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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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蘭被她們帶到門口,又猛地一掙,跑了回來,跪到祁祥奕面前兩眼通紅的乞求道:“求你帶我走吧,自從離開您,蘭兒對您一直日思夜想,一刻都沒有忘記過您,我保證以後我一定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地過日子,再也不打那些壞主意了!我只想留在你身邊,別無他求了!”

上官萱急了:“鴻蘭,你這是幹嘛,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忘了我都跟你說過什麽了嗎?你怎麽把我那麽多的忠告和開導忘得一幹二凈呢!”

“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可是對王爺的感情我真的放不下啊!”鴻蘭哭了起來。

上官萱很無奈地看向祁祥奕,“你有什麽對她說的嗎……”

祁祥奕正視著鴻蘭,“鴻蘭,本王不屬於任何人,也不可能屬於你。以往你得到過的,全當是一場夢幻吧。”

鴻蘭的淚珠掉在地上,迷醉地望著他,帶著幽怨,哀傷,濃濃的愛。

祁祥奕正襟危坐,雙目微垂久久盯著地面不發一語,整個屋子仿佛一片死寂。

終於,他擡起頭,冷如薄冰地說:“下去吧,本王倦了。”

鴻蘭木偶一樣一動不動,被上官萱扶了起來,輕聲說:“別跪著了,四師姐,你先回去休息吧。小玥小玉,你們把鴻蘭送回去。”

“好的。”小玥和小玉應著,重新把鴻蘭帶了出去,這次鴻蘭就像丟了魂一樣任由她們拉著她一直走出鶴來閣。

上官萱坐回座位,看著地上未幹涸的鴻蘭留下的眼淚,很難受。

“祥奕,你真的不能原諒她嗎?你的原諒對她而言,很重要,這是她心裏的一個結。”

祁祥奕沈默了幾秒,說:“側妃的孩子生出來是畸形,生出來沒多久就死了。”

上官萱啞然失色,死了……祁祥奕的孩子……死了。

祁祥奕眼神變得傷感,“或者,是本王當初打掉了太多的孩子,上天給的報應吧,太醫診斷這個孩子畸形就是由鴻蘭下過的毒引起的,罷了,本王不殺她了,就當償還了本王自行欠的債……”

如果鴻蘭沒有下毒,側妃的孩子就不會畸形,後來也不會輕易死掉。如果祁祥奕沒有打掉鴻蘭的孩子,鴻蘭就不會看到側妃有身孕自己不能有而心理失衡,去陷害側妃的孩子。如果鴻蘭當年沒有貪慕虛榮,一心要嫁入王府,主動去纏上祁祥奕,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是不會得到幸福的。

鴻蘭不該愛祁祥奕,也不該去害祁祥奕的孩子,這個世道因果循環,人在做天在看。

上官萱用力地說:“三妻四妾很快活嗎,如果你能專一愛一個女子,你就會明白,博愛是一件多麽無聊且無趣的事情。在男人的世界裏,女人不喜歡和其他男人共享,其實我們這些女子,何嘗不希望,自己的男人也不要與其他女人分享。”

夜裏,外面的笛聲吸引了上官萱,是皇甫少華在外頭的院落裏吹笛子。

上官萱本就輾轉反側睡不著,便也起身,帶上宇天玨送的笛子,輕輕走出房子,跟著聲音尋找皇甫少華的位置。

月光明亮。

皇甫少華背對著自己,在一棵樹下靜靜地吹奏著,上官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背影,靈魂卻像早已飄向很遠的地方。

吹了一會兒,皇甫少華停下來,轉回身來,看她手裏也拿著笛子,對她莞爾一笑:“要不要加入?”

“好啊!”上官萱走上去,和他並肩,跟著他的旋律,一起吹了起來。

這首曲子很輕盈,也把夜色襯托得很萱兒,仿佛一種能讓人從黑夜中清醒過來的萱兒,又仿佛晨曦慢慢灑在安詳的山上,將靈魂從美好的夢境中喚醒,很有令人開心的感覺,吹著吹著,上官萱就不自覺地臉上掛起燦爛的笑容來。

“有進步了。”吹完,皇甫少華稱讚她。

“有嗎,我怎麽沒感覺到?”

皇甫少華點點頭。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笛子,說:“這把笛子很漂亮。”

上官萱摩挲著它,說:“這是祁祥奕今天捎來的,是宇天玨給我的。”

皇甫少華輕笑,和上官萱走到一邊坐在石臺上,“你有心事吧,要和我說說嗎?”

上官萱做了幾個深呼吸,又唉聲嘆氣,說:“單之傑的軍隊和魔教像洪水猛獸一般席卷全國,屢次大捷,朝廷軍隊節節敗退,已經從進攻轉為防守,就連天絕府對抗起來都很難。單之傑已經成魔了,恐怕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我很擔心未來,我很擔心宇天玨,最近總是夢到宇天玨和單之傑在殺場對決,醒過來身上都是冷汗,膽戰心驚的。我日日都在想,有什麽辦法能阻止那樣的畫面發生呢?”

皇甫少華說:“以今日時局來看,勝敗早已成定局,朝廷軍隊薄弱,已來不及力轉變乾坤。”

“所以,皇帝就派祁祥奕去和天絕府求和,要一起鎮壓單之傑。”

“從今日來看,即便這樣,也很難。”

“嗯。”上官萱眉宇間染著淡淡的憂愁,“單之傑現在就是另一個斷天涯,嗜血而生,魔教整日到處抓孩子,真是作孽。我們能做的,只有到處游擊遇到魔教的人就打,可是救出來的孩子還是寥寥無幾,總有一種無能無力的感覺。”

“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努力了。”

“你知道嗎,我記得禦劍神教的路線,有時候我真想匯集所有人直接沖到魔教,再大戰一次,可是,現在所有門派都不配合我們了,他們都把驚鴻派孤立了!甚至還有傳言說驚鴻派是魔教的分派,與魔教勾結,因為魔教抓了我抓了我們的人都放了回來,更因為我擁有禦劍神功心法秘笈!我們真的好冤啊,這些人明明看到我們驚鴻派經常派出人馬去對付魔教的人,為什麽還這樣想我們呢……”

皇甫少華看看天上的星鬥,幽幽地說:“聽從造物主的安排,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少華,我要去一趟無雙城,太久沒有見到宇天玨了,我要去看他。”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的,你在這等我,我帶上小玥和小玉,她們會照顧我的,過些日子就會回來。”

皇甫少華搖搖頭,凝視著她的眼睛:“你去哪裏,我去哪裏。”

上官萱頓了頓,“好,那我們一起去。”

第二日,上官萱把門派的事務交給兩位師姑,把一些事情都打點了一下,便和皇甫少華帶著小玥小玉若冬若秋們上路了。

一路穿過數個城市,經過許多戰亂地方,他們的衣著打扮都很低調,經過很多日的風塵仆仆,終於順利到達無雙城。

在無雙城外報上姓名,過了很久很久,才等到城門開啟。

城門一開,就伴著轟隆隆震天動地的聲音,一批馬隊席卷而來,上面全是身穿戎裝的將領和士兵,上官萱他們立刻讓開道路,以為這批人馬是要出城作戰去的,卻不料這些人馬全部停在了城門外,最後方又威風凜凜奔騰來兩匹汗血寶馬,馬背上英姿颯颯的人,正是上官萱日夜牽掛的宇天玨和陳甫生!

宇天玨一身尊貴的紫袍,身姿挺拔而威儀,四目相對的瞬間滿是難抑的激動和喜悅,沒想到上官萱真的來了!

“宇天玨——”上官萱叫。

宇天玨的馬一陣狂風般地停在她面前,發出震耳的嘶鳴,宇天玨一把把她從地面撈起坐在了他的身前!

“萱兒,你真的來了!”

坐在他懷裏,上官萱情難自禁地說:“我來了,我不能忍受更長的時間看不到你了!”

宇天玨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捏了捏,“我正要帶兵出城,聽到你來的消息,整個人一震,人數都沒點完,快馬加鞭地就飛到這來了!”

上官萱一楞:“是有很重要的事嗎,那你快去吧!”

“不重要,現在你最重要,其他的事交給他們去辦吧。”

幾位大將對宇天玨奮力抱拳,領命慷慨激昂地帶著那些兵馬轟轟烈烈出城了,陳甫生翻身下馬,將皇甫少華他們都請進了城內。

宇天玨摟著上官萱,馬鞭一甩,駿馬拔腿奔馳起來,皇甫少華那些人也不管了,立刻把上官萱帶到府上,直接扛進了臥房裏,拋在床上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吻。

上官萱的長發披散在枕頭上,如同黑色的綢般光亮,劇烈地心跳,急促地呼吸,兩人仿佛即將要經歷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宇天玨的唇熱切的向下移動,上官萱渾身繃得緊緊的,他霸道而堅決的闖入了她的領域,在微微的痛楚與熱情的渴求中,她努力地迎接他,擁抱他。

久違的溫存和充實,使她越來越沈醉,越來越癡迷,整個人融化了一般,柔軟而又顫抖。

宇天玨將她擁在自己厚實的懷中,深深地望著,此刻的她就像怒放的海棠花一般美,長期以來他癡狂地想念著她,此刻她終於回到自己的懷裏,這種極度的陶醉令他飄飄然,幾乎想放棄一切。

上官萱說:“祁祥奕去驚鴻山的時候騙我說你已經頭發花白,打仗打老了,把我嚇了一跳。”

“那你看看我老沒老?”

“沒有,沒有老。”上官萱呵呵地笑。

宇天玨愉悅地說:“見到你太高興了。”

“我也是。”

“真想讓你留下來就不再回去了。”宇天玨坐起身,也拉她起來,“萱兒,走,我帶你去看看吳媽和雲逸。”

“嗯。”

宇天玨帶上官萱去一座大宅院裏,吳媽和上官雲逸就住在這兒。

一進入大院子,上官萱就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在一個將領的指導下練武功,打著一套流利的拳法,這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弟弟上官雲逸。

天啦,上官雲逸已經長這麽大這麽高,甚至能練出這麽棒的拳法了!

“雲逸——”宇天玨揚聲叫過去。

上官雲逸驀地轉頭,看到宇天玨和上官萱立刻驚喜地停止練功跑上來,“姐夫,姐姐!”

上官雲逸上來給了上官萱一個很有力的擁抱,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他的五官已經有了長大後的帥氣,上官萱為他對自己和宇天玨的稱呼感到特別驚喜。

“哈,小雲逸,你現在已經管他叫姐夫啦?”

上官雲逸清脆地說:“對啊,宇天玨不就是我姐夫嗎?姐姐,你為什麽才出現,我一直都想見到你!”

“對不起,姐姐有事,現在才過來。小鬼,我以為我們太久不見,你會把我忘記了!”

“我沒有忘記哦,吳媽每天都跟我說你,不斷地說不斷地說,姐夫也經常提起你哦……”

上官萱輕笑:“雲逸,你的功夫練得不錯,學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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