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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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萱氣惱道:“我不想和你挑戰,我直接承認你厲害還不行嗎?你這樣突然發出攻擊,會傷到我的朋友的!”

“誰管那麽多,今天要麽我打贏你,要麽你打贏我!看招吧——”

說罷,跳到上官萱面前,與她拳腳相向地打了起來,招招逼人,鼓足十分能力,她技法高超速度快如閃電,一直以來她都是驚鴻派武功最出類拔萃的弟子,比其他師妹們武藝精湛一直令她引以為傲,自從得知無情師太開始教上官萱驚鴻神功開始,她就一直不服氣,暗暗苦練武功,讓自己的武功更高一層,她就不信,論資質輪根基,自己哪都不比上官萱差,憑什麽師父更看重半路殺出來的上官萱!

她要證明給師太看,她才是最優秀的,偏心八師妹分明是錯誤的決定!

鴻隱好勝心極強,不想被一個小小的師妹打敗,因此,對打之中絕對不會對上官萱放水,而上官萱只守不攻,並不想跟她鬥,一來覺得自己能力有限,如今還打不過她,二來,自己是個師妹,跟大師姐打架不好,可耐不住鴻隱頻頻氣吞如虎的攻勢,被逼的節節後退,既不想挨打,也不想傷到鴻隱,一時間竟也手忙腳亂。

皇甫少華也起了身,蹙了蹙眉,說道:“鴻隱姑娘,上官姑娘身上還有傷勢未愈,你不要逼她。”

“我就要逼她如何!”

鴻隱叫著,拳腳更加猛烈了!

突地盤身而起,一記飛腿踢在上官萱胸口,上官萱吃痛被重重的一腳擊得飛落向後方,皇甫少華忙奔過去,上官萱的身子被他接住,不禁捂住胸口咳嗽兩聲。還沒緩過氣,另一波氣流就犀利地沖了過來!

“小心——”

皇甫少華情急把她往側方用力一推,自身卻險些回避不及,繼而電光火石的一剎,淡白色的掌氣再次劈向他的頭面,上官萱這才急了,被他推開的同時周身真氣凝聚一沈,豁然推出,雄厚的淡藍色氣流如飛瀑奔射而去,攔住了那面白色的掌氣,掌氣被打碎飛散,她憤憤地發出不滿。

“打我就算了,為什麽攻擊他!”

“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你這是亂發脾氣,亂傷無辜!”

“那你有本事,就阻止我啊,剛剛這招還不錯嘛,還有什麽本領別藏著掖著,統統拿出來,你不是學了驚鴻神功嗎,拿出來啊!”

“輸贏真的很重要嗎,為什麽一定要比試呢!”

鴻隱氣鼓鼓地瞪視著她,恨意地說:“為什麽,難道你自己心理還不清楚麽?你霸占了本該屬於我的所有好處,現在你所得到的,原本都是應該屬於我的!”

“我從來都無心跟你爭什麽,是你一直窮追不舍!”

“你可別得了便宜又賣乖了,什麽都被你奪去了,還要裝作一副你不是故意的,只不過是你運氣好的嘴臉,這只會讓人更厭惡更痛恨!少廢話,拳腳見真章!如果我贏了,你就給我磕三個響頭,把驚鴻神功的心法交出來,否則別怪我跟你過不去!”

上官萱咬了咬下唇,“那若是我贏了呢?”

鴻隱輕蔑不以為然地說:“你會贏?呵呵,就憑你!師父的八位徒弟裏屬你最平庸,你還真以為得了些功力就了不起了?”剛才和她打鬥中,她節節後退,她已經充滿自信。若說比較,這些師妹中頂多鴻芷較勁起來能和她平分秋色,其他人她根本不放在眼裏。

上官萱說:“若是我贏了,你要給對皇甫公子的無禮道歉。”

“好啊,沒問題啊。”

“那好,我跟你比試,大師姐,得罪了。”掃了掃身上的塵土,她嚴肅起來,擺正姿勢嚴陣以待,並讓皇甫少華和若冬若秋他們退後。

皇甫少華深深看了她一眼,神色擔憂,擔憂不失鼓舞。上官萱身上有著別的女子所沒有的一種頑強和堅韌,也有一種遇強則強的鬥志,這樣的特質讓他對她充滿信心。而鴻隱身上雖然滿滿戾氣和鬥氣,卻胸襟狹隘,他並不看好。相對之下,經歷過磨難的上官萱雖年紀更輕,卻比她多了一份坦然跟冷靜,她不願與人對立,但也不畏挑戰。

鴻隱瞇了瞇眼,停頓了幾秒,大喝一聲,打向上官萱。

劈劈啪啪,鴻隱掌力之強,上官萱靈活應變,纏打中鴻隱那雙火爆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她,兩個人的比武吸引了練武場上一些正在訓練的弟子過來觀望,鴻隱暗暗決定一定要讓上官萱在眾人面前出糗,像一條喪門狗一樣跪在自己面前磕頭認輸。

起初的兩個回合,鴻隱的確占著絕對的上風,上官萱吃了好幾掌,身上的舊傷因為再次受到打擊而銳銳作痛。可是,鴻隱太過傲慢,太過蠻橫,強勢而又不給人留後路,過於自信的招式中便露出了破綻。

但上官萱並沒有肆意使用驚鴻神功,她一直在使用驚鴻派的尋常武功與她對峙,見招拆招,連攻帶守,在鴻隱以最疾之速對她攻打之時,她腦中一片靈光閃過,恰想起自己曾經諸多次刺殺夏侯光晨,有一次夏侯光晨用過的一個招式,於是氣壓丹田,在鴻隱集中精力雙掌輪流劈斬向自己上中下要害時,頓然使出這一招,將真氣凝在雙手,內力迅猛,兩手一彈,兩道氣流隨即擊在鴻隱雙肩,她雙肩陡然一震,兩條正出擊的手臂隨即一抖,發出的掌風也失去了凜冽,上官萱瞅準時機,兩臂在空中劃出兩條半圓曲線相繞,繼而當機立斷地發出一拳,巨大的激流蕩然撞向鴻隱!

“啊——”鴻隱大聲痛呼,身子如被強大的彈簧彈似地飛出了去,直直摔出幾十米遠,面色一青,掙紮了兩下,沒爬起來。

“大師姐!……”圍觀的少女們叫著跑向鴻隱,對上官萱忽然發出的猛然功力頗感吃驚。

上官萱也愕然,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沒想到自己能有這麽大的威力。

三十年的功力果然非同凡響!

見鴻隱半天沒能起身,她嚇壞了,急忙跑過去問:“大師姐,你怎麽樣,還好嗎?”

鴻隱動了動,終於虛弱地擡手蹭了蹭自己嘴上的血,還好,她一揮手推開了站在她旁邊的少女,怒不可言地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上官萱立刻道歉,“我不知道我的力氣會這麽大……”

鴻隱喉嚨中似乎還有血液上湧,難受地吞咽了兩下,咬牙切齒地擠出話來:“算你狠,你不過是仗著功力比我深罷了,若不是內力不如你,我……”

終究壓制不住那股子腥甜,鴻隱說著又是一口血流了出來,接著眼前一黑,人再次倒了下去——

“大師姐,大師姐——”

所有人都慌了起來,上官萱抱住鴻隱,再叫她都沒有反應,心驚肉跳地探她鼻息!女弟子們將她們圍住,不斷地驚呼,互相說:“八師姐把大師姐打昏了,怎麽辦?”

“大師姐會不會死啊!”

“不會的,你別嚇人啊……”

若冬若秋過來分開圍哄的人群,叫道:“都讓開,不要圍著她們——”

皇甫少華走了過來,蹲在上官萱和鴻隱面前,扒開鴻隱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脈,說:“糟了,靜脈虛浮不穩,內臟受損,馬上帶走!”

上官萱心頭一顫,真沒想到一個比武會比成這個後果,更不知道自己運足內力的一拳能有這麽大的殺傷,她馬上扶起鴻隱,若冬把她背在背上,大家迅速把鴻隱帶走去救治。

“上官姑娘不要怕,有公子在定然會沒事的。”若秋安慰她。

萱兒點點頭,可是腦海中卻籠罩了一片陰雲,事情鬧大了,師父知道後會怎麽樣呢!

皇甫少華將重傷的鴻隱搶救穩定後,已經有人把這件事稟報給掌門了。沒多久,無情師太就來到鴻隱的房間,雙目威嚴,黑色的禪杖在地面一震,上官萱抖了抖,心虛愧疚地垂下眼簾。

“鴻靜,你親自告訴我,你們發生了什麽。”無情師太語氣冷厲。

上官萱在她面前跪下,說:“大師姐要和我比試武功,我就和她比試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用力一打她,對她危害這麽大,師父,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為了一時爭強和大師姐較勁,害她受傷……”

皇甫少華走上前來,溫聲道:“無情師太,在下可擔保,上官姑娘只是無心之失。”

“是這個鴻靜無理取鬧,先上來打上官姑娘和我們公子,非要逼上官姑娘和她比試的,還聲稱上官姑娘輸了就給她磕頭,還要交出什麽神功心法。若是她們師姐妹只見內訌爭執就算了,我們公子與她素不相識,又沒有惹到她,她竟然襲擊我們公子,你們驚鴻派的弟子,就是這麽暴力隨意欺負人的嗎?我們公子都不懂武功,她大打出手也好意思!”若秋氣不過,口吻中充滿對鴻隱的斥責。

“若秋,不可對掌門人無禮。”皇甫少華提點道。

若秋和若冬對視一眼,禮貌性地閉上了嘴,可想起鴻隱襲擊他們的時候,還是很氣憤。

無情師太泰然地說:“鴻隱個性沖動魯莽,讓皇甫公子受驚了,本掌門在此對你表示歉意。”

皇甫少華善意地一笑,寬和道:“不敢當,在下沒有受傷,無礙的。鴻隱姑娘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重創內臟受損導致了昏厥,我會治好她的。”

無情師太點點頭,定定地看他幾秒。

上官萱微微擡起頭,見她表情沈寂,一時不知所措。

這時,師太下令道:“鴻靜重傷同門師姐,按派規處置,酌情處木刺鞭棍鞭笞兩百,立刻執行。”

此言一發,大家嘩然!

上官萱亦是愕然大驚,接著便進來兩名弟子將她架了出去!

無情師太起身離開,大家全部跟了出去。

皇甫少華楞住,短短幾分鐘一共都沒說幾句話,掌門人就宣布了刑罰把上官萱帶走了,木刺鞭棍是什麽也讓他疑惑不已!

等跟到練武場,看到那已經準備好行刑的場面,看到所謂的木刺鞭棍後,皇甫少華整顆心揪緊了!那樣帶刺的鞭棍打在萱兒的身體上,將是何等痛苦殘酷!上官萱臉色泛白,被按在了木案上,兩位少女按住她的手腳,另一個少女持鞭棍,“啪——”鞭棍甩打向上官萱後身的脆響震懾著人們的耳膜,但上官萱並未尖叫。

然而鞭棍上面的刺打入身體,劃破皮肉的痛感立刻便讓她冒出了冷汗。

“住手——”

皇甫少華大叫。

“師太,對一個柔弱的少女用這樣暴虐的處罰太殘忍了!”他急切地說。

無情師太威儀地說:“這是我們門派的規矩,規矩面前沒有柔弱。”

皇甫少華濃眉緊鎖,為上官萱叫屈道:“可是,她也是被那鴻隱刺激才與她比試武功,雖打傷師姐,也非故意,有什麽重大的過錯?”

“這已經不在你能管的範圍了。”無情師太下命道,“繼續執行。”

“少華,不要擔心,我能忍過去的!”上官萱伏在案上對他說。

“不可以!”皇甫少華大吼,“這會要了她的命……”

“少華,不要看,若冬若秋,你們背過身去,不要看我……拜托……”上官萱不想一會自己被打到鮮血淋漓甚至可能會衣不蔽體的樣子讓他們看到,因為親眼目睹過這種觸目驚心的場面,她深知那是一種怎樣的視覺和心理沖擊。

無情師太說:“將男子驅逐出練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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