜出十兩銀子來,都是你的!”

毋寶瑤這可就奇怪了,看著毋寶箱吃驚的道:“我這幾天忙,沒顧上去找方公子,你不會把錢都花他身上了吧?可你家底再不如我渾厚,那也有幾個百八十兩的,你現在還不到十兩,你們怎麽花的?”

毋寶瑤不提這茬兒還好,一提這茬兒,毋寶箱就如同踩了狗屎一般的腌臜,不由氣的跳腳道:“大姐,你別跟我提這事兒,我那錢沒跟方公子花,都怨我有眼無珠,都扔給狐貍精了!”

“什麽狐貍精,幾百兩的銀子都花出去了?什麽?你說狐貍精?到底什麽意思?”毋寶瑤說道一半兒,突然反應過來,連忙問道。

毋寶箱這才警覺起來,卻又看了毋寶瑤一眼,眼珠轉了一轉,突然冷笑道:“大姐,你這幾天忙著鬥雞,可不知道方公子家又進了一個叫杜若的陜西姑娘吧?人家生得那個花容月貌、千嬌百媚那就不用說了,最關鍵的是人家還很會來事兒,不但迷得方公子團團轉,就是方夫人現在也很是對她有好感,我看,咱們兩個是該退位讓賢了!”

毋寶瑤一聽這話就毛了,問道:“三妹,你沒說笑吧?竟然還有人敢從咱們姐妹手裏奪人?咱倆怎麽爭,那是咱倆的事兒,她一個外人,還想□□來?她想都不要想!”

毋寶箱卻伸手一攤道:“可人家已經□□去了,現在還一直住在方家呢!”

“我去,老虎不發威,還以為是病貓,她現在就在方府是不是?我現在就去會會她!”毋寶瑤一聽怒不可遏,立刻挽起袖子便道。

毋寶箱見了,連忙“好心”的提醒道:“大姐,你小心些,人家很兇的!”

毋寶瑤立刻便咆哮道:“三妹你放心,你大姐我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在這成都,誰還能兇的過我?杜若是吧?陜西來的是吧?你看我怎麽叫她從陜西來,回陜西去!”說著,蹬蹬蹬的走了。

毋寶箱卻看著毋寶瑤匆匆而去的背影冷笑道:“大姐,你在這成都是出了名的不好對付,可那杜若也不是個好纏的主兒,你這一去,就算打不下那杜若的氣焰,起碼也別叫她那麽好過!總覺得我毋寶箱好欺負,可這惡人自有惡人磨,哪山的神自降哪山的妖,我對付不了你,我就不信我大姐還對付不了你!”

方府,方落雁帶著方安去了兵部晃悠,方倚璧與方夫人去了張公鐸家去找張巧雲與張夫人說話,自從張承驛在一雅軒方落雁遇刺時沖在前面,白挨了杜若一劍後,大家對他的感覺大是改變,眾家也交往起來。府裏就剩下小碧陪著杜若,杜若送走了毋寶箱,也覺得無聊,便將那柄碧水劍摘下來擦拭著,這碧水劍雖然不是什麽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劍,但卻不知道什麽材料打造而成,整個劍面碧波如水,遇血不凝,順鋒而下,很是招人喜愛,本是天缺閣閣主的佩劍,天缺閣閣主死了之後便被唐黑鷹拿走,可唐黑鷹在石斛山負傷逃走,臨危脫手棄劍阻止南玉屏和石青玉的追擊,南玉屏撿到後便又還給了杜若,杜若的佩劍在石斛山的時候掉落崖底,一直沒有去找,也就把這碧水劍當做自己的佩劍了,卻說杜若正自在擦著碧水劍,卻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叫嚷:“杜若?誰叫杜若?叫她出來見我!”

然後便聽見小碧在外面喊道:“大小姐,請你不要這樣,杜姑娘是我家的貴客,你就是要見她,也得我通傳之後才行!”

就聽那個大小姐罵道:“什麽杜姑娘,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陜西人而已,一個野丫頭,也好賴在家裏不走了,識相的,她便自己走,不識相的,就別怪我打出去,丟了臉,活該!”

杜若一聽這話,騰的一聲火兒也起來了,剛想站起來,就見門簾兒一掀,一個紅衣麗人便閃了進來,看了自己一眼,趾高氣揚的道:“你就是杜若?”

杜若正沒好氣兒,再看看臉盤,跟剛剛走的毋寶箱八分相似,便也猜個大概,直接不客氣的冷了臉兒道:“不錯,我正是杜若,看你的長相,該是三小姐的大姐了?不過我不喜歡你,這是我的屋子,我不想看到你,請你立刻給我出去!”

毋寶瑤怒氣沖沖的來,本想先給杜若一個下馬威,再趁勢攆走了事,沒想到剛進門自己還沒發威便給人家當頭一棒,這話說的泠泠冰冰,完全沒把自己大小姐的身份放在眼裏,不由給噎的一愕,隨即暴怒的指著杜若的鼻子遠遠的罵道:“你好大的膽子,你是在跟我說話嗎?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中丞府的大小姐,不是你們這些下賤的野丫頭……”

杜若的小臉兒更寒了,只問道:“你出不出去?”

“我……”毋寶瑤指著杜若的鼻子還想不完事,卻突然聽見叮的一聲輕響,還未看清楚杜若如何出劍,自己的左耳的耳環已經被杜若一劍削斷,毋寶瑤不由大驚失色,伸手摸摸自己的腦殼兒還在,不由驚魂失魄的指著杜若道:“你……你……”

杜若便厭惡的道:“你還不走?信不信我把你的腦袋砍下來?!”說著擡劍作勢欲再削。

“你……你好!你給我等著!”毋寶瑤沒想到這個叫杜若的如此的不好惹,簡直就是一個亡命之徒,一看她還要出劍,這一劍下來,自己的腦袋還在不在就難說了,好女不吃眼前虧,還是先保命要緊,毋寶瑤見了,也顧不上面子了,連忙掉頭灰頭鼠臉的出了方府。

走在路上,毋寶瑤還是心有餘悸,卻是越想越不對,忍不住問跟在後面的簪兒道:“簪兒,你說這次,你們三小姐是不是陰我?”

簪兒想了想,方小心的道:“就婢子看來,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兒!”

毋寶瑤卻憤怒的道:“什麽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兒?我看她就是純粹挖好了個坑兒,盡等著我去跳呢!那個杜若是誰?還很兇的?那簡直就是一個亡命之徒!你沒見那一劍,再偏那麽一點點兒,我的腦袋就沒有了,不行!這賬我還得找三妹算去!不能就把我這麽賣了卻什麽事情都沒有了,這是個做妹妹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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