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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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蘭和鴻隱別著氣,站在萱兒身邊幫襯道:“那怎麽了,鴻靜和宇公子是情侶,寫人家的名字不是很正常麽……”

“我怎麽覺得他們倆在臺上感覺不對呢,怎麽變生疏了?”鴻隱怪裏怪氣地說,“鴻靜看到宇天玨緊張得手一抖,筆都掉了,莫不是兩人吵架了,或是鴻靜做了什麽不好的事得罪了那位天玨大爺?”

鴻方說:“那是因為宇公子墜崖之後頭部受傷失憶了。”

“宇天玨失憶?”幾位師姐妹同時詫異地輕呼,並看向宇天玨,又看上官萱。

上官萱坦然承認說:“是的,這不是秘密。”

“哈哈,難怪……”鴻隱特別暢快地揚起嘴角,幸災樂禍:“那你可真是倒黴透了,墜崖還被男人遺忘,果然人也不是全都幸運,太幸運的人總要有些倒黴的地方麽……”

上官萱懶得把她的話當回事,扭過頭,心煩地在心裏反駁,你才倒黴呢。

已經夠郁悶了,還要看這種人落井下石的嘴臉,容易反胃。

鴻蘭對上官萱使了個厭惡鴻隱的眼色,很小聲地嘀咕:“真是夠了,誰喜歡被人說自己倒黴,跟詛咒似的……祝幸災樂禍的小肚雞腸倒血黴……”

上官萱噗嗤一下,低低笑了出來。

鴻芷她們幾個則更關註著臺上的畫面,按耐不住地說:“誰會成為盟主呢,不知道師父能獲多少票……”

過了一陣,各個門派的代表們全部投票完畢,武當掌門宣布開始查票,武當弟子一劍將票箱劈開兩半。幾人又臺上一只長長的紅色橫幅,橫幅上寫下參選者們的名字,參選者每得一張選票,便在自己的名字下寫一筆正字。

本以為競爭會很激烈,可令人沒想到的是,除少數門派互投外,絕大多數門派的代表都投給了無情師太!

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這些資深的掌門之間人氣有差距,也不會差距如此懸殊。那些競選的掌門和門下弟子看到這個結果,都眼神直楞,難以置信。但隨著最後一票念讀完畢,橫幅上最後一筆劃下,盟主之位已成定局。

無情師太以遙遙領先的票數坐上了盟主的寶座,過程雖驚奇,但也當之無愧。

驚鴻派弟子們歡呼雀躍,驕傲不已。

武當掌門宋太真將無情師太請上高臺,無情師太發表了一些想法和見解,隨後,便幾個首要門派的頭目專門去八卦堂另開會議,會議時間並不長,他們出來後便宣布武林大會的下一個環節。

各大門派的長老或優秀弟子武藝切磋,進行比武活動,這是歷屆武林大會都會舉行的最隆重的環節,甚至可以說是一種以武交流的江湖儀式。

比武由各門各派或江湖英傑自發自主即興報名參與,大門大派為了光耀彰顯自己的門派實力和威嚴,自是踴躍報名。

無情師太手指點了幾下,分別點了二師姑鴻慧,鴻芷,以及上官萱。

鴻隱不滿,也想上。

鴻羨師姑說:“你有內傷,讓鴻芷上。”

這次,又輪到鴻芷得意了,鴻隱很是不甘:“鴻靜也有傷!”

“鴻靜內力深厚,上去切磋切磋無礙事。”

鴻芷揚聲說:“大師姐就別計較了,不過是代表本門上臺切磋切磋,誰上不都一樣。”

大師姑鴻羨對上官萱和鴻芷說:“輸贏次要,重在參與,只要顯示出我們驚鴻派的膽識和氣度便好。”

上官萱用力點頭。

“去吧,先去抽簽。”

鴻慧帶領她們去抽簽的地方去抽取對手和出場次序。

鴻慧抽取的是某門派的一個晚輩,勝算很大,鴻芷抽取的是武當派的一個長老,壓力很重,而上官萱從簽筒中抽出木簽看到上面的名字時,不禁愕然一怔。

她竟然抽到了,天絕府二少,單之傑!

出場次序是六。

手指不由地一緊。

“鴻靜,你抽的是誰?”鴻慧師姑和鴻芷湊過來看她手裏的木簽。

“啊,是單公子——你第一輪就抽到了單之傑啊!”鴻芷嘖嘖不已,“單之傑是高手,那你贏的機會豈不是很渺小了,若是你第一輪就被淘汰,我不幸也淘汰,只餘下鴻慧師姑一人晉級,我們驚鴻派不是吃虧了麽……”

木簽剛在手裏握了一瞬,便被負責讀簽的人抽走,對眾宣布了她們所要對戰的順序和對象。

叫到“驚鴻派八弟子鴻靜對天絕府二少單之傑”的一剎那,單之傑的表情也十分意外地怔楞了一下,上官萱和他遠遠對視了幾秒,單之傑恢覆了溫和平靜的樣子,上官萱也走回自己的位置。

真是不巧,和單之傑對招她會分心的。不但沒有贏得勝算,更多的只有尷尬。

怎麽能打單之傑呢,怎麽能好意思向他出手呢!

回想那日早上,他離開驚鴻山時候的落寞背影,上官萱便覺說不出的愧疚。

隨著一陣轟隆隆振奮人心的鼓聲響徹雲霄,比武正式開始了。

比武采用對半淘汰的規則,每一輪比武淘汰半數,能夠逐級通關闖入決賽者自然十分榮耀。

鴻慧師姑出場順序是四,比上官萱還早出場,她武功造詣過人,且首輪對抗一個不算厲害晚輩,很輕松過關了。鴻芷出場順序在十七,離上場還早。

第六位就出場的上官萱,難以壓制心頭的緊張。

當裁判叫到她和單之傑的名字的時候,就如同一聲悶雷,敲擊在大腦。心不在焉地走上擂臺,單之傑從另一個方向向自己接近,而臺下,數不清的人都興致高漲地觀望著他們。

彼此在臺上站定,相隔大概五米距離,裁判宣布比武開始,上官萱和單之傑卻都一時定在原地,足足靜止了大概一分鐘之久,下面的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些沸沸揚揚。

“二位,比武已經開始了。”裁判又小聲提醒一下。

“之傑,你先動手吧。”上官萱說。

“你先。”

“還是你先吧。”

單之傑輕笑,“萱兒,就如過去在天絕府,你最初學習功夫的那個時候我偶爾陪你練功那樣。”

萱兒點頭:“好。”

“來吧,用你最好的水平,讓我看看你的進步。”

終於,上官萱氣沈丹田,向單之傑出招。

上官萱身體裏有三十年的內力,單之傑更加不弱。單之傑得到過斷天涯臨死相授時的全部功力,只是他不能全部顯露出來,而且面對上官萱,他更要保留實力。

上官萱雖然內力深厚,但是功夫還不精通,知道自己不是單之傑的對手,所以目標只是盡力打得讓自己滿意。真心只抱著切磋的心態,心中沒有勝負。

但上官萱突飛猛進的功力還是讓單之傑感到吃驚,她的拳腳,她的掌力,所爆發的能量已今非昔比,兩人你來我往,打得十分精彩,單之傑見她進步很大便更要好好試試她的功力,逐步加強進攻,上官萱攻防兼備,動若狡兔,身姿靈活如燕。

單之傑興致陡升,抽出腰間軟劍,劍如銀蛇,白光閃爍,劍劍直撲上官萱頭面,周身。上官萱迅速躲避,十幾招後開始吃力,但竭盡所能與之對抗。

藍如水的掌光,白如雪劍光,在臺上熱烈交織。

臺下,宇天玨安靜地坐在那裏觀看上官萱和單之傑的打鬥,漆黑精銳的眼中帶著一絲讚賞的興味。身後的陳甫生定定說:“萱兒小姐短時間內功力居然增強數十倍,真是叫人意外。只是目前功夫尚淺,雖有深厚內功,還不能游刃有餘地駕馭使用,略顯笨拙,但今日的表現還是出色的讓人大開眼界。”

宇天玨嘴角勾起一條弧線:“倒是頗有英氣和韌性。”

陳甫生呵呵一笑:“二少爺與她比得很有樂趣,似乎有意多與她對一會兒。”

宇天玨嘴角彎起的弧度消失了。

單之傑專註地陪上官萱打練著,上官萱每努力化解他一個招式,他的臉上都會露出一絲淡淡的愉快笑,很是樂此不疲。而上官萱每攻克單之傑一個招式便的到更大的自信,更加精神抖擻,雖然處在下風,卻也樂得其所。

單之傑一連串的攻勢被上官萱克服後,便轉為防,讓上官萱主動出擊。

這時,臺下傳來一無情師太一句沈音:“鴻靜,看劍。”

無情師太提手扔出一把絕頂精美的寶劍,寶劍飛向上官萱手邊,萱兒接住一看,竟是師父為她保管的癡情劍!

拔劍出鞘,劍芒四射,一剎那臺下的人無不擡手遮目,再定睛一看,上官萱握在手上的寶劍和劍鞘均釋放著奇異的光暈,而那股鋒利之氣,讓眼明的人一望便知,不是尋常之物,絕對是一把寶貝!

單之傑可是一眼便識出這是斷天涯親手打造過送給無情師太的三柄寶劍之一的“癡情”,而這柄癡情似乎又與許多年前的那柄癡情劍有一點微妙的區別。

當萱兒抽出寶劍,的一霎,左手食指的戒指韶光也開始發出光亮,太極廣場上所有人都看到,在上官萱周身有一層如佛光一般的光暈籠罩住她,然後那些光輝向她身體聚攏,神奇地匯集,進入了上官萱的身體裏。

所有人都被這個景象驚住了,只有上官萱看不到自身的變化而不自知。

單之傑驀然對她燦爛一笑,“萱兒,長劍在手,你我再來過。”

萱兒亦回以明媚的笑顏:“好,之傑,看招!”

於是耍起驚鴻派的驚鴻劍法,騰空而起,一招天女散花向單之傑逼去,單之傑的軟劍在半空快速旋轉,以內力加持為屏障,擋向上官萱的癡情,但癡情未至,癡情劍的劍氣已經凜然沖擊,只在迅勢之間,單之傑的軟劍被癡情的氣場震碎,碎片叮叮掉落一地!癡情劍所劃過之處,竟將擂臺場地上的地毯都隔空劃裂,連擂臺一側兵器架上的一整排鋼鐵兵器連同樹根鐵柱都應聲而斷。

劍光晶瑩,宛如寒刀,在揮武中聲音清脆悠揚,恍若鳳凰吟嘯,顫動之時,耀人眼目,臺下數十米範圍內所有人皆感到氣溫驟然下降。而更令前臺許多高手震驚的是,劍風擴散的四周,分明蔓延著雄渾的真氣。

這是一把神劍,能夠自身釋放真氣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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