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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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豐帝無情道:“辦事不利,你母妃不用從冷宮出來了。”

“父皇,您,您可不可以先解開宇天玨的毒,萬一他死了,天絕府真鬧得天下大亂怎麽辦……”

“他身上的毒短期不會致命。”

“可是,他的武功不是被點穴封住了嗎,那麽解開毒也沒什麽的……”

裕豐帝瞇起眼,淩厲地瞪著她:“你是朕的女兒還是宇天玨的女人?”

祁映寒心虛地垂下頭,雙手緊緊攪住裙擺。

“看來你打心裏還真想嫁給宇天玨。呵呵……不過,朕心裏已經容不得他,宇天玨這個賊子,狡猾得很,不會真心歸順朝廷。待拿到天絕府的火符令牌,朕一樣要殺了他。”

祁映寒心臟猛然一沈。

“上個月,我們的邊防被契丹攻擊了一次,強大的契丹現在對我們又躍躍欲試,隨時可能再次進攻中原,但朕的國庫虧虛,國內又不太平,時而爆發叛亂,不盡早扼制,到時候內憂外患局面就無法控制,目前想要推翻朕的人到處都是。契丹更加虎視眈眈,時刻要將朕的江山吞並,六年前我朝戰敗與契丹簽訂盟約屈辱求和,不但十四個州的失地未能收回,還要輸金納絹,以求其不再侵犯。而此後,契丹對本朝更變本加厲不斷需索,使本朝國威掃地。現在才短短六年,他們似乎要毀約重新攻打,朕一定要抓緊平定國內的動蕩叛亂,充實國庫,準備迎戰。宇天玨這頭肥羊,把握天下之財,坐擁能與朝廷抗衡之勢,朕絕不能留他。”

陳甫生雖被放行,但一路仍被裕豐帝派的高手侍衛跟蹤。

但天絕府早有準備,在半路有一隊人馬在暗中埋伏,突襲將跟蹤的那些侍衛斃命。

陳甫生並沒有離京,而是放了一只信鴿去飛花城天絕府,通知單之傑,又派人去驚鴻山送信,而後,持一塊火符令牌調配京城中天絕府的精銳人馬點兵就緒。

上官萱看到陳甫生的信,腦中頓時半邊麻了。跑去無情師太的房間,請求下山。

無情師太卻不在,鴻羨師姑告訴她無情師太去了鶴來閣的天臺。

上官萱跑到鶴來閣頂的天臺,無情師太正在天臺的亭子中仰頭望天,仿佛在夜觀天象。

“師父,徒兒要離開驚鴻山一些時日!天絕府出事了,宇天玨被皇帝困在皇宮,我要去京城!”

“要有暴風雪了。”無情師太淡定地望著天,緩緩地說。

“師父,徒兒要離開驚鴻山……”上官萱以為無情師太沒聽見,又提高嗓音大聲說一遍。

無情師太悠悠轉過身,看著她道:“鴻靜,為師還是那句話,希望你早日回來。”

她依舊那樣,不會問太多,仿佛很多事情都不在意,又仿佛許多事情都在她眼中。

上官萱點頭,立刻回房間收拾包袱,簡單地裝了一些東西,便要上路。

皇甫少華路過她的房間,見她在收拾行李便進門來問:“上官姑娘,你怎麽收拾起行李了。”

上官萱整理好包袱,系好,定定地說:“少華,我要去京城。”

“發生什麽了?”皇甫少華問。

“陳總管派人送信給我,信上說宇天玨被皇帝囚禁了,原因是宇天玨拒絕皇帝給他和霓裳公主的賜婚,但這次事情不那麽簡單,賜婚只是一個幌子,皇帝真正的目的是要剿滅天絕府!據說宇天玨中了毒,我好擔心他!”她的表情很是凝重。

皇甫少華說:“去皇城,你能做些什麽呢?”

“我不知道,可是皇帝下旨,讓宇天玨和霓裳公主在大年初三成婚!我不想讓他娶別人,更害怕他有危險……”

“鴻靜師姐,有人上驚鴻山來找你,說是天絕府的人。”一個師妹突然到上官萱房間來通報。

上官萱一怔,立刻捉起收拾好的行李向外跑去。

驚鴻派大門外,是兩名下屬在等候上官萱。

上官萱看到他們,並不認識。但其中一名下屬遞上一件信物,是單之傑隨身攜帶的那只玉簫。

“夏小姐,二少爺讓我們接您下山。”他們說。

上官萱也著急見單之傑,見單之傑派人來接應,說道:“我正要下山去呢,你們稍等,我去取包袱,馬上就來。”

於是又折回房,挎上行李,手執癡情劍向外走。

皇甫少華和若冬若秋已經站在她門口。

上官萱說:“少華,若冬,若秋,我要走了。”

若冬若秋把背在身後的手一伸,人手一包行李,也已經火速準備好了,讓上官萱微微錯愕。

“上官姑娘,你身上蠱毒未解,怎麽能離開我們公子呢。”若秋說。

若冬微笑說:“公子帶我們跟你一起去。”

上官萱搖頭,說:“此去可能會很辛苦,也許還會有危險。少華,你與若冬若秋還是先留在驚鴻山,在這兒等我回來。”

皇甫少華卻定定說:“你若前去,我必隨行。”

上官萱一怔。

皇甫少華對她溫暖一笑:“你是我的病人,我一定要盡力做到按時給你治療,盲目落下一次都不可以。”

上官萱和皇甫少華若冬若秋一同下山,山下有兩架大馬車在等候,馬車內如過去單之傑幫她離開天絕府時候一樣,裏面裝滿了備用的東西,但是單之傑並不在兩輛車中。

“二少爺在哪裏?”上官萱問。

下屬回答:“二少爺有事在身,讓我們接夏小姐入京。”

“他怎麽知道我要去京城?”

“夏小姐在驚鴻山已經不安全了。”

上官萱一楞,問:“此話怎講?”

“這小的們也說不清,二少爺接到京城的飛鴿傳書,天玨少主讓二少爺將您接出驚鴻山,二少爺有要事走不開,就取下玉簫,說您見簫如見人,讓小的們持簫來接您。”

上官萱吃驚道:“宇天玨讓的?”

“是的。”

宇天玨怎麽會讓人接她離開驚鴻山呢?上官萱滿腹疑問,無從解開,更多的只有對宇天玨的擔憂。

又問:“那麽我們現在去哪裏,去飛花城還是京城?”

下屬答:“去京城,先與陳總管會和。”

馬車上路了,上官萱和皇甫少華他們一路顛簸,日夜兼程,到了晚上也是昏昏沈沈,半睡半醒。

車外披星戴月,上官萱掀開窗簾,對著夜空默默祈禱……

這日,祁映寒夜裏找到宇天玨被囚禁的樓殿,殿外侍衛把守森嚴,且布置眾多高手看管,不準閑雜人進出。

進入殿內,一片安靜。

宇天玨靜坐在大殿之中,閉目凝神。雖然被軟禁,中毒,封住武功,可他身上依舊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王者之風,剛毅俊美的臉龐毫無一絲隱憂和狼狽,依舊精神飽滿,神采不凡。

“天玨……”她輕喚著,緩步走向他面前。

宇天玨睜開眼,戲虐地揚起嘴唇。

“天玨,你身體難受嗎?”

“草民中了毒,渾身都不舒服,霓裳公主,你說難不難受?”他說。

“我已經在父皇面前為你求情了,可是父皇不答應現在給你解毒。天玨,讓你受累了,等我們成婚之後,我再繼續努力說服父皇,相信父皇會對你改觀的……”

宇天玨朗然一笑,沈沈道:“你父皇最想要的不是駙馬,不是歸順,更想取走我的命。”

“可我……一點都不想你有事……”她來到他身邊,神色憂郁,“你為什麽不愛我呢,倘若早些答應父皇的指婚,早些娶我,也許,今天還不會嚴重到這個地步!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希望你能願意做我的駙馬,而且一直做下去!如果你能真正臣服於父皇,也許,父皇是可以放過你的!”

天地銀色,一片蒼茫,大雪紛飛。

皇宮上下張燈結彩,大紅燈籠處處高掛,霓裳公主殿更是貼滿喜字,既是慶祝新年,也是迎接大婚。祁映寒還是開心的,畢竟可以嫁給宇天玨了。

數日以後,上官萱終於抵達京城,下屬們將她帶去京城的一個隱蔽的地帶,陳甫生以及很多人馬就在那裏等候。

上官萱見到陳甫生立即問宇天玨的詳細情況,陳甫生鎮定地告訴她:“萱兒小姐不必驚慌,其實今日這一步早在爺預料之中了,我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主子他也不會有危險的。不過天絕府許多人都被關在大牢之中,今夜我們就會行動,去大牢營救。如今皇帝已經容不下天絕府,非要鏟除天絕府不可,那麽天絕府也不會再遷就朝廷了。裕豐帝這個昏君,自從登基這些年來就沒做過什麽好事,弄得舉國混亂,民不聊生,天下人人想反,天絕府雖然獨霸天下,但卻從未有過策反之心,可惜,樹大招風,皇帝眼裏容不得沙。當然,做皇帝的,都不願意有太過強大的勢力威脅自己的政權。本來對天絕府有些忌憚,如今也鋌而走險了。”呵呵冷笑兩下,陳甫生感慨地說:“君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主子故意被軟禁在宮中只是在拖延時間,這些日,我們都在調配全國的軍力,忙碌部署,也許很快,天絕府就要與朝廷打一場硬仗了。”

上官萱心生一種驚心動魄之感。

造反,反動,反朝廷,這種事情過去都是聽說,聽說哪個省份又有暴動,聽說那個地方的組織又和朝廷打起來,或者哪個派會又被朝廷鎮壓。而今,這種事情真正發生在了自己身邊,而且就發生在天絕府,讓她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她定定地說:“帶上我,我和你們一起去。”

北風呼嘯,寒風瑟瑟,金戈鐵馬,天絕府兩百精銳人馬於深夜出現在皇城大牢。

終要一戰。

天絕府的人馬突襲,令天牢的守衛軍猛然吃楞措手不及,上官萱跟隨陳甫生他們闖入大牢,將天絕府被關押的人們救出,其中一個牢獄中就關押著小玥。

小玥見到上官萱出現既激動又欣喜,因為牢中昏天暗地,已經被關得頭暈目脹。

劫獄之後,天絕府的人火速撤離,上官萱她們的馬車剛剛出了城門便被一大批兵馬攔截住。這批兵馬少說也有幾百人,為首的將領跳下戰馬趾高氣昂地擋住她們去路,腰間的佩刀明晃晃的刺眼。

?,他的武功不是被點穴封住了嗎,那麽解開毒也沒什麽的……”

裕豐帝瞇起眼,淩厲地瞪著她:“你是朕的女兒還是宇天玨的女人?”

祁映寒心虛地垂下頭,雙手緊緊攪住裙擺。

“看來你打心裏還真想嫁給宇天玨。呵呵……不過,朕心裏已經容不得他,宇天玨這個賊子,狡猾得很,不會真心歸順朝廷。待拿到天絕府的火符令牌,朕一樣要殺了他。”

祁映寒心臟猛然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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